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笑了一下。你永遠都認為，終有一天，我會因為江山把你送上絕路。他緊握了下拳，唇抿得很緊，又莫名松開。

玥兒，可是，我是真的，那麽地愛你。

他撫了撫她的額發，笑得苦澀，在她懷裏昏了過去。

姜玥終於正色看向他，眼中有冷漠，有悲痛，還有幾許，她所難以掩藏的戀慕。

她想，怎麽辦，就這樣吧。可是她現在，對他，愈或是對她自己，都心有芥蒂。她有一點，無法容忍這樣的他們，以及，像這樣千瘡百孔的，扭曲了的愛情。

她這樣的抱著他，眼中有點疲憊，也罷，她是真的，無法容忍。

所有的現實遠殘忍於她的想象，她可以容忍他對這個帝國的擔憂，也可以容忍他對王權的維護，但她永遠不會理解他有別的女人，不管是任何意義上的。

她也會害怕，她會，想毀掉一切。

她輕輕地撫過他的眉眼，這裏曾經那樣溫柔地對她微笑過。

她擡手，召來他的貼身侍從，讓他叫人將孫昭擡回他的寢殿。

她看著他離去，眼中盡是蕭瑟的涼意。

好一個陳家，好一個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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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微臉上帶著極為柔和的笑意，向孫昭和孫彰行了個禮，“陛下，殿下，娘娘說這幾日還是身子不舒坦，所以生怕過了病氣給你們……”孫昭臉色沈沈的看著她，氣得咬牙切齒，一個月了。她抱病了一個月。他們一面都沒有見過。

這次他都帶了彰兒來，還是沒用。

孫昭深深地凝望著緊合著的門，心思百轉千回，卻拿她毫無辦法。

門上的花紋繁覆而綿延，美麗而彎折，一如他此刻。

他苦笑一聲，廣袖拂過，留下一地清冷的月光與沿路請安的宮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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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明三年，臘月，鎮東大將軍陳慶隆犒賞全軍。未明，敵襲。死傷數千人。

帝聞之，曰：“今吾數十萬，反不能及。朕無顏見百姓耳。”眾稱仁善。

祐明四年，鎮東大將軍陳慶隆上書乞骸骨，帝留中。五月，密旨入京，言慶隆勾連北賊，意在謀反。帝大怒，召之入京，不至。七月，逆賊陳慶隆擁兵，自立淮北王。

祐明五年，陳慶隆兵敗，自戕。六月，帝廢貴妃陳氏，逐於清遠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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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玥輕輕地撥動手上的佛珠，笑得溫和而疏離，“陛下。”孫昭走上前，幾分小意地討好道：“玥兒。”姜玥看著他，眼中流轉著晦暗的光芒。

良久，她上前。涼滑的黑發綴滿了華貴珠翠。正中，插了一支正紅的金步搖，妝容精致，亮麗，大氣。

好像當年那個恬淡、清高、羞澀的女孩，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夢。完完全全的兩個人。

她說：“孫昭，彰兒十七歲了，我嫁給你，快二十年了。”

她緩緩地笑了，滿目的荒涼，“自建國，你我，可有一日，是完完全全地相信彼此的？你擔心姜家滋生二心，密謀帝位。我惶恐你會狡兔死，走狗亨。天天在心中你猜疑我猜測，日日溫柔相對，天下人稱帝後和睦。可我們何嘗不是同床異夢，卻要裝作恩愛異常，說什麽愛情。可是孫昭，你告訴我，這是愛情嗎？”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日常虐帝後。歡迎改錯，不接受無理取鬧。求收藏求評論。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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