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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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白發少年終於意識到自己做錯事了,朝倉千夏收回殺氣,便是蹲下身問那個黑發少年:“選吧。”

渾身戒備的黑發少年一楞,隨即便是反應極快地說道:“二。”

“那麽告訴我,你們那個時間穿梭裝置的運作原理。”戴著眼鏡,看著最聰明,應當是清楚的。

一時間,天臺陷入了可疑的沈默。

“坐標定位方式?”朝倉千夏換了個問題。

又是一陣沈默。

……好吧,姑且算清楚了,這幫孩子就是個基層人員,造飛船的時候負責制造零件的那種。飛船的整體結構拼裝,飛行的浮空機制之類的全都不清楚。

“那麽你們要回去該怎麽做總該清楚吧?”朝倉千夏無奈道。

“通常情況下,帶著羅盤傳送的我們啟動羅盤就能回去了……”覺得自己這麽說相當敷衍的少年聲音逐漸變低。

“羅盤呢?”並沒有察覺這些人身上有著什麽時間能量波動的朝倉千夏問道。

“我們這次來,就是不可能回去了。”黑發少年露出苦澀的笑意,他們本就是審神者想要遺棄的。

“你們是被送來找死的,”朝倉千夏算是清楚了,傷成這樣還跑來這裏,不是腦子有毛病就是被逼的,少女眼眸一轉,便是移到了那只狐貍身上,“它可不是。”

雖然狐貍身上也沒有羅盤,但是單憑對方的反應,也清楚它和他們不是一夥人。監視器的話,便是與那邊有聯系了。

“換個交易。”朝倉千夏這麽說道,“我治好你們,不管用什麽方法,帶個羅盤給我。”

“我們做不到的。”看著也很乖巧的一個孩子低聲說道。

“那是你們的事,”朝倉千夏挑眉,“答應了的話,我可以現在就治療你們。當然,我保證不動用契約。”

黑發少年一楞,望著表情滿不在乎的少女身後露出安心笑容的弟弟,四肢百骸緩緩流過暖意。

——這不還是,很好說話嗎?

“藥研藤四郎。”少年單膝跪下。

朝倉千夏皺眉,這難道是什麽習俗不成?但是姑且算是答應了吧……

她望了眼同樣報上名號的亂藤四郎以及平野藤四郎,頓了頓,在籠罩三人的藍光亮起時,自我介紹道:“我是朝倉千夏。”

說完她就後悔了。

這三人和她的契約比和那個白發少年的契約還要牢固。

什麽鬼,她明明不是靈力那個體系的啊餵,為什麽有言靈作用啊?!你們刀子精這麽有毒的嗎?

拋開這個不提,他們手中原本破破爛爛的刀,也跟著變得完好無損……所以刀也是由靈力構成的?那麽和她家的兩把刀還是有點差別的,雖然能被收進手裏本就很古怪了,但是姑且還是原本的那把刀沒錯。

打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兩把刀和自己胳膊上的魔法陣的朝倉千夏拎起那只狐貍的後頸,搖了搖便是把對方搖醒了。

“你把他們送回去,能做到嗎?”朝倉千夏這麽問道。

“這是不可能的。”發現幾人傷勢全好了的狐之助意外得淡定,“在下也沒有羅盤,跟著來只是為了記錄他們幾人的死狀,傳送回去後,在下就會變為一張符紙了。”

“式神啊。”朝倉千夏摸摸下巴,“有理性,你真的會甘心就這麽死掉?”

“不管你說什麽,在下也不會讓你接觸到時之政府的。”狐之助漆黑的眼中滿是忌憚,“你這個殺死了那麽多付喪神的S級通緝犯,就算那你跑到了這個時間點,也是騙不了在下的。”

場面瞬間變得冷凝起來。

朝倉千夏挑眉,還沒等她說些什麽,自報姓名為五虎退的少年便是大聲道:“主人才不會做出這種事!”

“別喊我主人。”朝倉千夏只覺得遇到了比堀川國廣還要麻煩的家夥,轉頭這麽強調一句後,便是繼續看向狐之助,“我可不記得我真的殺了他們,明明跑得比那些個骷髏精還快。”雖然清楚了他們的組織被稱作時間溯行軍,但是她還是比較習慣骷髏精這個稱呼。

如果不是因為那些個刀子精一擊不中便溜走,只對上過他們一次的雪村千夏還沒有魔力束縛他們,她也不至於到現在才抓住機會問情報。

當然,如果當初他們被雪村千夏逮到的話,下場無疑只有一個死字。

“你要是不肯說就算了,”朝倉千夏明白過來這只狐貍真的也慘到這份上,便是松開了手,“回不去的話,就給我安安分分地呆在這個地方的吧。萬一惹出點什麽亂子的話,可別說我沒警告過你們。”

刀子精和無主式神,無疑也在SA的管理範圍內。

“對了,我說的不動用契約是有前提的。”朝倉千夏轉身看著站成一排的少年們,眼神無比冰冷,成功讓他們摒住了呼吸,“除自保外想要傷害別人的話,你們會死的很難看的。”

“那就這樣,我去問那些骷髏精情報了。”朝倉千夏擺擺手,便打算離開了。以前一直以為那幫家夥只會揮刀砍人,話都不會說。現在看來,都有能力混進這宴會,以往大概只是裝得那麽蠢罷了。

下一刻,天空響起驚雷,一把太刀從天而降,刺入地面,離朝倉千夏原本站的地方只有十公分的距離。

快步後退的少女眸中閃過一絲煞氣,卻在看清刀的模樣後楞在那裏。

就算過了許久,她依舊對其刀身數據記得清清楚楚。

櫻花花瓣匯聚,卷起無形氣流。

刃長二尺六寸四分。

藥研藤四郎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喃喃出聲:“怎麽可能……”

因其鍛制中新月樣刃紋較多的緣故,被三條宗近取名為——

身著藏藍色狩衣的男子提刀自散落的櫻花中現身。

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殿。”幾名少年均是不約而同地驚呼出聲。

“看來我趕上了呢,藥研。”男子睜開雙眼,露出有著兩彎金色月亮的藍色眼眸,笑著說道。

“您……”藥研藤四郎啞聲道,“不該來的。”

就算審神者對其頗為寵愛,但是一旦做出了近乎於違背命令的事,就算是三日月宗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沒事沒事。”三日月宗近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註意到幾人傷勢全部恢覆,身上的靈力波動卻消失不見。

他這時才將視線移至從剛才起就給他一種奇怪感覺的青年身上。

“你身上有羅盤。”朝倉千夏眨眨眼,眼前那個小小的孩童身影散去,她望著三日月宗近,說得篤定。

“是的。”三日月宗近還在打量朝倉千夏。

……沒事的,他不可能認出她來的。那個時候不過才剛出世,不可能感知或者記得她的。

“那就把他們帶回去吧。”朝倉千夏這話說得平靜無波,她偏頭看向神色覆雜的藥研藤四郎,“別忘了。”

“謹遵主命。”藥研藤四郎單膝跪下,另外三個也跟著跪了下來。

朝倉千夏扭頭就走。再忍一次,等羅盤到手,他們愛跑哪跑哪。

終於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的狐之助刺耳的聲音響起:“三日月!你這麽做,回去審神者一定不會饒了你的!現在還來得及,請馬上一個人回去!”

朝倉千夏腳步一頓。

“沒事的狐之助,”三日月宗近笑得毫不在意,“我既然來了,就是一定要將他們帶回去的。那之後的事,就順其自然吧。”

藥研藤四郎他們身上的契約已經消失,審神者控制不了他們了,那麽他也算是完成了和一期一振的約定。之後,就是讓那個審神者付出代價了。

然後他被朝倉千夏敲了個腦瓜蹦。

“小小年紀想什麽死不死的。”再次弄暈狐之助的朝倉千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伸手說道:“羅盤給我。”

男子呆怔地從懷中取出羅盤,剛要遞給朝倉千夏,便是僵在那裏,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身形變得搖搖欲墜。

“三日月殿!”藥研藤四郎驚呼,連忙上前想要攙扶住即將倒地的男子。

朝倉千夏皺眉,伸手攬住三日月宗近的腰。

——太瘦了,有好好吃飯嗎?

腦海中一瞬間閃過這個念頭後,她便是在對方站穩後收回手。

“審神者……”藥研藤四郎滿是仇恨地念出這個名詞,“就連三日月殿都視作玩物嗎?”一旦發現不合心意,便是毫不留情的懲罰。

“主人,”藥研藤四郎再次喊出這個讓朝倉千夏瞬間皺起眉的稱呼,“我想請您……”

話沒說完,少年便是意識到自己犯了和退一樣的錯誤。

三日月宗近打量一圈圍在身邊的短刀,看向皺眉不語的朝倉千夏,猜出了幾人變化的原因。

他彎眸笑道:“沒事的,藥研。我心願已了,便是消散,也不過是回到本體內罷了。”

朝倉千夏斂眸,因為是類似於分靈的存在,所以才和家裏那倆刀子有差別啊。

“這位大人。”三日月宗近看著朝倉千夏輕聲道,“非常感謝您伸出援手。”

完成委托後它便離開了,幫不了對方什麽。可現在,他就在她眼前,為什麽她還在猶豫?

朝倉千夏沈默一瞬,開口問道:“你想和他們一樣嗎?”

一抹亮光劃過蔚藍的天空,三日月宗近微微笑起來。

“如果不麻煩的話。”

治愈術覆蓋,男子沈默地感受著那一瞬間出現的劇烈痛苦,和隨之而來的,與對方之間產生的契約……以及來自遙遠的虛空之中,本體欣喜的震顫聲。

不會錯的,眼前的這個人——

三日月宗近開心地笑起來,笑容裏滿是依賴親近的意味。

朝倉千夏隱約有了不祥的預感。

隨即她的預感便是成了真。

“沒想到還能再見啊,父親大人。”這一聲感懷的嘆息,成功讓朝倉千夏整張臉都僵在了那裏。

我不是,我沒有,你認錯人了,我才沒有你那麽大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誰還記得半綺島上朝倉千夏想過的那個剛出世它就離開了的孩子hhhhh

朝倉千夏的xx已經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那個xx是兒子啊hhhhh

對著錐生零的時候,朝倉千夏:我才不想當人長輩。

沒幾天,她千歲的孩子找上了門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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