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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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朝倉千夏就拉著大和守安定和秀真凜道了別。

“我一直都在。”秀真凜盯著笑的和往常別無二致的朝倉千夏,給了對方一個緊緊的擁抱,這麽低聲說了句。

“嗯。”朝倉千夏也回了對方一個擁抱。

“不去看看雙葉和阿姨嗎?”這幾天的相處下來,秀真凜和聖雙葉成為了好朋友,連帶著白玫和她的關系也親近了許多。

“……不吵她們了,我今天還要上學呢。”朝倉千夏搖了搖頭,這麽說道。周一了,她該上學去了。

“……那,再見。”秀真凜松開朝倉千夏,看著對方拉住大和守安定的手,說了聲“再見”後,消失在這片陽光裏。

“那孩子很堅強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秀真英治這麽說道,把自己哭得泣不成聲的女兒抱進懷裏。

秀真凜身體一僵,卻還是抓住了父親的衣角,來這個島上後,第一次毫不顧忌形象地哭起來。

“我什麽忙都幫不上!”

“凜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可是我一點忙都幫不上!”

“那也是沒辦法的啊。”

“……太過分了,臭老爸你、根本就、不會安慰人!”氣急之下,秀真凜對自己父親的稱呼也不尊敬起來。

“我又沒見你哭成這樣過。”秀真英治訕訕地拍拍對方的腦袋,聽管家說,她倆相處的時候,秀真凜很喜歡這麽被朝倉千夏對待才對。

卻不成想——

“別動我頭發!”秀真凜炸毛,連忙從秀真英治懷裏離開,整理自己的長發。理完後,她通紅著眼,瞪視自家父親,“都是你的錯,我才必須跑到這個島上的!趕緊把半綺的事處理完,我要回去找千夏!”就算什麽忙都幫不上,至少,她要陪在對方身邊。

“……都聽你的。”暗嘆一聲女大不中留,失寵的秀真英治點點頭,暗自打算加緊對外溝通的速度。

朝倉千夏回到家就將大和守安定放了出來,隨即便發現自己的房間裏坐了一堆人。小森唯坐在自己的床上,四個弟弟並排坐在平放的躺椅上,以諾靠著書桌,研二在房裏走來走去,所幸她沒有與他撞上。見她現身,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來。

這時,門開了,察覺到朝倉千夏出現的堀川國廣打開了門。

九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噗。”靠在墻邊的司狼瞅見堀川國廣懵逼的臉色,笑出了聲。他打了個哈欠,下樓回去補覺了。回來了就好,一會就要去見那個任務目標了,昨天大晚上被鬧的一宿都沒睡好覺,趕緊再瞇會。沒被房東的四個弟弟看上的他,可得抓緊時間賺錢了。

“我回來了。”朝倉千夏也笑了。

“困的話再瞇會。”赤司研二幹巴巴地這麽說了句話,第一個走出門。

“今天的早餐交給我和山吹姐,千夏你好好睡一覺!”小森唯明顯松了口氣,她緊跟著赤司研二第二個跑了出去。

“呵——欠,昨天被經紀人拉著補拍了一堆廣告,我要回去補覺了。”無神皓伸了個懶腰,“一會還要去補通告,小千,我先走了。”

朝倉千夏點點頭,把視線移至剩餘幾個人身上。

進了房的堀川國廣當機立斷,拉起大和守安定就要閃人,“我找大和守有事,千夏大人您好好休息。”

“姐姐早點睡。”無神梓摸摸朝倉千夏的額頭,發現不熱,把自己懷中的小熊玩偶塞進朝倉千夏懷裏,就離開了。

“姐,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無神悠真撓撓頭,剛想繼續說話,就被無神琉輝捂住了嘴。

“千,你先休息。他的事晚上再說不遲。”無神琉輝看了眼朝倉千夏,強硬地帶著無神悠真離開了。

朝倉千夏微笑地看著無神悠真掙紮地被無神琉輝帶走,最後把視線移到了銀發金眸的以諾身上,她的眼神一滯。

她的視線移開,望著床,低啞地開口:“父親,我……”

以諾走上前,把朝倉千夏抱起,放到床上用被子裹好。他看著少女躲閃的眼睛,伸手捂住了對方的眼。

“睡吧,我陪著。”

以諾的手是暖的。

朝倉千夏在黑暗之中眨眨眼,微微露出一個安心的笑。

“嗯。”

雖然沒有瞞過去,但是總覺得,不是那麽疼了。

有你們陪在身邊,真的,太好了。

還有那麽多人在擔心我,可不能就這樣消沈下去啊。

朝倉千夏閉著眼,腦海中閃過無數片段,篩選出來的那些記憶統統被她打包封印。半小時後,她果斷爬了起來。立海大的第一節課上課時間是八點半,但是早上的部活時間是七點。嚴格來說,她的速度再不快一點的話,就會遲到。

“琉輝你記得路了吧?”朝倉千夏站在門口,穿著立海大高中部墨綠色的校服,這麽問道。

“嗯,你先去吧。”無神琉輝雖然入了學,但是還沒有選擇社團,現在並不急。

“到校了給我個消息,我帶你去班級。”朝倉千夏檢查了下需要帶的東西。其實也沒多少,課本之類的她壓根還沒到手,也就是把文具以及部活需要帶的東西帶上罷了。

“一路小心。”四個弟弟異口同聲。

“一路小心?”以諾瞅了眼,也跟著說了一句。

“我出門了!”朝倉千夏這麽說著,跑了出去。

七點整,朝倉千夏堪堪踩點踏入了立海大高中的劍道部。在部長真田弦一郎大聲的“太松懈了”中,開始了她的日常……大概算吧。

補上三倍的日課,朝倉千夏剛收刀入鞘,就發現真田弦一郎站在了她面前。

“朝倉,打一場,我需要看看你這一個暑假有沒有松懈。”對方扔了把竹刀給她,這麽說道。

“部長,其實我打算退部了。”接住對方扔來的竹刀,朝倉千夏搖了搖頭,老實說道。

最初報名劍道部不過是因為在夢中成為了雪村千夏,拜人為師,為了能有個劍術來源的解釋才報的名。現在事情已經全部結束,她也沒有理由再繼續待下去。更何況,她已經答應大河守安定了,要用刀的話,只能用它。拿著真刀在學校裏練習,多多少少還是有問題的,就像今天,她必須跑到角落裏避開所有人練習劈斬。

周遭的部員瞬間竊竊私語起來。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皺眉,“你對劍道的追求難道就只有這麽一點嗎?!”

“嗯。”朝倉千夏很幹脆地承認了。畢竟她學的是殺人的劍術,而不是修身養性的劍道。沒看見她在劍道部壓根就沒有參加過什麽比賽追求更高的境界嗎。

“那麽,和我比一場吧。”真田弦一郎這麽說道。

周圍有人想要為朝倉千夏說話,卻在真田弦一郎嚴肅的表情下敗退了。

“……山田監督,我可以走了嗎?”朝倉千夏看向站在場地邊的山田監督。

“其實,朝倉啊,我也想和你比比看來著。”山田仁,這位在四十歲就獲得了劍道七段資格的教練,摸了摸下巴,這麽說道。朝倉千夏這個部員雖然一次比賽都沒有參加過,甚至每每到了與同期生對戰的時候,她總是輸的那一個。

可是經他詢問,對方的體育成績是遠超一般女孩子的,怎麽看都不像是只有這點程度的家夥。更別提每次他講解的時候,朝倉千夏聽的最為認真,這孩子一定隱藏了自己的真正實力。尤其是這一次回來,她雖然下意識地放慢了速度,卻為了完成三倍的任務而不得不稍微露出了點馬腳。

別的部員看不出來,可卻瞞不過他。現在看來,真田那孩子也是發現了的。膽敢拿著真刀練習,揮刀之際洩露的氣勢甚至讓人心驚,朝倉千夏,難不成是哪個古流派的繼承者?

“我和人約定了,只能用這把刀。”朝倉千夏見山田監督都這麽說了,只得那麽回答道。並不常管事的部長她還能無視掉,教導了自己一年的老師,她還真的不好拒絕對方。

“沒事沒事,刀鞘固定好,註意點不會受傷的。”相當不拘小節的山田仁擺擺手,“你要是介意的話,我也可以拿真刀的。”

“那麽,請多多指教了。”朝倉千夏點頭,拜托部員草薙結衣幫忙拿著刀,去器材室取出兩套護具,一套遞給山田仁,一套自己換上。

先是垂,再是胴甲,再是頭巾,面罩,最後是手套。朝倉千夏的速度很快,所有裝備穿戴完全後,她透過面罩,看向差不多也穿戴好了的山田仁。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去拿自己的刀。

“朝倉前輩,你真的要退部嗎?”草薙結衣把刀還給朝倉千夏,猶豫地問道。

“謝謝。”朝倉千夏接過刀。她看著這裏唯一一個向自己問出這個問題的女孩子,笑了笑,“草薙同學你喜歡居合道對吧?”

“誒?你還記得啊。”草薙結衣一楞,她是和朝倉千夏一同入部的,那個時候,自小學習居合道的她的自我介紹入部理由就是這個。

“我當時入部的時候就說過的吧,只是為了了解。”朝倉千夏聳聳肩,那個時候,真田弦一郎的臉都黑了,卻還是讓自己入了部。

“那……”草薙結衣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朝倉千夏了解了三年,最終的決定竟然是退部嗎……

“畢竟之後會很忙,大概是沒有精力繼續學習了。”朝倉千夏低嘆一句,她總有種預感,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過的非常忙碌。明明自己的事情都已經解決……到底會是什麽呢?

邁步入場。

朝倉千夏與山田仁面對面跪坐下,身著白衣黑袴的少女對著對方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年,承蒙您照顧了。”

“明明就學得很快,為什麽要放棄呢?”山田仁原本想這麽問的,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讓我看看,你到底學會了些什麽吧。”

下一刻,雙方起身,擺好雙手持刀姿勢。

“雙方準備。”真田弦一郎自覺當了裁判。周遭的學生全都乖乖站在場地外,連口大氣都不敢出,“開始!”

刀尖朝下,打算挑刀突刺喉嚨嗎?山田仁暗自做好戒備,卻在朝倉千夏動手的那一刻,只能憑借多年的直覺堪堪抵住了對方襲來的鋒芒。原因無他,朝倉千夏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可是劍道,光靠速度快可不行啊。

山田仁一用力,將對方的力道卸至身側,上前一步劈刀而下。

朝倉千夏抽回刀,斜斜擋住,格開對方的時候,再次突刺。

真田弦一郎喝道:“刺喉。”

朝倉千夏拿下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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