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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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 喻宵才意識到,喻青崖不知不覺間也靠得太近了吧!

見他不說話, 喻青崖便更加得寸進尺, 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他的身上, 灼熱的呼吸噴吐在耳邊:“師尊, 現在呢?有沒有點感覺了~”

沒有衣服的阻隔,喻青崖的體溫毫不保留地貼在他的身上, 在這有些清冷的夜, 燙得有些嚇人。

無論是小時候還是長大了, 喻青崖都沒改過摟他脖子的習慣, 這沒什麽, 但現在他倆這種衣衫不整的狀態,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月夜籠罩下,喻青崖的膽子變得越來越大, 殷紅的眼瞳凝成一條線,不知死活地做了兩輩子都夢寐以求的事。

當將人攬入懷中時, 喻青崖的呼吸都凝滯了。

喻宵的皮膚有些久曠的微涼,但是隨著他的接近,迅速燃起一片溫度,好像兩塊灼熱的炭火靠在一起,讓喻青崖全身的血液都變得熾熱起來。

他現在什麽都不想思考, 不管是前世也好,今生也好, 他都不想再想, 他只想將這具軀體, 揉搓到自己的身體裏。

將他的背抵在青石上,按壓出無法磨滅的痕跡,將他的唇撕扯出血色,用尖利的指甲,一直嵌入到皮肉裏。

這樣他就不用思考什麽是真實什麽是虛幻,究竟是前世還是今生,畢竟在他的爪牙下掙紮的獵物,肯定是真實的。

喻青崖無法抑制自己這麽想,幹什麽一直做出一副搖尾乞憐的可憐相,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這才是他真實的樣子!

正在喻青崖雙目血紅,雜念叢生的時候,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開。

喻宵一把推開他,站起身,隨著嘩啦一聲,整個身軀完全展現在眼前。

喻青崖的眼睛在眼眶裏打轉,和滑落的水滴一起劃過修長緊繃的大腿,逐漸向著引人遐思的腰際漂移,正當他的視線越粘越深的時候,喻宵已經揮退了身上的水汽,一招手,岸上的烏鱗羽衣就聽話地飛過來,瞬間將他包裹成平日裏一絲不茍的樣子。

穿戴整齊的喻宵居高臨下地看著喻青崖,眉毛深深皺起,看向喻青崖的表情是肉眼可見的疑惑。

喻青崖仰望著喻宵沈沈的臉色,關於喻仙尊的記憶重新回歸,他突然想起無恨島上那毫不留情的兩巴掌。

其實有前世的境界在,今世的他就像一個缺水的水潭,只要註滿水就好了,經過這麽多天的修養,他前世的修為差不多找回了一半。

但不知為什麽,前世獲得祝龍傳承的龍奚他都敢直攖其鋒,面對喻宵的時候卻有點心虛氣短,總有一種打不過的錯覺……

不能吧,不能的,肯定是師徒的天生壓制!他不可能真打不過的!否則不就白重生了嗎!

喻青崖努力安慰自己,但是臉上卻迅速作出了一副委屈像:“你推我幹嘛呀,師尊……”

他天真可愛無辜的表情無懈可擊,以至於喻宵的眉毛越皺越深,是他想多了嗎,但是他徒弟真的太缺少人與人之間交往的距離分寸了吧。

喻宵繼續看,喻青崖還是那麽天真無辜,沈默了一會,收回視線轉身上岸,雖然穿好了衣服,但依然赤著一雙雪白的雙足,踩在堅硬的巖石上煞是好看。

喻青崖的目光又開始跟著漂移,突然心生警兆,連忙擡頭,果然,喻宵又用一種難以理解的目光看著他,喻青崖趕忙回以他一個天真無辜的表情。

喻宵又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無懈可擊。

轉身回頭,聲調沒有絲毫起伏地開口:“回去睡吧。”

“哦,那師尊我們一起走吧。”

“不用了。”

說完一抖羽翼,變成了一只渾身漆黑只有眼瞳是金色的黑烏鴉,展翅飛走了。

幻形三足烏是烏鱗羽衣的基礎神通,每當喻宵不想當人了,就會變成一只小烏鴉。

喻青崖看著烏鴉漆黑的羽翼融入夜色,殷紅的眼瞳跳了跳,怎麽把這只小黑鳥抓住呢?

眼睛越轉越邪惡,腦海裏開始升起千萬個邪惡的念頭,比如把它攥在手裏,一點不讓撲騰翅膀;或者給它的小爪子綁上繩子,讓它飛也飛不了;再或者隔著籠子逗它,讓它氣得炸毛也啄不到人,嘿嘿~

發現自己不小心笑出聲的喻青崖趕緊閉上嘴,一陣冷風吹過,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胸膛,神志逐漸回歸,說起來,他這是在幹什麽呢?

低頭看自己水中光裸的倒影,月光下,白發赤瞳半裸的少年身體完美得像一副畫,恐怕沒人不心動,結果喻宵還好像很嫌棄的樣子!太過分了!

喻青崖變得非常氣憤,先別管喻宵到底是誰,想不想勾引他這回事了,他敢無視他魅力這件事,想想就罪無可赦,不管怎麽樣,都要把他拿下!這件事事關尊嚴!

於是第二天天一亮,喻青崖就要找喻宵施展他的魅力,但是等了一天都沒找到喻宵的身影,去哪了?

喻青崖找遍了六個師伯的山頭,也沒找見,最後不得不得出一個結論,喻宵好像在故意躲著他……

生氣!

遍尋不到的喻青崖終於硬氣起來,他不找了,直接留書出走!

“師尊我走了,你要找我就去無恨島。”

如果三天之內沒去,他可就真生氣了!

等他一出屋,房梁上就鉆出來一只漆黑的烏鴉,喻宵下來,看著喻青崖留的信,哼了一聲。

他才不去呢,他現在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徒弟可能有病,離他遠點比較好。

恢覆原形,想著去五師兄那裏待會吧,不過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說起來,自他斬十首蛟回來,還沒過過一天清凈日子,而這其中最大功臣,就是他的好徒弟。

好不容易把他送走,為什麽不享受一下安逸的獨處生活呢?

決定了,他就待在山上,誰叫也不出去!

……

喻青崖開開心心地回去,氣鼓鼓地回來。

一回無恨島上,就撞見葵娘在那尖叫。

微微皺眉,瞬間閃現過去,然後停住了腳步。

一條魚正站在那,對著葵娘殷切的笑:“小娘子,不要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俺該做滴!”

葵娘一臉驚恐地看向喻青崖,她剛抓來一只小魔,正要調/教,結果這倒黴家夥跑出去了,她施展魔功正要去抓,一條魚突然跳出來,幫她將逃竄的小魔踩在地上,她和那只魔的身份都暴露了!

修真者對於魔的態度,從來是毫不容情的,如果被外人發現無恨島上養魔,那麻煩就大了,要不把這條魚幹掉吧!

喻青崖示意葵娘稍安毋躁,指了指大魚的身後:“你看那是什麽?”

“什麽?”大魚回頭。

喻青崖見它回頭,擡手按在它腦袋上,一下子抽出了它的命絲。

“嚇!”

大魚捂住自己的腦袋,一臉憤怒地回頭看他:“恁暗算俺!”

喻青崖收好命絲,溫柔地笑道:“哎,我這怎麽能是暗算你呢,我是想給你找個歸宿啊。”

大魚憤怒地瞪大眼睛:“恁當俺傻!”

喻青崖嘆口氣:“你怎麽還不信呢?其實說實話,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和你一見如故,感同身受,這麽多年為了不在世間掀起腥風血雨,一直在水中漂泊,很辛苦吧?有的時候也想有一個家吧?”

大魚頓了頓,不敢置信地擡起頭:“恁咋知道嘞?”

喻青崖掬了一把辛酸淚,擡起袖子擦擦眼睛:“實不相瞞,其實我也是一個魔,深知一心向善,卻被迫卷入魔道的辛苦。”

大魚雖然是人欲之劍的劍靈,但那把劍妥妥的是魔劍,連帶著大魚也算魔屬,聽到這頓時連連點頭:“恁真的說到俺心坎上去嘞。”

“所以,你願意跟著我,為所有同胞們創立一個更好的明天嗎?”

大魚頓時兩眼發光:“撒子意思?”

喻青崖便聲情並茂地跟它講起了自己現在正在進行的事業,大魚聽得熱血沸騰,握住他的手:“俺願意!”

“您真是太偉大,太樂於助人了,如果方便,現在就給您安排活吧,讓您盡早為三界做貢獻。”

“好!俺已經準備好嘞!”

“行,那您就先忙吧。”

大魚樂顛顛地看著葵娘:“小娘子,有撒子活讓俺幹嘞?”

葵娘:……

喻青崖眼神示意她:還不快去?

葵娘這才反應過來,嬌笑道:“魚公子,跟妾身走吧,您真是英俊瀟灑,才華出眾,一看就是棟梁之材。”

大魚拍拍魚鰭,嘿嘿笑道:“低調~低調~恁也是俺見過的最好看的姑娘~”

“真的嗎?哦呵呵~”

突然間,友誼就建立了起來。

喻青崖:……

下屬都是這種智商,魔教還有未來嗎?

因為受到了底層地仙的熱烈支持,萬應神宮的擴展速度超乎常人的想象,沒用多長時間,就拓展到了全國的範圍,甚至許多犄角旮旯的地方也開始出現了萬應神宮的信眾,功德池和業力池收的功德業力,同時暴增到一個可怖的數目。

一開始被葵娘和大魚打服了的魔頭們還面服心不服,只是礙於命絲被拿捏在喻青崖手中,不得不忍氣吞聲。

但是現在有了穩定的魔氣供應,突然不用鋌而走險東躲西藏,這日子好像還挺不錯的?

而且不知是不是它們的錯覺,被魔君大人抽走命絲後,他們被業力反噬的差不多的腦子,好像清醒了許多,腦子正常後,就更願意過正常生活了。

就這樣,有一群魔做核心成員,一群地仙做外圍人員的萬應神宮,飛速而順暢地壯大起來。

喻青崖對萬應神宮的發展現狀很滿意,但是有一點他特別不滿意,那就是喻宵居然真的自分別後,一次都沒來看過他!這日子沒法過了!

正在他一臉陰郁,即將黑化的時候,葵娘捧著賬本來請示他:“大人,各地分廟的經營狀況都很好,只是有一點要請示您,要不要向王都進發。”

人間的王都是最高權力所在地,對於設廟的神仙也是必爭之地,利益大風險自然也是大的,需要慎重考慮。

等等,喻青崖眼前突然一亮,毫不猶豫地對葵娘道:“進!”

“是!”

葵娘看著喻青崖殺伐果斷的樣子一臉欽佩,他們的魔君大人真是太霸氣了!

喻青崖殷紅的眼瞳深沈莫測,他突然想到一個絕妙的好主意~

喻宵躺在天塹崖的大梨樹下,飲下一杯酒,好安靜,真是愜意的日子。

然而在他享受安寧的時候,一條傳訊消息突然闖進來,喻宵皺了皺眉,還是決定查看。

只見玉簡上出現了一列可憐巴巴的字,別問為什麽字會有表情,因為上面寫著:師尊,怎麽辦,有人要打我!

喻宵:……

猛然起身,消失在山上。

他倒要看看,是誰敢動他喻宵的弟子!

作者有話要說:

崖崽:天哪,太野蠻了,我好害怕!師尊你在哪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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