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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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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鯤翼族不問世事已久,沒能一眼認出冷冰傲天族殿下的身份。鯤翼族的族長將翅膀扇動得更加劇烈,攪得海水來回翻滾。他見北海只來了一人,遂不屑的問:“來者何人?本王要見北海的龍王!”

冷冰傲冷哼一聲,寒聲道:“本殿下面前也敢自稱本王?敖遠,你是老眼昏花了,才認不出我冷冰傲了麽!”

被直呼其名的鯤翼族族長翅膀一頓,認清冷冰傲的模樣後,迅速的收起鳥身化作人形,落在海面上,對冷冰傲笑得熱情:“原來是天族殿下!失敬失敬!沒想到時隔千年,殿下已經如此氣宇軒昂……”

也不怪鯤翼族族長眼拙,他也不過是在冷冰傲的百歲宴上遠遠看過他一眼,那時候冷冰傲還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呢。

冷冰傲甩了甩衣袖,瞇著眼問敖遠:“不知鯤翼族駕臨北海,有何貴幹?”

鯤翼族囂張的氣焰在聽見冷冰傲的名字便熄滅了一半。雖說鯤翼族是出了名的驍勇善戰,但面對眼前這位身經百戰出手狠絕的天族殿下,他們還是有幾分忌憚的。敖遠呵呵一笑,對冷冰傲道:“實不相瞞,我們是來尋鸰鸞族的一只鸞鳥的,不曾想會驚擾了殿下。”

還有半日水沐花就開了,冷冰傲準備跟鯤翼族先耗一耗。他裝作疑惑的“噢”了一聲,緩緩道:“你們鯤翼族與鸰鸞族不睦已久,如此興師動眾的尋一只鸞鳥,是要作何?”

敖遠的手揣在寬大的袖袍中,面上還是無比和善的笑容,他答道:“說來要讓殿下見笑了,犬子年幼無知,與鸰鸞族的一只鸞鳥結了姻緣。許是我們鯤翼族哪裏做的不好,怠慢了她,她一怒之下便離宮而去。這不,本王親自帶人來尋這位王妃,以表我鯤翼族的誠意。”

冷冰傲心中滿是鄙夷。這敖遠一大把年紀了,說起謊來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不過這謊話也太過漏洞連篇,他親自帶人尋找王妃以示誠意?他剛才囂張的架勢哪裏有誠意了?而且,王妃不見了,著急的應該是他兒子敖巡,他瞎操什麽心。

可他卻配合著敖遠的謊話點了點頭,淡聲道:“原來如此,那本殿下就不耽誤你們了。”

然後冷冰傲就負手站在那兒,沒了下文。敖遠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他面前很是尷尬。可敖遠不說話,冷冰傲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

敖遠幹笑了幾聲,才擡起袖子與冷冰傲道:“聽聞,王妃現下身處北海,不知可否勞煩殿下,告知王妃蹤跡?”

冷冰傲又配合著做了個驚奇的表情,他挑眉道:“竟有此事?堂堂一只鸞鳥,怎麽會跑到海裏呢,鯤翼族可不要與本殿下開玩笑啊。”

本殿下就不和你說正事,你奈我何。

敖遠耐著性子跟冷冰傲道:“確有此事,還望殿下相助。”

冷冰傲笑了笑,“這樣啊,那你告訴本殿下,那鸞鳥姓甚名誰,是什麽模樣?我替你去問問北海龍王。”

敖遠和他的手下已經沒了耐心,敖遠無奈的道:“她叫阿蕪,至於樣貌……”

“誒,你等等,”冷冰傲忽然打斷了敖遠,貌似好心的道:“這樣貌是最難形容的了,不知你們可有這阿蕪的畫像?有了畫像,本殿下也好差人在北海打聽。”

鯤翼族怎麽可能會有阿蕪的畫像,敖遠連忙道:“殿下,無需如此麻煩,本王確定那阿蕪就在北海裏……”

“哎,這麽多年了,你們鯤翼族急躁的毛病怎麽還沒改呢。本殿下也沒說不相信你們,這不是一直都在想辦法配合你們鯤翼族尋人嘛。既然是尋人,那總該準備一張畫像嘛,不然你們得尋到什麽時候去?”

冷冰傲又是對鯤翼族一番教育,跟在敖遠身後的那幾個隨從已經明顯的不耐煩了,冷冰傲才笑道:“既如此,你們便先回鯤翼族拿一幅阿蕪王妃的畫像來,我們再談尋人之事。”

敖遠簡直要被冷冰傲氣死,以前也沒聽說過天族殿下是個拖沓的人啊。他嘴角抽了抽,臉色很不好看,“殿下,這一來一回,耗時太多了。”

冷冰傲了然的“哦”了一聲,長袖一揮,眾人面前竟然幻化出了一套桌椅,桌上還擺著文房四寶。冷冰傲施施然的在椅子上坐下,特別體貼的跟鯤翼族道:“是,一來一回的路途確實折騰。那不如,你們就現場畫一幅阿蕪王妃的畫像吧。本殿下不著急,你們慢慢畫。這現場作畫的時間總比你們一來一回的時間短。”

敖遠看著桌上的雪白宣紙,整個人都呆了。他咬牙道:“殿下,你給我們一點時間,讓我們去北海親自尋一尋便是,無需勞煩殿下操心了。”

冷冰傲唇邊溢出一絲冷笑,“這忙,關系到鸰鸞族和鯤翼族兩族得之不易的一段姻緣,本殿下還就是要幫上一幫。”

他面上雖然是笑著的,可那悠哉的笑落在敖遠眼裏,卻莫名讓他心下一寒。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轉身隨便抓了一個隨從推到桌子前,沒好氣的道:“楞著幹嘛!沒眼力的蠢貨,趕緊給殿下畫一幅阿蕪的畫像去!”

鯤翼族都是習武的俗人,根本不擅長畫畫啊!被推出去的躺槍隨從撓著頭為難的看著敖遠,敖遠瞪了他一眼,兇道:“畫啊!”

沒辦法,隨從只好硬著頭皮上了。冷冰傲坐在那兒,不知何時還變了杯熱茶捧在手裏,模樣很是悠閑。他只變了一把凳子,敖遠等人只能幹站在那兒,等著那不靠譜的隨從作畫。敖遠氣得側過身子去,以免跟冷冰傲有眼神接觸。

可冷冰傲卻故意似的,一邊撥弄著茶蓋,一邊對那隨從指手畫腳。一會兒嫌棄他畫的五官比例不對,一會兒又指點說她的發飾畫得不好,到最後直接讓他重畫了。那隨從有苦不敢言,抓著毛筆急得汗都出來了。

而北海這邊,蘇晉江已經陪韓雙雙度過了又一次的毒發。水沐也終於開了花,鯉將軍正在采摘處理,入藥使用。

蘇晉江從幻境中見冷冰傲將拖字訣發揮得極好,遂將幻境的場景轉換到了鯤翼族裏去,尋找阿蕪夫君敖巡的身影。拖字訣雖然好用,但也不是長久之策。

敖巡到底是鯤翼族的殿下,雖然鯤翼族圍追他的過程有些不擇手段,但最後也是將其軟禁在寢宮而已。他的右臂的傷極重,現下還滲著血。得虧他自幼修習,才不至於因為毀了聯結咒而喪失飛行能力。他如今渾身是傷,屋外又有侍衛看守,除此之外,殿門還被敖遠設下了封印。

敖遠急得在屋裏團團轉,想盡方法想要逃出去。鯤翼族已經知道了他與阿蕪是在北海分離的,一定會去北海搜尋。如果他不能及時趕到,他可能就再也見不到阿蕪了。

他惱怒的喊著放他出去,可屋外的侍衛充耳不聞。他試圖破開殿門,卻被敖遠的封印堵了回去。他氣得抓狂,將屋內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我是鯤翼族的殿下!你們憑什麽囚禁我!”

如果有一天他繼承族長王位,第一件事就是廢了那些腐朽族規。

蘇晉江又勘察了一遍鯤翼族王宮的地形。鯤翼族人本就不多,半數的人還奉了敖遠之命去追尋阿蕪。以敖巡的能力,只要他能離開寢宮,逃出王宮不是問題。

是以,蘇晉江略微思索,就在敖巡寢宮的一扇窗戶上做了手腳。敖遠只想到在門上落封印,卻忽略了窗戶。雖然窗戶都是封死的,但是嘛,封死的窗戶也是窗戶啊。

布置好後,蘇晉江在折扇上寫道:敖巡寢宮,風過。

敖巡在意識到屋內有風透過的那一瞬,立刻就屏住了呼吸,仔細分辨縫隙的方位。雖然他對這扇忽然有了縫隙的窗戶有些意外,可還是毫不猶豫的破窗逃了出去,而後他憑借對王宮地形之熟悉,輕巧的避過守衛,逃出王宮。

這些事情以前蘇晉江不曾介入,希望如今介入還不遲。接下來的,就靠敖巡他自己了。蘇晉江抹去折扇上的字,將折扇收好。

而冷冰傲那邊,總算是勉勉強強通過了隨從的畫作。他對著那副與阿蕪相貌相差十萬八千裏的畫像點了點頭,將畫像慢悠悠的疊好放入袖中,才道:“好,一會兒本殿下便將畫作交給龍王,一有消息本殿下會及時通知你們。”

什麽意思,畫了半天的畫,又要被他趕走了?敖遠無論如何也不願再等,態度有些強硬的對冷冰傲道:“殿下,本王知道阿蕪姑娘就在北海中,她是鸰鸞族的族人,也是我鯤翼族的王妃,怎能留在北海叨擾殿下與北海龍王呢?”

冷冰傲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疑惑的問:“本殿下什麽時候說過阿蕪姑娘在北海?”

“殿下雖然沒有說過,但是……”

“但是什麽?本殿下都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沒有的事情。你們上古鳥族身形龐大,本殿下又不瞎不聾的,若是真有鸰鸞族的鸞鳥來過北海,本殿下能不知道?”冷冰傲板著一張臉又開始冗長的訓話,“你也說了,阿蕪是你們上古鳥族的人,本殿下也沒有扣留她的道理啊……”

敖巡等人實在受不了冷冰傲的叨叨,連忙擺手妥協道:“好、好、好,殿下你說的對,是鯤翼族無禮了。”

冷冰傲聞言,滿意的點點頭。誰知敖巡卻還不死心,道:“鯤翼族既然驚擾了北海,理應前去與北海龍王賠禮道歉。殿下,本王先行告退。”

然後敖巡便帶著人開溜,想憑借速度優勢避開冷冰傲闖入北海。誰知冷冰傲身形如鬼魅,毫不費勁就攔在了他們身前。

時間拖得足夠久,想必鯉將軍已經采得水沐,那他就沒必要陪鯤翼族繼續兜圈子了。他攔著敖巡等人身前,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怎麽,準備當著本殿下的面,硬闖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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