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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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都是那四個少爺遷怒別人,什麽時候為了這麽丁點破事被人遷怒的?

炸毛,哦對方的名字叫皇甫亙顯然不是那種沈得住氣的家夥。

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臭女人,關我屁事!”

被祝央按在桌子上的女生也一臉難看道:“你什麽意思?什麽事情都能找到理由跟少爺們糾纏,還說自己不下賤——”

最後一個字才吐出一個邊,嘴裏便多了一塊牛肉。

那牛肉質地已經開始發散起渣,沒有一點高級牛肉原本凝實鮮嫩的嚼勁,咬在嘴裏就嚼了一坨豆渣。

然而光是豆渣這還算好的,至少味道沒那麽喪盡天良,已經發臭的肉腥味和嚴重的香料調和在一起。

常人難以承受的酸甜苦辣鹹加上臭,讓女生頓時臉色一變,精致的臉蛋跟被人打了一拳一樣扭曲。

連忙要把肉吐出去,然而卻怎麽也沒辦法做到,因為祝央捏住她的腮幫子,不但沒辦法吐出來,甚至幫她充分咀嚼過後才咽下去。

周圍圍觀的女生還有其他好事的學生,見了這酷刑一般的場景,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仿佛喉嚨裏堵著一塊臭肉,不少比較敏感的人已經幹嘔了兩下。

祝央笑道:“別急,人多肉少,一人一口誰也不準搶。”

祝央扔開那個女生,女生涕淚橫流的癱在地上,瘋了一樣找垃圾桶幹嘔,然而卻怎麽也吐不出來。

周圍的人意識到不能讓祝央這麽囂張下去了。

她們既然能夠在學校拉幫結派,甚至擠壓學生會的權利空間,就說明這些女孩子性格還是很具有攻擊性的。

祝央一而再再而三的踐踏她們的信仰,侮辱她們的人身,要是就這麽退了,以後還怎麽維持立場上的優勢?

直到現在為止,她們依舊只覺得祝央是個靠著蠻力發瘋的瘋女人罷了。

前面的幾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雖說都是家境不凡的大小姐,但其中也有格鬥技術不錯的女生。

於是出來了幾個戰鬥力不錯的,直接圍住了祝央。

“你這混蛋,本來你乖乖把東西吃了就沒事的,現在不趴在地上像狗一樣吃完,事情可不會結束。”

祝央點頭:“原來你們內心還有這麽放飛自我的渴望?沒問題,今天借著被我欺負的由頭,可以盡情的幹你們憧憬已久的事。”

說著對餐廳的服務生打了個響指:“去準備一些狗食盆來。”

服務生哪兒敢得罪這些人?連忙鉆進後廚,免得當了炮灰。

然而後援會的女生們確實已經被氣得怒不可遏。

三個會格鬥的女生同時沖祝央撲過來,其中兩個還好,是普通人,嚴格來說技巧在女生中算不錯了。

但看在祝央眼裏就跟在放慢動作一般,倒是其中有一個,速度異於常人。

可要說她是吸血鬼也不能夠,明顯是個人類,不過身上卻隱隱有這一股異樣的氣息。

祝央來了興致,沒管另外兩個女生,只身形略微便宜,她倆便因為慣性撞到了一起磕在桌子上。

倒是擡手輕飄飄的一抓,那個女生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生鐵焊住一樣,別說抽出來,連動都動彈不得。

祝央道:“你倒是有點意思,雖然也是垃圾,但種類明顯和一般的垃圾不同。”

說著抓住她校服的袖子,微微用力,精良考究的制服便跟紙一樣被撕碎。

露出手臂上的印記,那印記不像是紋身,倒像是胎記一般的自然。

由內而外,顏色清晰,但沒有絲毫的人工跡象,像是憑空生出的圖騰。

周圍的花紋有些繁覆,但正中央那十字架還是很明顯的。

並且那十字架是那種劍的形式,兩遍極短,劍身很長,沒有常規的平衡感。

倒是跟祝央在兌換窗口買的劍看著差不多。

祝央吹了聲口哨:“信仰著上帝卻來做吸血鬼的走狗,因吹斯婷。”

女生臉色大變,像什麽畢生的秘密被發現了一樣,尖叫一聲,崩潰的蹲在地上,捂住自己手臂上的痕跡。

祝央看著架勢,如果按照少女漫的一般套路發展,這樣在信仰與戀慕之間矛盾掙紮的角色,少不得有些戲份。

不過祝央倒是因這圖騰對相應的組織比較感興趣。

女生恨不得挖地縫鉆進去,但是也得問祝央答不答應。

又是三塊肉,一人一塊,祝央看了眼剩下的,有些為難:“高檔餐廳就是這點不好,量少,接下來可怎麽分吶。”

連她們中最擅長肢體沖突的都敗下陣來,狼狽的吞咽那惡心至極的腐肉。

其他人哪裏還頂得住?士氣頓時崩潰,尖叫著想往外面跑。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逼吃那麽惡心的東西,對她們來說簡直比死還難受。

可如何跑得了,才轉身,便聽到背後傳來一個女聲。

仿佛帶著無盡的氣勢和蠱惑力,發出的命令就如同女王蜂之於工蜂一般。

那個聲音說:“回來,吃下自己精心準備的食物,一粒也不準浪費。”

接著餐廳的學生便看見平時耀武揚威的那幫女生,居然真的就這麽停下了腳步,然後轉身。

臉上還殘留著驚恐,但她們卻是真的乖巧無比的退了回來,排著隊,一人一口將那有問題的食物分食。

一般有序的畫面會讓人感到身心舒爽,但現在看著這整整齊齊的列隊,不知為何,餐廳裏的人卻感到毛骨悚然。

祝央坐回椅子上,重新點了一份午餐,是烤小羊排,祝央看到餐廳裏有別的學生在吃,看著還不錯。

她無視自己面前一群生逼著被吃腐肉的家夥,對餐廳的工作人員笑了笑——

“希望菜品不會再有問題,不然這次該誰吃,你們知道的。”

餐廳的人抖了抖,立馬下去準備。

祝央撚著餐桌花瓶裏的玫瑰花,百無聊賴。

卻聽樓上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別,別這樣啊!”

祝央擡頭,看到是那個特等班的女生,也就是如同用劇本來形容的話,這個世界的女主角。

她臉上有些不忍,終於鼓起勇氣下來,那四個男生連拉都拉不及。

女生很快跑到祝央面前:“已,已經夠了吧?她們也知道錯了,也自食惡果,現在就算了吧?”

接著她看見這女生手肘撐在桌沿上,手指支撐著自己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女生也不是不認識這位前學生會長,只是以前的印象就停留在和後援會女生一樣,傲慢的大小姐的層面。

居然沒有發現,原來對方原本是個這麽漂亮耀眼的人。

不是說以前就不漂亮實際上這裏的女生因為家裏有錢,大多有私人的形象管理,美女非常多。

但這這位前學生會長看起來卻格外與眾不同,就像四個少年一樣,就算放在人群中,也一眼能看出與一般人不是同樣的生物。

女生被她那唇角上挑的笑容弄得有一瞬間恍惚。

便聽到那女生道:“你是在代替我,替這些人針對我的行為進行諒解嗎?”

“恕我直言,你是哪位?我不記得我的近親裏有你這號人物。”

“就算有,我也不認為這種事誰有資格代替我說‘算了’這話吧。”

女生臉陡然漲得通紅,連忙焦急的擺手:“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這個意思。”

來了,女主標配,聖母心不善言辭,一出頭不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常常落得兩頭不是人。

祝央其實對這樣的女主沒什麽惡感,反倒覺得挺可憐的,簡直不要太好利用。

在她不甚端正的三觀中,很多時候蠢就是原罪,比惡毒更甚。

眼看女主被她三言兩語逼得狼狽無措,樓上的幾個少年終於下來了。

他們對於後援會的女生受到什麽待遇沒有意見。

用殘酷一點的說法解釋便是,這些吸血鬼跟人類壓根不是一個物種,怎麽可能對食物有同理心?

再者他們出身高貴,從小所受的教育估計也是自認為比眾生高一等,雖說女生們的行為動機是維護他們。

可這樣的人會覺得感激嗎?更會對對方翻車感到愧疚嗎?想來也不可能。

估計在他們的價值觀裏,有人為了保護他們而死,那是對方的榮耀。

不過對於另眼相看的女主便不同了。

幾人走下來,來到祝央面前,道:“祝家大小姐好手筆,一個中午便得罪了這麽多名門閨秀,想必下午祝老爺收到消息的時候,會高興自己女兒給他準備的大禮。”

他們倒也聰明,壓根就不在這種小事上車軲轆。

直接把問題上升到家族層面,一來是為了逼她收斂,二來最重要的也是有試探的成分在。

這家夥絕對不是以前那個學生會長,那麽她是被誰占據了軀體身份?還是遇到了什麽意外?

通過她對自己家族的態度,或許可以窺見一二。

這時祝央的小羊排上來了,祝央抽出餐巾鋪在腿上,優雅的切開鮮嫩的菜肴,遞到嘴裏享受的咀嚼了一番。

與她的進食畫面對應的是離她不足一米的距離,仍然在排隊分食的女生們。

這畫面可一點都不友善。

祝央對餐廳廚師的手藝加以肯定,然後喝了口櫻桃汁,這才道:“我聽說,你們每一個人的家族都有上千年的傳承歷史對吧?”

“上千年屹立不倒,難不成你們真覺得自己驚才絕艷到,這漫長的千年時光沒人能超越你們嗎?”

“所以你們現在的家底,難道是靠著智慧維系的不成?”

她說智慧兩個字的時候咬得有點重,顯而易見在嘲諷他們。

幾人臉色一變,卻看見祝央直直的看向他們。

明明他們站著,她坐著,但全完全沒有居高臨下的俯視敢。

反倒給他們一種錯覺,仿佛此刻置身於恢弘的大殿,野心勃勃的女王慵懶的坐在王座上,對世間一切志在必得。

她說:“力量!憑你們能經營出的一切,為什麽你們認為我不能?”

絕對的力量才是財富權勢影響力的根基所在,就像祝央在那邊開的鬼屋一樣。

短短幾年的時間,祝央已經在全球富豪榜上排名前列,難道別人真的對這麽大塊蛋糕不垂涎不成?

鬼屋的管事人一開始只是個服裝店的店長,這樣毫無背景的家夥,要換了別的興致的生意,早被吞並了。

可鬼屋員工們的實力就是他們發展的基礎,源源不斷的人才輸入,即便那裏的國家也只能和祝氏維持小心翼翼的合作關系。

這個世界的吸血鬼家族雖然不至於沒有天敵,但如此龐大的財富,傳承千年,真當期間沒有人伸手打過主意?

四個吸血鬼少年比祝央更清楚他們,聽祝央這麽說,再聯系她早上展露的實力。

看來最近又是多事之秋了。

四人沒再接著說什麽,只深深的看了眼祝央,然後帶著女主離開。

祝央自然旁若無人的繼續享受午餐。

中午那些女生無一例外的下午住進了學校的醫務室裏。

說是醫務室,裏面的條件堪比私立醫院的單人豪華病房。

不過那些女生吐得天昏地暗。

破口大罵不會放過祝央的,打電話跟家裏告狀的,總之祝央還沒有放學,這事便在一定程度上已經引起了軒然大波。

唯獨那個手臂上有印記的女生,惶惶不安的捂住自己的手,臉上滿是痛苦和絕望。

然而不管她作何想,該來的也會來。

下午她接到一個電話,電話的內容是命令她轉校,既然已經暴露,那邊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了。

女生自然不敢說出自己的真情實感,便只能含恨領命,又將祝央的存在,以及中午那詭異的一幕如實報告。

“那個女生不正常,所有人當時就跟著了迷一樣,這絕對不是人類能辦到的,還有那四位,好像也一夜之間對她頗為忌憚的樣子。”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回到她:“知道了,教會會仔細選擇接替你的人。”

下午祝央放學回到家,原本應該工作繁忙的祝家家主已經回到了家。

進門的時候管家便遞了她一個眼神,意思是讓她小心點。

想來是一下午收到了那些女生家主打來的責問電話,女兒一天之間得罪這麽多家主,讓祝家家主很是震怒。

關鍵如果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糾紛就算了,哪怕是打一架呢。

那不成器的居然那麽侮辱人,把人家女兒以及所代表的家族顏面踩在地上。

祝家家主就從未想過她有一天能闖這麽大的禍。

看到祝央進了大廳,祝家家主擡手就是一個煙灰缸沖她砸過來。

一旁的美婦人發出一陣驚呼:“你幹什麽?”

“看你幹的好事。”他沒有理會美婦人,指著祝央道:“一天之間你就讓我把權貴圈裏的人得罪了個遍。”

祝央輕巧的躲過煙灰缸,心裏清楚這個副本就沒有上個副本那好運氣,碰到祝老爺那樣的好爹了。

也不在乎祝老爺的震怒,往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一坐:“怎麽能是我的錯呢,我只是把她們想要加諸在我身上的事還給她們而已。”

“都是做生意的,不會連這點風險都接受不了吧?他們居然還有臉打電話過來質問。”

“比起吃一小塊質量不那麽好的肉,難道他們更該憂心的不是自己家的孩子對於風險預估不足的能力嗎?”

“這才是真正的大事啊。”

祝家主被她這態度氣得臉色紫脹,額頭冒青筋:“輪得到你個小孩子來說教?你知道為了真正躋身權貴階層我花了多少心血?”

“皇甫家的事已經黃了,都怪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聽說四大家族的少爺最近和一個平民女孩兒私交甚篤,同樣的條件,人家能做到你為什麽就做不到?”

祝央嗤笑:“餵餵!自己的無能推到女兒身上可夠意思的,把人當商品還指望商品主動推銷,不是做生意的人嗎?怎麽老想這種好事呢。”

“你——”祝家家主就要過來打人,被美婦人連忙攔住:“孩子不聽話教就是了,動手幹什麽呀。”

又對祝央使眼色:“你今天怎麽了?少說兩句吧你。”

祝家主指著祝央大罵:“我生你下來給你吃給你穿,難道虧待了你不成?我命裏沒兒子,也不指望你個丫頭有什麽本事了。”

“可女人該幹的事你都幹不成,你有什麽用啊?老子辛辛苦苦一輩子掙的錢,難不成最後便宜一個光腳小子?”

祝家主的想法其實無可厚非,與其給女兒招贅,讓自己的家產改姓。那麽反正都要改姓,倒不如利用這優勢攀上更好的家族。

只不過這家夥貌似從沒想過將女兒培養成繼承人的樣子。

祝央倒是不在乎一個游戲裏的‘借宿家庭’如何,實際上比起ABO副本的那個家族,這個還不算太奇葩,只是非常普通的豪門家庭關系而已。

不過這個家主確實礙手礙腳,不但不可能保證祝央後方方便,還很可能自作主張帶來麻煩。

於是祝央笑了笑,蠱惑祝家主道:“說起皇甫亙,今天的事也不是沒有半點成效,現在他應該在家裏對我念念不忘。”

如果警惕,惱恨,自尊受挫這些情緒算的話,祝央也沒有撒謊。

她起身,對著露出訝異的祝家主道:“爹,要不我們去書房談談吧?我有個計劃。”

祝家主以為心裏對於婚約的事也在做努力,一時間有些愕然,隨即心裏好歹有了些欣慰。

臉上的怒色稍霽,點了點頭:“來吧!”

然後進了書房就被祝央囚禁在了靈獸袋裏,將祝千放了出來。

祝央一臉心疼的摸了摸種大蒜種得都有些恍惚的祝千:“哎喲,咱們千千辛苦了,接下來大蒜的事交給小嘰和龍龍他們吧?你來活兒了。”

祝千都快哭了:“姐姐!大蒜好難種啊。一按一個坑,一坑只能種一瓣。”

“桃樹還好,至少一棵樹可以做好多把劍,這蒜個頭小量多,要不是龍龍幫忙刨坑,我腰快斷了。”

就是有幫忙刨坑的,那種機械化的勞作也無趣啊。

祝央看著他的小臉,心疼道:“都瘦了,那算了,咱不種了,包給別人種。”

其實倒不是累,主要是無聊,並且看的大蒜太多,懷疑人生了。

畢竟有倆本事好的外甥幫忙呢,就是想撒撒嬌。

結果看到來活兒了,祝千真有種逃離大蒜地獄的迫切感。

往靈獸袋裏一鉆,就在裏面開始攝取並模仿瑟瑟發抖的祝家主的記憶與行為模式起來。

祝央直接在書房裏找找看祝家主這裏有沒有對於這個世界更全面的介紹,不過顯然祝老爺也對於吸血鬼的存在不得而知。

看來通過家族獲取基本情報是不可能了。

兩個小時候祝千從靈獸袋出來,已經變成了祝家主的模樣。

姐弟倆開門走出書房,祝小姐的‘母親’和家裏的傭人看到父女倆氣氛變得如此好,便以為兩人達成了什麽共識。

‘母親’偷偷拉過祝央:“你爸沒罵你吧?你沒看見下午他有多嚇人,我牌桌上被他叫回來,跟著也挨了通罵。”

這個媽也是不著調的,不過喜歡吃喝玩樂也好,一會兒讓祝千把打發出去度假。

畢竟她又沒有第二個祝千,留一家女主人在身邊,難免會有點麻煩。

果然晚上祝千提出這件事的時候,祝小姐的媽並沒有異議,甚至還挺開心的立馬開始約人。

表示往常祝家主都不怎麽讓她出太遠的地方玩,在這裏都快憋死了。

個沒心沒肺的!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把年紀還這麽任性,生命中只有吃喝玩樂,什麽家庭孩子也不操半點心的,真算得上讓無數女人羨慕的命運了。

晚上祝千又聯系了學校那邊,將僵屍王作為轉學生安排了過去。

按理說學校是四大家族經營的,祝央今天白天那麽囂張的得罪了人,並且惹了眾怒,祝家主的面子是沒那麽好使的。

恐怕學校立馬開除她都不會稀奇。

不過裴疆既然屬於祝央的能力籌碼之一,他要出來,游戲就得安排相應的身份。

不然以他的本事和無常識,多餘的騷動都搞出來了。

於是事情進展出奇的順利,第二天裴疆就被祝央拉了出來,坐上了去學下的轎車,門口祝千揮著小手絹跟他們告別。

校服還沒有領,裴疆現在身上穿的是一身銀灰色的長袍,造型雖然簡單,但設計考究,剪裁精致。

尤其裴疆這顏值,穿這麽出挑的顏色不但不會顯得滑稽,尊貴的氣質讓人一見便來歷不凡。

祝央還有些擔心:“你又不會說話,又不會手語,也不可能操縱字體跟人交流,要別人看你是啞巴欺負你怎麽辦?”

裴疆聞言有些懵:“為什麽你認為我不會說話?”

車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而尷尬,祝央還發動了數秒鐘的時間逆流——

確實裴疆剛剛那句話是說出來的,不是通過意念直接傳達到她腦子裏的。

祝央這就比裴疆還懵了:“為什麽你會說話?之前不是不會嗎?”

裴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之前不會只是剛從古墓裏出來,沒掌握生理常識而已。”

“我雖然是僵屍,但以前也是人,人擁有的生理形態我都有,發出聲音的原理這麽簡單,只是動力不同了而已,稍微了解一下就可以掌握了。”

“哦,哦!”祝央覺得一個千年僵屍這麽好學,真讓不少人應該反省了。

祝央有些腦仁疼,對他擺擺手道:“那你以後直接跟我說話,如非必要不用意識交流了。”

“為什麽?”裴疆不滿:“意識溝通多方便?說話又沒效率又麻煩。”

是啊,畢竟人一秒鐘可以發出多少音節?但是用意識卻可以瞬間傳達自己的意思。

祝央忽悠道:“不為什麽,就是你睡覺意識裏打呼嚕。”

“你胡說,我怎麽會打呼嚕?”裴疆炸了。

“反正我聽著吵,就算不是普通意義的呼嚕,那也是呼嚕。”

裴疆:“……”

來到學校,祝央率先從汽車上下來,因著昨天的事,原本就在學校存在感不低的她,今天更可以說是萬眾矚目。

就看見一個跟他們同齡的少年跟著下了車。

少年膚色有些蒼白,但質地如同最上好的白玉一般,五官精致俊美,一頭烏黑的長直發讓任何女孩子見了都羨慕尖叫。

長發被發繩紮成了一個慵懶的高馬尾,身著一身銀灰長袍,在這個男色時代,真是方一露面便讓人窒息。

對方太過俊美,氣質也太過獨特,看起來就不像是一般人,反而給人的感覺跟四大家族的少爺微妙的相似。

只是他表情懶懶的,亦步亦趨的跟著祝央,意識到陌生帥哥和祝央一道的,這讓應援四個少爺的女生們如墜雲端。

本來昨天的事情過後,她們認為祝央一定從此形單影只沒人跟她說話的。

校園暴力可遠遠不止正面沖突這一條。

裴疆無視落在他身上痛心疾首的表情,開口問祝央道:“那四個小的什麽時候來?”

祝央道:“我哪兒知道?先去領校服吧。”

裴疆砸砸嘴:“我口渴!”

祝央扔了一瓶靈泉水給他:“先喝著。”

這也聊勝於無,裴疆叼著水瓶,一邊對祝央道:“其實他們血液的美味遠沒有催發出來,真可惜。”

“吶,我可以刺激他們一下嗎?”

祝央道:“隨你,不過別真正動手,如無意外,這兩天就會有動靜了,我昨天說的話不假,比起他們,我對他們的父母更感興趣。”

對方的父母肯定是更強大的,不過按照少女漫的套路尿性,如果有什麽陰謀展開,估計也是從年輕的孩子中間開始。

所以祝央就算對此百無聊賴,該有的耐心也得有。

而且這一次又沒有別的玩家登場,祝央不覺得游戲會這麽短的時間內又給她安排類似上一場的玩家。

那樣偏心就太明顯了,即便游戲也不會幹這麽不著調的事。

所以祝央猜測她這次的游戲很有可能是對抗賽。

不然她加裴疆,某種程度上已經能夠碾壓很多高級副本了,為求平衡肯定相對麻煩也更巨。

只不過讓祝央沒想到的是,他們過來報道領校服還有材料的時候,居然還有另一個轉校生。

對方是個外國人,金色的短發俊朗的輪廓深邃如同大海的眼睛。

典型的金發藍眼帥哥,氣質非常耀眼,就跟個小太陽一樣。

此時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衣,如果身上配一把長劍,就活脫脫的相似教廷裏走出來的騎士了。

他脖子上戴著一根十字架項鏈,十字架的設計和昨天那個被她撕開袖子的女生差不多。

看來是那邊派來的人呢。

只不過對方一見到祝央,便表現出了極高的興趣和熱情。

他走到祝央面前,藍色的眼睛仿佛要讓人沈溺進去,但並不顯得輕佻。

祝央還當這孩子要說出什麽雷人的開場白,沒想到對方異常的耿直——

“我聽說了你的事,對於部下的失禮我深感抱歉,她已經被調回並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希望你不要在意那個蠢貨的立場。”

然後他擡起手指,一臉陽光燦爛的往脖子上一拉:“所以,要和我一起宰了那四只蝙蝠嗎?”

祝央沒料到這家夥是這麽個耿直Boy,老實說她還挺喜歡跟這種家夥對話的,因為省事輕松。

於是便笑了笑:“你讓我別在意昨天那妹子的立場,那你的立場呢?你能代表你背後的勢力嗎?”

“別咱倆說半天,結果還是個不能做決定的小鬼。”

金發少年就笑了:“沒關系,我一向都是先斬後奏,人都宰了,他們除了替我收拾爛攤子還能咋地?”

咦~~

這麽欠的行事風格,真是越發對祝央胃口了。

她便問游戲:“這娃是劇情裏的嗎?”

結果游戲沒有回答她,不但沒有回答,甚至不是之前犯了錯裝死假裝不在的感覺,就好像真的走開了一樣。

別人或許不會這麽想,但祝央多了解狗比游戲?絕對可以確定這一點。

她又喚了兩聲,但卻沒等游戲回應。

對面的少年卻又開口了:“這種事難道要跟誰商量嗎?”

饒是祝央見慣場面,此刻也不覺瞳孔一縮,看著眼前的少年不再輕忽。

讀心術的能力她不是沒有見過,只不過至今為止沒有碰到過玩家可以在她無知無覺的情況下竊聽她的內心。

如果是本土NPC的話,關於游戲的信息自然會自動屏蔽,也就是說他根本不可能聽見剛剛那句話。

但這金發少年卻聽見了,並且就這麽將秘密大喇喇的攤開。

祝央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少年在她的目光下卻仍然一臉坦蕩,仿佛自己能聽到別人的心聲是什麽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甚至可以拿出來正大光明的討論。

祝央便笑了:“有趣,確實這種事不需要商量,那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麽嗎?”

少年臉上的笑臉一僵,連忙後退兩步:“別呀!我還只是個孩子,不要這麽殘酷的對待我。”

祝央正要說話,卻轉頭看到裴疆,就這幾句話的功夫,那家夥已經懶到自顧自找椅子坐下,正在打呵欠了。

雖然這員工性價比高,本事強,不過沒眼色也是一等一的,跟他在一起就別指望有人伺候了。

祝央看了眼金發少年,沿用了一貫無人不可指使,越是特殊的存在越要放在眼皮底下的風格。

揚了揚下巴道:“行,在那之前你跟著我吧。”

“包拿上!”

然後兩人就領了制服,又在旁邊的更衣室換下,跟著祝央一起回了教室。

原本教室還在為今早一連看到兩個帥哥轉來而興奮的討論的。

雖然其中一個是祝央帶來的讓人大感惋惜,但至少還剩一個。

女生們捧著臉蕩漾的討論——

“好帥啊,金發藍眼都太幹凈太純粹了,進校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啊我死了!”

“看衣服應該是教廷的人,一身白衣,就跟天使一樣。”

“什麽應該是?那制服的等級是白金騎士級別,地位僅次於主教,也只受主教調令。”

“這麽顯赫的嗎?地位比四位少爺也不差了,那為什麽會來這裏?”

“我們學校難道很差嗎?”

“不是這個意思,他應該在教廷學校吧?”

“管那麽多幹什麽?我只知道我們是最幸福的一屆——”

正來勁,就看見祝央從前門走進來,身後果然跟著一早傳說的那個長發古典帥哥。

但那古典帥哥走進來,接著跟來的又是他們正在討論的另一個人。

眾人一驚,但還是在自我安慰,別多想,轉來同一個班級嘛,路上碰到是正常的,再說門口就這麽大,難道要擠進來?

這不是騎士應有的風度嘛,肯定是女士優先而已。

但緊接著,眾人便看見那金發帥哥手上拎著的包怎麽這麽像女孩子的?

然後就見他進了教室還亦步亦趨的跟著祝央,和那長發帥哥簡直跟左右護法一樣。

祝央來到位置上,慢悠悠的坐在,那金發帥哥也將手裏的包替她放在一旁。

又對祝央旁邊位置的同學一臉和善的提出為難人的要求道:“可以換個位置嗎?”

那學生都是懵的:“可,可你的位置不是還沒分下來嗎?”

金發帥哥笑瞇瞇道:“沒事,下來了我也會和你換,現在只是把步驟提前而已。”

同學:“……”

裴疆戳了戳祝央,用意識跟她道:“我怎麽覺得這家夥這麽像你呢?”

祝央還沒來得及表態,便聽教師門口發出一陣騷動。

原來是從不造訪普通教室的四位少爺同時出現了。

他們來到在眾人概念裏已經得罪死他們的祝央面前,地給她一張邀請卡——

“明天晚上七點,恭迎大駕!”

終於,看完全程的女生們,其中一個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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