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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曉得見到了馮寶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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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寶琴走到曉得的座位坐下,曉得也坐下,“阿姨,您好。”

馮寶琴化著淡淡的妝,紅色的套裙顯得身板凹凸有致,“你早來了?”

曉得含笑點頭,“阿姨,您想喝點什麽?”

“卡布奇諾。”

“好的。”

曉得去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咖啡,端到馮寶琴面前。

“曉得,聽說你演講比賽得了第一,祝賀啊。”

這消息傳播的挺快,連不出門的馮寶琴都知道了,好事也能傳千裏啊!

“謝謝阿姨。”

“聽說和師青麗並列第一。”馮寶琴喝了口咖啡淡淡的說。

第一次見到馮寶琴的時候,她是那麽熱情,現在她怎麽變得如此冷淡,到底是什麽事情能讓她對我的態度有了這麽大的轉變。

“您也認識師青麗。”

馮寶琴又喝了一口咖啡,“那是個很漂亮得體的女孩子,經常來我家找卓沐涵玩。”

想必路家一定認可那位超凡脫俗的美麗女孩,“現在我們每天在一起培訓。”

“真有緣啊!”馮寶琴看了一眼曉得後瞟向大玻璃看著外面閃爍的霓虹,輕輕的說,“你找我有事嗎?”

曉得的目光隨著她也轉身外面的霓虹,“阿姨,我想問您,我舅舅和路總他兩個認識嗎?”

馮寶琴轉回頭來,曉得也轉回頭來,兩人對視,“不認識。”

“哦。”出乎曉得的意料,“那我舅舅連路總的名字也沒聽說過嗎?”曉得覺得不可思議,他怎麽能連路為平這三個字也沒聽說過呢,路為平可是娶了他的初戀啊!

“確實不知道,我和永泰分手後,就再也沒有來往。兩個曾經深深愛著的戀人分手後是不可能做朋友的,要麽一生,要麽陌生。”馮寶琴表情有些漠然,“已經分手了就沒再見的必要了。再見也是痛苦。”

曉得想起柏拉圖說過,若愛請深愛,若離請徹底,不要暧昧害人害己。

“那路總認識韋秀芝嗎?”

“那個我不是很清楚,他生意上的事我從來不過問。”

“哦。”

“我想問你一句,你真的喜歡遠兮嗎?”馮寶琴盯著曉得。

曉得的臉一下子燒起來,不由自主的點頭。

“如果你真的喜歡他,你是不是能為他做點什麽呢?我家的那個傻小子可是為了你連命都能不要。”

為他做什麽?曉得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阿姨,您想讓我為他做什麽?”曉得輕聲的問。

“不要傷害他,盡可能的保護他,他的那個火爆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個眼裏揉不下沙子的孩子。”

“我不會傷害他的。”

“也不要去傷害他的親人。”

他的親人,路為平嗎?

“您的意思是我不要去傷害路總嗎?”

“該放手就放手吧,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再翻出來有什麽意思呢?死了的已經死了,活著的還要繼續活下去,冤冤相報何時了。”

這話已經很明確了,曉得又不是傻子,她聽出了馮寶琴的弦外之音。

“阿姨,我父母可是您初戀的親妹妹妹夫啊。”

“路總這麽做裏面也有我的因素,永泰不知道路為平的存在,可路為平卻知道永泰的存在。”

“那怎麽可能呢?你們不是已經不再聯系嗎?”

馮寶琴冷笑了一聲,“路為平是神通廣大之人,他早就知道我和永泰是男女朋友,況且婚後,我對他也很冷淡,他就遷怒於永泰。”

原來,路為平和韋秀芝合夥之事是因為舅舅,曉得心往不沈。

她最親的舅舅,間接的造成了她父母的車禍。

她不敢往下想。

“等你年紀大了,就會明了,年輕氣盛的時候誰都有可能犯一些錯誤的,硬是糾結過去不可能擁有未來的。”

“阿姨,您的意思是我不要去糾結過去嗎,我不要再讓案子查下去,您的意思我的父母死了就白死了,不要讓惡人受到懲罰嗎?您想過沒有,一對善良的夫妻就那麽白白的死去了,他們的女兒十幾年來過著無父無母的生活,那種滋味您嘗過嗎?”曉得激動起來。

“我只是給你一些建議,聽不聽由你。”

“阿姨,您說的很輕松,可是您換位思考過嗎?好人死去了,壞人依然猖狂的活在這個世上,您每天還要看到他們得意洋洋的活著,您的心裏會好受嗎?”

“你怎麽知道他們每天活得很好?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現象,其實他們內心的糾結煎熬痛苦又有誰知?”

曉得聽了這話氣得嘴唇發抖,“照您這麽一說,他們更可憐了,他們還應當令人關心愛護了。”

馮寶琴看到曉得激動的樣子,伸手拉住她的手,“別激動,我只是說出我自己心裏的感受罷了,至於怎麽做全由你自己,我也是從少不更事過來的,我也做過許多的錯事,如果我能夠善待卓錦麗,如果我能夠不計較路為平和卓錦麗的過去,也許路為平不會那麽痛恨章永泰,也許你的父母不會遭遇車禍,可這也許能也許嗎……”

曉得抽泣,“阿姨,我不能放棄……這麽多年來我活的太憋屈了,我不能讓父母白白的犧牲,我一定要有罪的人受到懲罰,這樣才能公平。”

“曉得,阿姨也不想讓你為難,你自己看著辦吧。做為一個母親,我只想跟你說,不要傷害到遠兮,不要讓他難過。你不是說喜歡他嗎?那就拿出你的誠意來,盡可能的去保護他。”說完她站起來,“曉得,阿姨走了,你也別太難過了,早點回學校吧。”

曉得花著臉說,“阿姨,再見。”

曉得在星巴克又呆坐了好長時間,直到店裏已經沒什麽人了,才想起來自己真的應當回學校了。

她打的到學校門口,晃晃悠悠的走在熟悉的小路上,夜色下的校園顯得更加靜謐,路燈下苗條修長的影子越發顯得寂寥。

馮寶琴的話字字印在她心裏,讓她該放手時放手,憑什麽?是該惡有惡報的時候了,她有些後悔,今天陳警官打電話的時候,她沒告訴他路為平的名字,她為什麽要包庇他?就因為他是路遠兮、卓沐涵的爸爸嗎?

不!她不會放過他的,每一個傷害過她父母的人都不值得原諒,她又不是大慈大悲的菩薩,造成她十幾年痛苦的人為什麽要這麽輕易放過?

她曉得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絕不放過!

曉得咬著牙,暗下決心,決不放過!

她迷迷糊湖的回了宿舍。

尤帆薏看她一身疲憊,“去哪了怎麽晚回來?”

文靜也從床上控出頭來,“怎麽啦,親愛的,看起來沒精打采的?”

曉得徑直走到床上往下一躺,“沒什麽,出去走了走。”

尤帆薏看著天花板,“曉得,你這次可不像上次比賽那麽重視了?難道你不想得第一了?”

文靜也跟著說,“是啊,你怎麽成了這樣?又發生了什麽事嗎?”

曉得喃喃,“餓死了,有吃的沒有?”

文靜拿過一盒餅幹,“我這裏還有一個桶面,你想吃我就給你泡了。”尤帆薏問。

“那你就給我泡了吧,謝謝姐。”

尤帆薏下了床,給她泡好了方便面端到她床邊的桌子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想想前幾個月曉得你天天打掃宿舍一幅五好青年的樣子,現在成了太上皇了,每天我和文靜就像你的禦前侍衛,隨叫隨到,你丫的譜越擺越大。”

聞到好香的泡面,曉得強打精神坐起來,她大口吃起來,“慢點,別噎著。”尤帆薏看她狼吞虎咽的樣子不屑的說。

“好吃。”曉得頭也不擡的埋頭吃著。

“切,聽說那個師青麗很漂亮是不是?”尤帆薏坐在她旁邊,雙手去著下巴問。

“嗯,很美很美很美!”

“那她都沒有征服卓沐涵?看來美也不頂用啊?”尤帆薏感慨。

“那什麽頂用?”文靜插嘴。

“要有手段,對!要有心機。”

文靜笑了,“你的意思是曉得有手段了,曉得有心機了。”

尤帆薏點頭,“對了,靜,你不覺得曉得就是個心機婊麽?”

曉得差點把吃進去的泡面噴出來,“你丫的就在那胡說吧?我怎麽有手段了?我怎麽有心機了?”

尤帆薏吐了吐舌頭,“你怎麽跟鞭炮一點就炸,這不像你曉得的風格啊?怎麽今天哪受氣了?”

曉得把吃完的泡面扔到垃圾桶裏,“從今以後,我再也不忍氣吞聲,我要自衛我要反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還擊!”

尤帆薏喲喲了兩聲,拍著曉得的肩膀,“你丫的吃飽了喝足了,就翻臉認人了,啊?怎麽成了東郭先生和郎、農夫和蛇了?你丫的怎麽學壞了?”

曉得聽了怔住,是啊,在韋秀芝眼裏是不是我就是那個狼,就是那條蛇呢?從小把我養大然後我翻臉不認人把她姐弟送進監獄,讓章小莎成為孤兒?

曉得搖搖頭,怎麽能這樣想呢?

如果我是狼是蛇的話,那他們更是狼!更是蛇了!他們是豺狼!!是眼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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