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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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成為世界頂尖歌手組合的第一步——”zero舉起手,示意朝倉千夏回答。

“……克服臨場恐懼癥?”朝倉千夏回顧了一下記憶,試探地回答道。雖然她並不怎麽會怯場就是了。

“不錯的回答,”zero打了個響指,卻發現無事發生。

“……突然變裝會很奇怪的。”強制掐斷對方身上泛起的能量的朝倉千夏解釋道,“雖然不清楚你想讓我做什麽,但是不能換衣服。”

呆毛瞬間萎了下來。

“這種時候就要向我這個前輩學習了,你還太嫩了。”依琉叉腰猖狂大笑起來,“形象改造!”

月詠歌唄身後忽然出現了小惡魔翅膀,朝倉千夏好奇地望去,在少女羞惱地給依琉一個爆栗時識趣地移開眼。

“可惡,我們也不能輸!形象……好痛啊幾鬥。”阿夜喊都沒喊完,就被賞了個爆栗,眼淚汪汪地抱著頭飄到朝倉千夏身邊,“幾鬥好過分。”

不敢刷治愈術的朝倉千夏揉揉對方的腦袋聊作安慰。

“歌唄,老實說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朝倉千夏揉揉也湊上來的依琉,註意到zero飄到了她的肩膀邊落下。

“我的組合已經定下了,抱歉啦。”

“就是這樣,我要和零成為世界上最厲害的歌手組合!”zero自信滿滿地這麽表示。

“可……”月詠歌唄想要反駁,卻隱約意識到,這個似乎是剛出世的守護甜心,對朝倉千夏而言具有更加深刻覆雜的意義。

“請放心,你的合約,朝櫻會拿到手的。”朝倉千夏拍拍月詠歌唄低下的頭,“畢竟歌唄你唱歌那麽好聽嘛。”

她姑且被喜歡上對方歌聲的希瑞爾科普了一下月詠家亂七八糟的事情,月詠歌唄的處境的確不怎麽好,也難怪千花會覺得對方是個合適的人了。

現在的須王讓起碼對須王環而言還算稱職,月詠歌唄的雙親則兩個都不稱職,真想不明白月詠幾鬥找那種爹做什麽。

“也許我們會當同一個公司的同事也說不準。”朝倉千夏眨了下眼,“到時候就請多指教了,前輩。”

月詠歌唄再次紅了臉,偏過頭直接撲到了月詠幾鬥懷裏。

為什麽她對著月詠幾鬥就不傲嬌了?

朝倉千夏為這種情況郁悶了一下。

事情既然談完了,月詠家的兩人其實就可以離開了。

然而在朝倉千夏遞給對方邀請函的時候,月詠歌唄還是接了過去。

大概是有事要和由佳聊,但願和她沒關系。

朝倉千夏這麽想著,帶著zero去樹林深處找到了盤膝而坐,舉杯對月的茨木童子。

“喝一杯?”打劫了月浪家獲得紅酒數瓶的茨木童子舉著小酒杯問道,月光下,鮮紅的酒水漾著惑人的光芒。

朝倉千夏伸手接過。

“味道尚可,但用這杯子喝怎麽也不舒坦。”一口飲盡後,茨木童子如此評價。

少女從家裏直接拿了幾個波多爾杯來:“因為這是西方的酒,配著西方的杯喝才舒坦。”

捏著細細的玻璃柄,茨木童子打量著透過月光更顯剔透瑩潤的酒液,讚同道:“倒是別有風趣。”

“說起來,”同樣一口飲盡後,茨木童子看向朝倉千夏,“你見到晴明了?”

“對,他說酒吞童子最近想你想得苦,連酒都不喝了。”心知對方聽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索性友情翻譯的朝倉千夏這麽道,“你似乎該回去了。”

“摯友當真如此想念我?”茨木童子滿臉寫著不信,卻還是沒忍住露出笑容。

“……”美智子,我忽然覺得你當年的本子裏的癡漢茨木童子是如此栩栩如生。

朝倉千夏沈思一瞬,打消了送對方更多餞別禮物的念頭。萬一真帶歪了,酒吞童子大概會很想揍死她。

“既然如此,我也是該回去了。”果然一聽到酒吞童子想他就會忍不住的茨木童子站起身,“雖然想再打一場,但你似乎並沒空暇時間。”

“酒和酒杯拿去,在這裏不能打架。”朝倉千夏失笑,“改天再見。”

“也是,拜托晴明那家夥的話,他總是有法子的。”茨木童子隨手一揮,數瓶紅酒和酒杯就在妖力的漂浮下來到了他身邊。

“你想在哪落腳?”朝倉千夏手中隱約閃過一抹雷光。

“還用說嗎,那自然是我大……”話沒說完,茨木童子眼一花,眼前驟然亮堂起來。

大江山的宮殿一如往常那般巍峨霸氣。

“摯友!我帶酒來了!”茨木童子大步走近宮殿,朗聲高喊。

“真會挑。”朝倉千夏搖搖頭,那幾瓶加起來市值都快抵得上千草那輛車了,該說不愧是茨木童子嗎?

月浪家那兩人原來這麽有錢啊?

回去再把酒錢給他們吧。

然後這麽想著的少女側身躲過撲來的銀毛。

“真過分,我明明都忍住沒打擾你們了的。”彌賽亞相當悲傷地說道,“就不能獎勵我一下嗎?”

“……SA那裏怎麽說?”朝倉千夏揉揉眉,表示拒絕。

“唔……管他呢,反正他們不敢動你的。”彌賽亞再一次地撲過去,成功扒住了沒料到還有第二次的朝倉千夏,“畢竟就算我那麽久不管事了,SA裏還是我說了算的啦。”

要是不聽他的,那SA也就沒必要存在了,就像羅馬教廷那樣。

“還有啊……”彌賽亞伸手拎起少女另一側肩膀上的zero,藍眸中露出一絲冰冷,“這家夥你是怎麽遇到的?”

他明明已經把那個種族完全趕出神奈川了才對。

連忙從彌賽亞手中奪過zero的朝倉千夏皺起眉:“不準動他。”

“你到現在還護著精靈族?”倒是米迦勒看不過去,氣道,“這樣的種族早就該……”

朝倉千夏沈默一瞬,和zero銀灰色的眼眸對上。

原來如此,這些守護靈是精靈族的一支啊。也無怪他們能夠選擇性被人看到了,她雖不清楚精靈族到底分化到什麽地步,但只要是精靈族,就都有赫萊爾賜予的庇佑。

唯承認者可視之。

唯承認者可受之。

唯承認者……可入之。

族群的存在、精靈族的生命之水、精靈族的聖地。

這三者全都被赫萊爾護住了。

卻因著沙哈爾能進入聖地而顯得可笑起來。

“米迦勒,那只是我和艾斯特爾的之間的事。”朝倉千夏安撫地戳戳zero,輕聲道。

回歸後,赫萊爾一次都沒回應過來自艾斯特爾的呼喚。

不管是懺悔,抑或是禱告。

他一次都沒再聽過。

他其實相當清楚該怎麽做才能真的報覆到那些傷害過他的存在,但是因為能真的傷到他的太少了,以至於算來算去,他竟就只報覆了這三個傷到沙哈爾的。

讓艾斯特爾再也無法了解到有關他的任何事。

讓該隱時刻感受到沙哈爾的憎恨。

讓萊恩無法獲得原諒。

說不準,赫萊爾的確有成為魔王的資質。

赫萊爾是沙哈爾嗎?

不是。

沙哈爾是赫萊爾嗎?

不全是。

沙哈爾曾是赫萊爾一個就算痛苦難捱,也想繼續下去的夢。

是赫萊爾唯一一段,除開瑪麗之死和結局外,稱得上快樂的美夢。

他們毀了沙哈爾。

所以赫萊爾不會原諒。

小人不明所以,卻是抱住朝倉千夏的手指蹭了蹭。不管發生什麽,反正零會一直保護我的。

“算了,進去吧。”彌賽亞瞅瞅瞬間啞聲的米迦勒,嫌棄地搖了搖頭。不中用啊不中用,這麽多年了還是沒長進,赫萊爾說什麽就是什麽。

拖了那麽一會時間,舞會——或者說聚會已經開始了。

悠揚的樂聲和跳著不算熟練的交誼舞的學生。

以及眾多被人圍住求舞的帥哥美女。

完全抹消了自身存在感的朝倉千夏幸災樂禍地看著米迦勒被彌賽亞拉去跳了女步,青年不知所措,卻在眾人的目光中硬生生壓住自己翻臉的念頭老實跳起舞。

因為現在的彌賽亞他打不過了。

忽然覺得有點抱歉。

然後朝倉千夏就被世穎搭住了肩。

“遇到麻煩了?”似是因為氣場以及多少幹過特工的活,世蘭的人緣異常好的情況下,他卻沒怎麽被圍追堵截。

“為什麽這麽問?”

“世蘭說你手上的東西是什麽抑制器。”說著他就拉起了朝倉千夏的右手打量,“要我拆了它嗎?”

“……我倒是沒想到這事。”朝倉千夏搖頭,雖然清楚世蘭能夠看到她的實驗資料,但她也沒算到對方竟連她當時手上帶的抑制器長什麽樣都還記得,“就是用來意思一下的,你讓他別擔心了。”

“小o,你最近很不對勁。”世穎臉色變得正經起來,“不止我和世蘭,你家裏人也都很擔心。”

“世穎,我不希望你們牽扯進來。”朝倉千夏斂眸,“世蘭有跟你說過我的詳細信息嗎?”

“……”

“或者說,那個和你做交易的家夥,有和你說過我的詳細信息嗎?”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世穎驀地洩了氣,“但這並不妨礙我現在真心想幫你。”

“你又沒有真心瞞過。”朝倉千夏輕聲道,“他對你說過些什麽?”

“他只希望我給你一個發洩的渠道,”世穎沈默一瞬,覆又嬉皮笑臉起來,“老實說出工不出力我都沒什麽心理負擔,可你一點都不曾真的流露過什麽負面情緒,這就讓我不是很安心了。”

“到頭來我竟然才是那個仗著世界不同天天和你抱怨老板坑人的家夥。”

他本以為對方就是個人生贏家,真的來到對方的世界後他才發現,這個本該陰郁狂躁的朋友,竟是獨自撐著走了那麽久。

是有一個一心想殺自己的父親好,還是有一個很可能會不得不親手殺死的父親好?

他不會選後者。

也慶幸自己真的幫上了忙,讓這個孩子沒有面對那種事。

Luciel。

對方給予他的這個洗禮名,也許只是想讓這個孩子想起點什麽。

赫萊爾,哪怕你最終墜入地獄,也請不要忘記。

你是作為這個世界上的Lucifer誕生的。

作者有話要說:

路西珥,米迦勒,加百列,這三個由el結尾的天使名是的確出現在過天主教的內容裏的。路西珥我這邊就當路西菲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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