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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下課,黑妞剛走。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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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能離他遠一些。

張美麗是從靠窗那邊找起的,她很快就發現了安寧的座位,大叫一聲:“安寧,你的座位在這兒!”

安寧一驚,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轉頭一看,張美麗正站在林東前面的桌子旁。

她明顯感覺到林東的目光,沒辦法啊,只好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坐好,根本不敢回頭看他。

兩天的考試,安寧都不在狀態,她覺得如果這是高考就完蛋了,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安寧這次考得居然還不錯。

世事難料啊。

再比如,快期末的時候,安寧聽說新出了一份資料,含金量很高,是十二套數學題,她也想入手一本。

她趁著周六下午比較閑的時候,就打算步行到書店去看看,順便散散心買本雜志什麽的。

羅玉她們都去打羽毛球了,她就自己去了,幫她們帶一本也就是了。

她從學校大門口出發,一個人走了大概二十幾分鐘就到了。

走進書店,安寧熟門熟路地直奔那個書架,她對這裏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

穿過一排排書架,轉彎,好了,到了!

突然,安寧腳下一滯,來個急剎車。

林東就站在安寧要去的那個書架前,身體微微前傾,下頜弧線優美,全神貫註的樣子,正拿著一本書在看。

安寧正要逃開,林東已經看向她了,他也有些吃驚,挑眉看著安寧。

這是一種怎樣的孽緣啊?安寧無奈,還能怎麽著啊,硬著頭皮上唄。

她只好僵硬地在他的註視中走向他,卻沒看他,直接拿起四本早就在同學那裏見過的藍皮試卷,轉頭走了。

哎!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人能猜到結局?

☆、電影

化學競賽的成績出來了,安寧考得挺好的,拿了一等獎,按說這個成績可以保送X大,她幾乎沒怎麽認真考慮,就直接放棄了。

臥談會上。

“安寧,你要不要這麽打擊我們啊?那可是X大啊,你就這樣放棄了!暴殄天物啊!”張美麗和羅玉恨鐵不成鋼地說。

“因為我想好了,我要學醫,X大醫學系不怎麽好,臨床醫學這個系是去年才開設的。”安寧淡淡地說。

“……”寢室裏出現三秒的沈默。

宋青楚:“不活了!這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咋就這麽大呢!”、

張美麗:“走,組隊去跳青江!”

羅玉:“安寧,你會遭雷劈的!”

安寧:“……”

“你們成績好的腦回路是不是跟我們不一樣啊,”羅玉接著說,“我聽說王淩江和林東也放棄了保送,他倆可是特等獎啊,清華北大都OK的說,真不知道咋想的。”

王淩江吧,很可能為了高考,再沖一把,他完全有那個實力,三年幾乎穩坐年級第一的寶座。

可林東居然放棄保送?這不科學啊,依照安寧對他的了解,他完全是那種會圖省事直接選擇保送的懶人。

管那麽多幹嘛,誰知道呢,畢竟人心易變,安寧苦笑。

“我要是考能保送就好了,高考太嚇人了。”張美麗羨慕地說。

“美麗啊,張衡也是一等獎,他應該會保送X大吧。”宋青楚問道,問出寢室裏三個人的心聲。

張美麗嘆息道:“他好像想讀軍校,應該也會放棄保送。”

“軍校?!!那你怎麽辦,總不能跟他一起吧?女生考軍校很難的!”羅玉說話跟連珠炮似的。

“對啊!所以我倆沒戲的。”張美麗的語氣已經平靜了很多,卻還是難掩傷感。這三年,她為了張衡哭哭笑笑多少次,從一開始死不承認喜歡人家,到後來大方地和室友們傾述自己那點甜蜜與憂傷。

“我知道他沒有我喜歡他那麽喜歡我,對我更多的是習慣和依賴吧。很多次我都告訴過自己,放下吧放手吧,可我就是放不下,只要他一跟我說話,我就什麽都不管了,又回到原來的狀態。”

安寧能感受到美麗話裏的難過,她是那麽好的一個女孩,不求回報、著魔似的愛上一個沒長大似的任性的男孩子,整整兩年,很多時候受了委屈難過得嚎啕大哭,可是一轉頭給她一點陽光,她就什麽委屈都忘了。

大家都替她難過著。

過了一會兒,美麗才說:“可是這次,我真的要放下了。”她像是做了一個什麽重大決定,她的語氣前所未有地鄭重,完全不像以往那種賭氣的語氣。

這是一個好現象,至少她決定邁出去最難的那一步,愛上一個不愛你還釣著你的人註定是不會有什麽好結局的。

“無論怎樣,我們都是你堅強的後盾。”安寧說。

後來四人幹脆全都跑到張美麗床上,抱成一團,美麗又感動得哭了。

沒辦法,她就是這樣一個感性的人。

林東和田甜應該是在一起了的,安寧是和大家一起知道這件事的,其實這種事情,根本不用像十八班那個才子那樣用非常極品的方法“昭告天下”的,誰和誰在一起了,眼睛雪亮雪亮的群眾直接就看出來了。

安寧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不過這根本不重要,因為他們已經分手了。

心裏還是很不爽,不過理智告訴安寧,也許田甜才是更適合他的那個人。

安寧太在乎林東了,他好得讓安寧覺得這麽美好的東西也許不適合自己,但那時候她根本沒辦法拒絕他。

他們的關系就像懸在安寧頭頂的達利莫克斯之劍,隨時會掉下來:她總擔心他們會分開,等到林東真的劈腿的時候,她難過歸難過,卻有一種輕松的感覺:那把劍終於掉下來了。

其實有時候安寧也覺得自己這種想法挺變態的,可這就是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林東和田甜成了成雙成對的人,每天同進同出,到處都能看見他們倆。

安寧唯一能做到的,只是盡量避開,再怎麽說,還是覺得很紮心的。

日子還得過啊,期末考試結束後,按照老規矩——補課補到臘月二十七,才開始放寒假。

然後,安寧擁有了短暫的寒假和完全不成比例的作業。

文姥爺淡然地發著講義,說:“這個年你們就別過了,為了明年和以後很多年的年能好好過。”能讓一向尊崇“及時行樂”的文姥爺說出這種話,太不容易了!

“再另外布置一個作業……”

“怎麽還有?”“不活了!”“別攔著我,我要出門去跳青江!”……

“每人寫一份兒心得感悟給我,開學時收。”

文姥爺,怎麽連你都布置起這麽形式化的作業,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不管多短的假,好歹還是假啊。

每天就是學習學習再學習,不過安寧總算可以睡懶覺了。

安寧在學習的空隙裏,還抽空看了一本自己很喜歡的作家的最新的小說,挺長的,有厚厚的三本書,看完後,她迷上了書裏的那只九頭妖,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愛了他好多年。

男神!一遇誤終身的那種!她一度覺得為了他,她可以一輩子不再談戀愛不結婚了。

文學作品真是太神奇了,文字裏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剛回家沒兩天就是除夕了,今年特殊,安寧一家三口沒有回老家過年,就是在平湖鎮,三口人吃的年夜飯。

吃過飯,安寧給爺爺奶奶打電話拜年,就接著奮鬥去了,學到十二點鐘,還被安媽叫出去看煙花。

大年初一一大早,安寧還在睡覺,直接被羅玉從床上拉起來了。

“快起床!!好不容易有一年你在這兒過年!!陪我去看電影。”羅玉抱著安寧的肩膀一陣猛搖。

“啊啊啊!”安寧長發淩亂,睡眼惺忪,“你怎麽這麽煩!!”

“安寧、羅玉快來吃湯圓了。”安媽叫道。

羅玉說:“這就來!”

“安寧,快起床!”

安寧不情願地起床了。

羅玉在家裏已經吃過了,還是好胃口地吃起來了。

安寧很快洗漱完才來吃。

吃完飯,羅玉成功把安寧拐走,安媽也說安寧成天在家學習不好,把她趕出去玩。

“看什麽?”說著安寧還打了一個呵欠。

“當然是星爺的《西游降魔篇》啊!”

“星爺和朱茵又合作了?”安寧瞪大眼睛。

“想什麽呢大姐,你覺得可能嗎?真是服了你!”羅玉對安書呆與社會脫節萬分無語,“是星爺導的,舒淇和文章演的。”

“哦哦。”

安寧她們來到電影院的時候,人已經很多了,都是來看這部電影的。

“星爺就是票房擔當啊!”羅玉感慨。

她們選好位置很快就進場了,是在第五排,上座率很高。

安寧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但電影院光線太暗了,看不清,安寧覺得誰能看得清啊,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不知道為什麽,安寧突然想起那年也是正月初幾,林東和她一起看電影,然後他們就在一起了。

電影很快就開始了,安寧努力集中註意力放在大銀幕上。

和以前的那些神作沒法比,但觀眾還是很給面子地不時爆笑,時間過得很快。

電影很快就放完了,總體還是不錯的,舒淇飾演的段小姐在月下跳舞那段很經典唯美,也有很多笑點,但和《大話西游》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

最後熟悉而感傷的《一生所愛》響起時,觀眾都明白故事又結束了。

不少觀眾都哭了,當年陪你看《大話西游》的人還陪你看《西游降魔篇》了嗎?

人生很多時候,情人過後不再來。

燈光亮起,安寧、羅玉起身離場,經過一位在座位上哭得不能自已的姐姐。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

羅玉和安寧挽著手走出放映廳。

“星爺整部電影最想說的話就是那句‘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了吧。”安寧感慨道。

羅玉說:“是啊,之前我就看網上有人說,這部電影是星爺時隔多年補給朱茵的一封情書,說得有理有據的。待會兒我把那篇文章找給你看。”

“話說《大話》裏夕陽武士那段太經典了,男帥女靚啊!紫霞仙子美哭了!”

“星爺又有才又有顏。”

……

安寧和羅玉笑說著往家那邊走去。

那天,林東很早就來了,他控制不了自己,實在是太想她了,哪怕只是見她一面,就像兩年前的同一天。

他和她們看了同一場電影,甚至聽見了她們的談話,可是安寧卻沒看見他。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

他苦笑一下,安寧和他分手以後,沒有一點不舍,分手以後那麽多次接觸:競賽時在車上,考試總是坐在一起,無數次在走廊相遇,書店……可她總是避免和他說話。

她依舊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她和她的朋友們都很好,她根本就不需要他。即使他真的和田甜在一起了,她也無動於衷。

也許一直以來,真的只是他自作多情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本寶寶寫完了,你們想不想一次性看完,倒是吱一聲啊!

☆、女神

又是一年玉蘭花開。

正月初七,整個城市都還在沈睡,街上的鋪子清一色地沒開門,街上鋪滿了過年時鞭炮燃燒後的紅紙,還沒人清掃。

江城一中的高三學生已經開學了,這是他們的最後一個學期,三年竟然過得快。

安寧、羅玉、張美麗、宋青楚一人背著一個大書包,雙手環抱著一堆書,艱難地往教室走。

寒風呼嘯,她們卻都累出了汗。

“已經是最後一學期了,”張美麗一張嘴,面前就是一團白霧,“熬過去,咱們就解放啦!”她面色雀躍,好像即將要飛出籠子的鳥兒。

兩邊的樹木還是光禿禿的,枝頭掛著幾片沒被北風吹掉的黃葉。風一陣陣地刮過,冷冽醒神。

其實,安寧很喜歡冬天——環境惡劣殘酷,世間生靈卻各有法寶平穩度過。

“也許這就是生命必須要經受的考驗吧。”

羅玉一針見血地說出真相:“得了吧,安寧,你不就是想和動物們一樣冬眠嗎!那麽多廢話!”

安寧怒了,能動手絕不吵吵!安寧直接把自己的一摞書放在羅玉的書上,然後拔腿狂奔。

還回頭挑釁:“謝謝啦!”

羅玉無語:“這孩子怎麽就這麽幼稚呢。”

這學期開學後,安寧發現班上很多女生都剪了短發,削發明志???

金璐說:“no no no~”她帥氣地撩了一把自己的短發,“你想多了,我只是為了——好看!”

安寧哢擦一聲咬斷一塊薯片。

“……哦。”

這時,一個高個兒經過,安寧趕緊叫住他。

“牟嘯林!”

他停下,迷迷糊糊地看著安寧,雙眼瞇成一條縫,“有事?”

如果是不熟悉的人會覺得他這個表□□瞇瞇的,可是十六班的同學都知道,這就是他日常的表情。

“這次數學考試,你是滿分?”

“嗯。”

“把你的卷子借我看看。”

“好。”

牟嘯林二話不說,走到最後一排,自己的座位上,在抽屜裏翻找半天,找出一個紙團,他理出一個小角,確認好了,回來遞給安寧。

安寧艱難地把試卷理好,那紙皺得來字都看不清了,安寧心說,大神果然都有怪癖。

安寧認真地把牟嘯林的最後一道題,分析了他的思路,就去還卷子給他。

牟嘯林和他的同桌範宏正在比賽刷題,都是那種各類資料邊邊角角裏的難題。

“安寧,其實你不用還給我的,直接扔了就行。”牟嘯林不在意地說。

“謝啦。”安寧還是把他皺巴巴的卷子放在他的桌角,才走了。

不想打擾他們倆的二人世界,連奇怪的癖好都能這麽一致的同桌不好找啊。

開學一個月的時候,安寧那段時間特別累,以前中午和晚上都要做會兒作業再睡,現在是一回寢室就直接臥倒,幾乎是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睡得早,可是還是起不來,每塊肌肉都充滿疲憊。也沒幹啥啊,可能就是前一段時間太拼了,當時不覺得,現在就爆發了。

安寧學習的時間大大減少,作業也做不完,尤其是黃老師三年如一日高強度的語文作業,她實在是沒精力應付了,只好戰略性放棄。

去補交的時候,黃老師看著安寧消瘦的身體和濃濃的黑眼圈,關切地問:“安寧,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安寧疲憊地點點頭。

黃老師讓她註意身體,少熬夜。

安寧乖巧地點頭。

您要是少發點講義,我就謝謝您了。可惜這話只能在心裏說。

這天中午,一點五十五的鈴聲才把安寧吵醒了。

安寧拖著“殘軀”,差點直接從床上摔下去。寢室裏一個人也沒有了,外面也是安安靜靜的。

安寧嚴重懷疑這棟樓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抓起書包趕緊往外跑。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樓上的來人正在飛速下樓。

啥?居然有人比她還睡得晚?

安寧也顧不了是誰了,直接往外沖,整條道上,就聽見這兩個人的腳步聲,後面的人很快就趕上來了。

“安寧?”

“付一慧?”

安寧想,腿長就是有優勢啊。

然後又驚覺,天啊,女神居然不顧形象地和她一起狂奔。

兩人趕在鈴聲結束的前一秒沖進教室,文姥爺不悅地看著她們倆,卻也沒說什麽。

打那天起,安寧才發現付一慧特別能睡,每天甚至走得比安寧還晚。

自從發現這個“睡友”,安寧越發不怕遲到了,怕什麽,反正還有女神墊後。通常是兩人一起狂奔,在發現雙方很多愛好都一樣以後,安寧和“冰山女神”付一慧相見恨晚,過去三年都不怎麽熟悉的兩人很快就成了知己。

不過,安寧也有比較倒黴的時候。

這天早上,學校七點、七點十五、七點二十的鈴聲都沒能把她吵醒。直到七點二十五,羅玉一個電話打進來,才總算是把安寧鬧醒了。

羅玉在教室壓低聲音說:“安寧,你不會還沒起床吧?滾來上課!”

“文姥爺來過了嗎?”

“算你運氣好,他來了卻沒發現你還沒來!”

“那就好那就好!”

安寧掛了電話,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躍起,跟打仗似的匆匆收拾好,往教室奔。

安寧一路上還暗自竊喜,這樣也沒被文姥爺發現。

安寧奔上二樓,趕巧和拿著一大坨廁紙正要去廁所的文姥爺四目相對、狹路相逢。傻眼了!

文姥爺撰著廁紙,淡定地說:“待會兒早自習下課來辦公室找我。”

安寧心如死灰,“知道了。”

這人啊,果然不能太得意,久走夜路必遇鬼。

安寧下課後去找文姥爺,他也不拐彎抹角了,就說:“接下來三天,你都要趕在七點鐘以前到教室。”

這個懲罰好奇葩啊,她就算來了,文姥爺肯定也沒來啊。

“你到教室以後,到攝像頭底下轉一圈兒,就行了。”

還有這種操作?!

安寧說:“好的。”

於是接下來的三天,安寧被迫起個大早,一到教室就拿著水杯去講臺旁邊的飲水機那接水,順便擡頭看一眼攝像頭,她努力地使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傻。

其實跟個二傻子似的。

第一個月,月考結束換座位,付一慧的名次比劉迦低一名,而安寧的名次緊挨著付一慧,付一慧剛剛坐好,安寧就走進教室了。

“安寧。”付一慧小聲叫道,安寧會意,本打算直接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這時,劉迦也看向安寧,她有些猶豫,同桌這麽久還有點舍不得劉大神呢,這邊付一慧已經一把把她拉下來坐好了。

至此,安寧和劉迦兩年半的同桌生涯結束。

等到下課後,安寧回去搬東西,劉迦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安寧,我舍不得你。”

安寧下意識地不願意去探究他話裏的深意,笑著說:“你可拉倒吧,劉大神。我才不信!說我舍不得你還差不多。”

劉迦的臉色瞬間緩和了不少。

他幫著安寧搬那些厚重的書,沒再多說什麽。

和付一慧同桌以後,安寧簡直如魚得水,她倆“臭味相投”,都酷愛各種類型的小說,互相推薦,不亦樂乎。

她下晚自習回家,從不帶任何與學習有關的東西,所有的任務都在學校完成,回家就追文和打游戲,這點安寧實在是佩服。

女神考前容易失控,經常打游戲打到很晚,第二天考試直接灌了一杯超級濃的咖啡去考試。直到晚上考完試,女神才說:“我的心到現在還跳得特快。”

女神就是這樣一個外表高冷、內裏暖萌脫線的學霸。

一次班會課,文姥爺讓大家隨意站起來說點什麽,黃連凱作死說:“我讚成一夫多妻制度……”話都沒說完呢,女神直接站起來打斷他,她冷冰冰地看他一眼,看得黃連凱頓時慫了,她接著說道:

“我覺得有這種想法的人簡直該像舊社會的失足婦女那樣被浸豬籠。”然後霸氣地坐下。

黃連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來闖。

安寧等其他七個女生熱烈鼓掌,所有的同學,就連文姥爺,都被付一慧鎮住了。

黃連凱訕訕地說不出話來,他又不可能和女神當場互懟,而且是女神啊,必須憐香惜玉,他就訕訕地坐下了。

太酷了!付一慧簡直都快成安寧偶像了。

場面一度尷尬,文姥爺趕緊讓許願起來救場,說了下最近的考試安排,這篇才算是揭過了。

付一慧特別聰明,最讓安寧驚嘆的就是她的物理,幾乎每次考試都只扣不到五分,太厲害了!不過她的英語總是拖她的後腿,要不是英語成績不好,付一慧的成績完全可以趕上王淩江。

而且她是校花之一,性格卻一點也不嬌氣,很女漢子。

盡管對外人很冷,盡管是在忙碌的高三,她幾乎每天都能收到一封情書或者一次表白。

但是付一慧特別不喜歡有人跟她表白,或者聊這方面的事兒,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男的能被她看上。

有一個比較有創意的告白是,一個學畫畫的藝術生來班上送了一幅畫給她,上面是他手繪的二維碼,可惜付一慧連掃都不願意掃一下。

安寧實在是太好奇了,冒著被她打死的風險,掃了那個二維碼,裏面是一首情詩,看樣子還是人家自己寫的。

安寧讓付一慧看一眼,可她根本不屑。

女神真的不好追啊,安寧感慨。

“天上飄來七個字,高考根本不算事。”

以上是今天的“推送內容”——值日生每天都要在教室後面的留言板上寫一句關於高考的話。

十六班日常的畫風就是這樣。

大家調節得都很好,學時專心學,玩時專心玩。

甚至在運動會的時候,文姥爺為了犒勞大家,特批了一節課給大家去看比賽,全班歡呼,集體走過十七班門前的時候,個個都得意得不得了。

“哈哈,老子可以去玩了,你們就呆在教室繼續自習吧!”

,說來也怪,明明都是理科實驗班,分班的時候實力都差不多,可三年以來,十七班的成績沒一次超過十六班的。

所以文姥爺繼續放養著十六班全體同學。

☆、美好時光

安寧又睡過了,這次還不是一般的遲到幾分鐘十幾分鐘,而是……整整一節課。

早上的若幹道鈴聲,連帶羅玉、張美麗、宋青楚、付一慧給她打的無數次電話,都沒能把她鬧醒。

她醒來的時候,看了眼時間:8:30,已然淡定了。

安寧開免提,邊換衣服邊給羅玉打電話。

“安寧!!你總算是醒了!”羅玉壓低了聲音卻又明顯提高了聲調的聲音很快傳來。

這話聽著怎麽怪怪的,不過以前羅玉確實嘮叨過:安寧睡覺跟昏迷了一樣

“情況怎麽樣?我是不是死定了?”安寧特別鎮定。

“文姥爺還沒來,估計還在睡呢,梁胖子的課,他倒是沒說什麽,只不過一大早就直接讓我們做卷子,我去!”

“看來我還是可以繼續存活的。”

“趕緊過來。”

“嗯。”

安寧掛斷電話,換好鞋。

算了,反正都這麽晚了,幹脆出校門去好好吃個早飯吧。

為了騰出更多時間睡覺,安寧已經很久沒正正經經吃過早飯了,以前還有個林東管她,現在她完全不管這些了。

安寧花了十分鐘,悠悠地洗漱好,不緊不慢地出門了。

走出宿舍大門,外左拐直接到校門,她左右看看,路上空無一人。

安寧心情大好,終於有一天睡夠了,還不用狂奔著去教室,待會兒還能吃到她最喜歡的那家泡椒牛肉面,暫時讓梁胖子見鬼去吧,人生啊,就是這麽美好。

無視保安大叔審視的目光,出了校門,怎麽著啊?誰讓這個時間段可以自由出入呢?

這時候面館的生意已經不多了,店裏只有一兩個人還在吃面,不見老板的蹤影。說起來,這家面館還是林東帶她來的,在一中這邊開了很多年了,據林東說,他從小就在這吃早餐。

她熟門熟路地走到後廚門口,叫道:“老板,一個小碗泡椒牛肉面。”

“大碗泡椒牛肉面。”一個熟得不能再熟的男聲在她頭頂響起。

不用回頭,安寧已經知道是誰了。

得,老天爺又開始整她了。

中年發福的老板下了兩把面條,笑著對門口的兩人說:“又是你們兩個啊,今天怎麽沒上課?”

安寧有點尷尬,說:“待會兒再去。”安寧說完就打算去找個位置坐好。

林東就擋在她身後,沒有半點要主動讓開的意思,他就靜看著安寧。

“……麻煩讓一讓。”安寧冷冰冰地說。

林東往旁邊一挪,安寧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走了。

安寧找了一個靠墻的位置坐好,默默地看著面前馬路上的車來車往。

一個人毫不客氣地在她對面坐下,擋住她的目光。

安寧毫不猶豫地換了一個位置,林東也跟著換,還是坐到她對面,就像過去的很多次那樣。

“有意思嗎?”安寧說。她也不換了,不悅地看著他。

“安寧,分手也可以做朋友的。”林東有些無奈地說。

安寧簡直想冷笑了,做你妹的朋友,老娘好不容易才走出來,你現在要跟我做朋友了。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林東不想惹她生氣,轉移話題道:“怎麽沒去上課?”

“不關你的事。”安寧說,習慣性反問,“再說你不是也沒去嗎?”

“你居然會翹課?”林東驚訝道。

安寧沒回答他,低頭玩起手機,直接無視。

老板先後端出兩碗面,看著色澤誘人的面條和辣椒,安寧頓時食指大動,還真是餓了呢。

安寧照舊加了很多醋,專心吃面,不管其他。

“你還是老樣子。”

安寧直接屏蔽掉林東的任何語言,林東也不在多說,無奈地吃起了自己的面條。

安寧迅速吃完,付了自己的錢,就打算走人。

老板還有些驚訝:“你不等他嗎?”

“不等了。”安寧說完就走了,林東也沒說話。

老板發現了什麽,正巧另外幾個客人也走了,老板把碗收進廚房。

店裏就剩下林東一個人,老板閑來無事坐在旁邊看電視,用遙控器換著臺。

“林東,跟安寧吵架了?”

“分了。”

老板奇道:“你們那會兒感情多好啊。”

“我把她甩了。”林東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你這混小子!安寧吧,我看著是個好姑娘啊。”

“嗯。”

“你就作吧,大老爺們兒服個軟認個錯,不就啥事也沒了。” 老板用過來人的口吻教訓他。

林東埋頭大吃,吃完了面,說:“不說了。”

付錢走人。

“你這小子,可要好好想清楚,別後悔。”大叔堅持不懈道。

“知道了。”林東已經走出去了,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語,“可是,是她說走就走了。”

安寧吸取上次的慘烈教訓,沒有一口氣上二樓,而是在樓梯轉角處停下來,留神聽了會兒,確定沒老師,才迅速上樓,溜進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付一慧提前做好了卷子以後,正在充分利用時間,看昨晚沒看完的漫畫。

就這樣,還能抽空轉頭看她一眼,安寧只能裝傻,以為女神很看不慣她這種翹課行為,心虛地傻笑。

“下次換你掩護我,我也要多睡兩節課。”女神興奮地說。

……原來你是這樣的付一慧。

“好!”

付一慧大方地把自己做完的試卷甩給安寧,“快抄,待會兒下課梁胖子要收。”

安寧感動得快哭了,簡直是中國好同桌啊!

下課鈴響起的時候,安寧順利地抄完,當然她還是改動了一些,“我幫你一塊兒交給楊翼了啊。”

“嗯。”頭都不帶擡一擡的。安寧走過去把兩份卷子交給楊翼。

“課代表,記得分開放啊,你懂的。”安寧老練地說。

“明白。”楊翼笑。

安寧笑笑,就是喜歡這些好隊友啊。

晚上班會課的時候,安寧萬萬沒想到,文姥爺居然讓每個人上講臺去把自己寒假寫的那份高三感想念一遍,順便拍個照。

全班同學黑線,這都讓念出來,還讓不讓人活了。

不過最後,迫於文姥爺的“淫威”,大家都上去念了,文姥爺拿著自家的相機在旁邊拍照。

大多數同學寫的都是回顧過去三年學習生活,激勵自己高三加油之類的話。

不過你以為就這麽簡單,就錯了,十六班的那群奇葩是不能忽略的。

當安寧念出“高三生活也沒什麽好辛苦的,累的時候就想想活在戰火中的非洲兒童,飯都吃不飽,覺也睡不好……”

同學們都笑了,文姥爺居然讚同地點頭。

安寧自己寫的啥早就記不清了,一開學就上交了,文姥爺是今天現場發給每個人的,大家都糊裏糊塗地就照著讀出來了。

老狐貍太狡猾了,用心險惡啊!

安寧聽見講臺下的笑聲,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都說了些啥,於是她亡羊補牢,及時跳過了下面一大段詳細具體的、用來激勵自己的美食。

這還不算啥,後面的更精彩。

劉迦公開寫道他喜歡一個女孩子很久了,還當著文姥爺的面兒大大方方念給全班聽了,其實文姥爺早就看過了,雖然沒說明名字,大家還是著實激動一把:說好的高三寄語怎麽變成表白了?

他淡定地站在講臺上,還是那麽細瘦,白衣卓然,眼眸清亮。

劉迦坦然地看著講臺下因為他一席話炸鍋了的同學,若有似無地看了安寧一眼。

安寧腦子裏仿佛劈過一道閃電,一時間很多事情快速掠過腦海。

?!!!應該,可能,也許,他喜歡的人就是安寧自己!

這個事好像有點扯犢子啊。

文姥爺正要給劉迦拍照,一個身影突然沖上講臺去——是齊初雪!她幾步就走到劉迦旁邊。

她臉色微紅,神色閃爍,對震驚的大家不好意思地笑,玩笑般地說:“一起照吧。”

這又是什麽情況?!今晚太多驚喜了!齊初雪的舉動代表了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不過對女生,起哄的男生還稍微收斂點。

劉迦完全在狀況外,依舊是面無表情。

這把文姥爺也整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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