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心形鉆石(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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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消息的第一時刻,蘇筠和,蘇世年和任心皆是一樣的反應,瞳孔因為驚訝而微微放大地看著那個傳消息的傭人。

至於蘇世瑤,只要聽到是宋家人,都是一樣的厭煩情緒。

“宋家的人過來做什麽?還有那個什麽陳醫生,黎家姐又是誰?”

蘇筠和回答了自己姑姑的問題:“姑姑,那是美國的黎家,至於那個陳醫生,我跟他在醫院是同事,他們家你也認識,是那個在法律界赫赫有名的陳家。”

蘇世瑤沒想到,今天來蘇家拜訪的人,居然都是這樣身份的人,詢問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鄒清蠻。

蘇筠和也跟著轉向自己的奶奶,柔聲開口:“奶奶,畢竟都是以後要見到的人,還是讓他們進來吧,況且他們是來找任心的。”

鄒清蠻目光掃視了下蘇世年和任心,淡淡地點點頭。

蘇筠和擡腳走向傭人,在走過任心身旁之時,目光很是無奈地對她示意著,唇邊漾著苦澀。

任心知道他為什麽不公布的緣由,眸色低垂,跟著蘇筠和一同泛著苦澀的微笑。

蘇筠和收回目光,語氣溫和地對著自己家的傭人:“我跟你一起過去吧,畢竟都是重要的客人。”

“是,少爺。”

蘇筠和走向大門,傭人剛剛打開大門,宋愛率先沖了進來。

“大嫂!”

看都沒看蘇筠和,直直地向裏沖,急切地尋找著任心的身影。

陳念佑幾乎控制不住她,跟著進門後,給蘇筠和遞出一個充滿歉意的微笑。

蘇筠和從來不在乎這種事,淡笑著搖搖頭後,對著陳念佑身後的黎玥,擡手示意請她進來。

黎玥微微鞠躬,跟著陳念佑,走進這個她第一次接觸的蘇家。

從腳踏上這個蘇家開始,黎玥由衷覺得,好像有股山雨正在向她湧來。

雖然猜不出會發生什麽,可是絕不平靜,即便她們黎家也是。

母親每次聽到蘇家,顯現出的那種過激的反應,還有她上次居然會去保護阮心妤的奇怪行為,都是她今天過來的原因。

跟著陳念佑走進蘇家,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蘇家每個人沈重的臉色,還有僅僅只是過了一天而已,任心的臉色居然如此憔悴。

站在她身旁的宋愛對她不斷的噓寒問暖,任心依舊如故地溫柔安撫著她的情緒,好像現在急需的安慰的人,不是她似得。

任心勸好宋愛後,便看向自己,臉上溫暖的笑意,跟她母親簡直一模一樣。

“黎玥。”

黎玥沒有回答,而是慢慢走近,看了眼蘇家各人,輕聲開口:“沒事吧?”

任心搖了搖頭。

“沒事,過來清楚就好了。”

“既然宋姐也過來了,那更好,請宋姐將你們家這位宋夫人,趕緊接回去。至於這蘇家,跟她沒有緣分,她本人也示意了,對蘇家毫無興趣,那兩下談妥,沒有其他的事了。”

宋愛鼓著腮幫,怒目瞪著蘇世瑤。

可那女人看自己的視線,竟然也充滿不屑。

拉起任心的手,宋愛就要將她拽出去。

“走,大嫂!這裏就不是人呆的地方!跟我回家。”

“等一下,宋姐。”

突然有個手臂,擋在了宋愛的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擡頭一看,發現是蘇筠和。

“我姑姑的意見,並不能代表整個蘇家。雖然任心姐本人也表示,對成為蘇家三姐沒有興趣,可是這裏面還牽扯到我父親,我奶奶,和我。請聽我們把話完。”

宋愛雙手叉腰,氣不過地道:“噢!你們現在知道找回我大嫂了,那她當年在聖安和尚家的時候,你們去哪了?!阮心妤隨隨便便就可以騙過你們,連自己親人都不認識,那回來幹什麽!”

然而蘇筠和還是攔在宋愛的面前。

“宋姐,當年我並不沒有回蘇家,所以並不清楚這些原委,可是當我在一個的醫院做醫生的時候,救過一個病人,她有提過任心母親的事,所以其實我比蘇家任何人都早知道,任心是我爸爸的女兒。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會回到蘇家。”

“那你不!”

“當時我無法確定,只是聽她過,她收留過任心的母親和任心,後來因為心有歉疚,所以有去跟蹤過她們母女的行跡,這才知道,任心的母親已經將她一起在聖安。我了解這些消息的時間,已經是阮心妤入主蘇家的4年後了。”

鄒清蠻顫巍巍地從沙發上站起,拄著拐杖,威嚴地:“筠和,下去。”

蘇筠和已經看出自己奶奶慍怒的神情,嘆了口氣,繼續道:“正當我想去聖安的時候,也是碰巧遇到花伯,便在聖安呆了段時間,直到後面見到任心。”

“筠和,你是怎麽認識任心母親的?那女人又是怎麽會跟你聊起任心的母親?”

蘇世年也追問著蘇筠和。

蘇筠和的眸一下暗淡下去,神情也跟著黯然。

“爸,媽早就知道你和任心母親的事情,早就將任心母親的照片拿給我看過,對於那張臉,我不會忘。母親臨走之前,將照片交給我,我也就一直收了起來。那女人就是偶然看到我錢包裏的照片,這才跟我起這件事。”

著,蘇筠和的目光瞥了眼一旁的黎玥,女人很是警覺地皺眉看著他,將蘇家現下發生的一切記在腦海裏。

“我詢問過花伯後,符合時間到聖安的孩,只有任心一個。但我一面都沒見過她,所以當時我就什麽都沒,後來在聖安跟她見過一面之後,心裏其實已經確定了七八分,正當我想跟你們的時候,阮心妤結婚了。”

“結婚又如何?”宋愛不解地皺著眉。

正當蘇筠和打算出口,任心卻突然張嘴,直接替他解釋。

任心將手覆在宋愛的手背上,冷靜地:“愛,那時候蘇醫生就發現,我已經和修彥牽扯上關系,而且第二天,我就和修彥結婚了,等於我已經是宋家的人。蘇家和宋家不和,如果把真相出來,沒有人會幸福,一如現在,索性一錯到底,讓他父親以為女兒有了幸福,而我也可以就這麽生活下去,畢竟那時候,我過得尚可,如果真的不行,還有他可以幫助我。是不是,蘇醫生?”

任心轉頭,眼神凝視著微微勾唇的蘇筠和。

“是的。奶奶,還有姑姑,可能在你們眼裏,蘇家的血統很重要,可是在我看來,如果並非必要,這個秘密我會一直隱瞞下去。”

整個客廳,霎時陷入極度的安靜,無人話。

無論是抿唇低頭的蘇世年,還是不知道該什麽的蘇世瑤,亦或是搖頭嘆息的鄒清蠻。

宋愛望了眼任心,任心眼瞧她很是擔憂的模樣,握緊了她的手。

“蘇伯父。”

突然,黎玥清亮的嗓音出聲,繚亂不少人已經虛弱的心弦。

蘇世年擡起微楞的眸,眼瞧是黎玥,神情不禁有些波動。

“黎姐有什麽事?”

黎玥不像蘇世年那麽深沈,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輕手打開她手裏的包,從裏面拿出了什麽。

任心睜大眸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在黎玥拿出東西以前,一個箭步沖到她的面前,把她的手按在包裏。

黎玥似乎不為任心的舉動所震驚,笑得更加燦爛。

“任心,你也想看嗎?沒關系啦,待會兒大家一起看就可以了。”

“不必了,黎玥,待會兒我們回去看吧。”

黎玥撤開了任心壓制在她包上的手,目光堅毅。

“一張照片而已,為何不能現在拿出來?”

黎玥走過任心,將一張的照片,舉到蘇世年的面前,果然看到他的大驚失色和無法控制的情愫。

男人的雙眼已經開始泛紅,嘴唇也在微微顫抖著,拳頭緊握,黎玥相信,如果不是場合不對,蘇世年一定會奪去她手中的照片,看個清清楚楚。

“蘇伯父,這上面的人,你認識嗎?”

蘇世年沒有回答,但是寬大的身軀已經有了顫抖的痕跡。

黎玥眼見他不肯回答,轉了轉身,將照片的方向轉到蘇筠和的眼前。

“蘇少爺呢?這上面的人你認識嗎?”

蘇筠和望了眼他的父親,薄唇抿成一線,淡淡地搖搖頭。

黎玥踩著粉紅色的高跟鞋,走向主位上的鄒清蠻。

黎玥將照片雙手遞給滿臉疑惑的鄒清蠻,笑著開口:“那就只好請蘇老奶奶替黎玥看看,這上面的人,您是否見過?”

鄒清蠻接過照片的同時,所有人的視線都緊盯著她,包括已經雙眼通紅的任心。

“這,這不是!”

鄒清蠻望了眼蘇世年,再看向黎玥。

“敢問黎姐,這是您的哪位親貴?”

黎玥收回照片,側過身,默默地看著任心。

“是我的母親。”

一切如她所料,原本以為要頗費番周折,真想不到,居然這麽簡單就知道了所有真相。

她和任心站得很遠,可是看著彼此的目光很近,就像當初接到任心打給宋修彥的那通電話,雖未謀面,可總覺得太過熟悉。

聽著宋愛的話,蘇世年痛苦地閉上眼。

**

宋氏總裁辦公室。

“宋總,之前托人設計的婚紗和您的禮服已經送到了,還有婚戒也是。”

辦公桌上,放著金溪一早端進來的紅酒,男人舉著酒杯,頭發散落在前,遮蓋住他半張面孔,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過就他的坐姿和衣著看來,有些頹廢。

一早,金溪剛到公司的時候,詫異地看見宋修彥衣衫淩亂地坐在辦公室的真皮座椅上,外套被他隨意地丟在沙發上,身上的銀灰色襯衫極其不平整,跟他往昔完全不同,領口也沒有領結,臉上甚至還有胡渣。

金溪剛想靠過去詢問,宋修彥直接讓他將公司裏珍藏的紅酒拿來。

無奈,金溪只好照做。

但當他踏進辦公室的時候,宋修彥居然已經整頓好自己的一切,面色冷峻地命令他開始所有的工作。

宋氏高層每個人,像個轉不停的陀螺被他鞭策,先是開了一整個上午的會,午休不到1時,會議繼續,直到剛剛才結束。

從會議室出來的間隙,金溪就接到了這則通知電話,送婚紗的人也已經到了樓下,金溪便想著過來詢問自己老板,不定他的心情可以因為婚禮放松一些,可是,好像事情跟他預料的不太一樣。

突然,宋修彥擡手,舉起高腳酒杯,仰頭喝下一整杯的紅酒。

因為過於豐沛的酒液,有那麽幾滴順著他的嘴角溢出來,滑過他的下顎,順著脖流進襯衫之中。

隨著酒杯被他放下,一雙因為疲憊而猩紅的桃花眼,寂寞地望著,毫無焦距。

金溪抿了抿唇,繼續重覆提醒了下宋修彥:“宋總,負責運送婚紗和戒指的人已經到了樓下,您看,是不是讓人送上來?”

宋修彥擡手扶額,似乎腦袋很是沈重。

“讓他們送上來吧。金溪,你一直待命,其他事先交給別人處理。”

“是。”

離開辦公室,金溪帶著人,立馬趕去大堂。

果然,還是夫人的事,能影響宋總。

不敢怠慢,金溪用最快的速度,將設計華美精致的禮服送上樓,自己則是拿著最重要的戒指。

擡手敲門,得到允許的金溪打開門,讓人趕緊放下所有的禮服和首飾。

“宋總,這是您和夫人進行宣誓的禮服,這邊是二位會見賓客時的禮服,還有您托人給夫人訂制的高跟鞋也送到了。”

隨著陸陸續續進入辦公室的人,一大堆的衣服紙盒堆在宋修彥的辦公室中。

緊接著後面,便是拿著舉世罕見的珠寶的人員。

“蘇黎世拍賣行中,派人拍下的首飾也到了,還有您特別囑托的7克拉心形粉色鉆石項鏈…”

金溪著一件又一件昂貴到令人咂舌的珠寶,興致比起坐在椅上的男人還要高漲。

宋修彥的目光掃過那些他趁著休息時間,便仔細挑選的每一件珍品,神情更加落寞。

突然,金溪好像從口袋裏拿出了什麽,打開盒,將一對蒂芙尼鉆石婚戒,放在他的眼前。

“宋總,這是二位的婚戒。”

鉆石閃耀著璀璨的光芒,即便此刻自己的辦公室中燈光微弱,可它依舊那麽奪目,一如任心,無論黑夜多麽濃稠,只要她在,便會閃耀在自己的眼中。

“行了,你先出去。還有除了舉行宣誓的婚紗禮服,和這對婚戒,其他的都派人放到宋氏倉庫去。”

宋修彥拿起婚戒,拿在手中不停摩挲。

“宋總,這些…”

“照做就行,先放倉庫。”

“是…”

金溪皺眉,輕聲讓剛才那些人再拿起那些禮服和珠寶,悄悄地退出去,盡量不打擾宋修彥。

辦公室門被關上的那一刻,裏面重新歸於寧靜,只有一套禮服,一對婚戒,陪伴著宋修彥。

男人從口袋裏拿出一枚戒指,雖然設計不像自己手上這枚那麽精致華美,可是卻讓人眼前一亮。

宋修彥望著戒指,突然很是痛苦地嘆了一口氣,將戒指在掌心握緊,放在唇邊,用力的吻著。

任心僅僅只是離開一個晚上,他幾乎痛入骨髓。

如果她真像她自己所的,要徹底的離開自己,將他當作陌生人,只怕瘋的人會是他。

可是,他現下又不能毫無芥蒂的去找回任心,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父親和愛。

老天,誰能給他一個答案。

將婚戒放回到戒指盒中,宋修彥面色黯然地將戒指盒關上,然後放在辦公室中最下層的抽屜中,上了鎖。

重新把訂婚戒指放回口袋中,宋修彥打開電腦,依舊讓自己沈浸在工作中。

辦公室外,金溪帶著浩浩蕩蕩的一堆人,穿過宋氏的員工之中。

所有人被這些琳瑯滿目的衣服和珠寶弄得眼花繚亂,不住的驚嘆,其中,還包括一些來宋氏商談合作的別家藝人。

只見一雙含春的漂亮眼眸,牢牢地鎖在一個玻璃盒中的心型粉色鉆石。

鉆石的分量超出她見過的所有粉鉆,女人的心一下就被挑起,推開層層的人群,靠近著隊伍。

突然,有名宋氏員工,湊到金溪身邊,好像匯報了一件不輕的事情。

金溪命令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妄動,自己則先走開了。

女人等金溪離開後,向著那位端著粉鉆,穿著考究職業裝的女人走去。

“真是漂亮的粉鉆,我可從沒見過。”

工作人員見有位姐在自己身邊誇讚著戒指,微微鞠躬。

女人擡手示意她不用這麽客氣,伸手就要打開盒。

工作人員立刻阻止了她的舉動。

“抱歉,姐,這是宋總特地送給宋夫人的,除了宋總和夫人,其他人沒有經過允許,不能碰觸。”

女人眼睛危險地瞇起,裏頭不斷迸射出尖銳的光芒,像是針尖一樣紮在工作人員的身上。

“即便是蔣局座的女兒,也不行,是嗎?”

工作人員一聽她的身份,面色為難的搖搖頭。

“抱歉,姐。”

女人猛地握拳,隱忍著的時候,突然一旁竄出最是讓她厭惡的聲音。

“蔣姐姐,怎麽這麽沒風度?”

轉而望過去,發現果然是那個女人。

一旁身形比起蔣璃稍顯嬌,卻揚著比蔣璃還要璀璨奪目的笑容,看向那名工作人員。

“我聽,這些是宋總不要的了,讓人放進倉庫的東西。蔣姐姐既然沒見過,那你就讓她看一眼,也無妨啊。”

然而慕錦之的目光,在滑過粉鉆時,卻也閃爍著同樣貪婪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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