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3婉姨娘的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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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下在白府的日子過的飛快,眼見得還有兩三日便到了九月十八。

“大小姐,你都要嫁給李少爺做少夫人了,他堂堂的金科狀元,有那麽大的學問,你還看這麽多書做什麽。依奴婢看,不如趕緊的清點一下已經預備下的嫁妝,還缺什麽,趕緊的打發人買去才是正經。”青鶯的傷已是大好,又開始指指點點,啰啰嗦嗦,沒個消停。

不是惜恩不關心,而是她覺得自己太關心了反便宜了李墨林那家夥。

“狂妄自大,目中無人,誰稀罕你個油嘴滑舌的破落戶,還是秦大哥斯文儒雅,寬厚可靠。”她嘀嘀咕咕的一陣自言自語,說的青鶯莫名其妙。

“小姐,你在說什麽呢,什麽破落戶?”青鶯本來想說你別再提秦大哥了,可是又怕逼急了小姐,忍住沒說。

惜恩將書隨手扔在一邊,“乏了,出去轉轉,你傷剛好,不宜走動,讓黃鶯跟著我便好。“

青鶯沖黃鶯瞪了一眼,“好生伺候著,別就知道貪玩。”

黃鶯知趣的笑笑,經上次一事,她好像換了個人似的。從不多說一句話,無事只呆呆的杵著,就連院子也懶得出了。

秋涼越發的重了,惜恩披上一襲鬥篷,淡紫色的緞面上繡著一枝枝怒放的梅花,邊上風毛是雪白的銀狐皮貂,襯托的她小小巧巧一個絕世佳人。

顏園中花草已漸次雕零,尤其一汪碧水蕩漾的湖中大片的殘敗睡蓮,更是凸顯了秋季的落寞。好在三五不時的有成對的鴛鴦嬉戲游過,多少緩解了一點悲秋之意。

惜恩回憶著那晚與李墨林飛過湖面的情景,竟是歷歷在目的感覺。他在時嫌棄他呱噪油滑,眼見得將他罵得若幹時日不見,倒不覺有些想念起來。

“大小姐,婉姨娘來了。”

惜恩回過頭看時,見小果子腳下生風,風風火火的朝自己這邊走來。不由得“撲哧”笑出聲來。

“虧她還敢要了個‘婉’字做自己的名號,嫁了人也不見脾氣有收斂的,還這麽熱火朝天的模樣,也不怕她那厲害婆婆收拾她!”

黃鶯也陪著笑道。“大小姐可不知道,婉姨娘可是茗少爺的心頭肉,平日裏捧在手心怕跌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柳姨娘就是有意見,也只能找她兒子去。據說碰了幾次一鼻子的灰,眼下只能認了。”

“哦,還有這說法?”惜恩很是意外的問道,她只想著小果子有武功底子,在白茗面前吃不了虧,倒是未料到既是能收了白茗的心,對自己死心塌地。

“可不是,老太太又喜歡她為人嘴甜,做事周到,可不越發的上去了。”

“她這番因禍得福。你也可安心,不必暗暗自責了。”

黃鶯低頭一笑,卻又沒了剛才的興致,“各有緣法,我還是要謝她。”

主仆兩人說話間小果子已是到了近前,見到惜恩仍是如之前一樣行了個大禮,“奴婢見過大小姐。“

惜恩故意板起臉來,“你這是故意折煞我不是,再這樣,我可就不認識你了。”

“奴婢見過婉姨娘。”黃鶯微微行了禮。

“哈哈。要我說,我們大家沒人的時候都不必行禮才好呢,可是又怕讓某些無事生非的人說了嘴去。”

惜恩也陪著笑了起來,隨即圍著轉了三圈。饒有興致的細細觀賞,“人變得好看了,這衣裳是禦制的絲綢,就是我,一年也不過得個兩遭,這不年不節的時候。誰就巴巴的給你做了這麽好看的衣裳呢?”

剛才還嘻嘻笑得沒心沒肺的小果子立時羞的滿臉通紅,偏她最是嘴硬,“大小姐以後想好的自會有人送呢,奴婢這實在是別人用了剩下的邊角料,值不得幾兩銀子。”

“嘖嘖,黃鶯,你也聽聽,一件衣裳幾兩銀子既是不在眼裏了,想當初一年的衣裳加起來也不超過一兩吧。”惜恩越發的受不住,想法子打趣起小果子來。

黃鶯只管一旁陪著‘吃吃’的笑,並不插話。雖這般,仍把小果子給羞臊的無可無不可的。

氣的她跺腳掐腰,耿直了脖子喊道,“人家可是來給你報信的,你這樣羞我,我就不說了,你別後悔!”

惜恩見她這般模樣,不知何事,忙收住道,“姐妹們說笑話,你別往心裏去,快說是什麽事?”

小果子方松了口氣,正色道,“二少爺剛才進門來說白府門前來了個討飯的,幾個門房打發了幾遭就是不走。他看著蹊蹺,就上前問了幾句,卻說認得大小姐,不知是真是假。”

“可說是何種相貌?”惜恩心中‘咯噔’一下,急忙追問。

“我沒細問,就急著過來給你報信,被你嘲笑了半日。”小果子委屈的撅起了嘴巴。

“哎呀,好嫂子,你快點說,我錯了還不成。”

小果子急忙擺手,“我可當不得你的嫂子,只別再損我便是。聽說是個年輕的夥計,中等身材,看著面皮倒不似那種腌臜邋遢戶,只是衣裳破爛不堪,又拿著個破碗,提著根打狗棍,連個行李也沒有。”

“可問了姓名?”

“姓陳。”

“延瑞哥哥來了!”惜恩歡喜的無可無不可的,轉身就往院門處跑。

急得黃鶯在後面急喊,“大小姐,跑慢著點,等等奴婢。”

“快要出嫁的姑娘,這樣去見一個陌生男子真的好嗎?”小果子念念有詞。

陳延瑞抱著根棍子徘徊在白府的大門外,幾個門丁防賊般的瞪視著他,“滾遠著點,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這小子大概是個傻子,不然怎會說認識我們大小姐。”

“大小姐那般絕色容貌,我只遠遠的看過一次自今尚不能忘懷,他冒充熟人想再睹芳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一個門童搖頭晃腦的無限感慨,好似很同情外面眼巴巴望著大門的陳延瑞。

後面出來一個年紀稍長些的,“都瞎說些什麽呢,不能因為咱們大小姐生得貌美,又滿腹才華就什麽人都可以見吧。那也只有當今的太子太傅,金科狀元才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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