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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女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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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寶還在思索著這個問題,便聽到身後的人叫道:

“那人在這幹嘛呢?”

他聽到聲音連忙回頭,看到三個穿著便裝的陌生人,由村長帶著他們過來了。剛才喊話的就是這三人中的一個。

“哦,警察同志,這位也是你們的同行。他是來本村看望親戚的,突然發現了這個,就過來看看。”村長和那幾個警察解釋道。

“同行?”那個警察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宋大寶。不是他們就是換了別人也都不會相信,宋大寶現在雙手還套著兩個塑料袋,塑料袋上面都粘上了淤泥,就這形象還呆呆的站在那裏,真是讓人聯想不到他也是警察。

“你是哪個派出所的。”剛才大喊的那個警察上前一步,語氣有些緩和,但是仍能感覺到那咄咄逼人的氣勢。

“我是D市刑警隊的。”宋大寶向來人介紹自己。

“哦,原來是省城刑警隊的。我們是縣刑偵大隊的。接到報警就過來了。這是我的證件。”說著警察就遞過他的證件,宋大寶看到這個男的叫於震。看到之後,然後就把證件又還給了他。但是男人又木然的看向宋大寶。宋大寶被他的目光註視,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我,我的證件沒有帶身上,我是在休假。”宋大寶說著搔了搔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那就是不能證明你是一個警察了?”於震說道。

“那麽就請你先出去,不要妨礙我們的工作。”他先是禮貌,後又變了另一種樣子,這前後判若兩人。

宋大寶沒有拒絕,他現在確實不能進入現場,即使他帶了證明警察的身份證明,那他也不能進去,因為這裏不屬於他的工作的管轄地。他也不願這個警察,因為宋大寶知道,他們是對事不對人,本來他也沒有權利進入的。

警戒線被拉上,把宋大寶他們與裏面的現場隔絕開了。第一次被隔絕,倒是感覺有點失望。不過他可以站在警戒線以外的地方,只要不幹涉他們工作就可以在這裏。

幾人又等了五分鐘,法醫也被幾個村民帶上了山,那是還未走近這裏那些村民就紛紛的跑回去了,大概剛才已經被那恐懼的場面給嚇怔住了。

法醫無奈,只好自己背著所有的工具深一腳淺一腳的往警戒線這邊來。他個頭不高,也就是剛剛170CM比宋大寶還要矮五厘米,在這個人的身上宋大寶找到了自信。就在走到宋大寶近前時,差一點腳下一滑,摔倒不過還是宋大寶手疾眼快的抓住了他的手。不過這樣一弄宋大寶正好碰到這個人的胸上,他登時松開了手,剛才難道是幻覺嗎?那個人的胸為什麽是軟綿綿的。

“哎呦!”他叫了一聲,但是分明是女人的聲音。

宋大寶感覺不對,又朝那個法醫仔細的看過去,看到那個法醫梳著平頭,但是眉眼之中卻有幾分女人的秀氣,戴著個黑邊眼鏡,正好把她那女人的氣質給遮住了。皮膚白皙,身體高挑清瘦。這果然是一個女人,只是她穿了一個肥大的白大褂,卻沒有看出來,她是雌雄。

宋大寶知道自己手失誤,就要上前去把這個人扶起來。

那個女法醫可就高興的嚷嚷道:

“你有病吧?”她知道剛才對方明明是拉住了她,本來她還想謝謝這個出手相救的人,可他卻在半途松手,這不是再整人嗎?剛剛對他燃起的好感,被這一松手全部澆滅了。

“啊,對,對不起。我,我。我不知道你是女人。”宋大寶在下一秒說出了一個極其讓人尷尬的話,女法醫的臉上頓時紅得像火災現場一樣。她也只是壓住火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宋大寶被這極其哀怨的眼神望過來,讓他頓感毛骨茸然,他可能已配置都忘不了那種即使殺不死人,能把人嚇死的眼神。

她從淤泥中起來,自動的把身邊的宋大寶連同村長當做了空氣,即使身上的衣服已經濕了,但她毫不在意。所有的人因為她過來的氣氛也都變得異常緊張起來。法醫幾乎把在場的人都忽略掉了,誰也沒有和誰打招呼,勁直的走向那顆人頭。

於震這個時候,用極其同情的目光看著宋大寶,似乎他也能體會到宋大寶現在心中的恐懼感。女法醫那纖細的手指觸碰到那顆人頭的時候,宋大寶似乎都在為她捏一把汗,即使是剛才的他,看到這種半腐爛的人頭,都感覺渾身的不自在。可卻沒想到這個女人,滿不在乎她仔細的觀察端詳著這顆人頭,這個醜陋的東西,在她的手裏好像變成了一個非常精美的工藝品。

女法醫的手把人頭掉過來,拿出了凸透鏡,觀察著頸部的傷口。

“人頭的頸部傷口非常平整,好似用電動的鋸子切下來的。是死後才切開的。傷口發白,懷疑是在液體中浸泡過。”

“水裏嗎?”這時於震突然有些疑慮的問道。這和宋大寶的疑慮一樣,如果頭在水裏浸泡為什麽又會出現在山上呢?

“我還沒有說完,請聽我把話講清楚。”女法醫沒有給他疑問的機會,她只是看了一眼於震,是否才註意到這個人。她用冰冷的聲音再次說道,於震被這個人給噎了,心情也很不好,但是又不能說什麽,專業的知識還是這個女人比較明白。

“但根據發現殘體的地方判斷,殘體如果是被埋在潮濕高溫的土壤裏,也會有這樣的效果,只不過比水中要時間長一些,才能腐爛成這種狀態。”

“大約得用多長時間?”另一個警察問道。

“在這樣的季節,一般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那麽拋屍的時間大概是一個月之前?”於震說道。

女法醫沒有搭腔,大概是認為這些分析不是她工作的範疇,於是她又把這顆人頭掉了過來,猙獰的面容又出現在她的面前。幾人看到後都有些驚恐,可是女法醫沒有任何的變化,她的面色依舊是非常冷。

她用小鑷子、縫合針,在人頭的口腔裏探著。

“幫我打下手電。”法醫幾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和於震說話,於震瞪了一下他帶來的那位同事,那個小同事會意,便掏出手機打開了手電模式,為法醫照亮。於震確實不想受這個女人的命令。

在人頭的口腔裏鼓弄了幾下之後,她直起了身體,把工具用消毒水擦拭了一下,又放回了工具箱裏。

“這個被害人的牙齒是連根拔掉的,我剛才檢查牙齦裏已經沒有牙根了。”她說的輕描淡寫,但是讓宋大寶聽到之後,他的手不自覺的去摸自己的牙,連根拔出,估計行刑的人,是不會給他打麻藥的吧。

“看來這個人在死前糟了不少的罪。”於震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們之後,也要遭不少的罪,還是要找到屍體的其他部位,這裏山很大,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都拋在了一個地方。”女法醫望著這座山,不緊不慢的說道。說罷她就把這顆人頭極其小心的裝進了黑色塑料袋裏,便往回走。

“嫚麗,什麽時候能出結果?”於震要叫住她。

“不要直呼我的名字。”女人回瞪著他一眼,那眼光似乎要把他給殺了。嫚麗?怎麽女人味十足的名字,不過按在她的身上倒是感覺有些詭異。於震連忙閉嘴。

“還是等你們先把剩下的身體都找到了拼接好了再說吧。”當女人出去警戒線的時候,又沒忘瞪了宋大寶一眼,宋大寶趕快扭過頭去看別的地方,那眼神居然比那死人頭的猙獰還要可怕。

這個女人走了之後,頓時感覺危機接觸了,這裏的大氣壓又高了很多,可以讓人自由的呼吸了,在場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氣。尤其是於震。

“頭兒,你就不該惹嫚姐,這回好。”

“滾,滾特麽犢子。”於震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他那兩個同事的身上。宋大寶倒是沒看出來什麽,但是他看出了這個叫於震的警察和那個女法醫嫚麗他們之間應該有些過節。

“今天如果你們不找到埋屍的地點,就別想從這山裏出去。”

“頭兒,就我們兩個人啊?我們又不是警犬。怎麽能找到。”

“警犬,你小子真的幫了大忙。”於震笑著說道。“這裏能打電話嗎?”於震掏出電話,看到手機屏幕上的那些信號豎條已經消失不見了,他的心裏就一片冰涼。

“我們這裏還沒有架設信號塔,手機信號過不來。打電話得去山下。”村長介紹道。

於震看著自己一個同事,然後對他擺下頭,說道:

“你去山下,告訴總部一聲,要派出警犬過來搜山。”那個同事領命便和村長一同朝山下走。

這裏就剩下宋大寶和另外兩名警察。

“你,你怎麽不走?”於震以為宋大寶已經離開了,可是他還是站在警戒線外,往裏張望著。

“或許我可以幫忙。”宋大寶在外面建議道。他確實很想進去。

“不需要!”沒想到這個於震,一口回絕,連討價還價的口氣都不留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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