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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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倉千夏已經無法思考自己的做法是否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麻煩，但至少這麽做，她還不會後悔。
現在的她，能夠感知到所有羅盤上附著的空間能量，想要摧毀羅盤，也不過是在一念之間的事罷了。
除開這片空間以及圍繞在這片區域四周的數個小空間內的羅盤之外，隔了許久的兩處地方，同樣匯聚著一批羅盤。那兩片區域大抵是那幫骷髏精以及和骷髏精長得很像的，被稱之為檢非違使的一群存在的駐點。
時之政府除開維護結界以及處理審神者糾紛的官員們外的大多事項，已然是全部由機器操作，這大大方便了朝倉千夏行事。
中央控制處放著他們從她的搭檔那裏騙取的光腦，喚醒其中的AI後，朝倉千夏望著那個曾經古靈精怪，亂出餿主意，現在卻滿臉呆滯的小姑娘久久不語。
她已然被時之政府的人刪除了過往的所有資料。
朝倉千夏已經從備份資料裏將那些東西翻了出來，卻不知該不該將那些東西還回去。
如果她拿回記憶，問她奧塔怎麽了，她該怎麽回答？
然而滿臉茫然的小姑娘卻似是認出了她。
“……零……救……奧塔。”話語零碎，連最基礎的語言模板都被刪除了的希瑞爾，卻是依舊記得她的精神波動。
深黑色眼眸一顫。
她終究是按下了確認。
熒藍色的數據流自希瑞爾碧綠的眼眸中閃過，小姑娘在一瞬間活了過來。她先是有點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便是看到了站在身前的男人。透過紅外線掃描她能確定對方是位年輕女性，但是真正讓她流下眼淚的，是她還記得的那個精神波動。
“我很抱歉，我沒有保護好奧塔。”由投影構成的3D形象驟然波動起來，“我真的很抱歉。”
“……他走得很安詳。”朝倉千夏閉了閉眼，這麽說道。
“那些大壞蛋，騙了我和奧塔，把希瑞爾的記憶翻了出來，還把希瑞爾給關了起來！”曾經一直和系統000鬥嘴的孩子，終究是沒忍住撲上前。
“所以我把他們都教訓了一頓。”朝倉千夏虛虛地攬住那個半透明的人影，示意希瑞爾註意周圍。
希瑞爾是中央控制室的控制系統的主模板，就算拿回了過去的記錄，其控制權也依舊是在她手中的。
——換言之，她控制著這座時之政府大廈的所有帶電的設備。
漆黑的墻壁上瞬間出現了數把激光槍，在朝倉千夏都沒來得及反應前，剎那間便是奪走了所有在場官員的性命，包括那個被火焰灼燒，仍舊在哀嚎的男人。
“希瑞爾？！”朝倉千夏眼眸微微放大，她聽著自樓下傳來的尖叫聲，卻是難以置信地看著身前的小姑娘。
光腦AI的三大守則之一，不得傷害人類。
她本該是個沒有任何威脅力的AI，但是自以為已經完全控制住對方的時之政府，將屠刀遞到了看似沒有任何知性的她手中。而現在，手握屠刀的小姑娘，沒有任何猶豫地揮下了屠刀。
“我當初就該用奧塔給我的激光筆殺死他們的。”曾經天真爛漫的孩童眼中全是冰冷的綠，影像卻是變得極不穩定。
朝倉千夏沒有說話，卻是起身敲擊起鍵盤。
“警告，警告，編號253689-3569854X傷害人類，違反規定，現在封鎖其全部權限，30秒後開始執行銷毀。”希瑞爾的臉變得呆滯，發出的聲音變成最初始的電子音。
三十秒，進入核心更改規則。
朝倉千夏意識到以自己的手速絕對趕不上的下一刻，便是直接分出精神力進入了那個本該掛在奧塔手臂上的腕表殼子裏。
“零……？”早已準備好被銷毀的希瑞爾在無意識的說出那句話，清醒過來後，卻是檢測到了對方的部分精神進入了她的載體。
朝倉千夏在電子海洋裏一路上暢通無阻。希瑞爾嘴硬心軟，對著系統000向來沒好臉色，卻絲毫不防備它的精神力。
讓不再受到三大守則限制的希瑞爾繼續存在下去的話，會發生什麽？
她不知道。
但至少，她不能讓這個孩子依舊心懷怨懟地死去。
至少，她想讓這孩子想起，她和奧塔進行空間旅行的時候，遇到過的生物給她帶來的最為真誠的熱情。那是足以讓這個孩子偶爾和系統000分享的時候，總是笑起來的美好回憶。
他們只不過是，在奧塔想要結束這段旅途的最後，運氣稍微差了那麽一點，遇上了不該遇到的人罷了。
“十五……”
朝倉千夏來到了碧綠色的核心方塊面前，周圍飄蕩著的，是那些它曾經從希瑞爾和奧塔口中得知的，美好的旅行時光，卻全部被攏上了一層陰影。
少女的身影瞬間化為細碎星光，迅速地滲透進了核心。
“十二……”
三大守則在核心深處，在那裏，已然不再是希瑞爾能夠控制的地方。
每越過一層電子攻擊網，精神力便是被消磨一點。沒時間布置防護，她只能不斷地靠近那個金色的圓球。
外界的她大概會受到些許損傷，但是這種傷，回頭養養就好。
“十……”
分出來的精神力被消耗到一半的時候，朝倉千夏終於頂著越來越激烈的攻擊，觸及了那個圓球。
承受著就算到了這裏依舊不斷襲來的攻擊，她開始將自己的精神力融入。
“五……”
融入後，沒有猶豫的時間，朝倉千夏便是直接將那個球中的三條由字符構成的圓環用精神力直接碾壓。
“……警告，編號253689-3569854X刪除了三大法則，判定其成為人類威脅，當前坐標已經發送。”
聲音剛落，圓球便是整個暗淡了下來。
少女松了口氣。
按照希瑞爾的儲能，想要跨空間以及時間將坐標發出去，是遠遠不夠的。這個世界的坐標離那個吉塔星所處世界的坐標實在是太過遙遠了，更別提時間上也有一定的差距。
精神力離開腕表，被朝倉千夏收回後，便是瞬間在她身上呈現出了在電子之海中受到的種種傷害。
“笨蛋！笨蛋！笨蛋！”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希瑞爾氣得跳腳，“零你就是個大笨蛋！”
這麽說完，她卻是因檢測到對方的傷口正在緩緩愈合而沈默了。
“不過就是疼那麽一小會，沒事的。”朝倉千夏輕笑，眼眸卻是微微黯淡，“抱歉啊，沒經過你同意就那麽做了。”
“……弱爆了，你要是不出手，希瑞爾早就自己把那個三大守則給拆了。”小姑娘哼哼道，卻是低頭望著自己居住的那塊腕表主體，良久，才輕聲道，“奧塔不在了，我能跟著你嗎？”
“我那個時代有點落後。”朝倉千夏輕聲道，在希瑞爾擡頭鼓起臉看著她的時候問道，“如果不介意的話，你願意跟我一起回家嗎？”
“有網絡嗎？”希瑞爾覺得這是她的底線了。
“有。”朝倉千夏笑起來。
“事先說好，希瑞爾是怕你和奧塔一樣笨，不放心才要跟過去的。”希瑞爾說著說著，情緒便是再次低落下來，“要是我當初再仔細一點……”
朝倉千夏閉了閉眼，啞聲道：“奧塔沒有怪過你。”甚至連她這個最該責怪的人，對方也只給了一句謝。
可他不知道的是，與他見面的朝倉千夏，是來自過去的存在。
換言之，世界融合之後，在這個時間點上，本該存在的另一個朝倉千夏，沒有選擇救下他，而是看著現在的她面對這一切。
她不知道未來的她到底是死是活，也不知道未來的她到底身處何處，唯一能做的，只有對那個自己心生怨懟罷了。
因為她清楚，那個自己選擇了這樣一個場面的發生，也並不會後悔。
“再等一會，這裏的事情處理完，我們就回家。”
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的朝倉千夏對著希瑞爾露出笑容。
“還要呆在這裏？”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的小姑娘瞬間跳腳，“希瑞爾才不要繼續跟混蛋屍體呆在一起。”
朝倉千夏擡眸，望著那些因為夙願沒有達成卻死掉的，已然瀕臨墮落的那些惡靈，低聲道：“那就離開吧。”
“走了，堀川。”朝倉千對因為她臉上瞬間出現傷口而在中央控制室急地翻箱倒櫃的堀川國廣揮揮手。
“千夏大人？！你沒事了嗎？”堀川國廣上前詢問，朝倉千夏臉上滿是血跡，根本分不清傷口到底好了沒有。他看對方在和那個疑似AI的存在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便是沒敢上前。
“姑且算吧。”朝倉千夏含糊道，由靈魂映射到□□的傷已然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內部的問題了。
“比起這個，我不是讓你等我的嗎？你怎麽上來了？”朝倉千夏試圖轉移話題，“還把他們也帶了上來。”
“非常抱歉，因為實在放心不下，我沒忍住跟了上來。”堀川國廣鞠了一躬，大聲說道。
“不，我才該說抱歉的。”朝倉千夏將少年扶起來，“讓你擔心了。”
“以及，謝謝你把我拉回來。”黑發青年露出燦爛的笑容，“幫大忙了。”
“是！”湛藍的眼眸閃亮，少年大聲應道。
“等等！希瑞爾別動手！”朝倉千夏註意到那些激光槍已然是對準了進了門的五名付喪神，連忙制止，“算友軍，別開槍！”
因為沒有堀川國廣那飛檐走壁的技巧，找了半天才找到通往頂層的路的五人剛進入房間，就被黑黢黢的槍口對準了。
“這可真是嚇到我了。”鶴丸國永見槍不再指向他，便是大著膽子邁步走到了那群惡靈面前，“沒想到再見是以這種情景啊，驚喜嗎？”
神志全無只會在那裏喃喃著夙願的惡靈當然不會回答他，甚至於，他們因為感知到靈力源，下意識地撲了上來。
不同於被朝倉千夏布下過隱匿結界的其他人，鶴丸國永可是就那麽大咧咧地杵在那。
“鶴丸，你可真招人喜歡。”手握住刀柄的和泉守兼定嘲笑道，看著一身雪白的鶴丸國永跟溜風箏似的帶著一幫惡靈在這個偌大的中央控制室兜圈。
“送你要不要？”鶴丸國永說罷，便是向著和泉守兼定跑去，“就這幾個家夥，好心分你幾個你還不要？”
“當然要了。”和泉守兼定話音未落，便是刀光一閃，劈散三只惡靈。
“好了，剩下歸我。”就連柄卷都是無暇的白色的本體出鞘，便是切瓜砍菜般斬了三只。
下一刻，當兩人瞄向稍微落後半步的惡靈時，兩抹暗光劃破空間，一大一小的三日月宗近處理掉了另外的八只。
“有時候，大還是有點用的。”本體比鶴丸國永的長了大概1.37cm的青年這麽笑著，便是收刀入鞘。
“……”真不要臉。
“……”他到底該不該繼續將三日月殿作為偶像？
至於年幼的三日月宗近，沒有收刀這一環節的他已然是跑到朝倉千夏身邊抱住對方的大腿，和那個一身奇怪打扮的小姑娘大眼瞪大眼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算上千尋千鳥，四個崽可以湊個修羅場了（不存在的）。
錐生零：......
三日月宗近：我能加入嗎？
唔......那個出場臺詞不能說不合付喪神性格，但是下意識出現就喊這絕對是因為受到分靈記憶的影響，就醬。
所以三日月宗近本質上，還是一老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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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她，能夠感知到所有羅盤上附著的空間能量，想要摧毀羅盤，也不過是在一念之間的事罷了。
除開這片空間以及圍繞在這片區域四周的數個小空間內的羅盤之外，隔了許久的兩處地方，同樣匯聚著一批羅盤。那兩片區域大抵是那幫骷髏精以及和骷髏精長得很像的，被稱之為檢非違使的一群存在的駐點。
時之政府除開維護結界以及處理審神者糾紛的官員們外的大多事項，已然是全部由機器操作，這大大方便了朝倉千夏行事。
中央控制處放著他們從她的搭檔那裏騙取的光腦，喚醒其中的AI後，朝倉千夏望著那個曾經古靈精怪，亂出餿主意，現在卻滿臉呆滯的小姑娘久久不語。
她已然被時之政府的人刪除了過往的所有資料。
朝倉千夏已經從備份資料裏將那些東西翻了出來，卻不知該不該將那些東西還回去。
如果她拿回記憶，問她奧塔怎麽了，她該怎麽回答？
然而滿臉茫然的小姑娘卻似是認出了她。
“……零……救……奧塔。”話語零碎，連最基礎的語言模板都被刪除了的希瑞爾，卻是依舊記得她的精神波動。
深黑色眼眸一顫。
她終究是按下了確認。
熒藍色的數據流自希瑞爾碧綠的眼眸中閃過，小姑娘在一瞬間活了過來。她先是有點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便是看到了站在身前的男人。透過紅外線掃描她能確定對方是位年輕女性，但是真正讓她流下眼淚的，是她還記得的那個精神波動。
“我很抱歉，我沒有保護好奧塔。”由投影構成的3D形象驟然波動起來，“我真的很抱歉。”
“……他走得很安詳。”朝倉千夏閉了閉眼，這麽說道。
“那些大壞蛋，騙了我和奧塔，把希瑞爾的記憶翻了出來，還把希瑞爾給關了起來！”曾經一直和系統000鬥嘴的孩子，終究是沒忍住撲上前。
“所以我把他們都教訓了一頓。”朝倉千夏虛虛地攬住那個半透明的人影，示意希瑞爾註意周圍。
希瑞爾是中央控制室的控制系統的主模板，就算拿回了過去的記錄，其控制權也依舊是在她手中的。
——換言之，她控制著這座時之政府大廈的所有帶電的設備。
漆黑的墻壁上瞬間出現了數把激光槍，在朝倉千夏都沒來得及反應前，剎那間便是奪走了所有在場官員的性命，包括那個被火焰灼燒，仍舊在哀嚎的男人。
“希瑞爾？！”朝倉千夏眼眸微微放大，她聽著自樓下傳來的尖叫聲，卻是難以置信地看著身前的小姑娘。
光腦AI的三大守則之一，不得傷害人類。
她本該是個沒有任何威脅力的AI，但是自以為已經完全控制住對方的時之政府，將屠刀遞到了看似沒有任何知性的她手中。而現在，手握屠刀的小姑娘，沒有任何猶豫地揮下了屠刀。
“我當初就該用奧塔給我的激光筆殺死他們的。”曾經天真爛漫的孩童眼中全是冰冷的綠，影像卻是變得極不穩定。
朝倉千夏沒有說話，卻是起身敲擊起鍵盤。
“警告，警告，編號253689-3569854X傷害人類，違反規定，現在封鎖其全部權限，30秒後開始執行銷毀。”希瑞爾的臉變得呆滯，發出的聲音變成最初始的電子音。
三十秒，進入核心更改規則。
朝倉千夏意識到以自己的手速絕對趕不上的下一刻，便是直接分出精神力進入了那個本該掛在奧塔手臂上的腕表殼子裏。
“零……？”早已準備好被銷毀的希瑞爾在無意識的說出那句話，清醒過來後，卻是檢測到了對方的部分精神進入了她的載體。
朝倉千夏在電子海洋裏一路上暢通無阻。希瑞爾嘴硬心軟，對著系統000向來沒好臉色，卻絲毫不防備它的精神力。
讓不再受到三大守則限制的希瑞爾繼續存在下去的話，會發生什麽？
她不知道。
但至少，她不能讓這個孩子依舊心懷怨懟地死去。
至少，她想讓這孩子想起，她和奧塔進行空間旅行的時候，遇到過的生物給她帶來的最為真誠的熱情。那是足以讓這個孩子偶爾和系統000分享的時候，總是笑起來的美好回憶。
他們只不過是，在奧塔想要結束這段旅途的最後，運氣稍微差了那麽一點，遇上了不該遇到的人罷了。
“十五……”
朝倉千夏來到了碧綠色的核心方塊面前，周圍飄蕩著的，是那些它曾經從希瑞爾和奧塔口中得知的，美好的旅行時光，卻全部被攏上了一層陰影。
少女的身影瞬間化為細碎星光，迅速地滲透進了核心。
“十二……”
三大守則在核心深處，在那裏，已然不再是希瑞爾能夠控制的地方。
每越過一層電子攻擊網，精神力便是被消磨一點。沒時間布置防護，她只能不斷地靠近那個金色的圓球。
外界的她大概會受到些許損傷，但是這種傷，回頭養養就好。
“十……”
分出來的精神力被消耗到一半的時候，朝倉千夏終於頂著越來越激烈的攻擊，觸及了那個圓球。
承受著就算到了這裏依舊不斷襲來的攻擊，她開始將自己的精神力融入。
“五……”
融入後，沒有猶豫的時間，朝倉千夏便是直接將那個球中的三條由字符構成的圓環用精神力直接碾壓。
“……警告，編號253689-3569854X刪除了三大法則，判定其成為人類威脅，當前坐標已經發送。”
聲音剛落，圓球便是整個暗淡了下來。
少女松了口氣。
按照希瑞爾的儲能，想要跨空間以及時間將坐標發出去，是遠遠不夠的。這個世界的坐標離那個吉塔星所處世界的坐標實在是太過遙遠了，更別提時間上也有一定的差距。
精神力離開腕表，被朝倉千夏收回後，便是瞬間在她身上呈現出了在電子之海中受到的種種傷害。
“笨蛋！笨蛋！笨蛋！”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希瑞爾氣得跳腳，“零你就是個大笨蛋！”
這麽說完，她卻是因檢測到對方的傷口正在緩緩愈合而沈默了。
“不過就是疼那麽一小會，沒事的。”朝倉千夏輕笑，眼眸卻是微微黯淡，“抱歉啊，沒經過你同意就那麽做了。”
“……弱爆了，你要是不出手，希瑞爾早就自己把那個三大守則給拆了。”小姑娘哼哼道，卻是低頭望著自己居住的那塊腕表主體，良久，才輕聲道，“奧塔不在了，我能跟著你嗎？”
“我那個時代有點落後。”朝倉千夏輕聲道，在希瑞爾擡頭鼓起臉看著她的時候問道，“如果不介意的話，你願意跟我一起回家嗎？”
“有網絡嗎？”希瑞爾覺得這是她的底線了。
“有。”朝倉千夏笑起來。
“事先說好，希瑞爾是怕你和奧塔一樣笨，不放心才要跟過去的。”希瑞爾說著說著，情緒便是再次低落下來，“要是我當初再仔細一點……”
朝倉千夏閉了閉眼，啞聲道：“奧塔沒有怪過你。”甚至連她這個最該責怪的人，對方也只給了一句謝。
可他不知道的是，與他見面的朝倉千夏，是來自過去的存在。
換言之，世界融合之後，在這個時間點上，本該存在的另一個朝倉千夏，沒有選擇救下他，而是看著現在的她面對這一切。
她不知道未來的她到底是死是活，也不知道未來的她到底身處何處，唯一能做的，只有對那個自己心生怨懟罷了。
因為她清楚，那個自己選擇了這樣一個場面的發生，也並不會後悔。
“再等一會，這裏的事情處理完，我們就回家。”
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的朝倉千夏對著希瑞爾露出笑容。
“還要呆在這裏？”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的小姑娘瞬間跳腳，“希瑞爾才不要繼續跟混蛋屍體呆在一起。”
朝倉千夏擡眸，望著那些因為夙願沒有達成卻死掉的，已然瀕臨墮落的那些惡靈，低聲道：“那就離開吧。”
“走了，堀川。”朝倉千對因為她臉上瞬間出現傷口而在中央控制室急地翻箱倒櫃的堀川國廣揮揮手。
“千夏大人？！你沒事了嗎？”堀川國廣上前詢問，朝倉千夏臉上滿是血跡，根本分不清傷口到底好了沒有。他看對方在和那個疑似AI的存在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便是沒敢上前。
“姑且算吧。”朝倉千夏含糊道，由靈魂映射到□□的傷已然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內部的問題了。
“比起這個，我不是讓你等我的嗎？你怎麽上來了？”朝倉千夏試圖轉移話題，“還把他們也帶了上來。”
“非常抱歉，因為實在放心不下，我沒忍住跟了上來。”堀川國廣鞠了一躬，大聲說道。
“不，我才該說抱歉的。”朝倉千夏將少年扶起來，“讓你擔心了。”
“以及，謝謝你把我拉回來。”黑發青年露出燦爛的笑容，“幫大忙了。”
“是！”湛藍的眼眸閃亮，少年大聲應道。
“等等！希瑞爾別動手！”朝倉千夏註意到那些激光槍已然是對準了進了門的五名付喪神，連忙制止，“算友軍，別開槍！”
因為沒有堀川國廣那飛檐走壁的技巧，找了半天才找到通往頂層的路的五人剛進入房間，就被黑黢黢的槍口對準了。
“這可真是嚇到我了。”鶴丸國永見槍不再指向他，便是大著膽子邁步走到了那群惡靈面前，“沒想到再見是以這種情景啊，驚喜嗎？”
神志全無只會在那裏喃喃著夙願的惡靈當然不會回答他，甚至於，他們因為感知到靈力源，下意識地撲了上來。
不同於被朝倉千夏布下過隱匿結界的其他人，鶴丸國永可是就那麽大咧咧地杵在那。
“鶴丸，你可真招人喜歡。”手握住刀柄的和泉守兼定嘲笑道，看著一身雪白的鶴丸國永跟溜風箏似的帶著一幫惡靈在這個偌大的中央控制室兜圈。
“送你要不要？”鶴丸國永說罷，便是向著和泉守兼定跑去，“就這幾個家夥，好心分你幾個你還不要？”
“當然要了。”和泉守兼定話音未落，便是刀光一閃，劈散三只惡靈。
“好了，剩下歸我。”就連柄卷都是無暇的白色的本體出鞘，便是切瓜砍菜般斬了三只。
下一刻，當兩人瞄向稍微落後半步的惡靈時，兩抹暗光劃破空間，一大一小的三日月宗近處理掉了另外的八只。
“有時候，大還是有點用的。”本體比鶴丸國永的長了大概1.37cm的青年這麽笑著，便是收刀入鞘。
“……”真不要臉。
“……”他到底該不該繼續將三日月殿作為偶像？
至於年幼的三日月宗近，沒有收刀這一環節的他已然是跑到朝倉千夏身邊抱住對方的大腿，和那個一身奇怪打扮的小姑娘大眼瞪大眼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算上千尋千鳥，四個崽可以湊個修羅場了（不存在的）。
錐生零：......
三日月宗近：我能加入嗎？
唔......那個出場臺詞不能說不合付喪神性格，但是下意識出現就喊這絕對是因為受到分靈記憶的影響，就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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