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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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宵本來被他說得非常心動, 但是去人家墳地幹什麽?

“泰皇欽定的人族之主嘛,他們的陵墓一定很好玩~”

喻宵面無表情地看向他:“你猜, 那位泰皇欽定的人族之主是誰?”

“是誰?”

“你四師伯。”

“啊?”

喻青崖驚訝地問:“四師伯怎麽從來沒提過, 那他身為泰皇欽點的人族之主,和二師伯一個時代的,資格很高啊, 為什麽還天天哭訴自己被這個欺負, 被那個欺負。”

“泰皇提拔的凡人和泰皇提拔的仙神自然不一樣,而且——”

喻宵緩緩看向喻青崖:“哭訴這種事, 和實際情況有關系嗎?”

喻青崖:……

師尊這麽看著他幹嘛, 他又不喜歡哭, 他怎麽知道。

不過在知道四師伯就是那位傳說中的西恒之主後, 關於西恒古國的神秘感突然大大降低。

喻青崖咧嘴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那西恒王陵裏是不是還埋著四師伯的遺骨, 不如我們……”

喻宵沒忍住敲了一下他的腦殼:“想什麽呢,你四師伯功德成聖,白日飛升, 哪裏有遺骨。”

“哦,那咱們去欺負一下他的後輩吧!”

喻宵一巴掌呼他腦門上, 把他按住,一天天能不能消停點。

喻青崖被喻宵按住腦袋,雙手立刻抱住他的腰,一雙眼睛天真無邪地看過去,活像一只撒嬌討食的小狗狗。

他們在凡間相守的短短幾個月, 比曾經的那幾十年還有效,喻青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真實的和師尊一起生活過, 他現在對師尊的每個反應, 都有最有效的應對方法, 比如說現在。

當他親昵地摟住師尊的腰,師尊就沒辦法甩開他了,而這時只要配上討好的眼神,師尊就會放棄任何抵抗。

果然如他所料的,喻宵嫌棄地看了一眼,就不理他了,也不動作,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裏,任他像狗皮膏藥一樣賴在身上。

喻青崖頓時得到了更多機會,可以非常自然地將下巴擱在他的肩上,一攏手,將整個人抱個滿懷。

他有點得意,別人知道讓人聞風喪膽的“血戮仙尊”,可以這樣輕易抱到懷裏嗎?

而他就可以!

“師尊~”

喻青崖甜膩膩地撒著嬌,恨不得把人揉到懷裏,像是一個孩子撫摸脾氣暴躁的黑熊,見它沒反應,就得寸進尺地想把整只熊圈起來當成自己的玩具。

但是喻宵顯然比“黑熊”要難以預料一些,他被摟得太緊了,皺起眉又給他一爪子。

喻青崖就將臉湊過來,用一種晶晶亮亮的眼神,疑惑地看向他。

他的臉是少年人的鮮妍漂亮,帶著一些敏感脆弱,澄澈的眼神,總讓人心生憐惜。

喻宵從來不耐煩被人跟得這麽近,但是喻青崖從來有本事纏上來就是了,喻宵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菟絲子成精了。

如果抵抗不了,那就放棄掙紮吧,喻宵生無可戀地成為喻青崖為所欲為的“玩具”。

察覺到獵物完全放棄了掙紮,喻青崖也滿意地靠在他懷裏,撒嬌道:“師尊,你有沒有覺得好累呀,我靠你一會,你一會兒也可以靠我一會~”

喻宵神色如常地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後越過他的肩膀送到自己嘴裏。

謝謝,他一點不累。

……

喻青崖滿意地享受著獨擁師尊的快樂,直到外面的聲音逐漸雜亂起來,看來是這家的人都回來了。

喻宵一把推開他的腦袋,喻青崖只能依依不舍地撒手,站起身來。

鴟鸮族的房屋兩邊高,中間凹,打開屋門,就可以清晰地看見每個人。

一群人圍著那頭死熊驚呼,丘姮手舞足蹈地對著他們講之前的事,一擡頭看見門口的喻宵他們,立刻比比劃劃地將屠熊的英雄指給新來的人看。

新回來的三個成年男人和兩個少年,頓時一臉崇敬地向著他們行禮,然後七手八腳地收拾起這頭熊。

年邁的阿婆在旁邊嘮叨:“把皮扒下來曬上,爪子泡到蜜水裏,這塊肉金貴呢,泡好了到時候招待貴客!”

幾個人頓時一齊應聲。

丘姮則屁顛屁顛地跑上來,對著喻宵獻起了殷勤:“宵哥哥,你出來啦,飯一會兒就做好了,我阿婆的手藝可好啦~”

宵哥哥?

喻青崖磨了磨牙,這小丫頭真是不知羞,狗皮膏藥,哼!

抱起手臂,居高臨下地問:“你叫他宵哥哥,那叫我什麽?”

丘姮還記著被揪辮子的仇,原本想啐他一口,突然想起這是救命恩人,就將兩條盤辮一甩,別過頭去:“那就叫你恩公好啦,您的恩情,我下輩子一定會報啦。”

喻青崖看著這個對恩公和情哥哥極度雙標的小丫頭,看來她還沒意識到這世間的險惡,於是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不,你不能叫我恩公。”

小丫頭歪過來一只眼睛:“為什麽?”

還為什麽?

喻青崖嘴角勾起一個險惡的弧度:“來,過來,哥哥給你看個好東西。”

丘姮一臉懷疑地看著他:“什麽?”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怎麽,不敢?”

哼!誰不敢啊!

小丫頭毫不猶豫地湊近,就見喻青崖敞開手臂,露出胸膛:“你摸摸。”

丘姮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摸就摸!很軟嘛!有什麽好顯擺的!

等等……很軟?

喻青崖突然打掉她的手,一臉嬌嗔道:“完蛋啦,這下什麽都被你發現啦!”

隨即一把摟住喻宵的脖子使勁蹭:“宵哥哥,怎麽辦嘛,人家都說裝不了啦~”

丘姮:……

嘎?

喻宵之前也在琢磨怎麽跟這個小姑娘說明白,結果還是他喻青崖行啊。

於是從善如流地將喻青崖的腦袋一攬,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丘姮長這麽大,第一次升出和一個男人生孩子的念頭,沒承想就遭遇了這種事!

她僵硬地將目光轉到人高馬大的喻青崖身上,這居然是個女的!

要仔細說的話,“她”的臉看起來確實漂亮的出奇,比村裏最漂亮的姑娘都漂亮,但是……但是……嘎?

身後傳來阿婆的聲音:“大妹!大妹!你在那楞著幹什麽,還不下來幫忙!”

丘姮緩緩回神,轉頭就跑,雙眼滿是淚花:這個世界太可怕了!

“哈哈哈!”喻青崖差點笑死。

轉頭就抱緊喻宵:哼,這下總算沒人打宵哥哥的主意啦~

喻宵在旁邊充當著合格的工具人,配合喻青崖表演。

不過他有點好奇,悄悄伸出一只手搭在喻青崖的胸上。

喻青崖正嘎嘎樂,結果猝不及防地被喻宵摸了一把,笑聲戛然而止。

喻宵伸出手抓了抓,硬的,所以是幻術吧。

他覺得喻青崖自成魔後,實力越來越深不可測,各種迷魂之術用的得心應手,無聲無息,連他都看不破。

喻宵的手隨心所欲,絲毫沒註意到喻青崖的眼神已經極為危險。

一把將這只“無法無天”的手抓住,聲音變得異常低沈:“師尊,你在幹什麽?”

被抓包的喻宵無所畏懼:“摸摸真假啊。”

喻青崖:……

那是可以隨便摸的地方嗎!喻宵到底是無心的,還是有意撩撥他!

眼神顫動,心神巨震,正要抓著喻宵追究個明白,丘姮又從下面跑上來,看著他們的動作,一言難盡:“飯好了……”

喻青崖:……

臭丫頭!到底會不會看氣氛啊!

丘姮一家熱烈地招待了師徒二人,喻青崖也是此時才發現,鴟鸮族居然是個母系氏族。

這裏每家每戶都是圍繞著女人建立的,待到女子成年,便會選一個看對眼的情郎走婚。

情郎每天夜裏到新娘家裏和新娘相聚,白天離開回自己的家,如果能相處下去就一直保持這種關系,如果相處不下去,婚姻就結束,各自開啟新生活。

生下的孩子由女方家共同撫養,等他們長大了,再繼續這種走婚制。

丘姮的阿婆生了二女三子,丘姮的姨姨生了兩個兒子,丘姮的阿母又剛給她添個弟弟。

對於鴟鸮族人來說,女兒作為能添丁的存在,反而更金貴些,丘姮作為年輕一輩唯一的女孩,一直備受珍視,所以喻青崖救了她,這一家子人都非常感激。

這種上古氏族的生活模如今式已經很少見了,大約是蒼蕪嶺的生活實在惡劣,需要更多的勞力對抗環境,母系氏族這種架構對於鴟鸮族人來說更穩定,更利於繁衍。

每個勞動力都會發揮最大價值,承擔生育責任天生體弱的女人,也會受到最好的保護,住在一起的都是自己的母親、舅舅、哥哥、妹妹,大家完完全全的一家人,而不是像外面的婚姻嫁娶,讓一個女人離開自己的家,去加入另一個家庭,面對一整個家族的陌生人,細細想想,還挺合理的。

丘姮也快到了婚育年紀,她是真的很想和宵哥哥生個孩子。

就算有一天宵哥哥回中原也沒關系,她就是想要一個像宵哥哥一樣,可以一拳打死熊的強壯孩子。

結果宵哥哥居然娶妻了,她的生子夢徹底破碎。

雖說中原男人講究三妻四妾,鴟鸮族女子也不會從一而終。

但是如果要進行下一段婚姻,上一段婚姻必須終止,插入一段正在進行中的婚姻是不道德的,丘姮只能放棄。

好可惜,她的孩子失去了一拳打死熊的機會。

丘姮在旁邊悶悶不樂,其他人卻異常開心,紛紛向二位貴客敬酒。

喻青崖從善如流地應對,等一頓飯吃完,看著悶悶不樂,打算回自己屋的丘姮,一把扯住她的辮子。

本來失戀心情就不好的丘姮回頭,怒氣沖沖地看向他:“你幹嘛!”

喻青崖咧嘴一笑,充滿了戰勝情敵的優越感,居高臨下道:“吃撐了,你們這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什麽好玩的地方?”

“我聽說你們這有個皇陵呢,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

丘姮:……

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咧嘴笑道:“哈哈,原來你們是為這個來的,我就說你們看著也不像客商嘛。”

喻青崖擡起下巴:“你可別誤會,我們可不是什麽盜墓賊,只是聽說這裏有座古皇陵,來瞻仰一番罷了,文人情懷,懂嗎?”

丘姮嘿嘿一笑:“就算是也沒關系,想去嗎?我這就帶你們去!”

這下輪到喻青崖疑惑了,鴟鸮族人這麽熱情好客的嗎,就不怕他們真是盜墓賊,挖她們祖墳?

等他到了地,才知道為什麽。

夏天天長,吃過晚飯天還是亮的,然而丘姮帶他們去的王陵,在黃昏中空空蕩蕩,就只有一塊大石頭。

丘姮指著大石頭旁邊的沼澤哈哈大笑:“那個傳說中的古皇陵,早八百年沈下面去了,現在就剩這麽一塊刻著字的大石頭啦~”

喻青崖:……

難怪這小丫頭一點不怕,就沖這塊石頭,盜墓賊來了也得哭著走。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說師尊是怎麽淪陷的,就是說有這麽個長得好看又磨人的小妖精在身邊使勁勾搭,這誰頂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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