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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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倉千夏沒有在宮野志保面前現身,而是讓一臉冰冷地吩咐手下進行臨床試驗的少女在大幫手下面前瞬間消失。

讓人嘔吐的暈眩感消失後,宮野志保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間裝潢簡單素雅的客廳。正當她打量四周時,自己的姐姐竟也出現在了這裏。

“姐姐?”連忙攙扶住暈眩的女子後,宮野志保的嗓音裏難得帶上些許擔憂。

“志保?你怎麽在這裏?”宮野明美甩甩頭,深呼吸了一下後才發現自己換了個地方,她明明在家裏準備著午餐才對。

“不,比起這個,我們先離開比較……”宮野志保的聲音一頓,她聽到了某個細微的動靜。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有人在向這裏跑過來。

來不及多想,她便是拉著姐姐躲到了沙發後。

“親愛的,千夏該不會是在騙我吧?”一個她們曾經很熟悉的聲音顫抖地響起,姐妹倆對視一眼。宮野志保拉住想要站起來的姐姐,緩緩搖頭。

父母早已被組織處理掉了,在不能排除超自然現象的情況下,她們不能冒險。

“你手頭的實驗都直接丟下了,先別急,你知道千夏的能力的。她說把明美志保送到客廳了,人就應該在的。”沈穩的男聲響起。

“可萬一她們倆出了什麽事……”女聲說道最後,已然哽咽起來。

“爸爸!媽媽!”宮野明美忍不住,站起了身。然後她看著滿臉焦急的夫妻二人,淚水忽然就落了下來。

宮野志保緩緩站起身,屏住呼吸看向面露喜色已然向她們這裏快步走來的父母。

就算這是夢,她也想任性一回,死在夢裏。

“我回來了。”少女出現在包廂,引得三人視線看來。

“事情完了?”柳生由佳問道,看起來神清氣爽的模樣。

“事情更多了。”朝倉千夏聳肩,“你們倆自己點菜吧,我帶希瑞爾先走。”

“你接下來要做什麽?”

“把一個朋友從異世界帶回來。”趁著空間屏障還沒修覆完,她要先去把羽衣帶回來。

“好吧,我猜錯了,”綠間美智子劃掉一個詞,擺擺手,“急的話趕緊去吧,我和由佳再研究研究。”

“希瑞爾,記得想我。”才幾分鐘就已經和希瑞爾培養出深刻感情的少女深情款款地對著金發蘿莉這麽說道。

“希瑞爾會給美智子帶禮物的。”希瑞爾乖乖點頭。

朝倉千夏跟看變態一樣看著綠間美智子。

“咳,趕緊走趕緊走。”綠間美智子裝模作樣地咳嗽一聲。

然後,朝倉千夏去往了羽衣狐所在的世界。

再然後,她循著羽衣的坐標跑到了京都,被這莫名其妙的兩軍對陣的架勢嚇到。

黑發女子和奴良陸生面對面飄在空中,相隔十幾米在那裏喊話。

“回答我,你為什麽要殺死我的父親!”

羽衣狐沒搭理對方,只是望著兩人下方的那個肉球,眼中的黑暗翻滾,臉色陰晴不定。

朝倉千夏眉心微蹙,這個氣息……地獄裏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要跑出來了,空間相當不穩定。

“誕生吧,吾子晴明啊。”隨著現在已經毫不掩飾自己的扭曲憎恨的羽衣狐的低喃,肉球裂開。

不能說是主動裂開,而是自內部被人撕開了一般。自縫隙中溢出清正平和卻帶有極強殺傷力的靈力,整個肉球在頃刻之間化為烏有。

“哦呀,看來我找錯地方了。”身著淺金華貴狩衣的白發男子隨意打開黑色扇子搖了搖,四處打量了一下。

他明明確定了那個召喚茨木童子的家夥的所處方位,因怕屏障加強對方回不來才找來,卻不成想跟到了這麽個世界。

“你這家夥!難道是安培晴明?!”

折扇合攏,隨手一指便使對方動彈不得的白狐青年笑瞇瞇道:“在下的確名叫安培晴明,不知可有要事相商?”

“他是假的!你把晴明大人怎麽……”老者話沒說完,便是被手持太刀的羽衣狐一刀劈死。

隨即,女子擡刀,指向安培晴明:“我兒,那個混賬在哪裏?”

“這可真是……”有恃無恐卻一頭霧水的青年擡頭看向虛空,對上朝倉千夏的眼眸,“不知這位旁觀到現在的大人,能否為在下解釋一二?”

所有妖怪的視線統統跟著對方移到了什麽都沒有的空地。

沒錯了,的確是茨木童子所在世界的那個家夥,不僅實力是,連惡劣程度也是一模一樣。

羽衣的身體現在看起來很虛弱。

但她現在也是處於懵逼狀態啊。

朝倉千夏撤去結界,將所有蠢蠢欲動的妖怪統統壓制住,看向安培晴明。

“沒想到真的是您。”青年狀似無辜地露出訝異表情。

“他不在這,你找他有事嗎?”無視掉詭異的敬語,朝倉千夏沒好氣道。

“不,只是有人擔心了,托我過來看看。”難得有個姑且算認識的人在,安培晴明也就不裝模作樣了,“基於我省了好大一筆酒錢的緣故,其實我並不是很想帶他回去。”

“他要是聽到這話大概會開心死了。”朝倉千夏挑眉,擔心茨木童子到酒都不想喝,這可真是難得。

“零。”朝倉千夏耳邊響起幽怨的聲音,羽衣狐靠近挽起她的手臂,“為何與這人說得那麽開心。”

“我還想問呢,為什麽突然就變成這個情況了。”朝倉千夏嘆了口氣,“但是算了,羽衣你先看看我給你做的身體。”

她空著的手中出現一具身著十二單的黑發女子,攬著女子腰的朝倉千夏偏頭看向呆住的羽衣狐:“可以的話你就用這個好了。”

“你竟然還記得我當年的模樣,”蒼白的臉上浮現紅暈,羽衣狐伸手接過,“妾身好高興。”

隨即,她直接離開了山吹乙女的身體,附身到了那具身體裏。

朝倉千夏總覺得羽衣狐對自己的態度太詭異了,接住體力盡失的山吹乙女,連忙給對方刷了好幾個治愈術。

女子勉強睜眼,瞥見一絲黑發,便是低低喚道:“鯉伴大人……”

“老爸?”離得近聽清對方那聲喚的奴良陸生不可置信。

想起那個世界坑得她頭大的奴良鯉伴,朝倉千夏眼眸變金,閉上右眼低頭笑瞇瞇地看向傻眼的奴良陸生:“呀,好久不見啊,陸生。”

底下的聲音瞬間噪雜起來。

奴良陸生滿臉呆滯地看著朝倉千夏左手抱著一個,右手被另一個挽著,想起在家等著自己的母親,不得不向自己的爺爺求助。

“爺爺,她真的是老爸?”

他的老爸不該是一個腳踩三條船的女人啊?!

“白癡,她是陰陽師。”花開院龍二嗤笑道,“連靈力和妖力都分不清嗎?”

“這位小姐,侮辱死者可不好啊。”奴良滑瓢雙手揣兜,眼微瞇。

“我有說我是奴良鯉伴嗎?”朝倉千夏反問,噎得奴良滑瓢說不出話。

“晴明到底在哪裏?”一個看不出特征的妖怪大聲喊道。

朝倉千夏看向看戲看得起勁的安培晴明。

“如果你說得是那個我剛來就攻擊我的男人的話,”安培晴明的小扇子搖得相當開心,“他已經哪來的回哪去了。”

聲音變得更加嘈雜,應當是羽衣狐這邊的妖怪們瞬間嘩然。

“但你們若是想見他,也不是不可以。”安培晴明隨手畫了個五芒星,下一刻,一個赤身裸體滿臉猙獰的金發男子突兀地出現在了那幫妖怪之間。

“呀,看著就難受,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傷風敗俗。”被烏雲籠罩的天空下,安培晴明用扇子遮住下半張臉,滿眼都是嫌棄。

“是啊,沒想到堂堂大陰陽師竟絲毫不知廉恥。”底下有個靈搭腔,安培晴明看去,視線相對,兩雙狐貍眼彎起,確認是志同道合的人了。

朝倉千夏把山吹乙女交給首無,就看到羽衣狐抽出自己尾巴中藏著的太刀,一刀劈向了對現在的情況還有點茫然的金發男子。

但是因為朝倉千夏制作的身體其實被下了諸多禁制,感覺自己實力大漲實際上還是只能發揮原本水準的羽衣狐的刀被男子擡手擋下。

“非人,卻也非妖。”安培晴明搖搖頭,“竟把自己搞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這可真是讓我開眼。”

“姑且還和你同名,至於嗎?”朝倉千夏眼神死,手指微動,再次壓制住想要沖進戰圈包圍的妖怪。

“看來你已經出師了。”身為那些書籍的編寫者的安培晴明自然不會錯認羽衣狐的身體是怎麽被制作出來的,加上朝倉千夏剛才那一手,他已經能夠確定了。

“還早,但我到這份上就夠了,畢竟陰陽術不是我的專長。”朝倉千夏聳肩,“我可不想再啃你的書啃個三天。”

“真是過分的說法,我可是嘔心瀝血寫了足足三年啊。”看著風華正茂的大陰陽師臉不紅心不喘地說道,“我的頭發都熬白了。”

“你是天生白發。”朝倉千夏死魚眼,隨筆都能毫不心虛地吹成這樣的,安培晴明是第一個。

“你對我可真了解。”安培晴明揮扇,姑且驅走了這京都上方徘徊翻滾著的,由大量妖力匯聚的烏雲,“既然話帶到了,沒事的話,我也該離開了。”

朝倉千夏靜默一瞬,開口問道:“可能占蔔出我的身份?”

“不能。”這話說得相當理直氣壯,“我又不是萬能的。”

“幫我轉告一句吧,茨木童子要是玩夠了,我會把他送回去的。”朝倉千夏擺擺手,“有緣再會。”

“這不是已經再會了嗎?”青年笑瞇瞇地留下這句話,便是消失不見了。

“……倒也是。”朝倉千夏笑起來,當初借宿之際,他們其實撞見過安培晴明。那個時候,姑且算是見過面了的。

這邊是平淡如水的送別會,那邊就是熱火朝天的生死鬥了。

因為由魔力編制而成的十二單防禦力極高的緣故,金發男子並不能把羽衣狐怎麽樣。他想要打開地獄,但是被很幹脆地拒絕了。

“母親,您為什麽突然下此殺手?我做錯什麽了嗎?”男子試圖喚醒對方的母愛,卻導致羽衣狐的攻擊變得更加淩厲。

“你給我閉嘴!”劈散又一個五芒星,羽衣狐滿眼都是憤怒,“我沒你這個不孝的兒子!”

朝倉千夏沈默一瞬,非常想告訴羽衣她兒子大概還在他們世界的魔界極北的熔巖流裏泡著。

然後看看對方那麽生氣的模樣,想也知道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羽衣又被坑到了。

所以朝倉千夏很幹脆地飄到奴良組那裏查看山吹乙女的情況了。

“可以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嗎?”意外和奴良組混得很好的樣子的靈飄了過來,用紙扇遮住半張臉這麽介紹道,“我是花開院秀元,敢問大人您是?”

“別的世界來的家夥罷了,只是來帶她回去的。”朝倉千夏確認山吹乙女的心智以及精神狀態都還算不錯後,便是道,“本來羽衣想要算賬的應該是我們那個世界的家夥,要是你們覺得她搶了你們的生意,我可以現在就帶她離開。”

“您客氣了,”花開院秀元的眼眸微斂,“招待不周,還請隨意。”

開玩笑,削弱版羽衣狐他們多對一都打不過,能和全盛期的羽衣狐打得有來有往的安培晴明,怎麽看都是個大威脅。對方既然反目了,那自然是兩敗俱傷最好。

朝倉千夏點了點頭,擡頭看向你來我往打得極其兇險的兩人開始發呆。

再過個三分鐘大概戰鬥就要結束了,回去後她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忙。

今天已經是請假出來了,下午要帶希瑞爾去游樂園,公司事務還剩個掃尾,三日月宗近那邊還有得磨,她還不清楚總司到底想做什麽,不能貿然行動。

晚上還有舞會,優姬來的話,也不清楚零會不會跟來,一縷現在怎麽樣了?

最要命的是,羽衣不知道為什麽那麽粘她,到底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受刺激了,這個世界沒你也就算了,另一個自己跟個中二病似的只想讓黑暗覆蓋全世界,糟老頭子還天天繞著她說怎麽怎麽生孩子。

朝倉千夏:唔......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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