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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縣令問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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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個案子,其實我知道的並沒有唐大人多,唐大人想問什麽就問吧!”孫葉萱說道:“除此之外,我不覺得有什麽好說的。”

唐大人沈吟片刻,說道:“姑娘是不是認識歐陽一凡?”

孫葉萱想起諸葛雲說過的話。這個歐陽一凡到底是什麽身份?諸葛雲認識他,唐大人也認識他。他已經走了,怎麽還是陰魂不散?

孫葉萱想起那個家夥在山上對她的無禮,眼裏滿是不悅。在她看來,他也算不上什麽負責的男人。舉止輕浮,對她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走了就算了,大不了當作被狗咬了,偏偏又讓那些人隨時提醒她有關他的存在。他就不能消失得徹底點嗎?

“認識。”孫葉萱放下茶杯,微笑道:“他與本案有關嗎?”

“沒有。”唐大人說道:“隨便問問。”

“唐大人是朝廷命官,公務繁忙。還是別隨便問才好。我的時間並不寶貴,唐大人可是非常寶貴的。”孫葉萱微笑道。

“小丫頭有個性。”唐大人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好吧!我們來說說這個案子。”

“請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是不知道的,就算是唐大人嚴刑逼供,我也說不上來。”孫葉萱說道。

“死者臨死之前見過你,你是最後見過他的人,是嗎?”問案模式開始啟動。

“如果他確實死在田裏,而且沒有任何人動過他的話,我想是的。”

“他死之前對你說了什麽?”

“他曾經是我的未婚夫,為了攀附高枝想要害我,上次的案子是前任縣令曹大人審判的,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唐大人要是感興趣可以詢問別人,我就不一一講敘了。至於臨死之前說的那些話,其實都是些廢話。當時他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說的話顛三倒四,根本沒有重點。他想要讓我原諒他,想要和我重歸於好。我當然不願意。他受了刺激,想要打我,朝我撲過來。我朝旁邊避了一下,他就撲到田裏了。當時我記得很清楚,他並沒有昏迷,我看見他動了幾下才離開的。如果當時他沒有動作,我會把他拉起來。”

“案發現場是水田,裏面有水和汙泥,我們找不到任何證據。蘇衙役已經帶人去查過,現場只有兩個人的腳印。”

“這些信息並不能代表什麽。就算此事與我有關,我也是無辜的,應該怪不到我的頭上吧?畢竟從頭到尾我都處於被動。”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是沒有任何證據說明你是無辜的。死者的爹娘執意說是你故意把他摔死的。”

“他們這樣說,你們就要相信嗎?現在各執一詞,案子怎麽判?”孫葉萱不耐煩地說道。

“不用緊張。沒有證據證明你是無辜的,但是他們有人證說看見你推他。現場又發現你的發簪。”唐大人說道:“發簪可以不用說明什麽,那個人證是最大的麻煩。本官已經審問過她,她一口咬定是你推的,看樣子不想放過你。小丫頭,你的敵人不少嘛!”

“人證還在縣衙嗎?”孫葉萱說道:“我想見見他。”

“好。”唐大人說道 :“來人,把人證帶過來。”

“就在這裏?”孫葉萱指著地面說道:“這裏是大人的書房,不太合適吧?”

“沒關系,本官也想聽聽她說什麽。”唐大人說道。

“唐大人,我有個想法,可以請你避開嗎?”孫葉萱說道:“你也可以聽,就是需要躲起來。如果你在這裏,我就問不出什麽了。”

唐大人不知道孫葉萱想做什麽,不過還是尊重她的決定。書房裏側還有一個小屋,他躲進了簾子裏面的小屋裏。

沒過多久,守在外面的衙役帶來人證,也就是胡家村的胡榮氏。

孫葉萱看見胡榮氏,心裏有些驚訝。她還以為是胡李氏。畢竟胡李氏是胡威的弟媳。

不過胡榮氏與她向來不合,她出面對付她也很正常。特別是孫家發達後,胡家村的人攀附不成,就想對付孫家的人。

“榮嬸,沒有想到汙蔑我的人是你,真是讓我想不到。”孫葉萱說道:“你真的看見我推人了?”

胡榮氏小心翼翼地看著四周,沒有回答孫葉萱的話,反而追問道:“不是說縣令大人找我嗎?大人呢?”

“剛才有人找大人有事,大人出去接待了,讓我們在這裏等著他回來。”孫葉萱淡淡地說道:“你怕什麽?這裏又沒有別人。”

胡榮氏聽說唐大人不在,表情立即得意起來。她冷冷地笑道:“臭丫頭,平時一幅看不起我們的樣子,現在栽到我們手裏了吧?你求我啊!只要你說幾句好聽的,嬸子就饒了你,在大人的面前給你說幾句好話。”

“我不需要你說什麽好話,只要說真話就行。”孫葉萱說道:“我根本沒有碰到胡昌澤,他死不死跟我有什麽關系?嬸子睜著眼睛說瞎話,難道就不怕大人查出來,判你一個誣陷之罪?”

“我……跟我有什麽關系?”胡榮氏結結巴巴地說道:“胡秀才,不對,胡昌澤就是因為你死的,你不應該負責嗎?”

“我憑什麽負責?真相如何,如果你真的看見的話,應該知道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當然,除非你並不在場,根本沒有看見我和他是不是發生了爭執,而是有人讓你這樣說。如果是那樣的話,你的罪就更重。故意誣陷和做假證詞又是不同的罪罰了。”

“那會怎麽樣?”胡榮氏畢竟沒有見過世面,哪裏經得起這樣嚇?平時他們看見衙役都要緊張半天。

“如果你做假證詞,還這樣死不悔改,大人一定會非常生氣,直接判你充軍發配。如果你故意誣陷嘛,說不定會割掉舌頭。”孫葉萱做了一個割舌的動作。按照這個國家的律法,誣陷當然不會割舌頭。只是不說得可怕些,胡榮氏哪會這樣害怕?

胡榮氏嚇得不行。胡威讓她過來做證人的時候,聽說可以整治孫葉萱,她沒有想太多,就那樣答應了。等她見了縣令,心裏就害怕了。

可是騎虎難下,想要後悔已經不行。如今聽見孫葉萱那樣說,她就更加害怕了。現在怎麽辦?可以退出嗎?她不做證人了不行嗎?

“榮嬸子,我知道你這麽善良的人肯定不會想著汙蔑我。到底誰想了這麽一個惡毒的辦法?”孫葉萱握住胡榮氏的手說道:“榮嬸子沒有看見我和胡昌澤爭執對不對?我記得非常清楚,當時附近沒有任何人走動。那裏又不是人來人往的地方,誰沒事去那裏呆著?”

胡榮氏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我不是故意的。胡威說你太猖狂,從來沒有把村裏人放在眼裏。所以想要教訓你。”

“應該不止這些吧!如果只是教訓我,也不用這樣的辦法。他兒子死了,把罪名安在我的身上,難道他兒子就能活過來嗎?”

“他說殺人償命。只要判定是你殺了他兒子,你就必須死。”胡榮氏說道:“只要你死了,再想點辦法把你爹娘也清理掉,孫家的家產就會落到全村的手裏,到時候全村人就吃穿不愁,這輩子就能享福了。”

“你相信這種話?就算我爹娘不在, 還在大哥二哥和兩個弟妹,哪裏淪到村裏人?”孫葉萱捏緊手心,極力忍耐著心裏的憤怒。

“你大哥進京趕考,二哥又去參軍,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呢!只要解決你的弟妹,產業就是大夥的了。你大哥和二哥回來也發現不了什麽。”胡榮氏說道:“不過這件事情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胡威沒有告訴其他人。他那樣盤算,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胡昌澤是他的兒子,如今死了,難免會恨上你。他就想著胡昌澤臨死之前還記掛你,所以想把你弄去陪葬。”

孫葉萱冷笑:“胡威真是好算計。可惜他把所有人都當作傻瓜嗎?先不說他的陰謀會不會有人相信,就算有人相信,他就能成功嗎?唐大人是他能夠操控的?孫家是他能操控的?看來我們的青天大老爺被人當作猴耍了呢?就是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心情呢!”

“萱萱,你幫幫嬸子,我不是故意的,你讓大人別怪我。”胡榮氏驚懼地說道。

“只要你幫我在公堂之中說出所有的陰謀,我就幫你求情。你也是受到蒙蔽和威脅,唐大人是好官,他不會怪罪你的。”孫葉萱看著裏面的方向說道:“是不是?大人。”

唐大人走出來,看著胡榮氏說道:“這個刁婦願意改邪歸正,還算有救。只要她把真相說出來,就原諒她這次。”

胡榮氏沒有想到唐大人藏在裏面,她說的所有事情都已經聽見了。如今就算她想繼續蒙騙,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真是懊惱死了。剛才為什麽要把所有的事情說出來呢?孫葉萱那丫頭最狡猾,明知道她在套話,還是因為害怕她說的刑法而把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現在怎麽辦?真的幫她對付胡威嗎?如果這樣做,村裏的人一定會鄙視她的。

誰會喜歡一個兩面三刀的人?

可是不這樣做的話,孫葉萱和縣令大人也不會放過她。她幫著胡威暗害孫葉萱,孫葉萱絕對不會讓她好過。這個唐大人看上去還和她有交情,也就是說,不管有沒有她這個證人,唐大人也是站在孫葉萱那邊的,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一件極其愚蠢的事情。

“好,我把所有的事情說出來。大人恕命,原諒民婦這次吧!”胡榮氏跪在地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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