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9章 我哪裏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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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總是忙碌,熱鬧的,家家戶戶大多如此,但皇甫夙寒這邊卻是例外。

在從墓地回去後,蘇羽兒修整了一天,次日就去了蘇宅。

剛好這天習鴻章和蘇惠美沒走,這一下子就熱鬧了,只是於蘇羽兒來說總歸尷尬居多。

蘇老待見她,不代表蘇家的其它人也待見她。

蘇惠美是知道之前事情的來龍去脈的,而且她和張惠的妯娌關系一直不錯,她也是有女兒的,並且自己的女兒就是因為皇甫夙寒而被習亞城送去軍隊,她做母親的雖然知道自己女兒性格,心裏也心疼。

所以她很明白張惠的心情,對蘇羽兒就沒有好臉色。

還好習鴻章心裏是清楚的,並沒如蘇惠美一樣,對皇甫夙寒和蘇羽兒都很客氣,一點都沒擺長輩的架子。

習鴻章好似很喜歡皇甫夙寒,兩人在後院下起了棋。

蘇源卻喜歡綿綿,抱著綿綿,臉上的笑紋多了好多條。

楊慧珍和蘇羽兒坐在旁邊,看著蘇源好了許多的氣色,也都放心了些。

當然,兩人關系的不一樣。

楊慧珍是知道了一些事,不想蘇羽兒的父母還沒找到,蘇源就去了,而蘇羽兒是覺得蘇源好,她不希望身邊對自己好的人離開,一點都不希望。

蘇惠美端了水果出來,放到茶幾上,視線落在蘇源懷裏的精致奶娃身上。

她對蘇羽兒不滿意,可以說對今天的幾人都不滿意,但她不像張惠,忍不住要擺臉色。

她心裏不舒坦,該做的禮數卻也一個都不落下。

而現在,看著蘇源抱著的皇甫一諾,這孩子的確長的好,乖巧,討喜,很聰明,她心裏突然變得覆雜。

老人喜歡孩子她明白,可為什麽對蘇羽兒也那麽好?

她到現在都記得那次宴會,蘇羽兒替代了蘇弦月,父親的決然。

那怎麽說都是自己的親孫女啊!

當時她想勸,被習鴻章攔下,也知道的確是蘇弦月事情做的不對,她也就覺得爸也是沒辦法。

畢竟皇甫家那麽逼迫。

可後面呢?

爸對蘇羽兒,對皇甫夙寒是越來越好,超出了她的想像。

為什麽?

爸為什麽要對她們這麽好,尤其是蘇羽兒!

蘇羽兒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視線落在身上,讓她不得不轉頭,便看見蘇惠美覆雜疑惑卻也憤怒的雙眼。

蘇羽兒唇角的笑收了收,然後拿起茶杯喝茶。

蘇惠美她記得,一個很溫柔的女人,也是習菲玲的母親。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兩年多,但蘇惠美在她心裏的印象一直保留在最開始的時候,所以即使現在蘇惠美的臉色並不好,她依然沒有覺得生氣或者怎麽樣。

楊慧珍卻看見蘇惠美的表情的,在去洗手間的時候說找不到地方,讓蘇羽兒一起去。

蘇羽兒沒多想,挽著楊慧珍去洗手間。

洗手間門一關,楊慧珍便問蘇羽兒,“羽兒,你以前是不是和蘇老的女兒見過?”

幾人來到蘇宅的時候,蘇源便做了介紹,楊慧珍知道蘇惠美是蘇源的女兒。

蘇羽兒不清楚楊慧珍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回答,“見過。”

楊慧珍想了想說:“你們以前是不是有矛盾?”

對於一只腳都踏進棺材的人,楊慧珍很多事都看的明白,也知道,有些事明白比糊塗的好。

如果之前不知道羽兒是蘇源的外孫女,楊慧珍今天是絕對不會問,當然也不會來。

但既然知道,有些事她就必須要清楚。

蘇羽兒沒想到楊慧珍會看出來,眼見楊慧珍不是隨便問問,神色出奇的嚴肅,蘇羽兒原本想幾句話蓋過的心思也就打散。

“外婆,怎麽了?”蘇羽兒沒回答,先問楊慧珍。

外婆一般不怎麽過問她的事,但一旦過問就是覺得不對。

她不想把以前的事告訴外婆,就怕外婆擔心,亂想。

但現在外婆問,她覺得自己也要問清楚的好。

楊慧珍蒼老的手握住她,心思在腦子裏過了遍,說:“沒事,外婆看她對你不太友好,想問清楚情況。”

皇甫夙寒和蘇源都說過,在一切沒查清楚之前,不要讓羽兒知道。

自己的孫女她最清楚,看似開朗樂觀,但心裏什麽都清楚,明白,怕她擔心,她才從不表現出來。

蘇羽兒不知道楊慧珍的想法,但她卻隨著楊慧珍的話想過去,知道蘇惠美那麽憤怒的眼神被外婆看見,蘇羽兒想了想,說:“我以前和她女兒有點矛盾,所以她不太喜歡我。”

總歸不想讓楊慧珍擔心,蘇羽兒也就大而化之。

楊慧珍可不相信蘇羽兒的這番說詞,蘇惠美的談吐,行為她都看的出來,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更何況還是蘇源的女兒,為人一定是過的去的。

就像剛剛,明明很不滿意她們,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這就是大家族的休養。

但就是這樣的休養能讓一個人生出這樣的憤怒,定然不是小事。

楊慧珍看蘇羽兒乖巧的臉,終究沒再問。

中午做飯,傭人在廚房裏忙,蘇惠美打下手,蘇羽兒也想去幫忙,但想到蘇惠美對自己的成見,她還是把這種想法壓下,不要自找不快。

但是皇甫夙寒和習鴻章像下棋下上了癮,外婆和蘇源帶著綿綿去玩,兩個老人家在孩子的調皮下哈哈大笑,也就剩下她一個人,有些無聊。

蘇羽兒嘆了一口氣,走出院子,來到外面一株很大開的很好的紅梅樹下。

這顆紅梅似乎種了很久,樹幹要兩個人才能抱住,伸展的樹枝像雨傘一樣撐開,紅艷的梅花掛在枝頭,讓人眼睛一亮。

頭一天晚上下了雨,清寒的氣息在空氣裏鋪展,梅花的香味散開,清冽甘甜的讓人心情舒暢。

蘇羽兒忍不住閉眼深吸一口,似乎心裏的濁氣也沒了。

“我當初還真的小看你了。”熟悉卻冷漠的聲音傳來,蘇羽兒僵住,臉上的輕松消失。

蘇惠美站在她身後,臉上連最基本的禮貌客氣也沒有了,冷冷看著她,眼底盡是排斥。

她很不喜歡蘇羽兒,非常不喜歡。

蘇羽兒轉身,面向蘇惠美,眼神清亮透徹,“您覺得我哪裏做錯了?”

蘇惠美的憤怒冷漠蘇羽兒看在眼裏,她也懂,畢竟對立的兩個人,不論原由,肯定蘇惠美是向著習菲玲,向著蘇弦月的,就像皇甫夙寒向著她一樣。

但是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哪裏做錯了?

是做了對不起習菲玲的事,還是做了對不起蘇弦月的事?

蘇惠美一下楞住。

她沒想到蘇羽兒會是這麽一句話,她滿腔的憤怒就像埋在地上的地雷,一踩就會爆,可當踩下去卻沒有一點動靜。

蘇羽兒沒急著說,態度認真的看著蘇惠美。

相對於蘇惠美,蘇羽兒是不討厭的,不知道為什麽,她怎麽都討厭不起來。

所以,她不想和蘇惠美是這樣敵對的狀態。

蘇惠美臉色沈沈,眼裏的憤怒卻一點點消退,眼裏浮起思忖。

是啊,蘇羽兒做錯了什麽,她捫心自問,想了又想,竟然想不出蘇羽兒做了什麽事,就算做了她覺得不對的事,那也是皇甫夙寒動的手。

關蘇羽兒什麽事?

不,不是的,皇甫夙寒就是因為蘇羽兒才動的手,可從始至終,都是她們這邊的人先動手,傷害到蘇羽兒,皇甫夙寒才出手的。

一時之間,蘇惠美臉色極不好看。

蘇羽兒看不出蘇惠美在想什麽,但有一點她很清楚,“您是好人,爺爺……蘇老也是好人,你們都很好。”

蘇惠美楞在原地,久久沒回過神來。

午餐做好,平時冷清的客廳一下子熱鬧許多。

就連蘇源也多吃了一碗飯。

蘇惠美看著父親爽朗開懷的笑,突然間有些覆雜。

好多年了,父親都沒這麽笑過了。

看向對面的人,蘇羽兒和皇甫夙寒坐在一起,蘇羽兒給皇甫夙寒夾了菜放碗裏,皇甫夙寒的筷子裏的菜也落在她碗裏。

蘇羽兒笑瞇了眼,臉頰上的酒窩盈盈可愛。

旁邊的人依舊一副淡冷的模樣,沒什麽變化,唯獨在蘇羽兒嘴角有湯漬的時候,皇甫夙寒會不動聲色的拿過濕巾給她擦掉。

一切都很自然,自然的像副畫。

蘇惠美突然間有些明白了。

蘇羽兒,皇甫夙寒,楊慧珍吃完飯後又和蘇源,習鴻章聊了會天才走,走的時候蘇源塞了一個大大的紅包給皇甫一諾,並且皇甫一諾的脖子上也掛著一個玉圈,手上也帶著金光閃閃的鈴鐺手鐲。

皇甫一諾整個人瞬間就像鍍了一層金一樣,金光閃閃的。

蘇羽兒頭疼的說:“太貴重了!”

蘇源不管她,臉上依舊是慈愛的笑,“這是我的重孫,我給重孫東西,理所應當!”

蘇羽兒不好說,只得讓皇甫一諾對蘇源說謝謝。

但小家夥終歸太小,說出來的字就是火星語,逗的蘇源哈哈大笑。

就連習鴻章臉上也露出笑。

這下到上車,皇甫一諾手裏是拽著兩個大紅包。

但小家夥很快就把大紅包扔了,她對她手上戴的金手鐲感興趣。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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