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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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這次決心下的大了,任誰也打動不了。任憑身邊人的不厭其煩勸說,也不動搖一分一毫。她雖看著柔弱,實則骨子裏卻的很倔強的很,一旦認定什麽事心底便如磐石般堅硬。

正因為秋菊知道這點,才更加的憂心了。

這段時間,她不知私下和高德海聯絡了幾回,可回回都無疾而終。皇上和夏夏這兩個人,如同進行拉鋸戰一般,誰也不肯微微低頭。

高德海可不讚同,皇上九五之尊,怎能低頭向一個小女子示弱,這顧昭儀也太不知好歹了吧。哼哼。

“我說你們一個個怎的這麽沒用!”

高德海恨鐵不成鋼,指著秋菊苦大深仇的模樣,“你們怎麽就勸不了顧昭儀呢,讓她去向聖上低個頭,服個軟,這不就過去了!”他也不用成日受宣和帝黑臉相待了。

成日在宣和帝身邊,怎麽看不出他是如何的放不下顧昭儀?不說某日用膳時盯著桌上的一道甜食看了半晌,更不說得了什麽金貴的珠寶總想著送去毓秀宮,回過神來還是放置了倉庫。就說每日總有人到明德殿送補湯,皇上次次聞言都是眉心一跳,然後匆匆打發自己去看。可每回都是柔妃娘娘派人送來的,自己只能苦著臉去稟報,皇上次次都淡淡的打發他去喝,冷寒著臉,又繼續埋頭批閱奏折了。內室的氣壓又低了幾度。

這叫什麽事啊。若是顧昭儀有這柔妃娘娘一半的心思多好啊。

想想又覺得不對了。這柔妃娘娘從前還好,送湯時經常會換不同的種類,現在倒好,回回都一樣,這也太不走心了!

高德海想想都生氣,不僅自己肚子又寬了幾圈,而且他都喝的膩味的要吐了。

秋菊聞言黑著臉,看他一副身寬體胖的樣子,還說的輕松簡單,後悔不帶著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清秋一同前來。

不過到底人家職位高,是個太監總領,皇上身邊人。秋菊忍下這口氣,低聲說:“我們娘娘如今都懷有身孕了,身子本來就不好,怎麽不叫皇上多體貼體貼我們娘娘呢?”

高德海抖抖拂塵,自上而下,斜眼睨她,哼哼唧唧:“皇上怎麽做輪得到你指指點點?”

“......”秋菊冷冷看他。

“皇上要如何做是我一個奴才能左右的嗎?”高德海轉過臉面向墻壁。

秋菊扯了扯他拂塵,將他拉過,“我有個法子。”

秋菊湊到他身旁一陣小聲耳語。

高德海聽完上下打量她:“幾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啊?”這麽古板的的一個人也能有這機靈註意了?不過...這事他做起來還是有點困難啊。

他臉都快仰到天上去:“咱家為什麽要答應你?”

這主意還是她們幾個丫鬟們合夥想出來的呢,無傷大雅,秋菊覺得挺可行。

她仔細勸道:“你也說了皇上近來心情不虞,若是讓皇上和娘娘見上一面,有什麽話說開了,不定他們就能和好了呢。皇上高興了你的日子不就好過了不是?不然要等到何時啊?況且您跟了皇上這麽久,不是更應該為他著想嗎?”

高德海還擺著架子猶豫。

“公公,這段時間您辛苦了吧,看看,都瘦了一圈了。”秋菊睜眼說瞎話。

“還有這,鬢角都多出幾縷銀絲了,眼圈都發青了,眉心都多出幾道皺紋了......”

“行行行,咱家想想辦法。”高德海聽著可真糟心。

秋菊滿意地走了。

夏夏這些天在毓秀宮中過的平靜,時常與肚中寶寶說話,雖然不知他能否聽得見,但夏夏還是不厭其煩。

只是在夜晚,她開始時一個人總有些不習慣。不過她安慰自己,還有寶寶陪著她。

可是她平日裏話又少,又越發的不愛出門,臉上已多日不見笑容,這些改變可瞞不了人。

首當其沖提出意見的就是德妃了。她來這毓秀宮勤的很,自從上次摸了夏夏的肚子感受到了動靜之後,她激動的緊,成日沒事就來找她。

“你看你,整天沒個好臉色,這麽美絕人寰的一張臉都寡淡了許多。影響了你肚裏孩子怎麽辦?他要生下來一張面癱臉我可不願意,我可是孩子的幹媽啊!”

“這些話你都說好多遍了,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夏夏無奈的抱怨,遞給她一盤切好的水果,“你就吃東西吧,安靜一會,寶寶要睡覺了。”

“他不一直在你肚裏睡嗎真是。”德妃叼了片橘子到嘴裏,好笑的說。

她認真看了眼夏夏,還是說:“你看你何必呢,這麽下去你自己也不開心不是?為什麽非要和皇上犟下去呢,對你有什麽好處?不就是柔妃也懷孕了嗎?你有皇上寵著她怎麽越得過你。”

“你不懂。”

“......”德妃一口橘子差點噎著。

“得,算我多事。”德妃搖搖頭。

夏夏看她:“你也是皇上的妃子,怎的還來勸我?”

德妃眨了眨眼,一小口一小口的咬著橘瓣,慢慢說:“我和你不一樣,我對皇上又不上心。在這後宮也只是混個日子,不求別的。”

她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她這麽大喇喇的說出來真的好嗎?不管了,說都說了,潑出去的水接不回來。

她將最後一瓣橘子扔進嘴裏,嚼著含含糊糊:“你放心,我又不會與你搶。我是覺得吧,我和你這孩子挺有緣,他第一次的動作就是踢了我一腳呢!”

夏夏笑了笑,溫柔的撫摸著小腹:“嗯,寶寶也挺喜歡你呢。接受你這個幹媽了。”

身後青竹好奇地問:“德妃娘娘如此喜愛小孩子,柔妃娘娘也有身孕了,您怎麽不常去看呢?”

德妃搖頭,敬謝不敏的樣子:“與她相處太累了,一點不真誠。”還覺得別人看不出來似的。

一語道破重點出來,大家很恍然的點頭。

閑聊著,太醫來了。

夏夏有孕回宮後,每日太醫都會來例行把脈檢查,又問上諸多事宜,簡直巨細無比。夏夏曾申請要求隔日診,每日簡直太頻繁了,可這要求被宣和帝無情的駁回了。

這不,馮太醫日日都來毓秀宮報到一回。從前是一個人拎著個大大的醫藥箱來,現在是讓跟在身後的小弟子拎著個醫藥箱來,他則閑閑的走在前頭。

這小弟子就是他不久前才收的陸炎了。

“太醫您來了。”夏夏打著招呼,秋菊則上前客氣的將馮太醫迎進來。

馮太醫摸了摸花白胡子,行了禮,照例詢問了夏夏的身體狀況,半晌後,才上前把脈。

陸炎可是不安分的,進來看到德妃的第一句話就是:“姐你怎麽又來了?怎麽老來打擾顧昭儀呢!”

“不打擾,我巴不得德妃姐姐來陪我閑聊天呢。”夏夏為德妃說著話。

德妃哼一聲,很傲氣的掃了陸炎一眼。

陸炎每日都來見到夏夏已經滿足,不和她計較了。不過聽說皇上已經冷了毓秀宮一段時間了,陸炎簡直抓心撓肝,別人想要得不到,皇上這還把人給冷落了,這麽個傾城的大美人,陸炎看她郁郁寡歡的樣子簡直心疼死。

“沒事吧,師父?怎麽這麽久。”陸炎見馮太醫把脈遲遲不結束,不耐煩的開口問。

馮太醫吹胡子瞪眼,不悅的看他,要你多嘴?

他緩緩收回手,開口道:“娘娘並無大礙,此胎甚穩,只要服些日常的安胎藥即可。”還是說的與昨日,甚至前日的話無異。

陸炎翻著白眼吐槽。

馮太醫可是委屈,日日都來,幾乎都是一樣的脈象,要他說什麽嘛。

“麻煩太醫了。”馮太醫收拾好藥箱,秋菊欲送他出去。陸炎戀戀不舍,還是跟著走了。

“那我也走了,在你這呆了不少時間了,你好好休息吧。”德妃起身告辭,叉了片西瓜放嘴裏就離開了。

夏夏見人都走了,打算回榻上小睡一會兒。

“娘娘,娘娘。”秋菊幾步上前攔住她,說著:“娘娘,您都多日未出門了,太醫都說您要多運動了,曬曬太陽也好啊。”

“太醫什麽時候說了?”夏夏皺眉不解。

“說了說了,許是您沒註意呢。”青竹上前幫話,言之鑿鑿。

“好吧,那去哪兒啊?”夏夏也不在意這些小細節,不過確實感覺很久沒出這個宮了。

“去竹林那裏吧。竹林旁有幾顆桂花樹,現在開的正盛,香的很呢!”青竹興致勃勃地提議。

“嗯,好吧。”夏夏沒有意見,不過她又加了一句:“清秋你跟著我。”這樣夏夏才放心許多。

“好的,娘娘。”清秋點頭。青竹向著秋菊和她使了個顏色,開心不已。

高德海可不開心了,他覺著自己這顆腦袋要隨時不保。此時他正跟著宣和帝去往竹林,迎著清風瑟瑟發抖。

本來,他是打算想法子勸說宣和帝到那兒的,各種理由和借口都明著暗著說過了,可宣和帝怎麽都不肯,批閱奏折專心致志的,還不耐的訓斥了他幾句,嫌他聒噪。高德海腦子一熱,不知發的什麽慌,沒經腦子的就蹦出一句:顧昭儀在那等著您。

當時宣和帝就沒了動作,提這毛筆卡在那,半天才扔下,擡頭直盯著高德海:“你說的可是真的?她找朕過去?”

高德海被這灼亮的眼神看的滿頭大汗,心想皇上多少天沒這精神了,顧昭儀就像是一一個開關,將皇上這精神頭都給打開了。

他只能又點了點頭,橫豎都是一死。若是皇上和顧昭儀見了面,和好了,指不定自己的責罰還能輕點。

欺君之罪啊,想想高德海就直哆嗦,渾身如瘋癲般顫抖。

皇上走的越快,他覺得自己死的越快,他可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顧昭儀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不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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