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伽睡了個午覺，一睜眼都下午三點了。

她口幹舌燥，下樓準備喝點水。

也是稀奇，林詞今天竟然沒有出去當社會青年溜大馬路。

抱著一桶爆米花，縮在沙發看電視劇，時不時嘿嘿一聲。

林瑤伽坐在沙發上，踢踢他：“去，給我倒杯水。”

“……”林詞嘴裏含著爆米花，呆滯擡頭，“你沒有腿嗎？”

林瑤伽手握成拳，晃了晃，明目張膽地威脅：“你去不去？”

林詞機械地咀嚼完爆米花咽下去，不情不願去廚房裏倒了杯水。

回來的時候發現林瑤伽抱著他的爆米花，占據了他的位置，興致勃勃按遙控器。

電視放完廣告黑了一瞬，下一秒激動人心的音樂傳出來。

——奧特曼閃亮登場。

林詞：“……”

他無語地把水遞給林瑤伽，這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喝完水又把空杯子還給他。

林詞忍了忍，把杯子放回廚房。

“你能換一個看嗎？”

“不要。”林瑤伽直接拒絕，“這是我的最愛。”

林詞：“……你竟然還指責我殺馬特？”

林瑤伽沒搭理他，看得正入迷的時候，忽然聽到有手機來電聲。

她推了下林詞：“誰的手機？”

林詞嫌她煩，往旁邊挪挪，繼續目不轉睛盯著電視：“你自己找。”

“……”

林瑤伽無語，從腿下面摸出不停振動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信息。

“大山是誰啊？”

林詞終於分散了點註意力，他接過手機：“我一個哥們。”

林瑤伽呵了聲：“還哥們呢，明明是小弟，這時候知道找小弟丟人了吧？”

林詞沒搭理她，直接點了免提，眼睛又落在奧特曼身上。

“詞詞……”男生嗓音有點啞，可能是剛睡醒，“陳奈出院了。”

林詞拿起手機，震驚：“真假？”

林瑤伽狐疑轉頭。

都喊“詞詞”了，確實不像小弟。

“真的。”那邊悉悉索索響起打開冰箱的聲音，他喝了口水，嗓音幹凈了不少，“現在已經回家了。”

林詞猛地松了口氣：“出院了就行，那就跟咱倆沒關系了。”

男生又喝了口水，短促地笑了聲：“本來跟咱們沒多少關系。”

他話音一轉：“你現在跟你那個殺馬特奧斯卡姐姐怎麽樣了？”

林詞甚至都沒來得及阻止，他眼睛只是瞪大了一瞬，手機就被林瑤伽一把搶了過去。

她咬肌抽動一下，勉強保持微笑：“殺馬特？奧斯卡？”

尾音逐漸上揚，“他就是這麽跟你說我的？”

林瑤伽說著，又掃了一眼林詞。

唰

如果目光能殺人，林詞現在已經死了。

他欲哭無淚：“那是以前說的，現在沒有說了。”

電話裏那人楞了下，然後笑出聲，音色頗有些撩人，“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

幾秒後，他又說：“我先掛了。”

這人先是誇讚一番，然後直接跑路。

林瑤伽把手機扔到一邊，抱著胸，“我看你怎麽解釋。”

林詞苦著臉，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我又沒說錯，你老在咱哥面前演我，你看看你以前用的那微信頭像，那個簽，那個昵稱……”

“咱哥還特意去進修了一下，還嫉妒我跟你比較有共同話題。”

他越說越生氣：“我也就非過那麽一段時間，你可是非主流頭子。”

林瑤伽：“……”

事已至此，除了把林詞揍一頓，已經沒有什麽能夠平息她的怒火了。

林瑤伽跟負傷的林詞看了一下午奧特曼，晚上吃完飯，回到房間習慣性打開霍頌今的直播間。

驚訝地發現他竟然請假了。

直播間的評論卻不見少。

[老公不在的第一晚，想他。

[往常都是吃飯的時候點進來，今天不在，竟然連飯都吃不下去，操。

[聽說小道消息說，tpg跟eulogize接觸過了]

[tpg妥妥的豪門俱樂部，e神怎麽沒去？]

[誰知道呢，反正他當主播我也支持。

……

林瑤伽目光在最後凝了下。

這一世，如果霍頌今的手沒有出事，他肯定會去打職業。

她點開微信，給霍頌今發了一條消息。

【你怎麽請假了？】

霍頌今沒回。

林瑤伽隨意找了本小說看，經歷了女主半死不活出國，帶著逆天萌寶驚艷回國，與男配遺憾錯過，與男主互相虐待，打臉渣爹渣姐之後，終於睡著了。

困意襲來時，她莫名想到今天下午接的那個電話。

男生的音色莫名勾人，像是從哪裏聽過。

……

漫天的大雪，隨著寒風斜斜打在地上。

四合院外停了一輛車。

司機連忙下車，撐開傘，恭敬打開後座車門。

一雙黑色皮鞋緩緩踩在雪裏，青年穿著黑色風衣，面容溫和，他戴著一個金絲眼鏡。

鏡片幹凈，銳利的目光從裏面透出來。

四合院門前兩個紅色燈籠被風吹得左右晃蕩。

林瑤伽被他看得渾身一哆嗦。

明明她是不害怕的，可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

仿佛控制這個身體的人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巷尾跑進來一個男生。

他穿著白色短襖，黑色牛仔褲勾勒出一雙又直又長的腿。

林瑤伽看過去。

赫然是霍頌今。

只是跟她平日裏見到的那個不太一樣。

現在這個更加成熟了些，一頭黑發，面容褪去了稚嫩，長眉漆黑，眼瞳也是極致的黑，仿佛透不進去光亮。

鼻梁挺拔，仿佛起伏的山脊，風雪落在上面，更多了幾分凜冽寒意。

他呼吸甚至都來不及平覆，就靠近過來。

以一種很親密的姿勢抱著她，安撫地摸摸她的頭，特別是那頭烏黑秀麗的長發。

然後囑咐道：“別嚇到她。”

青年微微挑眉，似是有點驚訝，然後莞爾一笑。

他伸手，一粒雪落在他眼睫上，“你好，程未思。”

剩下的夢境斷斷續續。

霍頌今和程未思好像在談事情，程未思有些猶豫。

霍頌今從水壺裏掏出一瓶娃哈哈，遞給林瑤伽。

林瑤伽接過來才發現娃哈哈是熱的。

同時耳邊響起霍頌今毫無波瀾的聲音：“玉碎了也是碎，還不如直接磨成粉。”

程未思一怔。

霍頌今低頭，摸摸林瑤伽的長發，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可眼裏分明是多了幾分笑意。

“這樣更加幹凈，沒有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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