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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四條眉毛的陸小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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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鄉,美人美景,人影如雲,處處充斥著大漠中從未有過的喧囂繁華。

石觀音此時正坐在一家酒樓的二樓窗邊,觀看著樓下那久違的繁華。離這樣的人世紅塵久了,竟對那曾經不喜的小販的吆喝聲也格外懷念。

石觀音是個美人,足以讓男人們心馳神往的美人,而這樣的美人如今孤身一人坐在酒樓裏用餐自然很容易惹來男人們的覬覦,畢竟沒有人知道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的柔弱美人是外界那個令武林中人聞風喪膽的石觀音。

一個絕色的美人,若是沒有足以保護自己的實力總會帶來各種因美色而生起的災難。陸小鳳自然不想看見這樣災難的發生,何況他對美人一向是格外體貼的。

石觀音一轉眼就發現自己的桌前出現了一個男人,一個極有特色的男人。

江湖上有特色的人自然極多,但四條眉毛的陸小鳳卻只有一個,而石觀音會來這家酒樓,自然是發現了陸小鳳的存在。

她對陸小鳳這個和楚留香分外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主角很感興趣。

“陸小鳳?”她饒有興趣地支著頭,看向陸小鳳的眼神也充斥著好奇。

這樣的動作眼神若是出現在一個外貌一般的女人身上頂多會有人罵她矯情,但出現在她的身上則會被人讚一聲天真爛漫,讓人不自覺就對她放松了警惕,甚至對她生出好感來。

一句話,還是看臉!

陸小鳳無疑是看臉的,人總是視覺動物,陸小鳳只是很自然地將這一點放大了一些。對於美人,他一向格外寬容體貼,何況石觀音是他至今為止見到的最好看的美人。

他捋了捋那兩根幾乎和眉毛一樣的胡子,笑得格外有風度,“原來姑娘還聽說過在下?”

石觀音噗嗤笑出聲來,目光在他的胡子上打了個轉:“聽過,當然聽說過,四條眉毛的陸小鳳嘛!”

陸小鳳此時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在江湖上也並沒有闖出日後那樣大的名頭來,誰都不會想到現在只不過是個無名小卒的他在幾年後會成為與楚留香齊名的又一傳奇。

無論日後他有多大的名聲,現在陸小鳳只不過是個無名小卒,他雖說對自己一定會成為江湖上有名的大俠很有自信,但現在他對有人能一眼就認出他還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陸小鳳對認出他的陌生美人更有好感了,而他一向又是一個自來熟的人,想到剛才的情形,他不免對眼前這個美人多了幾分體貼的勸誡:“姑娘生的如此美貌,日後出行還是需要帶上幾個護衛才是。”

有人誇她美貌,石觀音自然極是開心。她不在意地揮揮手,“對那些沒用的廢物哪裏還用得著如此警惕。”她見陸小鳳還想說些什麽,又補充道:“我既然敢獨自一人行走江湖自然是有幾分倚仗的。”

這已然是對陸小鳳的體貼安慰了,畢竟她對誇讚她美貌的人都帶著幾分包容。

看見石觀音的笑容,陸小鳳眼裏閃過一絲驚艷,全然欣賞的目光是對美人最大的肯定。

“說的也是,江湖中的女子自然不同於養在深閨的閨秀,能獨自行走江湖的必然不可小覷。”陸小鳳灑脫一笑,倒是並不將剛才的事放在心上了。

“江湖中最不能惹的無非是老人小孩和女人了,近年來石觀音的出現就是一個極佳的例子了。”陸小鳳如此補充道。

這句話令石觀音感到十分微妙,有一種謎之尷尬,聽著其他人聽著自己的豐功偉績是什麽感覺?反正石觀音此刻的心情是很覆雜的。

她捋一捋自己的垂下來的散發,姿勢格外嫵媚,但此時的石觀音倒並沒有刻意地去展現自己的魅力了,她現在只想緩解自己心中這份尷尬,“陸公子倒是很會說話呢!”

陸小鳳的確是很會說話,因為他是發自內心地讚嘆她的美貌,發自內心地感慨女子的能力,他並沒有對女子的身份產生什麽歧視,這樣的話沒有人不愛聽。

或許正是因為他這樣的態度才會交游廣闊吧!同樣,也是因為他這樣的性情才會麻煩不斷,最後發現給他惹來麻煩的幕後黑手大多是他的朋友。

“陸某所說皆是發自肺腑。”陸小鳳表示他很真誠。

石觀音輕笑一聲,她發現這個陸小鳳的確是個很不錯且很有趣的朋友。在同他相遇這短短的時間內她就已經笑了多次,而且是真正的心情愉悅的笑。

“聽說陸小鳳很會交朋友。”她笑著看著對面有著四條眉毛的男人。唔,很英俊,也很可愛,不愧是後來紅顏遍天下的陸小鳳。

當然,如果他能將那礙眼的眉毛給剃了就更好了。

聽說西門吹雪就很喜歡用胡子來作為他出手幫忙的代價,可見這位日後的劍神也看不慣這對傷眼的胡子吧!

陸小鳳此生最自豪的並不是他破案的手段,也不是自己紅顏遍天下的風流,他最自豪的就是自己朋友遍天下。雖說他的朋友總會給他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還有些朋友通過算計他來獲得利益,但他並沒有對他的朋友們失望過。

此刻,他聽到這位美人誇讚他交朋友的能力,立時就挺起了胸膛,面上卻仍帶著些虛假的謙虛,不過任誰都可以看出他的自豪:“哪裏哪裏,陸某不過是多交幾個朋友,江湖中人,多幾個朋友就多幾條路。”

“那陸小鳳的路一定就四通八達了。”石觀音笑道,“不知陸大俠介不介意將我當作朋友呢?”

陸小鳳楞了楞,很快反應過來,“能交上姑娘這個朋友是陸某的榮幸!”

“那,我已經知道你叫陸小鳳,那你想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嗎?”不知為何,石觀音很想看見面前這只小鳳凰變一變臉。

“姑娘家的名字自然不好告訴外人,不管陸某知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姑娘都是我陸小鳳的朋友!”小鳳凰這樣拍著胸脯保證。

不過他其實還是有些失望的,難道他在和其他人說自己有這麽個朋友時自己還不知道自己朋友的名字嗎?

“好啦,就不逗你玩了。”她輕笑,“我姓李,李琦。”雖然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人記得她的原名,不過她還是想讓其他人記住她的存在。

她叫李琦,不是黃山世家的李琦,而是曾經縱橫京城的李家四小姐李琦!

雖說有那麽幾分黯然神傷,但她並不是那種喜歡傷春悲秋的性子,永遠追求快樂才是她的性格!

石觀音很快就收拾好心情,而面前的小鳳凰不知有沒有發現她那一瞬間的失神,反正在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陸小鳳已經興高采烈地站了起來。

“李姑娘,既然我陸小鳳認了你這個朋友,以後你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

“別叫我李姑娘,怪生份的,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你不妨就喚我李琦吧。”若是花滿樓那樣的君子,石觀音自然不會這樣說,因為君子會固守禮節。但眼前這個人是陸小鳳,從不知道客氣為何物的陸小鳳。

陸小鳳極為自然地改了稱呼:“李琦。”他一向是個極有眼色的人,即使剛才看見這位李琦小姐在說出名字的時候有些失神,他也會當做不知道。眼前這位姑娘明顯有著自己的故事。

他是個細心又體貼的朋友,在朋友心情不好的時候他自然有自己的安慰方法,“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我也該帶你去見一見我的其他朋友,相信你們一定可以相處得很融洽。”

他口中的那個其他朋友,自然就有著令人心生美好的能力。那個人,只要呆在他身邊,就會感受到一種平和安寧。

“在他的眼中世界都是可愛的,他會聽到太陽的溫暖,花開的喜悅……”陸小鳳在描述他的朋友時一向飛揚的眉眼都柔和起來。

石觀音自然就想到了那個古龍筆下最溫柔的人――在後世被成為花神的花滿樓,一個――和原隨雲最相似也最不一樣的人。

她今日已經見到了號稱永遠不會停留的陸小鳳,不知道已經被後世人神化的花滿樓又是何種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陸小鳳最後和沙曼在一起了,但我並不認為那樣自由的陸小鳳會永遠為一個女人停留,我覺得他之後很可能會再次飛翔,女人只能讓他短暫的休憩,畢竟飛得久了也會累。

《陸小鳳傳奇》畢竟不能代表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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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本章中的錯字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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