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就這麽大補?不過看起來確實有點瘦。 (14)

關燈
的。

她總是惡趣味的抓著他的臉蛋子捏出一個紅紅的印子,再捏住他的小手左右搖擺。

顧雲聰好不容易掙脫了她的魔爪之後,跑到一個比她還要高一點的男生身邊告狀,“小舅舅,姐姐又捏我。”

她辯解,“小舅舅我沒有哦!”

而這個男生回過身子來,是張資凡的模樣,卻是稚嫩的一副小男生的樣子。她害怕的向後退了一步,誰知,他只是溫柔的拿出手帕擦了擦她臟兮兮的手,“小姐姐不乖哦,弟弟不是皮球,不可以隨便捏的哦!”

她叫他小舅舅,而他叫她小姐姐,這究竟是怎麽樣錯綜覆雜的關系啊?

場景再回到一個敞亮的場合,那好像是她的家門口,她看到一個年長的男人,是她的爸爸。

她聽見十幾歲的自己絕望的哭喊聲,“你就是因為我是個女兒你才不要我。”

而她的爸爸動容的對她說,“不是的,不是的,顏顏,不是的,對不起,對不起,爸爸快不行了,你有什麽要求,我會盡力滿足你。”

她聽見自己哭泣而又殘忍的聲音說,“那好,我要錢,我要一千萬。”

“可是顏顏,顧氏現在急需周轉,拿不出那麽多錢。”

“是你說要補償我的。”

“起也顧氏,滅也顧氏。好,我給你。”

場景一再變化,那好像是在顧氏的大堂,她已經長大成人,與小時候完全不同的模樣,完全不同的名字,不同的身份。

她自信滿滿的穿著職業裝,看著不遠處的完全沒有認出她的張資凡,就這樣從她眼前走過,她微笑著聽見自己說,“張總,我們別來無恙。”

再是一個昏暗的倉庫,她清點著那些剛剛被搬下來的油漆桶。給了旁邊一個人單子,對他說道,“你就照這個單子報,省出來的錢,我們對半分。”

那男人有些猶豫,“可是林設計,這樣真的不會出問題麽?這種油漆怎麽這麽便宜呢?”

“這是我一個朋友代理的,我跟他拿貨當然要比外面那些二級經銷商要便宜的多呢,你還想不想賺這個錢?”

“好好,那我就拿這個報價單往上報了。”

這些油漆,實際上是摻雜了化學成分的進口貨,價錢要比公司本來的預算要超出兩倍,她自己貼錢進去給了包工頭好處,補了預算。

而這裏面的化學成分,做成分檢測的時候根本不會有任何異常,而只有在遇到雨水之後,才會慢慢的腐爛,是她花了大價錢,特意為體育場定制的。

在夢中的她,已經蜷縮成一團,汗水浸滿整個後背。

再後來,出現的是朱冬銘的臉,他拿著相機給她看,“給你看這次拍的照片,他的臉足夠清晰吧?”

“還不錯,總算拍到一次清楚的了,他的掩蓋能力太強,這次如果不是借著聖誕節的名頭,還不一定能把他拉到公共場合呢。”

“好了,那我任務就完成了。這照片我備份了,以後會用的到的。”

她在夢中掙紮著想要醒來,可是她就好像被鬼壓身一樣動彈不得,那夢中的場景一再變化,她根本控制不住停下來。

再後來,是在一個車庫裏,她的媽媽,看著手裏的B超單子,良久,才說了句,“這孩子不能要。”

“為什麽?”

“你已經搭上了你的青春,現在呢?你還要搭上你的一輩子麽?只要有這個孩子,你就要和他糾纏一輩子了。”

“我做不到,我不忍心。”

“我真的不想跟你說這種話,但是如果你不打掉這個孩子,我就也不能再認你這個女兒。”

“這件事你別管了,我自己選擇的路,我會自己走到底的。”

“顏顏,別這麽倔。”

她話剛一出口,就在那一瞬間,她就被她的媽媽失手撞到了一旁的水泥墻上。

她痛的腦袋裏都嗡嗡直響,那種真實的痛感再一次重覆的經歷,讓她總算醒過來了。

她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顏顏真的好壞壞啊!

☆、辭職

什麽失憶,那都是不願面對真相而把記憶鎖起來的一種回避方式,而如今,她不得不恢覆了記憶。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急促的喘息著。

原來,所有的計劃失控,全部都是從她肚子裏有了這個孩子開始,她開始自我掙紮,還有痛苦煎熬。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突然有了一個契機讓她能把記憶隱藏起來。

她這才明白,朱東銘所說的為她好,是什麽意思,擁有自己的選擇,是什麽意思。可是都沒有回頭路了,她又什麽都知道了。

那她跟張資凡的感情都是假的了麽?

這個孩子,又算什麽呢?

房門又被推開,不過這次進來的卻不是她媽,而是莫千君,他手裏抱著睜大眼睛的熠輝。

熠輝看起來心情很不錯,手裏捏了一塊小橘子,圓溜溜的大眼睛就好像黑葡萄一樣四處打量著,好像是看到熟悉的環境,竟然還手舞足蹈的樂了起來。

她皺了下眉頭,孩子這麽小可以吃橘子麽?

莫千君將小熠輝直接塞到媽媽的懷裏便松了手,讓她不得不緊緊的抱好。

他走到窗戶旁邊,把遮陽布一把拉開,透入自然光線的整個房間瞬間就敞亮起來,他甚至打開了窗戶,吹進來一絲絲涼風。

她就好像不能見陽光的吸血鬼一樣,瞬間清醒,將被子蓋在熠輝的身上,生怕將他弄著涼了。

熠輝似乎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更加開心的往她懷裏鉆。

這樣的信任,讓她越發的心酸,在心裏不住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莫千君又走到床邊,將她放在一邊的外套扔到她肩上,搬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

她從未見過他這樣霸道的模樣,瞬間讓她從消極的狀態中回了神。

“你知道今天幾號了麽?”他坐好之後就這樣問道。

她搖頭,不過也知道他出現的意圖,她現在已經恢覆了原來的記憶,知道他是誰,也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

如果說真的要算起來因果,那他,也算她現在如此痛苦的因吧。

“你當初為什麽要離開我?”她知道原因,可是還是忍不住反問,又像是問他,又像是問自己。

他訝然道,“你想起來了?”

她的聲音突然變的很冷靜,緊緊的抱住熠輝,暗淡的說道,“如果不是你離開了我,讓我失去了我最後愛的一個人,我也不會去報覆張資凡,也就不會造成今天這個局面。”

“原來如此。那你也應該想起來,我爸他在國外,和我媽分隔兩地多年,我也不忍心看他們這樣,我也不敢說讓你等我......可是,我沒想到你對我的依賴會有那麽大。”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像是在無力的辯解。

“我試過聯系你,可是,全都杳無音信,我這才死心。後來,我爸也走了,我總是感覺到心裏很空,很難受,我需要做一些事情,我需要有一個目標,於是我報考了設計專業,我進了他的公司,明明只是設計師的我,卻拿到了一個個不俗的業績,成功的讓他註意到了我......”

他不想再聽下去,“顏顏,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沒想到......”

“我沒怪過你,那個時候,我們還小,又沒什麽彼此之間的承諾......”

正說話間,房門突然被推開,她媽媽出現說,“顏顏,有人找你。”

探頭進來的,是顧雲聰,一向嬉笑的他,今日突然變的特別嚴肅,讓她有些不適應。

莫千君先離開了。

顧雲聰坐到了他之前坐過的椅子上,看了眼孩子,本來想伸手觸摸一把,最後還是忍住了,他淡淡的說道,“我舅舅辭職了。”

林夙顏不為所動的只是看著熠輝。

他突然有些猶豫,看著這個與自己同出一條血脈的女人,像是試探的語氣說道,“他之前,告訴我,你,原來就是我的姐姐,是麽?”

自從知道這個真相之後,他也才理解了自己當初對林夙顏的迷之喜歡吧。

林夙顏擡頭看了他一眼,心裏也不知是個什麽滋味,也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麽。

“我總記得我應該有個姐姐的,我們小時候在一起玩過,可是長大後再也沒見過,我媽也沒提起過,所以就逐漸的淡忘了。”

見林夙顏還是沈默著不知在想些什麽的樣子,他只好拿出殺手鐧了,“不過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認親的。是我舅舅,他突然說想出去走一走,靜一靜,可是卻走的那麽決絕,竟然是直接辭職,我現在怎麽也聯系不上他,就有些擔心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我想著,他走之前,可能來找過你,所以想問問你,你知道他去哪了麽?”

他的話終於觸動她的某一根神經,總算有了一些面部表情,“辭職?不見了?怎麽會?”

“看來,你也不知道了?那我還是先走吧。這邊的工程還是要繼續的,現在擔子全部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要過去看一眼。”

林夙顏果然追了下來,“他怎麽會辭職呢?是出什麽事了麽?”

顧雲聰停在門口說道,“我也不知道,一切都很突然。對了,我還想問一句,你和我舅舅,不可能了是麽?”

她的心突然窒息了一下,絞的她難受的往後退了一步。

她最近一直在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卻沒敢去想未來。

她和張資凡,也同樣沒可能了麽?他知道那些事情都是她做的了麽?他不要孩子了麽?而此時此刻,她還是在乎他的想法麽?

曾經的她偏執的想著既然做了一定要堅持到底,可是那個時候卻一直沒想過她和張資凡要怎麽辦。

她的心也是血肉做的,並非鐵石心腸。她對張資凡,也是一直有感覺的吧!所以才會在有了孩子之後,那麽痛苦的抉擇。

她把孩子又交到了她媽媽的手上,托她媽媽照顧,這一次,她要真正的解決這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感覺好難抉擇

☆、尋夫

飛速的把自己收拾好,帶好身份證和錢包,在工地上找到了正跟莫千君說話的顧雲聰。

二人還沒驚嘆完她恢覆的速度,就被林夙顏追問喬路的去向,顧雲聰用眼神示意她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一個男人說,“那不是麽,就是他開車帶我過來的,畢竟好多工作上的交接,還是得他來。”

顧雲聰和她一起走向喬路,覺得還是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會是懷疑他知道我舅舅在哪裏吧?”

林夙顏沒回答他,一走到喬路跟前就篤定的問道,“他在哪裏?你肯定知道。”

然後喬路就在顧雲聰懷疑的眼神中堅定的吐出兩個字,“雨崩。”

這是什麽地方?她從來都沒聽說過,看向顧雲聰,顧雲聰也搖了搖頭。

他問喬路,“那是什麽地方?他去哪裏幹嘛?”

喬路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一無所知,可是,他卻又似有意的暗示道,“聽說,那裏有個寺廟。”

果然,顧雲聰就想歪了,“他要出家?”

林夙顏打開手機,快速的搜索了一下,當即就決定,“送我去機場,他在雲南。”

喬路既然已經肯告訴張資凡的位置,說明他也是想讓張資凡回來的。

畢竟顧雲聰從未真正的接手過顧氏的項目啊,而張資晴,雖然比顧雲聰有一些經驗,但是年紀已大,身體又不好,早已力不從心。

這樣下去,顧氏沒個主心骨,早晚有一天,會再一次面臨危機的。

車子剛離開,站在一旁目送他們離開的顧雲聰突然勾唇笑了一下,他果然沒有找錯人,不愧是他的姐姐,還真是有效率啊。

舅舅啊,你怎麽能拋下老婆孩子就這麽跑了呢?我可不想就這麽一輩子大好的光陰,就被困在顧氏的手裏啊?

蓋房子什麽的,最無聊了!

十分有效率的林夙顏在過安檢時也沒有松懈一刻,拿到手機就不停的搜索著。

圖片上的雨崩雖然脫離世俗,美不勝收,但是人煙稀少,地理位置獨特,所以進入雨崩並不是那麽簡單。

首先就是沒有直達的交通工具,即使能坐飛機先到香格裏拉,還要再轉大巴,最後進山的時候,只能騎馬或者徒步。

更別說她還在哺乳期,和最要人命的高原反應。

張資凡是故意選了一個這樣的地方清修麽?還是對她的考驗?

她看著自己腳下的平底鞋,她不是出去旅游的,所以攻略裏所說的東西,她都來不及準備,只能下了飛機之後,能買到的東西再買吧,最重要的還是把錢包看緊了就好。

由於到香格裏拉的飛機每天只有一班,她來的時間過於早,可是又沒有心情再出去閑逛,只能坐在座位上幹等,這樣消耗時間讓她心理十分焦灼,不知道張資凡是不是還在雨崩,假如她緊緊的追過去了他又不在了怎麽辦?又或者,她緊緊的追過去了他還在怎麽辦?她要跟他說些什麽呢?

說自己錯了麽?這樣很有可能被張資凡一口回絕說,既然都知道自己錯了還來找我幹嘛?找虐麽?

她可不能出師不利了。

最後好不容易熬到下了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這個時間肯定沒有大巴車,只能先打車到了市區隨便找了個酒店住下,得以喘息。

因為時間太晚,她忍住了給她媽媽打電話,不過還是跟莫千君發了一條消息,讓他幫忙照看下小熠輝,她現在最愧疚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在手機上定好票,坐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大巴車。中間接到了莫千君發過來的視頻,視頻裏,小熠輝揮舞著小手,咿咿呀呀的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看到小熠輝,她的心簡直是又柔軟,又堅定,堅定了要把張資凡帶回來的信心。

一下車就有上來自薦的拼車司機,可是她不是來旅游的,所以跟師傅交涉了幾句,最終師傅同意了還是按照原有的價位,只帶她一人,一刻不停的將她直接送到雨崩的入口。

她身上現金不多了,她估計像雨崩這麽脫離世俗的地方,估計也不會有取款機,所以身上的這些錢必須維持到找到張資凡的那個時刻。

頭一天晚上剛下飛機的那一刻還不覺得冷,可能是全程坐車的原因。可是車子開到雪山附近之後,她才感覺到自己的想法實在是太過天真。

一下車之後,雖然兩旁的路線的樹木郁郁蔥蔥,可是遠處白雪皚皚的雪山還是讓只穿了件毛呢外套的她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開車司機是個很樸實的藏族黑瘦小夥,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不帶任何裝備就進山的人,好心的把自己後車廂扔著的沒穿過幾次的軍大衣送給了她,並建議她等等,等遇見專業的團隊跟他們一起進去吧,雖然沒下雪,但是一個姑娘家還是很危險。

她謝過司機師傅,並給他多補了一百塊錢,頭也不回的就準備進入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尋夫之路漫長而曲折啊!

☆、番外

某町:最近氣氛太過沈重了,我們來做個輕松友好的小訪問吧。

某顏:好的。

某町:請問叫什麽名字?多大了?住哪裏?什麽星座的?身高多少?血型?

某凡冷漠怒瞪:你是查戶口的麽?

某顏笑咪咪:張總息怒息怒,都說了是輕松友好的訪問了。不好意思啊,最近張總心情不好。

某町:啊啊啊,還是顏顏好說話!

某顏笑:不,我更危險哦!

某町(躲在角落悄悄說):明明全書都是很乖的,是誰激發了你的陰暗面啊!

某顏:沒錯,就是你哦!

某町威脅:沒有我你們能在一起麽?

某凡突然插話:張資凡,32歲,住的地方屬於隱私,不方便透露,什麽星座?我怎麽知道我什麽星座的?

某町笑:這麽別扭又有占有欲的性格,絕對天蠍座哦。

某顏:那我呢?

某町:這麽腹黑又悶騷,絕對摩羯座呀!

某顏:哦。林夙顏,曾用名顧雲顏,二十六歲,住過很多地方,摩羯座,身高162,血型b。

某町:真是難得的配合呢!那張總呢?

某凡:天蠍座,身高178,血型b。

某町壞笑:那小熠輝的血型不就是2b了麽?

某凡:你是來暴露你的智商的麽?

某顏:哈哈哈,這個笑話不好笑,還有什麽問題麽?

某町:哦哦,情人節快到了,想問給對方送過什麽禮物啊?

某凡:一個孩子。

某顏懷疑臉:你說,是不是你故意把套~套~弄破的?是不是?

某凡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表情。

某町看好戲的表情:那你們先理論理論,我們有時間再繼續這次的訪問哦!

暫時謝幕~

☆、尋人

從她下車的地方到進入雨崩的這條路實在是太可怕了,純亂石路沒有護欄,路寬只容一輛車可以開過。一旁是感覺快要坍塌的土山,另一旁就是萬丈深淵,她是硬著頭皮用上了無畏的勇氣走上這條路,可是,雖然有勇氣,但是卻沒好的裝備。走了不到五公裏,腳底就已經被磨的生疼。

刺骨的寒風,不斷的從她的衣領間灌入她的胸膛。她全程都是將雙手緊緊的護在胸前,盡量不讓冷風灌進去,才能讓自己稍微的好受一些。

尤其還有個生產之後女人都會面臨的問題,那就是,漲奶!

凍的瑟瑟發抖的時候,就會在腦海裏反覆的想這個問題,自己這麽虐自己又何苦呢?

可是,她還有回頭路麽?就好比她這些年對張資凡所做的事情,她同樣也沒有任何退路了。

這時,一輛面包車停在她旁邊,開車的是個藏族大姐,雖然覺得她一個女人就好像被獨自遺棄在這裏很奇怪,但還是詢問她是不是要去村裏,她現在車上還有一個座位,一百五一個人,問她要不要上車。

走了這麽久才看到這一輛車,她當然欣然接受。

上了車之後,才發現車上坐著的是一批要進村的很年輕的驢友,都是自帶相機裝備專業,他們熱情的跟她打招呼,可是她卻沒那個心情跟他們聊人生,只好禮貌的回了幾句,只說來找人,然後他們就自顧的嗨了起來,說著說著,還熱情的打起拍子唱起了歌。

年輕真好啊!

車子並不能開很遠,到了山口之後,最後還是要徒步進村,她深吸了一口氣,用手袖子就這麽擦了下凍出來的水鼻涕,再次給自己做了無數的心理建設,跟了上去。

隨行的一個女生見她什麽都沒帶,也是奇怪,見她嘴唇被凍的通紅,送了她一個沒用過的口罩。

於是她謝過女生之後,提起精神跟女生攀談起來,聽說女生每年都會找一個地方進行幾天的徒行,用來磨練自己身體的意志,平時都是在辦公室坐著,精神上太容易出現倦怠,可是這樣出來虐自己一把,就感覺好像重新活過來一樣。

林夙顏苦澀的笑了笑,虐自己就會有活著的感覺麽?那以前都算什麽?行屍走肉麽?

從女生那得知,現在照他們的速度,這樣走走停停到再加上海拔高度的影響,進入雨崩估計要八個小時了。

林夙顏從上路開始身體都在緊繃的狀態,只感覺到渾身肌肉的酸痛,走的久了會喘一些,但是高原反應,到底是什麽樣,她還是沒個概念。

那女生聽她這麽一說,便說道,“那你的身體素質算是不錯了,不過在這上面累了可一定要好好休息,也千萬不能著涼,不然可是會要命的。”

林夙顏點點頭。路途比想象中艱難和遙遠,有些爬坡的路還可以扶著樹借力上去。可有的地方就是一大片的水窪,還要大步跨過,小心避讓濕鞋。

不過這麽走下來,鞋子就算沒濕,出的腳汗也足夠讓鞋子濕透了。

路上還遇到一些藏民身背著物資,據說都是這樣一步步從外面背進來的,所以價格也比外面高出兩三倍左右也是正常。

藏民們看到他們這些徒行的人,會熱情的問候紮西德勒,也有說加油的。

在這樣的氛圍中,終於讓她換了個想法,就算此次出行不利,也把他當做一個不錯的生命體驗吧!

他們徒行部隊都有自帶食物和水壺,爬坡路時還有登山杖,所以他們的狀態要比她好的多。還好路途經過兩個休息站,休息站有賣的燒開的雪水和礦泉水,可以坐下好好休息,補充一□□力。

最後再經歷了一段冰雪路,當看到經幡的時候,就聽見隨行的人都歡呼起來,領頭的人又鼓勵了他們一遍,聽他們的話,再走一個小時就到啞口。

她的心都突然加速的跳了起來,就要見面了麽?

可是當她在夜幕來臨前,站在高處俯視寧靜的如世外桃源般的雨崩,她才發現,即使她堅持到了現在,可是她也不一定能找到張資凡。

他還在這裏麽?還是他真的出家了?

這邊住宿環境普遍一般,吃的東西也只有藏民獨有的酥油茶和奶酪,不然就剩方便面。

盡管不適應,也只有這些東西吃下去才能恢覆體力。

她要了一間可以洗澡的房間,可水也不是很熱,只能稱作是溫水。而且自己身上的皮膚都不能碰,脫衣服的時候一碰就特別疼,腳丫子上面也全是水泡。

臨睡前沒敢在跟家裏打電話,怕自己的媽媽擔心,也怕自己聽見熠輝的聲音會忍不住哭出來。

裹著還算厚實的棉被,盤算著第二天的計劃,勉強的睡了一晚。

昨天跟她一起上來的那行人今天要前往原始森林和雪山,繼續他們的冒險自虐之旅。

好心的女生告訴了她幾個寺廟分別坐落的位置和路線,林夙顏感激的跟她擺手說了謝謝和再見。

原來這裏不止一個寺廟啊。

她買了門票,在最大的那個寺廟兜兜轉轉,盯著來來往往的僧人一整天,也都沒看到那張熟悉的臉變成光頭的樣子。

她失落的在寺廟旁一個客棧辦理了入住,正準備上樓的時候,就聽見上面有人下來。由於樓梯過於窄小,所以她就抱著自己唯一的大衣,站在樓梯旁等著,剛等到那人下來,她正無力的準備上去,卻一眼看見自己一直要找的那個人。

難得的見他換了風格,不再是西裝革履的樣子,這樣一身休閑服,幾天沒刮胡子的頹廢感覺,更加凸顯男人魅力。

她特意註意到頭發也比以前長了一些,並非光頭。

那她就放心了!她萎靡的的眼神瞬間燃燒起來,原來,他真的在這裏!

張資凡看見她也是十分的意外,吃驚的打量著她,反反覆覆打量了好半天,他這才敢確認的問道,“你怎麽會在這?”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找到了啊,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呀!

☆、流氓

林夙顏看到他的那一刻,終於可以放松下來,感覺自己這些天所受的苦,也都值了。可是,怕他抗拒自己,便可憐巴巴的說道,“我來找你啊,你怎麽能躲在這麽難找的地方呢?我......我......”

她本來是想把自己這兩天進來的艱苦一點一點的說出來向他求安慰,可是,話到嘴邊時,她的眼淚反而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啊!

雖然才用了三天,但是就真的好像是經歷了千辛萬苦。

她也顧不得是在大庭廣眾,怕他會將自己趕走,會說一些很重的話,顧不得矜持是什麽了,就好像電影情節裏演的那樣久別重逢,她扔了大衣,撲了上去,緊緊的摟住他的腰身,眼淚鼻涕也擦在他胸前,“張總,我終於找到你了啊!張總!”

大堂人來人往,不斷有人看向這邊竊笑,張資凡無奈的微微用力推開了她,往樓上走著,“熠輝呢?”

林夙顏撿起棉大衣,抽泣著跟著往上走道,“我媽在看著。”

見張資凡回過頭來,微微有些皺眉,似乎在說你這個任性的孩子啊!她可憐的趕緊拉上他的手臂,借他的力上樓道,“張總,我的腳的磨破了,好疼。一天沒吃東西了,好餓。”這樣說著就又流出一些眼淚。

張資凡卻伸出手來問她拿鑰匙,“你住哪個房間?”

林夙顏把剛剛還捏在手裏的鑰匙藏在口袋,果斷的搖頭說,“沒房了。”

盡管張資凡懷疑,但還是先把她帶進了自己房間,林夙顏看過去,房間不大,但是特別有藏族特色,床鋪微微有些淩亂,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張大的雙人床上,只睡著張資凡一個人。

他似乎也沒什麽行李,電視機旁邊的,只有一個黑色的雙肩包。

打開空調,給她放了水,試了一下水溫,就拿著錢包準備出門道,“你先洗個澡吧。”

她下意識的就拉住他的手袖子,“那你去哪?”

他說,“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不是餓了一天了麽?”

“那你不會突然跑掉吧?”

“你又在想些亂七八糟的,現在都這麽晚了,我跑到山上餵狼麽?”

林夙顏好像是真的緊張他會跑掉一樣,認真的點了點頭,也不是沒可能吧?不然怎麽會躲她躲的這麽遠呢?

林夙顏不等他說話,就跑進衛生間,關上門才大聲喊道,“我反正也沒什麽錢了,如果你真的再也不回來,那我餓死我自己吧。”

他看見自己之後的態度與從前寵溺她的模樣相差甚遠,似乎一直在刻意與她保持距離。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真的被這樣差別對待,心裏還是忍不住酸酸的,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看來他真的知道當初自己的目的了麽?

她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門聲響起,她才擦幹眼淚,鎖上門,開始脫衣服。

這邊的住宿環境比她剛到住的那家要好很多,熱水溫度也比較高,可能是旁邊就有個大的寺廟,人流量比較多的原因。

等她洗完之後,卻還沒聽見張資凡回來的動靜。

她忐忑的裹著浴巾鉆進被窩,本來睜大了眼睛等他回來,可是,在沾有他的氣息的枕頭上,她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真是太累了啊!

迷迷糊糊的醒來時,是感覺腳底板上有些微微的刺痛的感覺。

她努力的睜開睡眠不足的眼睛,模糊的看到一個人影坐在床尾,而他,正把自己的腳放在他的腿上,拿著一根不知道哪裏來的繡花針,耐心十足的挑著自己腳上的水泡。

挑破一個之後,再拿衛生紙吸幹水。這可能是這裏最好的處理方式了吧?

這種畫面太過安心,她竟然又倒頭睡了過去。

等她在一次醒來時,卻見整個屋子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她趕緊爬了起來摸枕頭下的手機打光,找電燈的開關。

她沒找到開關,卻借著手機微弱的光芒,看見大床的另一邊,睡著一個人。

他好像又跟老板又來一條被子,貼著床邊,背對著她發出均勻的呼吸。

現在是淩晨兩點,一般來說,正是人熟睡的時候。

她關了手機,輕輕的重新躺下去,把身上圍著的浴巾解開,但是也不完全取下來,就這麽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然後一點一點的,摸進了他的被窩,悄悄的,環住了他的腰身,緊貼著他的後背。本來想從他的T恤下面摸進去,可是直接的觸摸可能會讓他醒來,還是生生的忍住了。

鼻息埋在他的蝴蝶骨中間,深深的嗅了一口,啊,這才是讓人最安心的味道啊!

於是一大早,張資凡就在這種暧昧湧動的氛圍中醒來。

其實,他晚上也是察覺到的......

她人在他被窩中也就算了,可是這手,怎麽也不老實,從他衣服下面就摸上了他的胸口。

更別說另一只手的位置。

這還真是上下其手啊!

她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一個女流氓的?不,應該說,似乎自她失憶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這幅流氓相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女流氓上身了 ~~~~

今天 情人節啊

又是個虐狗的節日啊

嘖嘖嘖

☆、質問

他有過一瞬間的失神,最後還是控制住自己,從她手中逃了出來。

林夙顏在他有了動作之後也醒了,本來還想繼續裝著迷糊的樣子把他給上了,可是自昨天開始,她就沒吃什麽東西,早就餓的要飛起來了,更別說還有力氣把一個男人給辦了。

她還是先填飽肚子再來做勾引他的計劃吧!

張資凡穿上毛衣,外套,聽見她起身的聲音,回頭正要說話,就見林夙顏撩著頭發慵懶的坐了起來,被子隨著她的哈欠由胸前一點一點下滑,卻在該停止的地方又被拉起,她卻好似完全不知似的,完全不知她這幅酥胸半露的畫面,對男人是何等的影響,而且還是一個禁欲很久的正常男人。

他剛剛起來的時候就知道她裏面好像是什麽都沒穿,之前圍的浴巾也早已淩亂的不知被卷到哪裏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忍耐著什麽。從衛生間又拿了另一條浴巾,扔到她的身上,“你的行李呢?”

林夙顏搖搖頭,將浴巾裹在肩上,貓著腰下了地,赤著腳從他身邊走過,一言不發的跑進了衛生間。

她這奇怪的動作引得張資凡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