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補】

關燈
白日宣淫,好不要臉。

孫可兒站在毓秀宮外冷風吹,她攏了攏外衣,拉著一張臉,面色難看。看這青竹一臉得意的模樣,還有秋菊臉皮薄泛著紅一副難以言說的樣子,她怎不知裏頭的人在做什麽!

自宣和帝與夏夏重歸於好,沒過的了幾天她便被封了妃。淑妃,這倒好,直接高自己一級,反過來倒要對她行禮了。而自己不過是的了些珠寶賞賜,這差別的對待簡直讓她成了宮中的笑料。

更甚者,宣和帝不再踏進其他宮中一步,每日去的都是這毓秀宮,竟是專寵起來。別人就算了,自己還懷著孕,也被忽略個透,還真薄情的很。

可這又怎樣,他不來,我自己就不會來找嗎,總得讓自己肚裏的孩子多與他親近,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這可將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月份比顧夏夏的大著呢,若是個男孩,可是皇長子,總歸是不同。向來立嫡不立長,立長不立幼,她顧夏夏再得寵,也得靠邊站。

若自己生的是個女孩,那她顧夏夏也別想生出來。

孫可兒陰狠的看著緊閉的宮門,視線仿佛要穿透它落到裏頭緊閉的房門。

裏頭仍然緊鎖,高德海盡心盡責的站在門前,面色被風吹的發白,似乎還瘦了許多。

可不是,皇上秋後找他算賬,狠狠的挨了30大板,直接床上躺了半月,淒淒慘慘。若不是夏夏求了個情,恐怕他病好還要去掃茅房。

他看孫可兒遲遲不走,低頭不知在想什麽,而青竹那幾個丫頭在一旁各幹各的事,完全不搭理她。也是受人嫌,時常的來,毓秀宮的人哪能高興,這不是明著來和自己娘娘爭寵嗎。

高德海看了眼她那大著的肚子,還是緩緩走上前,勸她說:“柔妃娘娘,您還是回吧。皇上和淑妃娘娘正在午休,您一時半會兒也等不到,若是沒有要緊的事,還是請回宮休息吧。”

他說的倒是真切,可孫可兒心頭不爽利,對他也沒得好臉色,當即冷哼一聲,甩臉色。

“本宮如何做,要你指手畫腳?”

高德海沒想到這柔妃脾性說變就變,感情從前的柔善都是裝出來的。前兒個還對他好言好語,今天卻是這態度。他收了恭敬的神情,淡淡站到一邊,不上趕著找不痛快。

“柔妃今天脾氣大啊,誰惹你不痛快了?”

聽著鶯聲脆語的便是德妃,身邊跟著儀表堂堂的太醫陸炎。

陸炎正式出師,接了他師傅的活,成日來給夏夏診脈安胎。馮太巴巴的將這活甩給他,如丟了個燙手山芋,心中還帶著些愧疚,孰不知自己這徒兒求之不得呢。

“柔妃娘娘這是對皇上不滿呢!”陸炎身後鉆出個小腦袋,嘴巴吧唧吧唧開說,陸炎不客氣的敲她額頭,將她推回後頭。

“多嘴!”

小簪子癟癟嘴,提著個藥箱縮回後面,小小的身子完全都被陸炎遮擋完了。

這丫頭簡直將一盆臟水潑她頭上,柔妃上前尋她:“你這奴才好大膽子,滿口胡言亂語,舌頭可是不想要了。”

簪子聞言很慫的抖了抖,拽著陸炎衣角求救。

陸炎笑瞇瞇,將簪子扯了出來,推到面前:“任憑柔妃娘娘處置。”

簪子腳軟,抵死不向前,可後背被陸炎得手抵著,又退不了。她眼含一泡淚水,淚汪汪的看著陸炎,全是控訴,仿佛在看一個狼心狗肺的負心漢。

陸炎被這麽看著,想到什麽,隨即耳根有些微微發紅。他放松了手,任由簪子竄到他身後,別人便不好抓她。他輕咳一聲,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什麽事情也不知道。

柔妃冷笑:“陸公子這是什麽意思?”

德妃笑了兩聲:“柔妃這是怎麽了,不過一件小事何必大動幹戈。”她上前似責怪的揉了揉簪子的腦袋,又轉臉對柔妃苦心勸道:“為了個小書童氣壞了身子,可不值得,柔妃理當大度些才好。這書童可是我弟弟的幫手,還請柔妃您別和他這不懂事的計較。”

一個裝傻充楞,一個顛倒是非裝模作樣。可孫可兒卻也沒精神與她們在爭論計較了,她只覺得肚子有些隱隱作痛,估計是被氣的。她轉身欲回昭華宮修養,可在轉身的剎那,她覺得腦袋一陣的暈眩,都要站不住腳跌倒地上。

離她近的德妃比孫可兒的貼身丫鬟芷晴反應還快些,張開雙手就接住她的身子,抱在腰上支撐住她。

孫可兒閉著眼緩沖幾下,算是勉強站住了,她推開德妃,一句道謝的話也沒說,攙著芷晴的手離開了。

德妃有些發楞,站在原地,看了眼自己手,又怪異的看了眼孫可兒的背影,心中疑惑重重。

陸炎奇怪的問她:“楞著做什麽?”

德妃湊近他,暗問:“柔妃的胎兒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剛才這麽一扶,明顯能感覺到她肚子的大小,這哪是七個月的肚子,分明和夏夏的差不多。德妃平時穿的都是寬寬大大的衣裳,面料微厚,加之天氣漸冷,穿的都是厚襖,看起來肚子還不小,可是她剛才這麽一抱,衣裳裏完全空掉了一半。

德妃腦中亂七八糟冒出許多猜想,神神道道,好像自己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有些隱隱的興奮。

“看起來是不太好,看她虛弱的。”簪子讚同的頭點個不停,像小雞叨食。

陸炎破天荒的倒是安靜下來,此時什麽話也沒說。這讓德妃奇怪了。

她拽住陸炎追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簪子眼珠子轉啊轉也看著陸炎,好奇的很。

陸炎左右看著兩雙求知欲過剩的眼,攤開手聳肩,一臉很茫然的樣子。

德妃眼眸微瞇,覺得一定有鬼。

高德海走過來,喊著他們進去,皇上和夏夏“午休”好了。

宣和帝與夏夏都已端坐在榻上,他正低頭與夏夏說著什麽,摟著她,貼在耳邊細細耳語,滿眼的柔情,如若無人。還是夏夏見他們來了,不好意思,撅嘴推了推宣和帝。

宣和帝看了眼他們:“德妃也來了。”

這語氣就沒有多好,德妃成天來,有時夏夏都只顧與她說話,聊的甚歡,這讓宣和帝頗是不滿。

德妃笑了笑,仿佛沒聽出:“淑妃妹妹邀臣妾前來的。”

夏夏不悅的扯扯宣和帝衣袖,小聲又嬌氣的嘟囔:“你午後又沒有時間陪我了,還不許我尋德妃娘娘說話嗎。”

宣和帝又是低聲哄勸一番,當真是不讓她有一絲不如意,溫柔呵護得看得身旁的丫鬟們都微是面紅。

“好了好了,讓太醫來診脈吧。”宣和帝朝陸炎揮手。

陸炎從進來撇到夏夏一眼就暗自腹誹,宣和帝真是不知節制,大白天的就沒羞沒臊,迫不及待了。夏夏雙頰粉紅,眼眸水潤,嬌唇更是瀲灩,房中氣氛也是暧昧,想也知道做過什麽。心下忿忿,考慮要不要一會兒診了脈加上一句不宜房事?

他規矩的上前診了脈,結束後,還是不死心的遵循了內心想法,將這話委婉的表達了出來。

德妃喝著茶登時被噎了,強忍著咳嗽眼刀子咻咻的飛過去。

夏夏聞言頓時面紅耳赤的,低著頭暗自掐著宣和帝的胳膊更加的用力。

宣和帝不滿的看了眼陸炎,淡定道:“朕有譜。”

他又掃了一眼陸炎,緩緩說:“之前都是馮太醫來診治,朕覺得他倒是更了解淑妃的身子,今後還是讓他來吧。陸太醫倒是可以多照應柔妃,她月份不小了,人手該多些。”

陸炎:“......”

德妃擡頭瞥了一眼皇上,總覺得他這最後一句來的莫名其妙,有些意味不明。柔妃的事像貓一樣撓的她心癢癢,有關她的都敏感的很,當真好奇心會害死貓。

多嘴也會害死貓。陸炎灰溜溜的走了。

孫可兒回了宮中,面色蒼白,讓丫鬟去尋成鶴過來。

她近來真是感到身體的虛弱,這讓她很心慌,心中總冒出不祥的預感,仿佛著孩子什麽時候就會離她而去,感覺是這麽的虛無。她的心裏愈發的沒有底。

成鶴給她把了脈,看她一眼,眉心狠狠地皺起。

“我給你的安胎藥都喝了嗎?”

孫可兒點頭:“自然是喝了。”她看他臉色不好,心中更是煩躁。

“胎兒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成鶴臉色也不好:“那為何會這樣。”

他不解,低頭思索,又似自言自語:“我給你的藥都是安胎的,為何一點效果都沒有,反而越來越虛弱...”

孫可兒聲音拔高,不耐問:“我這胎兒到底如何?”

他皺眉看向孫可兒,說道:“你體質太虛弱了,胎兒極不穩,隨時可能...”

“閉嘴!”孫可兒雙手抓緊了被子,狠狠瞪他,咬牙切齒,“你是做什麽吃的,要你有什麽用!”

成鶴神色不虞,還是忍下了:“我再給你開些安胎藥,你先喝著,我再想想辦法。”目前只能這樣,成鶴面色陰沈的離開。

孫可兒恨恨的躺在床上,突然生出絕望之感。

作者有話要說: 大雨下不停,好涼快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