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9章 我怕我會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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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因為董正楠那麽溫柔,她都忘記了本能的反抗。

果然溫柔鄉還是最能讓人神魂顛倒。

她整個人癱的軟在董正楠的懷裏,像是一汪春水。

他的懷抱給了她依靠,男人低著頭,輾轉深入。

禾弋閉著眼,無意識的攀著董正楠的肩膀,就在他要離開她唇瓣的時候,突然覺得唇邊一涼,像是有水滴落,滑過她的臉頰。

女人睜開眼,看見的卻是男人微微笑著的臉龐,平時無比冷峻的神色,此刻溫柔乍現。

並沒有異常可言。

難道剛才那陣涼意,是她的錯覺嗎?

禾弋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嘗到了一丟丟的鹹味。

鹹的?怎麽會是鹹的呢?

董正楠指腹擦過她的唇角,“很甜,跟以前一樣的甜。”

禾弋忽然有些不安起來,緊緊的抿著紅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她怎麽覺得這個男人好像要放棄她了一樣,就像當年,她記憶深處,也有人放棄了她。

“時間不早了,禾弋,”他有些打趣的說著,“我該走了,反正我知道你不會留我在這裏睡一晚的。”

禾弋還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她甚至想說,董正楠,不,不行,你不能就這麽的走了。

就好像今天是……跟他在一起的最後一天一樣。

董正楠剛才讓她這樣看著他,不準移開目光,可是這個時候,他在被她盯著的同時卻先低下頭,把目光轉向了她的小腹。

禾弋五指微張,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董正楠站了起來,女人也跟著仰頭,繼續看著他。

她似乎是想用眼神來暗示董正楠,今天晚上真的讓她太不安寧了。

他就不打算說些什麽嗎?

董正楠雖然站了起來,但也沒打算走,他站了一會兒,彎下腰來在她耳邊低喃道,“禾弋,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身體僵硬,一動不動。

好一會兒,她才回答,“你先說。”

“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平安生下我們的孩子,一定,這是我求你的唯一一件事。”

他是多麽清冷高傲的一個人,卻在這個時候,說出這麽卑微的話。

如果不是禾弋親耳聽到,她幾乎都不敢相信。

“我們之間,縱使有再多的糾葛,再多的恨,再多的恩怨,孩子到底是無辜的,既然懷了他,那就讓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來到這個世界上,不要又任何想要把他拿掉的念頭。”

“你……”

男人緊緊貼著她的耳垂,打斷了她的話,“禾弋,你要讓我好好看看,你可以,你能夠做一個合格並且優秀的媽媽,這個孩子,不僅流著我的血,也同樣流著你的,你聽到了嗎?”

董正楠想,他或許可以承受禾弋的離開,也可以承受她對自己滔天的恨意,可他就是無法承受,她因為他的緣故,拿掉這個孩子。

女人透過他的後背,看著空蕩的客廳,“你為什麽突然這麽說這個孩子,他分明是我要離開你,離開董家的唯一籌碼啊。”

所以,她是不可能拿掉他的。

可董正楠卻自動忽略掉她的話,加重了聲音,“禾弋,如果以後,我要是知道,你拿掉了我們的孩子,我怕我會忍不住,忍不住……掐上你的脖子。”

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頓了好久,然後直起身體,雙手垂於身側。

他真的怕他會忍不住,想要親手殺了她。

董正楠軟硬兼施,情話也說了,狠話也放了,只希望這個孩子,能夠平安的降生。

這個孩子,從禾弋懷上開始,就註定了他坎坷的命運。

未來他不敢保證,也不好斷定,但是他能保住的,都要盡力保住。

董正楠轉身就走,禾弋伸手想去拉他,卻只碰到了他的衣角,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男人的背影十分挺拔,卻又顯得無情無義。

明明他剛才還那麽溫情的吻著她,抱著她。

怎麽一轉眼,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禾弋的心不斷往下沈,就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洞,無比的恐慌。

她突然起身追出去,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外面雖然有路燈,但是已經找不到董正楠的身影了。

保鏢又像幽靈一樣走了過來,“太太,已經很晚了,您應該好好的在裏面待著。”

“董正楠呢?”

“董先生剛走。”

禾弋又忙不疊的問,“那他有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沒有。”保鏢搖頭。

女人的神色裏帶了點失望。

她緩緩轉身,低頭看著自己被拉長的影子,然後兀自走了進去。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一定。

可是他不肯說,她也奈何不了他半分。

但是最起碼她心裏已經確定了一件事。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董正楠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今天他看向她的眼神裏,滿滿都是愛。

他是真的愛她,雖然那三個字他並沒有說出口。

可董正楠是真的愛她了啊。

禾弋忽然很想哭,可又覺得自己實在太沒出息了,這有什麽可值得哭的?

哭他終於看見一直守候在他身邊的她了嗎?

董正楠騙不了人,更何況是在感情這方面,他也沒那個必要騙自己啊。

她該慶幸,還是該難過,畢竟已經回不了當初了。

他愛她,她也愛他啊。

只是,這些話她不會再說出來了,只會讓它默默的爛在心裏。

夜色沈涼如水。

董正楠站在黑暗的地方,親眼看著女人追出來,又在門口呆了一小會兒,情緒好似有些失落的又慢慢走了進去。

她在找他,他能感受的到,從她的眼神還有動作。

今晚的話他說的有些含糊,可是有件事,他卻說的十分清楚。

那就是孩子,禾弋肚子裏的孩子,必須保住。

這是他對她唯一的要求。

明天不管他選擇了哪條路,禾弋會恨他也好離開他也好好,這個孩子,都必須在,必須!

希望她能記住今天晚上,而他也會永遠記住這個美好的夜晚。

……

酒店。

容修站在窗戶邊,俯瞰這座城市的夜景,流光溢彩,萬家燈火。

他笑了笑,“與南城比的話,北城倒也別有一番韻味。”

“您是覺得禾弋小姐在這裏,所以才這麽認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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