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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這個傷疤會一直存在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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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撥撥想去見董太太的人,就這樣被他擋了回來。

所以從那以後,董太太又恢覆了往日的低調,再也不出現在大眾的視線裏。

還有人傳,董總是好說歹說,才勸服董太太一起同他去參加聚會的。

穆嶼自然也是聽到了這些流言,表面雖然是附和的,但是心裏還是有自己打算的。

事情一定沒有那麽簡單。

以他的判斷,禾弋說不定是被董正楠軟禁起來,隔絕外界聯系了。

但這只是猜測,具體是怎麽一回事,也只有他們這兩個當事人最清楚了。

穆嶼嘆了口氣,“這個白歆惠,風風火火的,她還以為禾弋是當初她在董氏集團見到的那個禾弋嗎?那麽多富家太太千金小姐都被擋了回來,說明什麽?說明董正楠……根本不願意任何人見禾弋。”

既然這樣,那就隨她吧,到時候碰了一鼻子灰,自然就會乖乖回來了。

他就是活的再狼狽,也不至於需要讓別人去替他求情的地步。

白歆惠沒有想那麽多,她只知道,她必須要去別墅見禾弋!

今天見不到,那就明天,不管怎麽樣,她一定要想方設法的見到。

現在這個情形能夠勸董正楠改變主意的,也只有禾弋了。

其他人,誰敢在他面前說個“不”字?

別墅。

禾弋醒來,看了眼外面的天,陰陰沈沈的一看就是剛下過雨。

在富士山的時候,天天看見的都是白茫茫的雪,但最起碼它幹凈純粹,而現在北城天天下雨,又濕又冷,讓整個人都變得心煩意亂起來。

禾弋傻傻的看著,腦子裏一片空白。

好一會兒,她才慢慢下床,手指卻碰到一片濕潤,然後整個人驀地一僵。

禾弋低頭看去,只見枕頭上一片水漬,正好是她昨晚睡過的地方。

她把枕套取下來扔進衣簍子裏,然後穿上拖鞋去洗漱。

想著董正楠的話,哭了一晚上,一直哭到睡覺,心情還比昨天更沈重了。

禾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雙眼又紅又腫,然後長長的嘆了口氣。

還好她沒有什麽應酬,不然這個樣子出去,得有多丟人?而且現在這個時間,董正楠早就去公司了,哪裏還顧得上她?

禾弋下樓,低頭看著臺階,一階一階的慢慢下,她要是跟以前一樣蹦蹦跳跳的跑下樓,估計又要聽見別墅傭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了。

她專心致志的下完樓梯,不經意的擡頭一看,董正楠正好站在她的面前。

女人楞了一下,第一個反應就是要捂住自己的眼睛,她這雙又紅又腫的眼睛,他一看就知道她昨晚肯定又哭了。

可是這樣做不是明擺著此地無銀三百兩嗎?禾弋的手擡了一下,又很快垂在身側。

第二個反應,才是董正楠為什麽這個時候還在家裏?

她遲疑了一下,才緩緩問了句,“你……今天不去公司嗎?”

要是早知道他會在家,她一定拿兩個冰袋敷一下自己的眼圈,不至於讓自己看上去那麽狼狽。

他一直看著她,“還早,我等一下再過去。”

“……噢。”

董正楠當然知道她的眼睛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但是他卻只字不提,就像是沒看見一樣,只是淡淡的開口,“吃早餐吧,禾弋。”

“好,”她點了點頭,“我先去洗個手。”

兩個人都無比平靜,就好像昨晚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董正楠看著她的背影,眼眸漸深,目光如炬。

有些事,不會流露於表面上,只會存在兩個人的心底,一碰就痛,隱隱發作。

餐桌上,男人喝著咖啡,手邊依舊是每天雷打不動的晨間早報。

他時不時的瀏覽一下報紙,然後又擡頭看了一眼禾弋。

女人一直低著頭,就沒有擡起來過。

一方面是想遮住自己紅腫的眼睛,另一方面她也是真的沒什麽話好跟董正楠說。

董正楠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她,其實她都知道,只不過一直在盡力忽略。

吃完了早餐,禾弋以為他會離家去公司的,沒想到他依舊坐在原位上,一動不動。

女人喝著蜂蜜水,轉了轉眼珠。

現在……孩子也懷上了,以前的事情她也都清楚了,她跟董正楠,好像真的沒有什麽交集了。

目前她要做的,就是等待孩子平安的降生,然後她就自由了。

與其這樣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尷尬的面對面坐著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倒不如……

搬出別墅。

否則這樣相處下去,她怕那一天,在董正楠的猛烈攻勢下,她會抵抗不住然後心軟。

到那時就真的想離開也離開不了了。

就在禾弋這麽想的時候,董正楠突然開口問,“昨晚睡得好嗎?”

她點了點頭。

男人傳來輕笑聲,“看現在這個樣子,我們兩個都比昨晚冷靜多了。”

傭人慢慢退了出去,餐廳裏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中央空調的暖風無聲的吹著,外面寒風凜冽,別墅裏卻是溫暖如春。

她手旁擺著蜂蜜水,他手旁擺著咖啡,兩個人對面坐著,倒有點像談判的架勢。

禾弋心裏微苦,感受著這樣的氣氛,苦笑是忍不住的。

一場真摯的感情,要像現在這樣,也是夠失敗的。

“冷靜……不代表理智吧?董正楠。”

“可比昨天晚上好,不是嗎?”

見她沒有回答,董正楠又說,“禾弋,你……還是一直堅持自己最初的想法嗎?”

“是。”

他挑眉問,“不改變嗎?”

禾弋回答,“不改變。”

“那要怎麽辦才好?”董正楠也微微有些頹敗,“我錯也認了,事情也都跟你解釋清楚了。”

他語氣淡淡,聲音卻是自嘲而又沈重。

女人頓了頓,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整理了一下思路,禾弋道,“其實……我們兩個之所以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僅僅是因為你相信曲柔,錯怪我是那種心思惡毒的人。”

“錯我都可以改,可你不給我這個機會。”

“是,錯誤的確都可以改,但是……傷害不會因此而改變,這個傷疤會一直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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