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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細看是一種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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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往前走了一步,就被林瑤伽制止。

“你也配提‘教養’這兩個字?”林瑤伽笑了,語氣嘲諷。

霍頌今垂著眼眸,看著少女壓在他手腕上的手。

她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不算很高,卻堅定地站在他面前,那是一個類似於保護的動作。

在他將近十八年的人生裏,面對賈芳舒時,唯一一個站在他前面保護他的人。

霍頌今安靜了好半天,一直維持著那個動作,漆黑的眼瞳緊緊盯著她的手。

“錢鐘書先生曾經說過一句話,也不知道你聽沒聽過。”林瑤伽唇線繃得很直。

原書中很少提及賈芳舒這個人,她對賈芳舒唯一的印象就是男主霍丞宇的媽媽。

從剛剛她的神態動作和三言兩語裏,以及之前從霍丞宇身上看的痕跡,大概也摸出這個人的性格了。

極端,刻薄,狹隘,甚至精神不正常。

或許是之前生活得不順利,把怒火轉嫁到孩子身上。

“什麽話?”賈芳舒楞了一下。

林瑤伽勾起唇,“‘對於醜人,細看是一種罪過。’我之前還不理解這句話,畢竟也沒見過有多醜的人。”

“今天,算是見識了。”

賈芳舒腦子就算再不正常也聽出了她的陰陽怪氣。

頭一次被一個小輩忤逆,她惱火道:“你算什麽東西?”

說完,大步上前,一巴掌就要抽上去。

一秒後。

巴掌停在半空中。

林瑤伽單手輕松地抓著她的手腕,直視賈芳舒難看的臉色,“大媽,你是不是對自己太沒點認知了?不是所有人都會讓著你。”

攥著賈芳舒手腕的手緩慢收緊,指尖甚至因為用力而泛白。

父母和子女的關系是不能選擇的,在很多家庭裏甚至不能平等。

子女犯的錯,一旦放在父母身上,就不能稱為錯。

她甚至都不太敢想,霍頌今之前的十七年裏,經歷了什麽。

賈芳舒疼得臉色發白,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兩道深深的法令紋隨即湧現。

“你,你松手……”

霍丞宇默默又後退兩步。

又僵持了五六分鐘,林瑤伽甩開她的手,從兜裏摸出衛生紙仔仔細細擦了一下碰到她的那只手,“我敬你長輩,沒怎麽動手,下次你再作妖到我面前,你試試……”

她擡眼,目光落在賈芳舒精心熨燙過的頭發上,“我保證把你頭發薅成禿子。”

賈芳舒落了面子,被她說的表情很難堪,她看向林瑤伽身後的霍頌今。

本來以為他至少會說句話,她畢竟養了他十多年。

結果對方連個眼神都沒有落在她身上,反而是無比專註地盯著身前的女生。

那副神情讓她想到十多年前。

那時候霍頌今才七八歲,每天上完課,下午都會按時回到家,期待又欣喜地坐在沙發前,等著奧特曼開播。

從回憶中抽出註意力,面前那兩人已經離開了。

賈芳舒回頭,瞪了一眼霍丞宇,“你還楞著幹什麽?回家!”

·

霍頌今拎著兩杯奶茶,步子不緊不慢跟在林瑤伽後面。

她雙手抄著兜,悶頭走在前面。

片刻後,她停住腳步,回頭瞪著他:“我現在很生氣。”

少年楞了下,他擰眉思考了一下,眼尾那顆很小很小的黑痣在橘黃色夕陽的映襯下,反而變得明顯了。

“我惹到你了?”

“對!”林瑤伽憋著氣,踢了一下腳邊的石頭,她活得其實一直都挺野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很少受氣。

霍頌今不知緣由,下意識說:“對不起。”

四下無人,林瑤伽撞在他懷裏,抱著他的腰,以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你是傻子嗎?她以前對你不好,你為什麽不反抗呢?”

細聽,難掩心疼。

霍頌今空著的那只手摸摸她的頭發。

林瑤伽今天又紮了一個丸子頭,摸上去手感很好。

“我反抗過,但是沒有人保護我。”

林瑤伽耳朵貼在他胸膛上,男生說話時,胸腔微微振動,她默默伸手,從薄毛衣的下擺悄摸伸進去。

少年人的腹肌很青澀,估計是打球運動出來的,偏生觸手溫熱柔韌。

霍頌今身體微微一僵。

林瑤伽邊揩油邊順著他話說:“以後我保護你。”

霍頌今目光一深,他低頭,下巴壓在她腦袋上,應了一聲:“好。”

夕陽西下,少年少女擁抱在一起的場景明明很美好。

一道驚人的咆哮忽然打破了這份靜謐的美好。

“林瑤伽!”

聽到背後這熟悉的聲音,林瑤伽腦子空白了一秒,她維持著那個動作,好半天沒敢動。

霍頌今擡眼,看著林驚北那副宛若自家精心種了多年的小白菜一成熟就被豬拱了的糟心表情,眉梢輕挑,提醒道:“是你哥哥。”

林瑤伽不情不願地把手抽出來,轉身慢吞吞道:“幹嘛?”

視線落在林驚北身上時,她又楞住:“你被人打了?”

只見林驚北單手拎著西裝外套,裏面那件挺括的白襯衫上一片汙濁,像是被什麽飲料撒了一樣。

他鮮少有這般不沈穩的時候,襯衫紐扣解開了幾顆,突兀喉結輕微滾動著,看上去還挺年輕的。

不對,林驚北今年才二十四,本來就很年輕。

只是這位大總裁,年紀輕輕執掌一個大集團,身上威壓太重,讓人習慣性忽略他的年紀與那張過分妖孽的臉。

“沒。”

林驚北微不可察皺皺眉,“剛剛被你們學校一個小姑娘給潑了奶茶。”

“哦。”林瑤伽關心道,“那哥你趕快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

林驚北呵了一聲:“你以為我會跟林詞一樣蠢?能被你說幾句話就給糊弄過去了?”

“你說誰蠢呢?”

林詞的聲音破天荒響起,在場的人頓了頓,齊刷刷擡頭。

二樓窗戶半開著,那頭耀眼的紅毛非常顯眼,林詞穿著純黑色的連帽衛衣,上半身探出來。

這年是藝術樓,很多空教室,林詞跟幾個小弟在這裏打游戲。

剛結束一局游戲,他就聽見他那愛演戲的姐姐的名字。

趴在這裏看了好半天戲,結果被一個“蠢”炸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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