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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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雷指環真的是個增幅器,喚醒了它後竟然是把她的部分系統權限打開了。

眼前的工藤新一到底是哪來的,她瞬間就清楚了。

唯一的問題,便是那個世界極為古怪,似乎在短時間內輪回了數次。加上那個奇怪煙霧中帶著的時間能量,她不能分辨工藤新一到底處在哪個時間點。

“我來的時候可是下午,”男孩意識到這個世界果然有什麽問題,相當配合地擡起自己的手表,“離我來這裏大概過了……”

手表的秒針一動不動,似乎壞了那般。

本想發射麻醉針的男孩這回是真僵在那裏了。

朝倉千夏瞄了一眼,將還沒來得及銷毀的羅盤翻出來,往後調整了十五分鐘。那邊的時間流速和她這裏差不多,就算對方的手表不動是因為單純的壞了,這個時間去也不會讓他和那個世界的自己撞見。

“日期。”

“2005年7月25日。”

朝倉千夏微頓,便是走近在對方還沒來得反應前將男孩抱了起來。

“稍微會有點難受,忍著點。”

對男孩施加空間保護罩,往羅盤裏註入空間能量,在那個瞬間引發設置好時間的羅盤。

三個操作幾乎同步進行,也在頃刻間結束。

下一刻,在男孩還沒反應過來前,他們眼前瞬間亮堂了許多。

畢竟是仲夏的下午,就算快要到飯點了,也比春末夏初夜晚的巷道要亮許多。

腦中一陣劇烈暈眩的男孩瞬間弓起了身子捂住嘴抑制自己嘔吐的沖動。

朝倉千夏嘆了口氣,伸手拍拍對方的背。

這個世界完全沒有魔力這東西,她不能隨便用出來,萬一被驅逐可就不是什麽好玩的事了。

但是已經感知到了,身處阿笠博士家的工藤新一。

看來不用換個時間點了。

她這一次的運氣,可以說是相當好了,雖然現在她的心情還是很糟糕。

少女將男孩放下,便準備前去,卻是被拉住了衣角。

“……一起去。”深呼吸好幾下才稍微緩解了一點自己的眩暈感的男孩這麽說道。

“不要,你太慢了。”朝倉千夏掰開對方的手,便是跑了起來。

“可惡。”那個方向,是他家,阿笠博士家就在隔壁,蘭在他消失的時候就差不多該來接他了。不知道為什麽,想到這個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的男孩,咬咬牙,向早已消失在視野裏的少女追去。

十五分鐘能做些什麽?

剛還掏出手機打給朝倉千夏,希望對方再等等自己的工藤新一,卻是在被一陣粉色煙霧籠罩後,出現在了阿笠博士家。

胖胖的博士和他身邊的小女孩全都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望著他。

窗外還未消失的日光,正在運作中的空調還有老式卻嶄新的臺式電腦告訴他,他大概穿越了。

至於為什麽不先懷疑自己被人打暈後到現在才醒過來然後被博士惡作劇了……

看著他折騰那麽久的博士怎麽可能那麽沒良心啊,等下他可是要去做一件超級重要的事情啊。

然後在他和那個小女孩——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博士把溝通任務交給對方——溝通完畢,並看到了穿著帝丹小學校服的自己和一群孩子們的合照後。

工藤新一,十七歲帝丹高中二年生,人生觀再一次崩塌了。

江戶川柯南,這到底是什麽奇葩名字啊!把他的奮鬥目標江戶川亂步的名字和柯南·道爾先生的名字糅雜起來取名,這個世界的工藤新一是不是有毒?

超能力也就算了,非人類也就算了,那個拿足球踢爆直升機的家夥是誰啊!他小時候就算厲害,也沒牛皮到這份上啊,阿笠博士你的黑科技越來越過分了啊。

這到底是什麽奇怪的藥啊,比起被那個琴酒餵藥變小他怎麽覺得自己還不如中一槍呢。

然後,滿臉恍惚的少年,被進門後看到自己的毛利蘭撲了個滿懷。

“新一你這個混蛋!失蹤的這三個月到底去做什麽了啊!”少女哭出聲,“電話總是不接,課也不來上,現在你回來了第一時間竟然是來找博士?!”

說到最後,她已然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灰原哀見工藤新一就算是見到了毛利蘭還是一副茫然不解,不見慌亂卻帶點別扭的模樣,心下一沈。她其實以為對方要麽是因為藥劑積累的毒素之類的產生副作用而失去了部分記憶,要麽是耍著他們玩。但是以對方現在的表情來看……江戶川那家夥沒準真的和對方互換了世界。

“那個,蘭,先別哭了。”工藤新一從茶幾上抽出紙巾給毛利蘭擦擦眼淚,卻也意識到這個世界的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大概一直瞞著對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個情況,實在不想自己友人也一起毀三觀的少年,下意識地看向了那個比博士靠譜許多的灰原哀。

反正跟她沒關系。

這麽想著的灰原哀,卻還是沒忍住上前安慰起毛利蘭。

然後當個應聲蟲附和毛利蘭對工藤新一的各種抱怨。

工藤新一見毛利蘭越說越生氣,不由得為另一個自己默哀三秒。等下,他要是回不去可怎麽辦?千夏還等著他呢!這個世界的千夏能不能把自己送回去?雖然科技水平看起來對不上,千夏的號碼應該不是他現在記著的那個。

問問博士吧。

然後,在對方表示他並不認識朝倉千夏這個人的時候,工藤新一終於意識到了自己不敢深究的地方在哪裏。

如果工藤新一認識朝倉千夏的話。

如果那個自己和朝倉千夏認識的話。

就算變小了,就算這個世界的朝倉千夏可能就是個普通女孩子。

他也不可能瞞著她的。

因為他從來都沒有一次騙得過她。

他發生那麽大的事,千夏不可能對此一無所知。可灰原哀的敘述中,一次,都沒提到過朝倉千夏這個人。

這個世界裏,工藤新一不認識朝倉千夏。

少年的瞳孔微縮,當即站起來打算去朝倉千夏的住址找人。

“新一你去哪?”博士連忙拉住走向門口的工藤新一。

“神奈川。”

“你好端端地去神奈川做什麽?”

“找人。”

“都這麽晚了,要不是急事的話明天再說吧。”博士急了,對著工藤新一擠眉弄眼。小蘭看起來超生氣啊,趕緊去道歉認錯一下啊。

“對啊,已經很晚了。”心底越發慌張起來的工藤新一喃喃道,“再不去找她的話,她一定不會再搭理我了的。”

她?

唯一聽到對方聲音的博士一楞。

卻是被工藤新一掙開手,拉開門走了出去。

“新一!你給我等等!”毛利蘭見狀,連忙站起身想要追去,卻是被一起站起來,卻瞬間臉色發白渾身顫抖著蹲下身的灰原哀絆住,“小哀,你怎麽了?”

女孩臉色驚惶,卻是一語不發。

工藤新一跑過博士家前面的小路,便是來到大門口。

剛一出來,他就下意識地朝左方望去。

日漸西落,依舊耀眼的橙紅色太陽刺得他瞬間落了淚。

十幾米遠的地方,因著逆光看不清面容的少女身著立海大校服,耳垂上掛著的紅寶石耳環泛著絢麗的光芒。

她不知在那站了多久,卻一動不動。

想都沒想地,工藤新一拔腿跑了過去。

然後伸手將站在那裏沒有動作的少女抱進懷裏。

他瞬間就安心了下來。

“你怎麽來了?”工藤新一思來想去,憋出這麽一句話問道。

“我不找過來,你難不成要留在這裏?”朝倉千夏好笑地反問。

“笑話,我已經開始想回去的辦法了的。”少年不樂意了,卻是在想起某個讓他心肌梗塞的事實後連忙轉移話題,“你來這裏沒受到什麽傷吧?”

他按住朝倉千夏上下打量,在註意到少女戴著的耳環後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口袋。

裏面什麽都沒有。

“記得謝謝蘭。”朝倉千夏笑起來,“要是等你發現跑回去拿,你絕對趕不上的。”

“我道歉,怎麽罰我都行,別不搭理我。”想到自己打電話的時候打算說得話,意識到現在自己肯定沒趕上,朝倉千夏才找來的工藤新一瞬間苦了張臉。

“還不算晚。”朝倉千夏說道,“我來找你的時候,那個時間剛好離七點半還差三十秒。”

“能現在就回去嗎?”發動能力之類的會不會累到啊。

“能是能。”朝倉千夏指著身後大口喘著氣跑來的男孩,勾起嘴角,“但我很好奇你們倆面對面會露出什麽表情。”

帶著眼鏡的江戶川柯南瞬間露出了半月眼,剛還一臉要殺人的表情,現在倒好,瞬間春暖花開。

然後就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頓了頓,江戶川柯南還是沒忍住提醒了對方他最在意的一點:“去游樂園玩的時候,小心黑衣人。”

“早見過了。”和灰原哀確認過那個琴酒的長相的工藤新一擺擺手,走近幾步摸著下巴打量著帶了眼鏡的自己,“平光的啊,叫你一個人心大地去當正義使者,現在慘了吧。”

“我覺得你似乎沒資格說他。”想起明治座發生的事情的朝倉千夏涼颼颼道。

工藤新一瞬間心虛。

“不要離他太近,你可以接著和他聊聊。”朝倉千夏聳肩,“雖然我覺得現在大概不是一個好的時間。”

少女望向一並走出門的毛利蘭和女孩,在看清女孩臉的那一刻,瞳孔猛縮。

就算阿笠博士和宮野博士相熟,宮野志保也不該是以現在這個年紀出現在這裏,如果不是急著找工藤新一,她現在該問那個男孩為什麽變成這副模樣的。

朝倉千夏下意識地向著毛利蘭他們走去,相當鎮定地對著毛利蘭打了聲招呼。

“毛利小姐你好。”

毛利蘭一怔,看向面前這位和工藤新一關系似乎很好,她卻一點都不認識,長得極好的少女,心裏突然就冒了酸泡泡。

“你好,請問你是……”

“我姓朝倉。”朝倉千夏在一大一小兩名男士都緊張起來的時候笑道,“這次多虧了工藤君,幫我找到了這孩子。”

“誒?”毛利蘭下意識地低頭看向面帶沈思地望著少女的灰原哀,“你在找小哀嗎?”

“是的。”朝倉千夏蹲下身,平視目光警惕的灰原哀,“她的父母讓我轉告她一些事,請問可以讓我們單獨聊聊嗎?”最後那句話是對著毛利蘭說的。

“當然。”毛利蘭拍拍一瞬間握緊她的手的灰原哀的頭。

灰原哀望著朝倉千夏漆黑的眼眸,註意到江戶川柯南微微點頭後,便是松開了毛利蘭的手。

然後她就被朝倉千夏牽著走進門裏了。

工藤新一:“……”千夏你怎麽瞬間就不要我了。

江戶川柯南:“……”你們倆倒是趕緊走啊,再不走蘭要把他當成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副本開始,不長,畢竟朝倉千夏的本事真的很開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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