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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求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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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葉萱見狀,悄悄取出銀針袋,走進房間裏。當她捏著銀針準備紮胡阿蘭的穴位時,胡張氏猛地沖過來,拍向她的手說道:“你想做什麽?你這個喪門星,就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整天纏著我們阿蘭,也不會讓她這麽倒黴。我們家不歡迎你,你給我滾出去!”

孫葉萱敏捷地縮回手,然而銀針還是紮了她的手背一下。她皺了皺眉,不悅地看著胡張氏說道:“張嬸,如果你想害死阿蘭姐的話,大可以繼續阻止我。阿蘭姐現在還有一口氣,再拖延下去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自己掂量掂量。”

“你不要唬我!”胡張氏顫顫地說道:“你又不是大夫,怎麽救得了阿蘭?你這樣紮下去,我阿蘭要是有什麽閃失怎麽辦?”

孫葉萱看著胡張氏飄忽的眼睛,頓時明白她打的什麽主意。胡阿蘭還剩最後一口氣,隨時會咽氣。胡大牛剛才說過了,如果胡阿蘭活不了,胡張氏就滾回娘家。胡張氏擔心胡阿蘭死了,就想把這個麻煩栽在孫葉萱的身上。她倒是打的好算盤,但是也要看別人是不是願意為他背這個黑鍋。可惜這是一條人命,她不能拿來和胡張氏堵氣,若是她稍微心狠一些,今天就見死不救,讓胡張氏惡有惡報。

“萱萱,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可是你畢竟不是大夫。”胡大牛忍著悲痛說道:“我們阿蘭命苦,就這樣去了也好,免得去張家那個火坑。我沒用,害得自己的閨女受這些罪。你和阿蘭交好,就來看她最後一眼吧!”

孫淩羽呆呆地看著床上那個沒有人氣的胡阿蘭。他喃喃地說道:“黑丫頭,你這是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李婆婆哇一聲大哭起來。蒼老的臉上滿是憤怒和恨意:“阿蘭啊,我的阿蘭,你怎麽攤上這樣的娘啊?大牛,把這個蠢婦休了。這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阿蘭被她害死了,接下來就是我們。老婆子一刻也不想和她多呆。你馬上把她趕出去!”

“娘!你不能這樣對我!這些年我為這個家做牛做馬的,對你老也沒有任何不敬的地方。娘啊,你不能這樣狠心啊!”胡張氏哭道。

孫葉萱看著面前這混亂的一家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趁他們不註意的時候,她紮進胡阿蘭的穴位。紮好後,她平靜地等在那裏。

沒過多久,胡阿蘭緩緩地睜開眼睛。那雙迷蒙的眸子閃爍著疑惑的神色,眼神空洞地說道:“我……死了嗎?”

孫葉萱擔憂地看著他,剛想說什麽,胡張氏撲了過來。胡阿蘭身上的針並沒有取下來,孫葉萱急忙擋在胡阿蘭的面前。

“你走開!這裏是我家,你想做什麽?”胡張氏不敢對胡大牛和李婆婆發飆,只敢在她這個後輩面前發威。

“我要取針,你要是碰到她,把她的針紮進去了怎麽辦?”孫葉萱一邊說著一邊取針。

胡大牛和李婆婆聽見胡阿蘭的聲音時急忙走過來。他們看見胡阿蘭身上的針,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不過現在他們沒有時間想其他的,他們的眼裏和心裏只有死而覆生的胡阿蘭。在他們看來,胡阿蘭離死差不遠了,她能夠活過來真是奇跡。一定是老天爺聽見了他們的哀求。

“阿蘭……我的阿蘭……你沒事了。”李婆婆坐在床前,握住胡阿蘭的手說道:“孩子啊,有什麽想不開的?什麽也沒有命重要啊!”

“奶奶,我沒死?”胡阿蘭看見李婆婆,胡大牛,胡張氏,孫葉萱以及孫淩羽,蒼白的臉上浮現痛苦的表情。“為什麽我還沒有死?你們為什麽要救我?我不想活了。你們讓我死。”

胡阿蘭情緒激動地坐起來,想要下床。孫葉萱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的行動:“你現在很虛弱。如果再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你這是想做什麽?”

“萱萱,我好臟,你讓我死了吧!我活著幹什麽呢?奶奶受了一輩子苦,不能讓她臨老了還要受別人的白眼。我可以忍受,奶奶怎麽辦?”胡阿蘭痛哭道:“娘,我的親娘,我真的是你的女兒嗎?為了你的娘家人,你就這樣想把我逼死。你不如殺了我!”

“阿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孫淩羽看見胡阿蘭痛苦的樣子,眼裏閃過心疼的神色。

“你不要過來。我不想看見你。”胡阿蘭激動地說道:“萱萱,讓他走。我不要見他。我覺得自己好惡心。你讓他走好不好?”

孫淩羽知道胡阿蘭現在處於崩潰邊緣,一個處理不好還會繼續做傻事。她急忙拉住孫淩羽,沖他搖頭說道:“二哥,你先回去。”

孫淩羽想說什麽,孫葉萱阻止了他。他咬咬牙,只有走出房間。

“羽小子已經走了,阿蘭別怕。”李婆婆清楚胡阿蘭的心思,不由得為她難過。“孩子,你累了,好好地睡一覺,醒了就沒事了。”

胡大牛站在那裏不說話。他的眼裏滿是難過。至於胡張氏,胡阿蘭醒後,她的臉色緩和了許多。不過這件事情讓婆婆和丈夫對她特別反感,她在胡家的地位岌岌可危。她有些忐忑地看著胡大牛,可憐昔昔地陪著笑臉。胡大牛此時不想看見她,對她的各種討好沒有任何回應。

“阿蘭姐,我們先不要說話,躺著休息好嗎?”孫葉萱握著胡阿蘭的手說道。

“我不想睡。只要睡下去,就會看見那個惡心的人。”胡阿蘭厭惡地說道:“萱萱,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村裏已經傳開了。呵呵呵……我的親娘為了她的娘家人,把自己的女兒賣了。我不想嫁,可是已經沒有選擇。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胡阿蘭有多麽臟。”

“這件事情不關你的事,你才是受害者。”孫葉萱生氣地說道:“你要是不想嫁,也可以不嫁給他。他這樣做,你還可以告他!”

“告他?我沒有那個膽量。萱萱,我不是你,我沒有那樣的勇氣。現在知道的人不多,如果我告他,整個鎮裏鎮外的人都會知道我胡阿蘭做過什麽惡心事。除了嫁給那個禽受,我不知道還有什麽辦法。萱萱,我不甘心,我寧願死也不想嫁。”胡阿蘭輕輕地說道。

“你有面對死亡的勇氣,為什麽沒有活下來面對一切的勇氣?胡家只有你一個孩子,你打算讓親者痛仇者快嗎?”孫葉萱痛斥道。

“阿蘭,你不為別人著想,也要為奶奶著想。奶奶活不了多久了,你要死,就把奶奶帶走吧!”李婆婆痛哭道。

“我的錯。前段時間我應該跟你一起去張家。只要我在你的身邊,張家不敢做什麽。我怎麽這麽傻?”胡大牛拍打著自己的腦袋說道。

“事情已經發生,現在來追究誰的錯也沒有用。”孫葉萱說道:“阿蘭姐先休息,以後再說吧!”

胡阿蘭整個人處於崩潰邊緣,怎麽可能睡得了?孫葉萱看見她這幅樣子,心裏非常難過。她再次捏著銀針紮向她的穴位讓她昏睡。

她的情緒太激烈,那對她的身體不好。胡家的其他人也需要冷靜一下,否則只會讓情況更糟糕。

“萱萱,你能留下來陪陪阿蘭嗎?她現在看見我們會更加不高興。”李婆婆是最了解胡阿蘭的人。

孫葉萱沒有意見,就是胡張氏不太高興。胡大牛把胡張氏拉出房間,粗魯地將她扔在院子裏。胡張氏想要抱住他,胡大牛蠻橫地推開她,將大門合起來。胡張氏拍打著大門,不停地叫著胡大牛的名字。經過的村民對著他們指指點點,胡張氏害怕胡大牛真的休了她,顧不得臉面,只想哀求胡大牛讓她進去。胡大牛把胡張氏的衣服收起來扔出門,憤怒地吼道:“看在你生了阿蘭的份上,我不休你,但是也不想看見你。你馬上給我滾回你們張家。”

“大牛,你不能這樣對我。我跟了你這麽多年,沒有過一天好日子,你怎麽可以對我這樣無情?”胡張氏哭道。

“你過不了好日子怪得了誰?家裏有點銀子就被你帶去娘家,我娘才沒有享一天福。真正受委屈的是我娘,不是你!”胡大牛冷冷地看著她:“你應該慶幸遇見一個好婆婆,如果是其他人,你這樣的媳婦早就休了十幾次了。”

“大牛。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我改好不好?”胡張氏撲向大門。砰一聲,胡大牛將門再次合上。

孫葉萱聽著胡張氏在外面哭得利害,不由得揉 了揉眉心。李婆婆的眼神不好,她趁她沒有註意的時候餵胡阿蘭喝了些靈泉水。

李婆婆嘆道:“謝謝你,萱丫頭。如果不是你,阿蘭已經沒命了。沒有想到你小小年紀還有這樣的本事,老婆子從來沒有服過誰,現在不得不對你這個丫頭說一個服字。你對我們家的恩情,我們這輩子都報答不了了。”

“奶奶,你別這樣說。我們兩家的關系向來好,什麽恩不恩的,你這樣說我就無地自容了。前幾年你們老是幫我們,如果不是你們,我們家撐不到現在。”孫葉萱說道:“阿蘭姐又是我最好的姐妹,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的心裏也不好受。現在只希望她能夠扛下來。”

“阿蘭的個性看似好強,其實最柔弱不過。我真的擔心她會撐不下去。”李婆婆苦澀地說道:“如果她有什麽閃失,我也不活了。”

“現在怎麽辦呢?那樣的人家,阿蘭姐要是嫁過去才是受罪。”孫葉萱畢竟不是胡家人,這是胡家的事情,她幹涉不了。如果出事的是她的親人,她會非常果斷地說‘咱們去把他的小鳥廢了,再在他的臉上刻上賤人兩個字, 就算是死也不能嫁這種垃圾’。可是胡阿蘭姓胡,不姓孫,她不能為他們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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