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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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準備的衣服是他現在穿的衣服中的一身,畢竟父母已經在美國定居許久,家中除了他的衣服外根本沒有能夠立刻穿的衣服。

對於朝倉千夏來說,雖然她是挺喜歡穿的寬松點,但是這身毛衣稍微有點寬。袖子伸長後可以遮蓋住手掌的大部分,褲子拖地,還是得挽起來。

她在鏡子面前看了看自己的模樣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鏡中的自己。

‘你要做什麽?’

‘突然很想裝一下。’朝倉千夏這麽答,大聲喝了一句,“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這一刻,她工藤新一附體了!聽這話的時候覺得很怪,說出來倒是有一種意外的爽快感。

下一刻,她就被拉開門的工藤新一敲了腦袋。

“你在玩些什麽啦,趕緊把衣服給我扔洗衣機裏洗掉啊。”少年微紅著臉翻了個白眼。

“你是癡漢嗎,就站在門邊。”朝倉千夏死魚眼,她雖然洗的時候就註意去而覆返的工藤新一守在門口了,但是沒想到一直等到她洗完,對方還沒離開。要不是怕那個時候說出來他會很害羞,她才不會當作什麽都不知道。

“啰嗦!”少年漲紅了臉,匆忙拿起衣籃,卻在掃過衣籃裏的東西後狐疑地打量了一下穿著他的衣服的朝倉千夏。他結結巴巴地開了口問道:“那個,你的,嗯,就那什麽…..”

“貼身衣物的話,現在穿在身上啊。”朝倉千夏那麽說道。

“……你用什麽辦法弄幹的?”工藤新一裝作不在意般好奇道。

“你想看?”朝倉千夏手指一指,衣籃裏的衣服就在工藤新一“其實不看也沒關系”的話中飄了起來。

衣服中的水分似是在被逐漸蒸發,水霧絲絲縷縷地從衣服裏飄出來。少年望著這奇異的一幕瞪大了眼,喃喃自語:“這可比烘幹機好用多了。”

“不對!”工藤新一回過神,看著已經變得幹燥的衣服回到朝倉千夏手上,大聲問道,“那你為什麽還要換我給你的衣服啊?”

“……我以為這是你想我做的?”少女歪歪頭,眼中透出的是單純的困惑。

“!!!”工藤新一捂住臉,他是想過看看朝倉千夏穿他的衣服會怎麽樣,但前提不還得是朝倉千夏沒有自己的衣服可穿了嗎?!

“那我換回去了。”朝倉千夏這麽說著,伸手想要拿過工藤新一手中的衣服,少年卻是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咳,那什麽,換都換了,也不急這一時。”工藤新一眼神亂飄,看天花板看瓷磚地就是不看朝倉千夏,“我做了點吃的,吃完走的時候再換吧。”

“那走吧。”朝倉千夏很快地答應了這個要求。

雖然從國中起就一個人住在日本,但是工藤新一的手藝至今還是停留在能夠填飽肚子的階段。

但是色香味姑且還是正常的,並不似最初的妃英理那般看著不能入口,聞著不能入口,吃了就得去醫院那樣。

也因此,朝倉千夏坐下後很淡定地舉起刀叉吃起來。為了防止工藤新一察覺到她的飲食問題 ,她還記著數,大致為咀嚼三十下左右卻沒有一口食物是真的在三十下的。柳生由佳不會註意到發呆的她將所有咀嚼次數都定在了三十下,工藤新一可就不好說了。

“……味道怎麽樣?”工藤新一吃了一口後停下動作,看著吃著東西的朝倉千夏輕聲問道。

“有點怪。”她又哪裏暴露了?朝倉千夏這麽想著,很鎮定地回答道,“你做的食物我又不是沒吃過,能吃就可以了。”

“我可是第一次把糖當鹽。”因為看到了相當刺激的場景導致心猿意馬而沒註意到放錯調味品的工藤新一這麽說道,“你的味覺出什麽問題了?”

好嘛,後半句話她要是不說,大概就糊弄過去了。他之前本來就起疑了吧,所以在吃了第一口發現不對勁後也沒第一時間說出來。

暴都暴露了,朝倉千夏也就不裝了:“失靈了。”

少女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宛若今天天氣不錯那般說出了這句話,工藤新一的手卻是一緊。

“怎麽回事?”沒想到自己發呆時出的錯會引出這麽個問題的工藤新一澀然問道。

“姑且算是之前能量不平衡帶來的後遺癥吧。”並不能確定其發生原因的朝倉千夏這麽說道。

“你去秀真那裏到底做了些什麽?”工藤新一因為朝倉千夏對這件事表現出來的滿不在意呼吸一滯,心底騰地就升起一陣怒氣。少年起身走到朝倉千夏身邊,雙手壓在她身側的餐桌上,低聲問道。

柳生由佳口中的減肥絕對和這件事脫不開關系,朝倉千夏的異常是從秀真凜那裏回來後才出現的,秀真凜絕不是出個國那麽簡單的事,兩個人每每都將她的現居地含糊過去,朝倉千夏一定是知情的。連手機都能夠壞到不能用,一定發生了什麽危險的事。之前那麽擔心能量不平衡,甚至是用這種手段來抑制自己的嗜血欲,現在說的話風輕雲淡,當他工藤新一是傻子嗎?

“你要是敢騙我,我立馬把這個圖案給破壞掉。”少年看到朝倉千夏的眼睛眨了眨,就知道對方又在編些什麽謊話了,只得向對方展示手心中的圖案這麽放狠話。

“……我去救我的父親了。”意識到對方是認真的,盡管圖案只是訂立契約後殘存的東西,工藤新一是破壞不掉的,卻還是擔心對方傷害自己的朝倉千夏垂下眼這麽說道。

“皮膚絕對的防禦力,並不包括頭發。”工藤新一喃喃道,用救這個詞,說明他之前推測的有一點是中了,以諾是被關押了起來的。對抗一個能夠把以諾關起來的組織,又怎麽不可能發生戰鬥的,所以她才會那麽突兀地剪掉了。

“……對。”

“……除了這些,”工藤新一彎身環住朝倉千夏的脖子,啞聲道,“還有哪裏受傷了嗎?”

“沒有。”朝倉千夏摸了摸少年柔軟的發絲,輕聲道,“我現在的狀態很好。”

她明明是打算瞞住的,卻還是低估了工藤新一的觀察和推理能力。也許從近山香打算讓工藤新一知道她的另一面是對的,因為他其實已經摸索的差不多了,就差臨門一腳。這無非就是早晚的事,她卻渾然不知地為瞞住對方而感到開心。

檢測到對方產生了一個“想讓朝倉千夏在乎自己一點”的願望,少女下意識的擡頭看向直起了身的工藤新一。

他想做什麽?

下一刻,工藤新一用行動告訴了她。他拉起她的手走上了樓進了他的臥室把她推倒了床上。

‘???!他要幹什麽?’被這一串動作弄得有點懵的朝倉千夏不知所措。

‘大概,是教訓你一頓?’也不是很清楚工藤新一要做什麽的赫萊爾默默看著湊近了的工藤新一的臉,下意識地拒收了朝倉千夏單方面給予的視覺共享。

“新一你要做……”朝倉千夏話還沒問完,工藤新一的雙腿就壓在了她腿上,少年一手撐著床,一手捂住了她的嘴。研二說過,不能讓男性這麽對她做,要報覆回去。

但是面帶怒火的工藤新一,現在看起來很難過。這似乎又是另一種和之前他淚流滿面時的難過不同的難過。真要說的話,大概是研二看到她渾身都是灰卻還站起來繼續練習的時候那種難過?

面對難過地把自己壓住的人……朝倉千夏思考了下,還是選擇了先安慰。

正在思考是先放點狠話還是直接動手的工藤新一滿腦子天人交戰,卻是見似乎還未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麽事的朝倉千夏伸出了手。大腦微微冷卻回想起對方武力值的他冷汗頓時就下來了,緊張地等待著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風暴,卻是感知到自己的背被輕輕拍了拍。

朝倉千夏眼睛彎了彎,嘴唇微動,溫暖的氣流劃過掌心,他只聽到了那輕輕的一句話。

“別難過。”

瞬間洩氣的工藤新一直接趴在了朝倉千夏身上,頭埋進被子的少年氣悶地吐了口氣。

“你倒是給我稍微在乎一點自己啊。就不怕我對你做點什麽嗎?”少年偏頭,溫熱的氣息吹入朝倉千夏的耳朵,莫名發癢。

“你打不過我。”朝倉千夏很直白地點出這件事。

“可是你會傷害我嗎?”工藤新一反問。

“……我可以把你控制住。”

“重點不是這個,”工藤新一意識到自己和朝倉千夏正緊緊貼著,連忙翻了個身,“我要是拜托你任由我動手動腳呢?”

“打架嗎?就算我躺平讓你打你也打不疼我的。”朝倉千夏意識到對方的難過正在逐漸被撫平。

“……敗給你了。”這麽說道,少年再次翻個身,撐起雙臂看著身下的朝倉千夏,眼神無比鄭重。

“朝倉千夏。”工藤新一念了她的全名,“我希望你能夠更加重視自己一點。”

“我希望你盡可能地遠離可以遠離的危險。”

“我希望你在經歷必須經歷的困難時,累了喊累,疼了喊疼,哭出來也是沒有關系的。”

“我希望你能夠多依賴我一點。不指望你所有事都和我講,但起碼,難過了的話,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

朝倉千夏呆怔地看著面前被照進來的月光鍍上了一層柔和微光的工藤新一,下意識地抿住了嘴。

“雖然這話由我來說有點自戀,”少年眼眸微垂,眼中卻似是布滿星光,“我希望你能像重視我那樣重視自己。”

“才沒有重視你。”朝倉千夏反駁道。

“那換一個,我希望你能像我重視你那般重視你自己。”少年的嘴角微勾,聲音忽的壓低,“我舍不得你受一丁點傷,如果你受傷了,我會很難過的,我們都會很難過的,知道嗎?”

哪怕是為了別人,也請更加重視自己一點。

“……我知道了。”朝倉千夏這麽答道。

你的願望,我接受了。

“約好了?”少年挑眉,稍微放心。

“約好了,努力不受傷,要是疼了累了我會跟你說的。難過和哭這些……也許我會去找父親。”朝倉千夏思考了下這麽回答。

“不是吧?為什麽找你父親?我不行嗎?”隱約升起一種危機感的工藤新一這麽問道。

“能哭的地方,只有廁所和爸爸的懷裏。”對著別人,能不哭就不哭。以諾和研二都可以,為什麽要找你?

“……又是哪裏看到的動漫?”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的工藤新一無奈道。

“《Clannad》。”朝倉千夏眨眨眼,冷不丁問道,“你不難過了吧?”

“誰說的,我現在更難過了。”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沒被掀下床的工藤新一果斷說道。說歸這麽說,他還是老實地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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