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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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遇到麻煩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身處游樂園的希瑞爾的分機。
她的主機在對方前往並盛森林的時候還是能夠溝通順暢的，在對方和她打過招呼，說是那裏有特殊磁場可能會屏蔽她的電波信號的時候，她甚至拍著胸脯保證說沒問題，事實也正是如此，她是從頭旁觀到尾的。
雖然大部分對話聽不懂。
但是在朝倉千夏拿到那把劍後，她原本就受到一定幹擾的主機就無法傳送信息給分機了，當朝倉千夏消失在森林中的時候，主機的信號也一並消失了。
那時候她就開始停下玩鬧了。
然後不到十分鐘，她收到了主機發來的唯一信息。斷斷續續，甚至連來源都無法追蹤。
“零，銀毛，搞事，囚禁。”
第一嫌疑人是白蘭，但是從監控來看，對方在據點窩得好好的。
然後她懷疑上了以諾。
但是那個人現在正滿臉認真地看著書，一點都不像不久前坐立不安的樣子。
第三個嫌疑人是勉強算銀毛的鶴丸國永，但是他就在她的不遠處發著氣球。
還有那對雙胞胎，在排除他們用特殊能力離開黑主學院的可能性後，理論上他們二人還沒有離開那裏。
希瑞爾難得顯得焦躁起來。
“怎麽了？”支開兩個孩子的朝倉千草在她身邊坐下，看向這個特殊的孩子。
希瑞爾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不知能不能信，就算零帶著他們三個一起玩了，現在的她也不可以輕易信任何人。
就連那個只有她和零知道身份的惡魔，嚴格來說她也覺得不能信任。
龐大而無形的數據網張開，不斷地檢索著零可能存在的地方。於此同時，希瑞爾出現在了不是銀毛，對零沒有獨占欲，同時具有一定能力的家夥面前。
“零出事了。”金發女孩的形象突兀地出現在了辦公桌上的電腦前，正在看著報表的赤司研二一楞。
這孩子他有印象，之前周三晚上的時候出現過一次，那之後就沒在出現了。千夏雖然說是人工智能，但是這個遠超乎現代科技水平的AI怎麽看也不像是她突然做出來的，不再出現在人前其實是最好的情況了。
“你在說誰？”錐生零嗎？那關他什麽事？
“朝倉千夏。”意識到對方並不清楚她對零的稱呼的希瑞爾解釋，“主機剛陪著她去了並盛森林，但是她瞬移之後主機就失了聯系，唯一發出來的消息就是零可能被一個搞事的銀毛囚禁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赤司研二看向了隔著隔音玻璃板在外面看書的以諾。他知道對方和女兒之間有什麽類似於心電感應的東西，但是對方也就之前焦躁了一會，現在好好的，千夏真出事的話，沒道理對方感知不到。
不，是囚禁的話，身上應該沒受傷，但是千夏怎麽可能被一般的手段囚禁？
“你現在在哪裏？”赤司研二當即站了起來，卻是見到他的手機亮了一下，“用這個聯系，我正在排查日本無法檢測到信號的地方。”
赤司研二見狀，直接開始占蔔。
“千代田區。”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個地方。
“嘖。”只能縮到這個範圍，絕對有混蛋動手腳了。
“以諾。”赤司研二抓起手機推門出去，看向一臉冷靜的青年，揚起一抹猙獰的笑，“有個混賬敢拐老子女兒，趕緊跟我去找人。”
“哦。”並不能明白這有什麽問題的以諾點點頭，站起身，“要抓緊時間嗎？”
“千代田區，到了那裏我們再仔細找。”不，在那裏的話，是誰的地盤已經很清楚了。
“我帶你。”去找艾麗莎嘛，很快的。難得研二允許他現在就去找艾麗莎，這下艾麗莎也沒辦法說什麽了。
赤司研二試探地伸出手，在被握住的下一刻，眼前一花就到了一條長長的通道內。
“……我該早點找他的。”因為銀毛所以第一時間排除了這個選擇的希瑞爾嘟噥道。
“乖。”被結界隔著所以沒法直接瞬移到朝倉千夏身邊的以諾，隔空摸摸希瑞爾的頭，眼中意外地透出股慈祥。
“希瑞爾才不是孫女！是搭檔！”女孩跳腳。
一陣爆炸聲傳來，赤司研二不是很高興地看著連碰都沒碰到便是被結界隔絕在外的情況，煩躁地咋舌。
“讓我試試。”以諾攔住想要繼續轟的赤司研二，走到結界邊伸出忽然變長的指甲，然後看著劈下的指甲直接斷裂。
“……艾麗莎，你在裏面嗎？”意識到純武力破不開的以諾高聲問道，卻忽然從那裏嗅到了血的味道，金色的眼眸在一瞬間化為了緋紅。
艾麗莎受傷了。
他帶著的指環微微閃過一道流光，以諾擡手，當即便是再轟了一拳出去。
下一刻，結界轟然破碎。
然後蓄勢待發的赤司研二直接用靈力轟開了極為堅固的大門。
一片雪白的房間中，站立著的，渾身淌血的家夥顯得格外突兀。
聖光之下，暴露在浸血衣物之外的地方，幾乎只剩森森白骨。
以諾剛想邁入，卻被朝倉千夏伸手攔在外面。
“父親，暫時別進來。”勉強恢覆聲帶的朝倉千夏對著以諾緩緩搖了搖頭。她所掌握的最強的凈化術就算被她控制在了這間屋內，已經開始緩緩消散，也不是以諾能夠承受得住的。
但也幸好，彌賽亞這家夥沒料到她敢這麽做。
借著完全剝除自身黑暗屬性的那一瞬間，用願力將失去作用的鎖鏈給封印回原本模樣。
以諾沒進來，赤司研二卻是很直接地踏入了。
他死死皺著眉走進朝倉千夏，卻因本身的靈力很可能傷到對方而不知該做點什麽。想了想，直接挽起袖子露出胳膊。
“有用嗎？”吸血鬼喝血總能補充了吧。
“有。”臉上只附著一層薄薄肌理的朝倉千夏勉強笑笑，“但是沒事的，我很快就會好了的。”
氣急的赤司研二剛想賞自家女兒一個爆栗，卻在看到幾乎完□□露在外的頭骨時頓在那。他赤紅著眼轉身，瞪向那個一看就是罪魁禍首的家夥。
“為什麽？”彌賽亞死死盯著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朝倉千夏，“為什麽做到這份上，也不願意留下來？”
他都已經選擇了違背神，就算一天也好，也要把赫萊爾留下來的。
“今天晚上我有約。”朝倉千夏笑起來，“抱歉了。”
倘若事情真如對方想的那樣，她就更該爭分奪秒地安排完所有事了。
彌賽亞沈默一瞬，忽然笑起來。
“你走不了的。”
朝倉千夏一楞，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米迦勒的手在微微顫抖，卻還是死死壓制住了以諾，把劍擱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說的是真的，對不對？”金發紅眸的青年難得顫抖著嗓音，用一種近乎瀕臨崩潰的語氣尖聲說道，“神要殺你！是不是！”
“……”
“回答我赫萊爾！為什麽連你也要瞞著我！”米迦勒怒不可遏，心下卻是惶惑不安。事情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神明明是要讓赫萊爾回歸天國的才對的，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神連那麽叛逆，到處傳播詆毀神的謠言，甚至每隔千年就會發動攻擊的路西法都沒起過殺心，為什麽會想殺赫萊爾？彌賽亞一定在說謊才對。
“告訴我啊，赫萊爾。”青年看著身上已經全部附著了肌理的朝倉千夏，顫聲懇求道，“我求你，告訴我啊！”
“米迦勒，你聽我說。”朝倉千夏暗自慶幸米迦勒用的是在天國的語言，這也使得在場另外三個人並沒能弄清現狀，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米迦勒松開以諾。
“那只是推測，彌賽亞並沒有證據。”朝倉千夏緩和了語氣，慢聲道。她體內的能量因著之前的凈化變得微乎其微，她需要等能量恢覆才能出手。
“那你告訴我，神為什麽還讓我留在這裏？神又是為了什麽讓彌賽亞留在這裏？”
“……我不知道。”
刀鋒逼近，以諾的脖子被割出了一道血絲。
朝倉千夏猛地皺起眉：“米迦勒，你別迷失了自己！”這樣下去，不止以諾會受傷，米迦勒要是在不穩固對神的信仰的話，很可能會墮天的。
“回答我！”青年清楚自己處在一個什麽樣的界限，卻只是低聲喝道。
“父神想殺的不是我。”朝倉千夏開口，“你應該能分辨我說得是不是假話。”
米迦勒一怔，看向少女，幾乎是下一刻，他心底便湧上滿滿的慶幸。
“文字游戲好玩嗎？”彌賽亞冷笑一聲，“你不會不清楚米迦勒手上的劍是用來做什麽的吧？”
“我怎麽會不知道。”朝倉千夏看向那把和赫萊爾的聖裁別無二致的劍，低聲道。
耶和華總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有著特殊的執著，比如作用相近東西組合起來，就會變成一個新的東西。
就像那對十字架，組合起來會變成一柄十字劍那樣。
就像身為沙哈爾的時候，他撿到的幾把劍組合起來，將成為足以斬殺利維坦的武器那樣。
赫萊爾的聖裁和米迦勒的聖罰組合起來，也是會升級的。
“但是配對的那一把，並不在這裏。”
就像他當初第一次遇到的劍就是那把魔劍，後續事情的發生導致沙哈爾從始至終都只揮舞著那柄在他踏上求學之路時，瑪麗托鐵匠打造的那柄劍一樣。
她當初喚出了大河守安定，而沒有喚出聖裁，就導致父神沒法主動進行下一步。
少女溫聲道：“米迦勒，相信我，你的劍並不會傷到我。”
“……不管如何，你今天不能離開 。”彌賽亞都做到這份上了，就算是求個安心，他也要留下赫萊爾。
“赫萊爾，你應該清楚的，明天是什麽日子。”米迦勒深吸一口氣，“二十個小時就好，明天中午之後要是你還好好的，我就讓你走。”
他雖不知道那個時間到底意味著什麽，但是從神留在赫萊爾宮殿裏的那個沙漏推斷，明天十點左右，沙漏就會流逝完了。
四月二十九日，系統000正式進入這具身體的日子，也是朝倉千夏這個胚胎發育的第六周，血管開始供血的時間。
朝倉千夏似有所悟，但現在卻不是認可米迦勒的話的時候。
“明天不會發生任何使我死亡的事。”朝倉千夏開口，“米迦勒，這一點我向你保證。”
“理由很難和你們說清楚，但是真要說的話，我覺得那並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朝倉千夏看著米迦勒，金發青年發現自己渾身僵在了那裏。
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禁錮瞬間消失的以諾直接瞬移到了朝倉千夏身邊。
“也許你們不介意一起參加立海大的舞會？”換回日語的朝倉千夏笑道，遞出兩張邀請券。
“我和他會去的。”意識到朝倉千夏現在的能力已經遠超他想象的彌賽亞接過邀請券，低聲道，“你最好說到做到。”
“還有一件事。”朝倉千夏揚了揚匕首，“我下次絕對不幫你掃尾了。”
說什麽新一的，差點就真被騙過去了，有那種威力，這把匕首就是彌賽亞拿自己的部分生命核心作為觸媒煉出來的。
“這麽過分？！”彌賽亞瞬間哭喪著臉，“你怎麽舍得這麽對我？”
“……研二，帶著父親先去外面等我，接下來的畫面有點血腥。”
“這回你說什麽也得給我好好解釋。”赤司研二打量了下肉全長好了的少女，一邊冷哼著一邊拉著以諾離開了。
亂七八糟的展開，什麽話都聽不懂，受了看起來那麽嚴重的傷後還像個沒事人似的，千夏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遇上什麽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希瑞爾真棒。
朝倉千夏：沒想到兩個爹找上來，不然就能當無事發生了。
我：你不說，他們倆也不會問。
朝倉千夏：我能說什麽？說我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歷劫嗎？
我：好像也沒差多少？
朝倉千夏：你家仙女歷劫全都是自己折騰自己的啊？
我：......唔，格萊爾似乎也是，鐘瑤也是，就當都是吧。
朝倉千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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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主機在對方前往並盛森林的時候還是能夠溝通順暢的，在對方和她打過招呼，說是那裏有特殊磁場可能會屏蔽她的電波信號的時候，她甚至拍著胸脯保證說沒問題，事實也正是如此，她是從頭旁觀到尾的。
雖然大部分對話聽不懂。
但是在朝倉千夏拿到那把劍後，她原本就受到一定幹擾的主機就無法傳送信息給分機了，當朝倉千夏消失在森林中的時候，主機的信號也一並消失了。
那時候她就開始停下玩鬧了。
然後不到十分鐘，她收到了主機發來的唯一信息。斷斷續續，甚至連來源都無法追蹤。
“零，銀毛，搞事，囚禁。”
第一嫌疑人是白蘭，但是從監控來看，對方在據點窩得好好的。
然後她懷疑上了以諾。
但是那個人現在正滿臉認真地看著書，一點都不像不久前坐立不安的樣子。
第三個嫌疑人是勉強算銀毛的鶴丸國永，但是他就在她的不遠處發著氣球。
還有那對雙胞胎，在排除他們用特殊能力離開黑主學院的可能性後，理論上他們二人還沒有離開那裏。
希瑞爾難得顯得焦躁起來。
“怎麽了？”支開兩個孩子的朝倉千草在她身邊坐下，看向這個特殊的孩子。
希瑞爾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不知能不能信，就算零帶著他們三個一起玩了，現在的她也不可以輕易信任何人。
就連那個只有她和零知道身份的惡魔，嚴格來說她也覺得不能信任。
龐大而無形的數據網張開，不斷地檢索著零可能存在的地方。於此同時，希瑞爾出現在了不是銀毛，對零沒有獨占欲，同時具有一定能力的家夥面前。
“零出事了。”金發女孩的形象突兀地出現在了辦公桌上的電腦前，正在看著報表的赤司研二一楞。
這孩子他有印象，之前周三晚上的時候出現過一次，那之後就沒在出現了。千夏雖然說是人工智能，但是這個遠超乎現代科技水平的AI怎麽看也不像是她突然做出來的，不再出現在人前其實是最好的情況了。
“你在說誰？”錐生零嗎？那關他什麽事？
“朝倉千夏。”意識到對方並不清楚她對零的稱呼的希瑞爾解釋，“主機剛陪著她去了並盛森林，但是她瞬移之後主機就失了聯系，唯一發出來的消息就是零可能被一個搞事的銀毛囚禁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赤司研二看向了隔著隔音玻璃板在外面看書的以諾。他知道對方和女兒之間有什麽類似於心電感應的東西，但是對方也就之前焦躁了一會，現在好好的，千夏真出事的話，沒道理對方感知不到。
不，是囚禁的話，身上應該沒受傷，但是千夏怎麽可能被一般的手段囚禁？
“你現在在哪裏？”赤司研二當即站了起來，卻是見到他的手機亮了一下，“用這個聯系，我正在排查日本無法檢測到信號的地方。”
赤司研二見狀，直接開始占蔔。
“千代田區。”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個地方。
“嘖。”只能縮到這個範圍，絕對有混蛋動手腳了。
“以諾。”赤司研二抓起手機推門出去，看向一臉冷靜的青年，揚起一抹猙獰的笑，“有個混賬敢拐老子女兒，趕緊跟我去找人。”
“哦。”並不能明白這有什麽問題的以諾點點頭，站起身，“要抓緊時間嗎？”
“千代田區，到了那裏我們再仔細找。”不，在那裏的話，是誰的地盤已經很清楚了。
“我帶你。”去找艾麗莎嘛，很快的。難得研二允許他現在就去找艾麗莎，這下艾麗莎也沒辦法說什麽了。
赤司研二試探地伸出手，在被握住的下一刻，眼前一花就到了一條長長的通道內。
“……我該早點找他的。”因為銀毛所以第一時間排除了這個選擇的希瑞爾嘟噥道。
“乖。”被結界隔著所以沒法直接瞬移到朝倉千夏身邊的以諾，隔空摸摸希瑞爾的頭，眼中意外地透出股慈祥。
“希瑞爾才不是孫女！是搭檔！”女孩跳腳。
一陣爆炸聲傳來，赤司研二不是很高興地看著連碰都沒碰到便是被結界隔絕在外的情況，煩躁地咋舌。
“讓我試試。”以諾攔住想要繼續轟的赤司研二，走到結界邊伸出忽然變長的指甲，然後看著劈下的指甲直接斷裂。
“……艾麗莎，你在裏面嗎？”意識到純武力破不開的以諾高聲問道，卻忽然從那裏嗅到了血的味道，金色的眼眸在一瞬間化為了緋紅。
艾麗莎受傷了。
他帶著的指環微微閃過一道流光，以諾擡手，當即便是再轟了一拳出去。
下一刻，結界轟然破碎。
然後蓄勢待發的赤司研二直接用靈力轟開了極為堅固的大門。
一片雪白的房間中，站立著的，渾身淌血的家夥顯得格外突兀。
聖光之下，暴露在浸血衣物之外的地方，幾乎只剩森森白骨。
以諾剛想邁入，卻被朝倉千夏伸手攔在外面。
“父親，暫時別進來。”勉強恢覆聲帶的朝倉千夏對著以諾緩緩搖了搖頭。她所掌握的最強的凈化術就算被她控制在了這間屋內，已經開始緩緩消散，也不是以諾能夠承受得住的。
但也幸好，彌賽亞這家夥沒料到她敢這麽做。
借著完全剝除自身黑暗屬性的那一瞬間，用願力將失去作用的鎖鏈給封印回原本模樣。
以諾沒進來，赤司研二卻是很直接地踏入了。
他死死皺著眉走進朝倉千夏，卻因本身的靈力很可能傷到對方而不知該做點什麽。想了想，直接挽起袖子露出胳膊。
“有用嗎？”吸血鬼喝血總能補充了吧。
“有。”臉上只附著一層薄薄肌理的朝倉千夏勉強笑笑，“但是沒事的，我很快就會好了的。”
氣急的赤司研二剛想賞自家女兒一個爆栗，卻在看到幾乎完□□露在外的頭骨時頓在那。他赤紅著眼轉身，瞪向那個一看就是罪魁禍首的家夥。
“為什麽？”彌賽亞死死盯著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朝倉千夏，“為什麽做到這份上，也不願意留下來？”
他都已經選擇了違背神，就算一天也好，也要把赫萊爾留下來的。
“今天晚上我有約。”朝倉千夏笑起來，“抱歉了。”
倘若事情真如對方想的那樣，她就更該爭分奪秒地安排完所有事了。
彌賽亞沈默一瞬，忽然笑起來。
“你走不了的。”
朝倉千夏一楞，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米迦勒的手在微微顫抖，卻還是死死壓制住了以諾，把劍擱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說的是真的，對不對？”金發紅眸的青年難得顫抖著嗓音，用一種近乎瀕臨崩潰的語氣尖聲說道，“神要殺你！是不是！”
“……”
“回答我赫萊爾！為什麽連你也要瞞著我！”米迦勒怒不可遏，心下卻是惶惑不安。事情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神明明是要讓赫萊爾回歸天國的才對的，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神連那麽叛逆，到處傳播詆毀神的謠言，甚至每隔千年就會發動攻擊的路西法都沒起過殺心，為什麽會想殺赫萊爾？彌賽亞一定在說謊才對。
“告訴我啊，赫萊爾。”青年看著身上已經全部附著了肌理的朝倉千夏，顫聲懇求道，“我求你，告訴我啊！”
“米迦勒，你聽我說。”朝倉千夏暗自慶幸米迦勒用的是在天國的語言，這也使得在場另外三個人並沒能弄清現狀，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米迦勒松開以諾。
“那只是推測，彌賽亞並沒有證據。”朝倉千夏緩和了語氣，慢聲道。她體內的能量因著之前的凈化變得微乎其微，她需要等能量恢覆才能出手。
“那你告訴我，神為什麽還讓我留在這裏？神又是為了什麽讓彌賽亞留在這裏？”
“……我不知道。”
刀鋒逼近，以諾的脖子被割出了一道血絲。
朝倉千夏猛地皺起眉：“米迦勒，你別迷失了自己！”這樣下去，不止以諾會受傷，米迦勒要是在不穩固對神的信仰的話，很可能會墮天的。
“回答我！”青年清楚自己處在一個什麽樣的界限，卻只是低聲喝道。
“父神想殺的不是我。”朝倉千夏開口，“你應該能分辨我說得是不是假話。”
米迦勒一怔，看向少女，幾乎是下一刻，他心底便湧上滿滿的慶幸。
“文字游戲好玩嗎？”彌賽亞冷笑一聲，“你不會不清楚米迦勒手上的劍是用來做什麽的吧？”
“我怎麽會不知道。”朝倉千夏看向那把和赫萊爾的聖裁別無二致的劍，低聲道。
耶和華總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有著特殊的執著，比如作用相近東西組合起來，就會變成一個新的東西。
就像那對十字架，組合起來會變成一柄十字劍那樣。
就像身為沙哈爾的時候，他撿到的幾把劍組合起來，將成為足以斬殺利維坦的武器那樣。
赫萊爾的聖裁和米迦勒的聖罰組合起來，也是會升級的。
“但是配對的那一把，並不在這裏。”
就像他當初第一次遇到的劍就是那把魔劍，後續事情的發生導致沙哈爾從始至終都只揮舞著那柄在他踏上求學之路時，瑪麗托鐵匠打造的那柄劍一樣。
她當初喚出了大河守安定，而沒有喚出聖裁，就導致父神沒法主動進行下一步。
少女溫聲道：“米迦勒，相信我，你的劍並不會傷到我。”
“……不管如何，你今天不能離開 。”彌賽亞都做到這份上了，就算是求個安心，他也要留下赫萊爾。
“赫萊爾，你應該清楚的，明天是什麽日子。”米迦勒深吸一口氣，“二十個小時就好，明天中午之後要是你還好好的，我就讓你走。”
他雖不知道那個時間到底意味著什麽，但是從神留在赫萊爾宮殿裏的那個沙漏推斷，明天十點左右，沙漏就會流逝完了。
四月二十九日，系統000正式進入這具身體的日子，也是朝倉千夏這個胚胎發育的第六周，血管開始供血的時間。
朝倉千夏似有所悟，但現在卻不是認可米迦勒的話的時候。
“明天不會發生任何使我死亡的事。”朝倉千夏開口，“米迦勒，這一點我向你保證。”
“理由很難和你們說清楚，但是真要說的話，我覺得那並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朝倉千夏看著米迦勒，金發青年發現自己渾身僵在了那裏。
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禁錮瞬間消失的以諾直接瞬移到了朝倉千夏身邊。
“也許你們不介意一起參加立海大的舞會？”換回日語的朝倉千夏笑道，遞出兩張邀請券。
“我和他會去的。”意識到朝倉千夏現在的能力已經遠超他想象的彌賽亞接過邀請券，低聲道，“你最好說到做到。”
“還有一件事。”朝倉千夏揚了揚匕首，“我下次絕對不幫你掃尾了。”
說什麽新一的，差點就真被騙過去了，有那種威力，這把匕首就是彌賽亞拿自己的部分生命核心作為觸媒煉出來的。
“這麽過分？！”彌賽亞瞬間哭喪著臉，“你怎麽舍得這麽對我？”
“……研二，帶著父親先去外面等我，接下來的畫面有點血腥。”
“這回你說什麽也得給我好好解釋。”赤司研二打量了下肉全長好了的少女，一邊冷哼著一邊拉著以諾離開了。
亂七八糟的展開，什麽話都聽不懂，受了看起來那麽嚴重的傷後還像個沒事人似的，千夏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遇上什麽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希瑞爾真棒。
朝倉千夏：沒想到兩個爹找上來，不然就能當無事發生了。
我：你不說，他們倆也不會問。
朝倉千夏：我能說什麽？說我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歷劫嗎？
我：好像也沒差多少？
朝倉千夏：你家仙女歷劫全都是自己折騰自己的啊？
我：......唔，格萊爾似乎也是，鐘瑤也是，就當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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