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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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片嘩然。

不需要錢?這世上哪有不要錢的地方!

船老大微笑著對大家拱手:“諸位不必疑慮,權且住下,等住幾日,就知道島上是個什麽情況了,大家一路上趕路辛苦,先別說沒用的,島主備了宴席為大家接風洗塵,請上座用飯吧。”說罷殷切地招呼大家入座。

眾人被稀裏糊塗地按在桌案前,膽小的人看著一堆美食咽口水卻不敢動,忐忑道:“這些真的是白請我們吃嗎?”

船老大哈哈大笑:“當然,你們已經在島上了,要是想害你們怎麽都是害了,哪裏需要這一頓飯。”

眾人突然松了口氣,說得在理啊!

一滿臉絡腮胡的大漢當即不再客氣,直接扯下一只羊腿,雙眼冒光道:“既然這樣,我就在這謝謝島主的大方了!”

說完一口咬在羊腿上,撕下滿滿一嘴肉,甩開腮幫子嚼了幾下,直接舉起酒樽咕咚咕咚灌,肉香夾雜著酒香,那滋味簡直太美了!

其他人見狀也再不猶豫,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塞肉,平時肉食只有公卿王侯可以盡情享用,如他們這樣的賤民,哪裏能敞開肚子吃肉啊。

難怪說無恨島是個好地方,要能天天白吃肉、白喝酒,他們也想賴著不走了!

狐大仙看著大塊大塊擺在眼前的肉也開始流口水,它是修功德道的,忌殺生,已經戒葷好久了,但狐貍吃肉是天性,一股一股的肉香猶如生了鉤子,一個勁往它鼻子裏鉆。

狐貍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後沒忍住,一下子跳上桌案,嗷嗚一口,就叼走了一只大梨。

回到桌子角悲傷地啃著大梨,雞肉味的大梨、羊肉味的大梨、魚肉味的大梨,真好吃,好吃的想哭嗚嗚嗚……

船老大一直多只眼睛在玉娘子身上,如今看到這一幕很是稱奇:“這只狐貍居然食素。”

玉娘子嬌笑一聲,好像第一次發現,捧起狐貍一臉天真道:“真的哎,我就知道小白是一只善良的好狐貍,真沒救錯它呀~”

狐大仙:……

嘔!它想吐!

其他人眼裏卻是另一回事,天真爛漫、心地善良的美人溫柔地撫摸著狐貍,那畫面美的讓人心碎,眾人本來就被美酒醉的熏熏然,看到這一幕更加無法自控,哈喇子差點留下三尺。

玉娘子溫柔地將狐貍抱在懷裏,在場的雄性生物都躁動了,恨不得以身代之,偏偏處於眾人視線中心的玉娘子,眼中只有一個人。

“大郎,妾身餵你喝酒吧~”

啊啊啊!這個臭道士憑什麽!好想揍他一頓!

喻宵:……

在一眾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包圍中,稍稍用了些果蔬,等大家風卷殘雲的將案上的食物全部掃光,來了幾個人安排他們休息。

接引人是島上的原住民,看到玉娘子的“驚人美貌”也有點癡了,結結巴巴道:“兩位要住在一起嗎?”

玉娘子嬌羞地摟住情郎的胳膊,害羞的“嗯”了一聲。

接引男子:……

看著怎麽那麽讓人生氣呢!

“玉娘子”和“蕭大郎”相互攙扶著一起上樓,一進屋,喻宵直接提起喻青崖的領子懟到榻上,眼睛深深地瞇起來:“好玩嗎?”

“噓——”喻青崖絲毫不慌,一手抓住喻宵的手腕,一手指了指門外。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看來有不少人在聽壁腳。

喻宵的火又上來了,所以這麽引人註目怪誰啊!

擡手就想捏個隔音結界,喻青崖卻先他一步捏成了,但這個結界似乎有點不對,隱隱有些奇怪的聲音從結界中流淌開來。

喻宵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聽著聽著臉黑了,這好像是男女之間的一些勾當,一把剪住他的胳膊摁在榻上:“你小小年紀,在哪學的這些腌臜之事!”

喻青崖被摁在榻上直叫喚:“師尊!疼疼疼!”

“該。”

喻青崖掙紮道:“師尊好沒道理,這陰陽交合之道,順乎天理,怎麽能說腌臜呢!沒有這腌臜之事,我們人從哪來!”

喻宵手上施力,面色不變:“還敢狡辯。”

“啊啊啊!師尊我錯了行吧!我錯了!”

“哼。”聽他認錯,喻宵才松手。

喻青崖揉了揉被擰疼的胳膊,氣呼呼道:“既然師尊這麽說,那我以後不娶媳婦了,看誰著急。”

喻宵抱起手臂,平靜道:“你一個修仙半吊子,不想著怎麽斬俗緣,摒六欲,早日證道,你想什麽娶媳婦?”

喻青崖:……

再說一句,他就修魔!哼!

不情不願道:“師尊不喜歡,那我就把這一層偽音撤掉嘍。”

“快點。”

喻青崖擡起下巴哼了一聲:“撤掉後,師尊可別後悔!”

喻宵抱著手臂,他後悔什麽?

喻青崖擡手就撤掉了偽音,屋內變得一片平靜,屋外也變得格外平靜。

平靜了一會,很快響起叮叮啷啷的聲音,有人重重的啐道:“什麽玩意,那弱雞也太不行了!”

“我一看他就很虛的樣子。”

“可憐了玉娘子嘍。”

喻青崖不由自主地勾起一個微笑:“看吧,我就說撤掉的話對師尊不好嘛~”

話音未落直接又被臉著地摁在了榻上。

……

喻青崖捂著臉,眼淚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喻宵把他扭過來,用熱毛巾敷在他通紅的臉上,異常無語地問:“真的有那麽痛嗎?”

喻青崖一邊抽泣一邊掉眼淚,異常委屈道:“可是我又沒有做錯什麽,師尊為什麽對我這麽兇啊,師尊以前都不這樣的嗚嗚嗚……”

“哼,你還敢說沒錯,來這的一路上,為什麽一直捉弄我?”

“嗚嗚嗚!我哪裏有捉弄師尊啊,我明明是為了取得他們的信任,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我為了師尊女裝都穿了,師尊還覺得我在捉弄你,嗚嗚嗚……”

喻宵的動作微頓,好像也是,如果沒有喻青崖假扮那個玉娘子,他們確實不能這樣輕易上島。

放緩了動作,小心地幫他按揉微微發紅的臉頰:“好吧,這次又是為師錯怪了你,為師給你道歉。”

“嗚嗚嗚,師尊每次都和我道歉,但每次都不相信我,這樣道歉又有什麽用!嗚嗚嗚!”

喻宵原本是誠心誠意道歉的,聽到這句話動作一頓——

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眸色霎時一暗,毛巾“哢吧”一聲攥出水來。

喻青崖卻突然撲進他的懷裏,小聲嗚咽道:“所以師尊,我不要你跟我道歉,我只要你相信我,其實我沒有那麽壞的……嗚嗚嗚……”

喻宵:……

看著被他擰幹的毛巾,多少會有點尷尬,悄悄地把毛巾毀屍滅跡,拍拍他的肩膀:“好,為師答應你,以後不管發生什麽,都會相信你。”

“嗚嗚嗚,師尊!你是這個天下最好的師尊!”

喻宵本想反駁,這天下最好的師尊是他的師尊,但想想喻青崖當年差一點運氣,沒被師尊選為第八個徒弟,這麽在他面前顯擺好像不太好,還是低調一點吧,於是算是默認般地拍拍他的肩膀。

喻青崖抱著師尊哭泣,漸漸的,雙手的位置開始有些肆無忌憚,用手環住師尊精瘦的腰肢,臉上綻出一個看不見的笑容——

他沒有那麽壞?才怪~

夜漸漸深了,喻青崖和喻宵擠在一張榻上,明目張膽地躺在一起,喻青崖倒不敢放肆了,直挺挺地躺在喻宵一線外的位置,偏頭看看師尊,小聲問道:“師尊,你睡了嗎?”

喻宵:……

“我睜著眼睛呢。”

“哦,原來是這樣。”

喻青崖便又笑著問:“那師尊關於獻祭之事有頭緒了嗎?”

喻宵枕著胳膊,望著頂梁:“無外乎找到兩個人,一個是獻祭之人,一個是無恨島主,問清楚緣由。”

“師尊有辦法找到他們嗎?”

“既然到了島上,無恨島主早晚能見,但這獻祭之人……”喻宵陷入了沈默。

喻青崖笑道:“這還不簡單嗎?只要查到那天有誰慘死就行了。”

喻宵轉頭看向他:“你知道這島上有多少人嗎?”

“多少?”

喻宵又轉回去:“我今天上島之時用神識清點了一下,不算我們這些新來的,一共有十萬三千五百人。”

喻青崖倒吸一口涼氣:“嘶,趕上一支軍隊了。”

“所以這麽龐大的人群裏,找出獻祭之人談何容易,且事出反常,獻祭之人要我殺掉無恨島主,想必與其有些仇怨,若是無恨島主存心要隱藏呢?”

喻青崖笑了一下:“師尊,無恨島主可以隱瞞我們,但有一個東西,他一定無法隱瞞。”

“什麽?”

“生死簿。”

聞聽此言,喻宵眼前突然一亮。

喻青崖笑道:“師尊常與冥府跑腿,想必於冥府有很多相熟的鬼吏,不若讓他們查一下這無恨島的生死簿,一切豈不是清清楚楚,明明了了?”

喻宵瞬間坐起來,取出玉簡:“我這就與冥府傳訊。”

喻青崖歪著頭看著喻宵的動作,撒嬌道:“師尊,我幫你這麽一個大忙,你要怎麽獎勵我嘛!”

喻宵看向他,思索了一瞬:“你隨便說吧,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哈哈哈!”喻青崖笑起來,喻宵不解地看向他。

喻青崖笑完終於開口了:“師尊的承諾這麽好騙,我要是不懷好意,就讓你吃個大虧!”

喻宵皺起眉,如果他沒聽錯的話,他徒弟是在教他做事?

在喻宵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喻青崖已經起身摟住了他的脖子。

“但我舍不得,所以師尊,今晚罰你摟著我睡!”

喻宵:……

嗯?

作者有話要說:

師尊的雷區,喻.雷區舞王.青崖:哎~我進來了!哎~我又出去了!我又進來了!我又出去了!來打我呀!略略略略略~

師尊: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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