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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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他最近的書架,抄起一本《盜墓筆記》,直接幾步走過去,對那個男生說:“兄弟,這是我女朋友,讓個座吧。”

那男生沒多說什麽,只是狐疑地打量了林東和安寧幾眼,抱著書走了。

林東坐下,長腿疊起來,把《盜墓筆記》往桌上一放,雙手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對面的安寧。

安寧看書的時候仿佛老僧入定,完全忽略外界的一切。但是抵不住對面的目光太過灼熱,她下意識擡頭看過去。

就看見本該正在籃球場打球的林東正笑著看她。

他沖她一笑,安寧那是相當無語啊,也無可奈何,她腦子裏蹦出來這麽一句流行語:

我就是喜歡你不爽我,又不得不和我一起建設社會主義的樣子。

安寧想就今天還能看會兒雜書,時間寶貴,直接當他不存在好了。又埋頭看書去了,漸漸地還就真當他不存在了。

林東覺得這樣也不錯,她居然沒走,他也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盜墓筆記》。

年少的他們坐在明凈寬敞的圖書館裏,面對面,只隔著一張書桌的距離。

少女穿著白襯衫,藍色牛仔褲,紮一個簡單的馬尾,低頭閱讀,面容恬靜。

少年穿著白色體恤衫,藍色牛仔褲,頭發不長不短,看書看得很快,偶爾擡頭看一眼對面的女孩。

紙張翻動和筆劃過紙的沙沙聲,窗外的鳥叫聲,氣氛意外地和諧。

風吹過來,帶著盛夏的青草香,拂動少女的碎發,她下意識伸出白皙的手指把它們拂到耳朵後面。

那一刻,有人下定決心:就是你了。

很快就到了十二點鐘,林東看安寧沒什麽動靜,他就耐心地等。

十二點半,安寧還是不動,林東也不動。

一點鐘,林東站起身來,直接探過身體,安寧擡起頭,就看見林東放大的俊臉,他笑意盈盈,說:“安寧,出去吃飯吧。”說話時的熱氣都能噴到安寧臉上。

?!?

安寧下意識地站起來和他拉開距離,她壓低聲音說:“我不餓,你自己去吧。”

林東不管,不由分說地拉著她的手走出去,安寧想甩開他卻發現男女力量太懸殊,根本甩不開。

走出圖書館,安寧才說:“林東,放手。”

林東從善如流,聽話地放開她的手。

安寧想說什麽來拒絕他,但是人家又沒用表白,還真是不好說啊。

“我待會再去吃飯,和室友都約好了,你自己去吧。”潛臺詞就是:該幹嘛幹嘛去,不要來煩我。

“我和你一起。”林東好像聽不出她話裏的拒絕,依舊不讓步。

……

安寧在考慮怎麽一勞永逸地甩掉這塊牛皮糖,發現此人臉皮太厚,實在沒辦法。

然後,安寧靈光一現: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她後退一大步,看見林東疑惑地看著她,然後——她拔腿就跑。

林東看著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安寧,笑出聲來。這姑娘可真逗。

安寧暗罵自己太沒出息了,邊跑還抽空回頭看林東,他站在原地,笑得特別燦爛,安寧在狂奔的時候,竟然覺得他笑起來很陽光很好看。

美色惑人啊。

安寧急匆匆回到寢室的時候,張美麗和羅玉正打算出門去覓食。

羅玉看見安寧很是吃驚:“天啊,安書呆居然回來了,我以為你會晚上直接去教室上自習呢。”

“別提了,”安寧喘著氣,擺擺手,“你們出去吃飯幫我帶一份 ,累死我了,今天下午我就呆在寢室補覺算了。”

羅玉和張美麗一出宿舍大門,就看見林東經過,男生住的竹苑就在桂苑旁邊,林東走得很悠閑。

“美麗,根據我多年的經驗,反常必有妖,安寧和林東有情況。”羅玉笑嘻嘻地說。

“八卦也得吃飽了飯先啊,親!快走,餓死我了。”張美麗道。

寢室裏的安寧,煩惱不已,感慨這都是什麽命啊,開學就招了座大神。

平心而論,林東確實長得不錯,可是她不想談戀愛,他還是喜歡溫陽那種沒有攻擊力的陽光大男孩,痞痞的林東,她自認駕馭不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計劃趕不上變化,指不定明天林東就轉移目標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的都是小仙女,記得評論哦~~~

☆、步步緊逼

“請你不要再迷戀哥,哥只是一個傳說……”

黴哥又用帶著濃濃鄉音的普通話唱起了網絡非主流神曲——《哥只是一個傳說》,詭異的調子在安寧的腦子裏循環播放,簡直魔性。

已經有人受不了了,賈迪回頭,大吼一聲:“黴哥!”歌聲一頓。

“叫你哥哥幹什麽?”黴哥此人,長相俊朗,就是特別不修邊幅,頭發特別長。文姥爺有雲:“梅濤,你頭發裏快長老鼠了,今天回家趕緊剃了!”無奈黴哥不聽,依舊留著那“一頭秀發”。

安寧想黴哥要是把頭發多染幾個顏色,妥妥的殺馬特一只。

賈迪立馬偃旗息鼓,語調下降,轉而狗腿地說:“咱能不能不唱了,換個歌也行啊。”

黴哥大方地同意了:“沒問題!”

過了兩分鐘,黴哥選好了新的曲目,他又唱起了鄧紫棋的《泡沫》,沒一句在調子上。黴哥卻渾然不覺,沈浸在自以為很美妙的歌聲中,自high自樂。

安寧憋笑憋得快內傷了。

第二次月考很快就結束了,成績排名直接貼在教室後面的展板上,符合文姥爺一貫的風格:簡單粗暴。

安寧班級第九,年級十五。比她第一次月考進步了十個名次。

看這個名次就知道十六班的學霸有多牛,碾壓十七班和十八班。

文姥爺走進來,說要簡單地說一下這次考試。

“我們馬上就要分科了,現在為止有八名同學報名學文科。大家一定要想清楚,要慎重。

這次考試我們班王淩江是總分第一,李陽第二,但是如果拋開政治、歷史、地理,十七班的林東才是第一。優生還是不夠拔尖啊,你們高考是要和全省的優生比,競爭很激烈!

話又說回來了,我們班整體還是不錯的,繼續保持。

倒數前五名的同學,下了自習來辦公室找我。”

文姥爺楞了一下,說“都看著我幹嘛,趕緊學習。”

最後一節晚自習快下課的時候,賈迪突然給了安寧一道數學題。

“安學霸,幫我算一下這道題唄。”賈迪笑著說。

“給羅玉算吧,數學是她強項。”安寧說著就要把題遞給後面的羅玉。

賈迪趕緊攔下來,“別啊,安寧,你就幫我算吧。”

安寧覺得怪怪的,誰算不是算啊。

“好吧。”

下課鈴響起來的時候,安寧還差一點才算完。她估計還需要十分鐘,她想算完再走。

同學們都在迅速地收拾東西走人,三分鐘以後教室就差不多空了。

安寧大聲說:“羅玉、美麗、楚楚你們先回去吧,我可能還要耽擱一會兒。”

她們三個爽快答應了。要知道安寧同學特別能拖,說“馬上”,還指不定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賈迪,你也走吧,我明天一早給你。”安寧看看還坐在她旁邊不動的賈迪。

“我等你。”賈迪緊張得汗都要出來了。

最後教室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安寧終於算出來了,一對答案,正確。她整理了幾個關鍵步驟寫下來給賈迪。

“搞定。給你。”安寧把紙遞給他。

賈迪好像不在意那些步驟,收過來放進抽屜,說:“謝謝,走吧,我們一起回宿舍樓那邊。”

安寧和賈迪背著書包,走在操場旁邊那條林蔭大道上。

月色清朗,路燈散發出昏黃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安寧,我……”安寧看向賈迪。

賈迪想著馬上就要分班了,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我喜歡你!”

?!?!what?

“開什麽玩笑呢你,又想坑我?”安寧擺明不信。

賈迪撫額:“我說真的。”

安寧這回是真的震驚了。之前一點沒看出來啊,不,不對!

軍訓時的水和防曬霜,選座位時他頂住羅玉的白眼也要坐安寧旁邊,還有平時的關心……安寧一直以為這些只是因為他是一個好人,對誰都好,一點沒多想。

“賈迪,我也喜歡你,但是只是同學之間那種。”安寧還是選擇直接拒絕。

“安寧,你還真是直接啊。”賈迪無奈地說,“其實我只是想告訴你,我覺得如果不說出來,我會覺得很遺憾。”

“說實話,我真不知道你看上我哪點了。”安寧笑道。

賈迪說:“安寧,你真的很好。不管怎樣,以後還是朋友吧。”

“廢話。” 安寧說,“賈迪,投向文科妹子的懷抱吧,加油!”

說完兩個人一起笑了。

第二次月考結束後的一周,賈迪和其他七個人就要去十八班了。同學們的感情都很好,班裏彌漫著離別的氣息。

同學們都自發地幫著搬東西。

漢奸哥拍了拍賈迪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兄弟,哥是真心羨慕你啊,據說你們班就十五個男生,其他全是妹子。我都想跟你一起走了,千萬別忘了哥幾個。”

“漢奸哥,你不是對許願有意思嗎?”賈迪說,“怎麽還想著文科班的妹子?”

漢奸哥趕緊東張西望,小聲說:“低調低調。”

安寧還不忘補刀:“都是不靠譜的騰訊惹的禍啊。”

事情說來也很神奇,漢奸哥上傳了一張許願的照片到QQ相冊裏,據他本人說是設置為本人可見,不知道為啥,大家都能看見。

照片掛了一天,幾乎全班都看見了。

然後全班都知道陳廣漢喜歡許願。

漢奸哥惱羞成怒,揚言要投訴騰訊公司。

這件事全班樂了很長一段時間。

十八班過來了八個人,清一色的男生。

他們做自我介紹的時候,安寧就聽見羅玉在後面一一點評。

“這個長得很不錯啊。”羅玉說。

“哪個?”安寧問。

“就是那個小平頭,知道不?平頭是檢驗帥哥的唯一標準。”羅玉悄悄指了指那個男生。

安寧讚同:“確實不錯,好像叫張衡,和造地動儀的古代科學家同名。”

還有一個男生特別拽,上來就直接說:“我是劉迦,沒什麽好說的。”一副傲視群雄的模樣。

有一個男生居然是傳說中的綿羊音,一開口大家都笑了。

“大家好,我是葉若愚,以後請多多指教。”說完還客氣地鞠了一躬。

同學們很給面子地鼓掌。

他的外號很快就出臺了:小葉。甚至連老師也這麽叫,因為他實在是太……娘了。

文姥爺安排座位的時候也很是隨性,大手一揮:

“張衡坐張美麗旁邊,劉迦坐安寧旁邊去……就這樣吧,下次月考以後自己再換。”

?!?

安寧心說,這孩子一看就不好相處啊。

劉迦東西不多,就拎著一個看起來空蕩蕩的書包。他大概一米八的樣子,特別瘦。

聽了文姥爺的話,劉迦拎著書包漫不經心地看了看賈迪的座位,眼風順便掃過安寧,然後又誰都不看了,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大喇喇走過來,安寧自覺地起身讓座,他也不道一聲謝,跨國安寧的凳子,一言不發地坐好。

正好也下課了。安寧被羅玉拉著往食堂狂奔而去。

劉迦把書包往抽屜裏隨手一放,也走了。

江城一中的食堂共有三樓,三個年級的實驗班在第三樓吃飯,座位是固定的。

相對一二樓來說,人算是很少了。

所以安寧不可避免地要見到林東,他的位置在安寧左後方,相隔不遠。

吃飯的時候,安寧常常覺得如芒在背。她知道他在看她,忍無可忍的時候,安寧會回頭瞪他,林東還不以為仵,依舊每天看安寧。

時間長了,安寧都習慣在他的目光中吃飯了。

習慣真他母親是個可怕的東西。

除了食堂,還有走廊的陽臺。

安寧班上很多女生都有過這樣的經歷,在去上廁所的必經之路——十七班的走廊上,十七班許多男生會分列兩邊,站在本就不大寬敞的走廊上。

每次走過去,兩邊的男生會行註目禮,用安寧的話說就是:“跟走紅地毯似的。”

那些關註的目光總讓安寧不大舒服,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安寧還可以自動屏蔽。

重點是林東的目光,他不會那麽浮誇地站在兩邊,而是一個人站在遠一點的地方,靠在陽臺上。每一次安寧走過“紅毯”,他就仿佛在等她一樣,默默看她,他的註視好讓讓空氣變得粘稠,粘稠到安寧不得不回看。

除了不停在安寧面前刷存在感,林東沒有采取其他行動。

初冬的下午,天色昏沈,氣溫已經明顯下降。

物理老師小明穿著一件厚實的黑夾克,正在黑板上寫板書,他還手持直尺,不停地比劃,一直在強調:“格式!這邊一定要對齊!”安寧覺得小明老師一定是處女座人士。

旁邊小組的薇姐給本子上的第五個“正”字添上最後一筆,說:“25天。”

小明這件黑夾克已經穿了25天了,這還不是最長記錄,夏天時小明一件體恤穿了一個月。

小明是個智商超群的人,當年川大學核物理的,本該是國家一級科研人才,各種陰差陽錯才來教物理了。

但凡是物理課,坐在後幾排的黴哥一如既往地開啟吐槽模式:“悶錘!”

“悶錘”是黴哥自主研發的罵人詞匯,其實就是罵人傻。他經常用這個詞吐槽小明,一節課下來這個詞出現頻率不少於十次。

安寧偷笑,卻對上劉迦不耐煩的神色。他應該是嫌棄黴哥太吵了吧。

他坐在安寧旁邊已經快一個月了,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出現頻率最高的一句是:“讓一讓。”

安寧發現他做題效率特別高。有一次,安寧和他同時開始做物理習題冊同一章節的習題,他只花了安寧一半的時間就完成了。

說實話,安寧當時挺震驚的,安寧自認自己並不是笨學生,從來都是秒別人,這次被別人秒了,還是這麽一個不招她待見的人,挫敗啊。

月底的時候,第三次月考如期而至,畢竟是分科以後第一次大考,大家都比較重視,準備得很充分。

成績排名實在是出人意料。

那天上午第三節課是黃老師的語文課,剛一下課,文姥爺就拿著成績冊走進教室。

他坐在講臺上,悠悠開口:“成績剛剛統計出來,這次王淩江還是第一名,不過第二名是新同學——”他還賣賣關子,才說出答案,“劉迦。”

一瞬間大家的目光都下意識看向劉迦。

還有很多聲“臥槽!”響起。

安寧正在想難怪這小子這麽拽,就聽見文姥爺又說:“我們班安寧進步也很大,班上第三,年級第五。”

羅玉的魔爪從正後方伸向安寧,抱著安寧肩膀猛搖,“請客,必須請客!”

“沒問題!”安寧爽快答應。她真沒想到自己這次考這麽好。

下午全寢室出學校去吃了又香又辣的牛肉米線。

回學校的路上卻意外地看見林東和一個女生在吃飯。

安寧看見這一幕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如釋重負,然而又有點莫名的淡淡的失落。

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麽還會有失落,因為已經習慣了吧。

罷了罷了,就這樣平平淡淡吧。

“老板,蘋果多少錢一斤?”那邊羅玉在挑飯後水果了。

一臉憨厚的老爺爺說:“三塊。”

“安寧,這蘋果不錯,快過來挑幾斤!”羅玉一副撿到寶的樣子。

……羅玉,你還能喊得更大聲點嗎?

林東本來是背對著門口坐的,聞言回頭。

在他回頭的前一秒,安寧不再看他,快步走到她們三個旁邊開始目不轉睛地挑蘋果。

買好蘋果就拉著她們三個走了,一眼都沒再看過林東。

安寧晚上有些心神不寧,一道不是很覆雜的數學題,她算了一個小時都沒算出來。

筆一摔,她從櫃子裏翻出一本言情小說。

看見書裏長得如花似玉的男二張口閉口都是“老子怎麽怎麽地”,還非得讓女主叫他“小燕壯士”。

安寧看得大笑,她的心情漸漸變好,翻過最後一頁,安寧合上書。

她伸個懶腰,對自己說:安寧啊,人家就是逗你玩,你還當真了,以後不要犯這種錯誤。

上床睡覺,一夜無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寶寶心情好,雙更哦!

☆、安寧,做我女朋友吧!

“安寧,好巧啊。”溫陽和安寧打招呼。

安寧已經是第n次在她們班走廊上遇見溫陽了。

即使心裏翻江倒海,安寧面上還是滴水不漏,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能裝、會裝,zhuangbility!

“溫陽。又去廁所?羅玉說你尿頻尿急。”安寧還是用插科打諢的方式來掩飾自己的激動。

不過確實很奇怪,溫陽在十五班,也就是和十六班隔了一個辦公室。他們那邊本來就有一個廁所,但溫陽每次上個廁所都選擇穿過辦公室來這邊。

溫陽擡手敲了她一記暴栗,他說:“羅玉的話你也信。”

其實安寧很羨慕羅玉和溫陽哥倆好的關系。

“哎,我說,你怎麽光吃不長啊!還是這麽瘦這麽矮。”

“你才矮,全家都矮!”安寧跟炸了毛的貓似的。

安寧凈身高有一米六五,初中時溫陽也就一米七左右,女生顯高,所以他們看上去差不多。

沒想到,溫陽上高中以後迅速躥高,幾個月就長到一米八加了,安寧就只到他肩膀。

安寧說:“切!不就是長高了嗎?誰不知道你是吃一中的飯長大的。”

這話還真不是安寧原創,原創是溫陽的現任班主任。初中同學袁捷也在十五班,是他告訴安寧的。

“毒舌!你這樣會嫁不出去的,我跟你講。”溫陽笑道。

“關你屁事!”

要上課了,溫陽也就沒說下去,回去上課了。

安寧回到座位上,看見一堆資料,全是古詩鑒賞,一首詩能鑒賞兩頁。這些資料都是語文老師黃老師自己在網上下載下來的,十六班人手一份。

安寧覺得自己每天刷數理化的題還來不及,哪來的閑工夫鑒賞古詩啊,看大家無奈的表情,安寧知道大家都這麽想,怎奈黃老師盛情難卻。

黃老師溫柔地說:“下面請一個同學來回答一下這道題。”

教室裏響起:“狗哥!狗哥!”

結果黃老師點了另外一位男同學的名字。

黃老師又說:“還是請一位女同學吧。”

大家還是起哄:“狗哥!狗哥!”

然後大家都笑了。

狗哥本人無語地攤攤手,聳聳肩。

安寧笑得開心,好像從初中開始,每次這種抽人回答問題的環節,每個班總有一個人會“躺著也中槍”。

旺財對安寧說:“安寧,作為我們班九大班花之一,能不能不要笑得那麽不委婉?”

為什麽是九大班花,不是八大也不是十大,因為安寧班上只有九個女生。

……

安寧越發笑得肆無忌憚,黃老師眼風一掃,安寧立刻做淑女狀。

星期三下午第一節課是體育課,安寧中午回寢室睡了個午覺,就穿好運動裝出門上課了。

體育老師是個五十多歲還精神奕奕的男老師,姓何,“地中海”發型,人很幽默,對學生也不錯。

文姥爺幾乎每節體育課都陪上了,他很喜歡踢足球,還總喜歡把“踢足球”說成“打足球”。

全班繞著操場跑了三圈,做了熱身運動,老何就讓同學們自己活動了。

冬季暖陽,曬得人懶洋洋的。

安寧和齊初雪、金璐借了一副羽毛球拍打起球,打一會兒就累了。

三個人幹脆在操場邊上席地而坐,看著文姥爺和班上的男生踢足球。

文姥爺身穿一件黑色“猛男背心”,很是紮眼。

他屢次犯規,其他人也不好說他,況且他臉皮極厚,說他也不當回事兒,該幹啥幹啥。

他因為上課速度太快,有同學跟不上,就向他提意見,他霸氣回應:

“你們可以隨便提意見和建議,但我不改。”

楊翼把他打球時的套路總結為“猥瑣十八式”。眼下他正不顧規則地直接死死抱住牟嘯林。

看著牟嘯林無語的神色,安寧三人笑得肚子都疼了。

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了,文姥爺直接帶著全班回教室上化學課。

安寧剛打完球,面色洇紅,額頭上滲著密密的汗珠。

一上樓梯就撞上林東。

“對不起。”說完安寧就打算閃人了。

距離他們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其實他們在一層樓上課,一層樓吃飯,平時是很容易見面的,這麽久沒見面都是由於安寧刻意避開。

她拜托大伯給她辦了一張教職工食堂的卡,去了那裏吃飯。

她也沒有在周末去過圖書館。

她每次都等上課了再去上廁所,避免走“紅地毯”和見到“地毯”那頭的他。

林東抓住安寧的胳膊,說:“安寧,你給我站住。你上次不會吃醋了吧?”

安寧動動手,發現根本掙脫不了。他們就僵持在人來人往的樓梯口,安寧看見文姥爺就在前面不遠處,她只好妥協:

“林東,你先放手,下午六點,我在銀杏廣場等你,我們說清楚。”安寧心裏嚇得要死,生怕被看見。

“好。”林東露出得逞的微笑,意氣風發地走了。

安寧臉上發熱,不知道剛才那一幕被多少人看見了。

下午的課安寧都上得心不在焉。

“安寧,把條件改了以後,氧氣的體積是變大還是變小?”文姥爺突然發問。

化學課就是這麽刺激,文姥爺喜歡突然發問,同學也不用站起來回答問題,直接坐著答就行了,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

而且他很最愛抽問化學相對較差的同學,比如安寧和金璐。

所以每節化學課你就能聽見“安寧……”、“金璐……”、“安寧……”交替出現,同學們都習慣了。

安寧根本沒聽進去他剛才講的什麽,羅玉也還在反應期。

這時候,安寧旁邊的大神——劉迦開了金口:“不變。”

安寧心有疑惑,說不是問變大還是變小嗎?但她還是選擇相信大神,大聲答:“不變。”

文姥爺誇讚道:“不錯,沒掉進我的陷阱裏。”

全班黑線:我們走過最長的路,就是文姥爺的套路。

“謝謝。”安寧真誠地道謝。

劉迦只有簡單兩個字:“不用。”

下午很快過去了,吃了晚飯,安寧坐在食堂外邊的木椅上背了會單詞和句型。她看了看手表:5:55.

她就在銀杏廣場前面那堵陳舊的、被刷成紅色的墻後面,墻面上交錯著幹枯的金銀花藤。

夏天的時候,花開滿墻應該很美吧,這麽多摘些來曬幹泡茶應該不錯……

旁邊是英語角那棟樓,古樸陳舊,沈靜得像一幅素描畫。

安寧腦子放空,凈想些有的沒的,她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沒有經驗啊。

5:59分,安寧想愛誰誰吧,愛咋地咋地!

她穿過那道小門,一道挺拔的身影映入眼簾,他背對著安寧,好像在看人打球。

銀杏樹的葉子掉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有一股蕭瑟感。

小籃球場上還有人在打球,安寧看著他們清涼的著裝,嚴重懷疑自己和他們是否生活在同一個空間。

他像是感覺到什麽,回頭,然後發現她。

林東站在原地沒動,看著裹著羽絨服卻還是很小只的安寧一步步走向他。

安寧站在他面前,越發顯得嬌小。安寧想他好像比剛開學的時候長高了些。

“林東,那個我沒……”吃醋。

“上次你看見的那個女的,跟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林東暗罵自己點背,那個女生是他們班的班長趙曉晨,她說是小組聚餐,那時候剛剛考完試,林東是年級第三。

林東去了才發現只有他們兩個人,說實話以前確實有很多人大張旗鼓地追他。上高中以後由於是一中的實驗班,學習好的女生大多驕矜,喜歡也不會說出來,他才清凈了不少。

這還是第一個跟他明說的,大老爺們兒,來都來了,還怕一個小姑娘嗎?他就坐下吃飯了。

沒想到被安寧看見了,還躲了他一個月。

“她想跟我在一起,我沒答應。”林東說,“安寧,做我女朋友吧。”

!!!!!!

安寧硬著頭皮說:“林東,我們不合適。”

“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合適?”他直接把她凍紅的小手包起來,認真地看著安寧的眼睛說,“我喜歡你,安寧。”

在林東的世界裏,喜歡了自然而然就要追到手。

其實安寧對溫陽已經沒有那麽深的感情了,對林東呢,她說不清楚,只覺得和他在一起很危險。

她還是不厚道地把溫陽當做擋箭牌:“我有喜歡的人了,以後你不要再那樣了,我們還是做普通朋友吧。”

林東顯然不信:“安寧,你明明對我有感覺,為什麽要壓抑自己?”

他低下頭,呼出的熱氣噴在她的小臉上,眼神熾熱,弄得安寧面紅耳赤。

……

後來,安寧再一次落荒而逃。

丟臉啊丟臉!

安寧回教室做數學題,試圖忘記剛才的事。她不是沒被人追過、表白過,但從未如此狼狽,只要林東專註地看她,她就腳軟,毫無還手之力。

有一次一個男生給她寫了一首情詩讀給她聽,她裝作沒聽懂,直接說了一句:“寫得不錯。”就走了。

有人打她手機告白,說了一大堆話,她就回了一句:“你打錯了。”

還有一次是社會青年不知道看上她哪點了,每天放學在校門口堵她,這次更狠,她被堵了一個月,直接跟人說:“我喜歡女的,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語氣特真誠特認真,別說那個男生,就連一旁的羅玉都震驚了。

……這回啊,點子紮手。

安寧正在畫圖,隱約聽見有人提到她的名字。

“就是第五排那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安寧。”三個女生在後門口小聲說。

安寧回頭,看那三個女生很眼熟的樣子,吃飯的時候見過,好像是十八班的人。

她也不扭捏,直接走到她們面前,說:“有事?”

打頭的那個短發女生說:“久仰大名,特來圍觀。”

……安寧心說大姐你搞錯了吧,我不出名啊。

那女生拿出一張作文紙,遞給安寧看,最上面有作者的大名——賈迪。

安寧掃一眼題目——《同桌的你》,安寧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賈迪,一天到晚就知道搞事情!給姐姐招黑。

短發女生還補刀:“這是他這周的周記,老師都看了。我們就是好奇。”

“好吧,看過了吧,我先回去了。”安寧回到座位上。

哎!都是些什麽桃花啊!文科生果然很閑,還是認真做她的幾何題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在看嗎?其實這個故事是以我的高中同學們的故事為原型寫的,我想寫下來,留作紀念吧。

☆、花盆裏的手機

晚上十二點整,安寧收筆,洗了洗手,準備睡覺。發現張美麗還開著臺燈。美麗不是這麽發憤圖強的人啊,平時都會草草收工,上床追一會兒動漫才睡覺。

反常必有妖。

“美麗同學,這麽晚了,還不睡啊?”安寧走到張美麗旁邊輕聲說。

羅玉和宋青楚都已經睡了,張美麗也刻意壓低聲音,說:“把這篇閱讀做完就睡了。”

安寧一看,不對呀。

“這個你不是下午就做了嗎?”安寧疑惑地說。

美麗臉色發紅,“我……我幫張衡做的。”

“就是十八班過來的那個小平頭?”當時羅玉還說人家長得帥。

“嗯。”

安寧嘖嘖幾聲,感慨道:“哪家少女不懷春?那我先睡了,晚安,你也早點睡。”

“晚安。”張美麗說著就打了一個呵欠。

安寧揉揉她的臉,上床睡了。

早上七點十分,安寧艱難地從被窩裏爬出來,文姥爺說過:

“被窩是埋葬青春的墳墓。”

還有更狠的一句:

“生前何須多睡,死後自當長眠。”

可是,安寧還是起不來床,尤其是在冬天。

距離上一位室友出門已經過了十分鐘,而此時起床的安寧必須要在十分鐘裏洗漱完畢並且到達教室。

穿衣服、刷牙、洗臉、梳頭、背上書包狂奔、下樓上樓!有時候為了睡懶覺,早飯當然只能錯過。

成功踩著鈴聲到達,安寧發現踩鈴的人相當多,這些人是怎麽踩得這麽準的?

安寧回頭問範宏:“作為踩鈴達人,你有什麽經驗可以傳授嗎?”

範宏得意地說:“這是天賦,需要對時間和距離的精準把握。”

安寧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簡單地說,就是當你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發現大家都在狂奔,你就不用跑,走到教室正正好好;當你走到校門口,發現沒人了,你也不用跑,因為跑了也遲到了。”

“高,實在是高。”安寧心悅誠服,對範宏豎起大拇指。

範宏得意一笑。

期末考試很快就來了,安寧心說考完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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