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結束,祝央才帶著弟弟慢悠悠的晃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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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到她先是徹底松一口氣,然後看著兩姐弟時髦的穿著,還沒松完的那口氣又變成涼氣給吸了回去。

學生在校除了睡覺是不能有校服外任何著裝的,就連老師們通常穿的衣服也是顏色暗沈,款式大眾,沒有審美可言的那一掛。

這兩個穿著時尚品牌當季最新款的帥哥美女,一踏進這間教室就與整個空間格格不入。

學生們是不知道為什麽祝央昨天一口氣犯這麽多大事還能全須全尾的回來,不僅如此還變本加厲,再加上對人事若無其事的安排。

兩人的存在感在眾人心裏越發神秘起來。

接著就看到祝央遞給了班長一張紙——

“你,去教務處找覆印機覆印出來,人手一份發下去。”

班長一懵:“這,這是什麽?”

祝央道:“教師行為準則以及觸犯後懲罰條款對照。”

她說話聲音不大,但教師一貫安靜,眾人註意力又都在她身上,所以一字一句的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教室裏所有人又是一口涼氣吸進肺中,甚至班長都不敢看那頁紙上的內容了。

手裏就跟捏了片燒紅的鐵片似的,燙手得要命但又不敢扔開。

這時之前那個喜歡給老師打報告的男生立馬跳出來,開口劃清關系道:“你們別太過分了,學生的本分是什麽?自己違反校規也就算了,現在想拉著大家一起造反嗎?”

又對其他人道:“咱們是來幹嘛的?努力備考迎接下一次高考的,不是故意給學校老師添亂的。”

話剛說完,就被祝未辛按住腦袋往旁邊一撥,直接把那小雞子一樣的身材掀到了地上。

祝未辛譏誚道:“你要早生個百十年,歷史書上絕對有你的濃厚一筆,可惜生錯年代,屈才了,只能在這麽個破學校裏給一幫傻逼變態當狗腿子。”

祝央也坐回座位上,搭著腿掃了周圍一圈——

“倒是忘了通知,也怪我,沒頭沒尾的自然引人誤會。”

“那我就正式通知一遍,聽好了。”

“從現在開始,學校的話事權歸我,任何規則制定,人事任免,獎懲制度全由我負責。也就是說,我是你們的新教導主任。”

“這樣,你們能明白嗎?”

明白個鬼,別說學生,連另外三個玩家也被震懵了的。

雖說知道這兩姐弟強勢,又靠賄賂暫時拿下了宿管這邊的方便,這幾頓大夥兒有了口像樣飯吃。

可說實話他們心知肚明這中間的矛盾肯定要爆發開的,那便是玩家和學校管理層之間的對峙。

他們也是本著走一步是一步的看法,結果誰能告訴他們就這一晚上的時間發生了什麽?

怎麽學校就被他們倆占領了?過程呢?他們揉面熬湯的時候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這時候上課鈴響了,話題暫歇,眾人各自回到位置,劉志他們也不在教室耽擱,懵著長臉回宿舍樓準備午餐。

那邊的食材也得看著點,一個不妨就被那宿管偷了去。

這節課是英語課,英語老師一進教室看到姐弟倆格格不入的著裝吃了一驚。

昨晚教導主任找祝央談話的時候他已經回去休息了,所以並不知道那出,只以為教導主任既然回來,那事情應該已經處理好了。

可沒想到今天這兩人不但好好的,還更加囂張當老師和制度仿若死人。

英語老師上課前便開口又跟學生煽動道:“有些人,就是來學校就不是奔著念書來的,學生沒有學生樣,自己不對自己的未來負責不說,還影響周圍的人——”

話沒說完被祝央打斷:“咦?我昨天無意間看到過老師的履歷,您居然覺得自己在我面前有什麽好炫耀的嗎?您當老師年份久,那時候考核門檻還不算太高,要是換到現在,呵呵!高中英語老師,您可做夢吧。”

英語老師頓時臉色就難看了,祝央接著道:“我雖然沒甚拿得出手的才藝,倒也有幸念的是全國排名前十大學的熱門競爭專業。”

“照這個標準來看——哈!一輩子已經看到頭的老師你,居然跟我這麽個前途無限的年輕高材生談論未來?”

眾人聽了她這話,比起她硬剛老師的魄力,更多的是對信息量的茫然。

畢竟已經看她削過好幾次老師了,可她這話裏的意思,她已經是大學生了對吧?

難怪看著比他們成熟一些,但你個大學生跑覆讀班來幹嘛?

難道真的是新的空降教導主任?部分同學心裏隱隱有了這樣一個念頭,與其說是猜測,倒不如說是期待。

英語老師被撅了個臉青,自覺嘴皮子沒這麽溜,便也只能暫時忍著氣開始上課,打算下課再問問教導主任這怎麽回事。

可他不挑事,不代表祝央他們會放過他。

整堂課祝未辛都在挑他的刺,從發音到語法到知識點的強調甚至押題,逐條逐條的給他挑出了數不清的毛病。

關鍵是這還不是無的放矢,祝未辛反駁的點全言之有物,也不光反駁,按照他的話術糾正過後,其他學生甚至覺得他講得更加清晰明了,科學易懂得多。

就跟那天晚上英語老師夥同另外幾科老師不斷給祝未辛提問題找茬一樣,英語老師這堂課幾乎是沒說兩句話就被掀一回面子,全堂就沒說過一段完整的。

等到了臨下課最後五分鐘,英語老師臉已經黑得不能看。

他把書往講桌上一扔:“這麽能耐?你能耐你上來講。”

祝未辛懶洋洋道:“我又沒拿這份工資,憑什麽幫你幹活?”

“那就閉嘴!”

“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誤人子弟啊,這是兩碼事。”說完對英語老師惡意一笑:“話說回來,老師你記得整堂課你被我指出了多少處錯誤嗎?”

英語老師沒回話,臉色難堪,祝未辛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顧自道:“27處!”

接著拿出他姐擬定的那張紙,修長的手指從上劃到下停在了某一排——

“按照新校規,教室課堂上被學生找出一處錯誤,罰以教鞭一鞭,這樣一來老師你就有27鞭了,嗯!正好您還自備的教鞭。”

“斑竹的,又韌又硬,抽上去的滋味對得起它的質量,可見老師識貨。”

“那麽,開始吧,老——師!”

英語老師看他站起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什麽新校規?我怎麽沒聽說過?你還在往前走幹什麽?停下!班長呢?學習委員呢?想造反嗎?”

見祝未辛仍不止步,已經吃過一次虧的英語老師終於忍不住拔腿想往教室外面跑。

可剛轉身,就看到坐門口旁邊那個小個子女生把自己的課桌往前一踹。

課桌應聲滑過去擋住了門,也就擋住了英語老師的出路。

許薇收回腳,小姑娘笑瞇瞇道:“老師,為人師表的,不以身作則可行?犯了錯就要認罰,這是最基本的吧?”

英語老師看這群小孩兒從來都是任由搓圓捏扁的,一直以來帶著高高在上的姿態。

此刻看到這小姑娘,還有步步逼近的祝未辛,以及那個坐在座位上一句話都沒說但明顯是這夥中領頭的那個。

三張年輕的面孔卻讓他感到無比的懼意。

這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緊,然後整個人天旋地轉,回過神來已經趴在講臺上了。

英語老師體格不算差,但也不到彪形大漢的標準,又人到中年,自然不是精力旺盛勤於鍛煉,並且有一定專業技巧的祝未辛的對手。

祝未辛將人掀講桌上,就用巧勁制住他不讓他掙紮翻身,然後抓過他兩只胳膊,攤了出去。

這時祝央已經來到了面前,取過英語老師自己的斑竹教鞭。

“聽說老師你喜歡打手背?也是,比起掌心有肉,自然是只連有皮包骨的手背打著更狠,恢覆更慢,再多打幾下,那就是傷筋動骨。”

“人慣常好了傷疤忘了痛,老師你倒是很明白嘛,所以就這麽個打手板都能讓你琢磨出這麽個道理。”

“成,老師用心良苦,我們自然不好辜負,不過這次老師你錯的有點多啊,記得打過之後長長記性啊。”

說著祝央便一鞭一鞭的抽在英語老師手背上,她沒用太大勁,一下抽殘了就不好玩了。

可即便這樣,英語老師慘叫也一聲聲響起,整個教室除了這慘叫和教鞭一下一下的抽打聲之外,一片死寂。

所有學生噤若寒蟬,那些鞭打像是抽在他們心裏,若說昨天還只是無法無天的觸犯校規,那麽現在學生和老師之間的立場就徹底讓他們心裏什麽東西開始崩塌了。

這才建立不久的,但異常牢固的某樣東西。

整整二十七下,一下不多一下不少,抽完之後,英語老師整個手背皮膚已經開始炸裂。

不過沒人覺得恐怖,因為他們已經看過不少學生被抽得比這還嚴重。

等到下節課的鈴聲響起,祝未辛放開了英語老師。

對他道:“老師,下次講課註意哦,你們肩負的可是學生的未來,怎麽能大意呢?”

英語老師想見了鬼一樣驚慌的往外跑去,這下倒是沒人再踢桌子過去攔他了。

他直奔教務處找教導主任,走廊裏和他擦肩而過,差點被他撞到的語文老師罵了一句有病。

語文老師昨天差點被勒死,也是指望教導主任晚上回來收拾新生們。

當時離開教學樓的時候,知道教導主任已經安排好了,所以語文老師以為這會兒應該教室裏看不到倆人了。

可一進來又是被顯眼的兩個人晃得一驚,反應和剛剛的英語老師沒甚區別。

語文老師心裏嘀咕教導主任辦事拖沓,但也只得硬著頭皮先上課。

有昨天的教訓在,她倒是不敢再大吼大跳的發火。

但祝央有心找茬,豈會管你是否夾著尾巴?

剛剛挑英語老師的錯處需要一定的知識儲備,在場除了祝央也就祝未辛能辦到。

但要找語文老師的茬就容易了。

許薇雖說是個十幾歲小姑娘,但卻極為懂得審時度勢,也不知道現實就如此還是游戲磨煉的。

這次壓根就不用祝家姐弟發難,光她就一下挑出了毛病。

語文老師講課正講得起勁,就見下面有一學生舉手,她不悅道:“有問題一會兒再說。”

許薇卻沒理會她:“老師,現在和等一下有什麽區別嗎?反正您上課也只是覆述課本,覆述試卷,覆述學習資料。大家都有眼睛,自己看就行了,您回答我的疑惑也不會妨礙大夥兒上課吧?”

語文老師臉色不好,她講課沒什麽技術成分,教學風格也是一味的催學生死記硬背為主,死記硬背對於文科其實也沒什麽。

但這個老師尤為不得要領,什麽管用的不管用的,一股腦背就對了,據許薇晚上聽到的,交代要背的一些東西,連她這個初中生都覺得啼笑皆非。

這麽舉個例子吧,這老師居然讓學生連賞析作文也背,真當高三學生的精力是無限的。

在之前的學校就是因為各項指標達不到,被刷下來的,來到這裏自然也沒長進。

許薇隨便抽了一本習題出來,指著上面一篇不怎麽常見的文言文道:“老師這個字我不認識,請問念什麽?”

隔得那麽遠,語文老師哪裏看得清?又有祝央他們虎視眈眈,便只得忍住不耐:“拿過來。”

“咦?老師聽了我前幾句難道不該就明白下面的內容了嗎?為什麽要這麽麻煩?您直接告訴我下一句就行了,還是說——這篇您不會背?”

接著這小女孩兒做出大吃一驚的動作:“不會吧?老師一向要求我們看到的文字就全背下來,我以為老師你從教多年,這些東西早就如數家珍的。”

她手背掩唇,輕蔑一笑:“原來你不會背啊。”

語文老師被堵得臉紅一陣青一陣,許薇卻回過頭,問祝央道:“姐,老師備課不嚴謹,無法應對學生正常範圍的提問,新校規怎麽個處理法?”

祝央經歷這麽多個玩家,倒真遇到個讓她另眼相看的妙人。

笑了笑:“這可是大問題,按照老師自己制定的標準自己卻沒辦法做到,如果真正嚴肅對待自己的教學理念的是不可能這麽輕忽的,老師每天對學生重覆強調的東西,自己卻毫不重視,真不像話。”

說著抽出那本書扔講臺上去,奇準無比的扔到了語文老師面前。

“老師,背吧!十分鐘為限,十分鐘後我讓人抽背,每錯一個字什麽後果,你已經替我們演示過了。”

“你們瘋了?竟敢——”

語文老師暴躁癥又要發作,但不敢下講臺拉進和祝央的距離。

話才開頭,就看到祝央張開她的手掌放課桌上面,手指彎曲,往下一劃。

就這麽輕飄飄的,實木桌面就多了五道不淺於一厘米的抓痕,跟野獸的爪子刨過一樣。

語文老師聽到那聲音牙齒都酸了,便看到祝央眼睛一擡:“老師,還有九分鐘了,不抓緊時間嗎?”

此時教室門已經被堵住,全場學生沈默的像死了一樣,語文老師要大吼讓其他學生幫忙制止。

可聲音還沒出來就卡在喉嚨裏,因為她赫然看到每個學生的表情,都帶著無比的期待和狂熱。

上節課那抽在英語老師手背上的一下又一下,皮開肉綻接著驚恐奔逃的樣子。

這些學生雖然沒有反應,但某種東西早就在沈默中飛速發酵了。

語文老師一向在課堂上撒潑慣了,看著一個個學生只覺得是榆木腦袋又笨又煩,但卻從來沒想過有畏懼這個教室的一天。

所有人眼光聚集在她身上,不是平時那種畏畏縮縮,而是一種帶著惡意的狂熱專註。

語文老師仿佛置身於恐怖的幽閉空間一樣,渾身汗毛都起來了。

接著又聽到一個聲音:“還剩八分鐘。”

她渾身一激靈,然後拿過書,默默的開始背了起來。

但一篇不常見的晦澀文言文,除非記憶超群的人,一般人光是通讀一遍都要花好幾分鐘,最終的結果可想而知。

祝央失望的看著老師,用她慣有的口頭禪道:“連死記硬背都不會,你豬腦袋啊?需要給你抽抽開竅是不是?”

教學樓裏頓時又傳來一陣陣慘叫,等下了課,語文老師是等著滿臉的抽痕出的教室。

整棟教學樓沒像今天一樣這麽安靜得詭異的,平時即便再輕聲細語,那也有必要的交流,可現在所有人仿佛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但每個人看每個人的表情,都有種暗潮湧動的快意在瘋狂流動,並且就快要撐開瓶蓋,激射而出一樣。

到了上午最後一節課,連續兩個老師被上課霸淩,已經沒有人敢來上課了。

上課鈴響過五分鐘後,依舊沒人從外面上講臺來。

祝央接過她弟弟遞過來的擴音器,打開調到最大音量——

“請任課老師遵守上課時間,不要遲到曠工,為學生負責,也為自己負責。”

說了一遍不夠又覆述了一遍,最後收尾道:“現在課堂時間以過去八分鐘,在場四十名學生,整整浪費五小時,請任課老師不要再浪費大家的時間,否則後果自負。”

擴音喇叭的聲響從空曠的走廊傳到了教師辦公室,辦公室裏幾個老師面沈如鐵,額角冒汗。

其中一個老師催促班主任道:“你還是先去吧?不然那兩個找到辦公室來,把辦公室弄得一團亂成何體統?”

班主任心裏冷笑,不就是怕被牽連誤傷而已,他沈著聲音道:“教導主任呢?”

“回宿舍樓拿點東西去了。”

呵,拿了整整兩個小時。

但班主任耐不住眾人的催促,又看到英語老師和語文老師慘狀,左右為難。

他做完可是和祝央正面對上過的,他還有另外一人被踢昏,兩人醒來已經是大半夜了。

知道這次碰到了硬點子,也知道撕破臉皮明顯那小丫頭開始找茬反擊了,自然不會蠢到去送菜。

正要借口出去,還沒踏出辦公室,便看見眼前多了倆人。

接著是迎面潑過來的一桶冷水,從頭到底的給他澆了個透心涼。

祝央扔開桶,只說了兩個字:“上課!”

班主任這都被逮住了,哪裏還能逃?只後悔沒有早點走。

接著眾人就看到渾身濕淋淋,左膝上打了紗布,的班主任走了進來。

他硬著頭皮開始講上次模擬考的卷子,決計是不敢離開講臺範圍的。

最多只幹下一二排晃一晃,但就這麽才一下來,便出了事。

走到第二排的時候,班主任突然感覺自己的膝蓋被踢了一下,本就祝央踢得烏青的膝蓋頓時傳來鉆心的疼痛,整個人也慣性的跌坐在地。

他擡頭,看到居然是周佳故意伸的腳,就是昨天因為例假和發燒昏迷的那女生。

這自稱有抑郁癥,沈默寡言,身體不好常常鬧狀況,在班主任看來矯情嬌氣的女生,現在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說道:“老師你怎麽了?繼續講課啊?怎麽跌倒了?是因為膝蓋上的傷嗎?”

“一點小傷而已,哪兒這麽嚴重?這就站不住啦?想當年您不是被狗咬爬都要爬去上課的嗎?您不是老說自己大太陽底下能站幾個小時嗎?這會兒為什麽會打飄呢?”

教室裏其他學生想機器人一樣,詭異而統一的轉動腦袋,看著這個女生。

比之前三個玩家的反應更烈。

祝央唇角勾出一抹笑,缺口砸開了。

這份長久壓抑下的不滿,暴力和恐怖震懾下的掩而未發的恨,如同汽油桶觸到火星一樣。

從來都是學生覺得難熬的一節節課,立場徹底顛倒了過來,今天反倒是老師們變得小心翼翼。

可惜的是上午最後一節課已經過去,其他學生有一腔心願也只得壓下再發。

中午的時候學生們去餐廳吃飯,教師們終於找到躲宿舍裏的教導主任,質問她現在的情況。

教導主任唉聲嘆氣的把幾個老師的資料扔出來——

一副大難臨頭的架勢道:“我不知道那幾個新生的背景是什麽,但絕對大有來頭,而且他們不是父母被校長糊弄或者扔進來自生自滅的。”

“人家就是進來玩而已,咱們早被盯上了。”

眾人拿過資料夾,上面不但他們自己,連他們家人孩子的信息都在案,頓時一個個臉色一變。

有決絕點的,幹脆道:“行了,這裏要換人管了待不下去了,我走人行了吧?”

教導主任冷笑:“你還沒弄清楚狀況?這裏的學生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那相同的道理,人家都已經進來了,是能放你自個兒自行離去的嗎?”

“你們信不信只要今晚你們出去,第二天要麽你家收到河裏撈起來的屍體,要麽家裏人收不到,因為全都被扔進河裏陪你作伴了。”

接著一個個游說,對語文老師道:“你想想你在戒毒所的弟弟,他們這些人,讓個把癮君子死哪裏簡直別太容易。”

又對班主任道:“你兒子才考上重點大學,前途無量,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哪天橫屍街頭?”

班主任大怒:“你威脅我?”

教導主任比他更理直氣壯的往桌上一拍:“我威脅你?我他媽要是有這個能量,我稀罕縮在這破地方教書?”

“其他人不知道,昨晚你自己沒見識?那本來就是道上出來的少爺小姐,這些資料全是她扔我臉上的,裏面還有我女兒我爸媽的。”

眾人見教導主任這樣,也打消了懷疑,接著她又道:“好在,我聽他們的口風也就是無聊了到處轉轉,應該待不了多久。”

“唉!熬吧,熬過一段時間送走幾個瘟神,學生再是怎麽翻天,照樣能給掰回來。”

說著冷笑道:“哪個學生進來之前不是無法無天的?”

其他老師憑空得了噩耗,但被威脅到這份上,也只有先忍氣吞聲,誰都不是孤家寡人,而且那幾個新生,尤其是那兩姐弟確實邪門,這是大夥兒都親眼見到的。

等眾人出了房間,教導主任才鎖好門,又把那包錢拿出來細細打量。

嘴角滿是諷刺的冷笑!

所以說,最可怕的敵人永遠不是來自於外部。

而另一頭,餐廳那邊祝央他們這會兒是眾星拱月。

因著周佳開了先河,徹底打破了那道口子,其他人也不觀望了,紛紛倒戈到了祝央這邊。

比起殘酷的老師,至少祝央這邊給他們吃飽喝好,以前不是沒有人想過集合起大家一同反抗。

但是最終都被瓦解了,成年人和饑餓疲憊的未成年之間的力量差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帶頭的人從未有過這麽勢如破竹的強勢。

摧枯拉朽一般,瞬間就改變了立場。

班長這會兒已經識趣的把新校規覆印了出來,發給眾人。

收到的人還道:“這是你發下來的第一份不讓人厭惡的東西。”

班長這才知道同學們討厭的不是她,而是她作為每次帶來壞消息的遷怒而已。

吃飯的時候眾女生圍著祝央聽憑使喚,其中有大膽一點的還表示任她做老大。

祝央卻嫌棄的擺了擺手:“可別,我可沒帶過你們這麽沒用的小弟。”

眾人頓時頹喪!

祝央攆他們回去吃飯:“雖然沒用,但以後還是聽我的,少不了你們肉吃。”

“破學校要搞,書也要好好念,別以為挑幾個老師就可以無法無天,也不想想是不是你們自個兒的功勞,專心備高考去。”

不知道為什麽,聽了她這話,餐廳裏頓時陷入了一陣沈默,和其他時候不同,這裏面更有種異常的意味。

只是這時間太短,都沒人在意。

一天下來,剩下的幾個老師也被學生們折騰得夠嗆。

不過祝央心裏有數,這些學生幹的事,只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並且不能耽誤學習,惡意的滋長尤其得小心控制。

不然長此以往,以後他們和這些老師又有什麽分別?

但讓他們待在這裏也不是長久之計,狗比游戲照目前看是將這個游戲猶如孤島一般限制在這個學校裏。

所以還得從長計議,不過在這之前,還是顯得弄清楚這個學校的鬧鬼事件。

然後祝央問了學生們,得到的反饋都是一臉茫然。

只有班長突然想到般舉手道:“我聽說這學校好像是修在墳場上的。”

行行,十個學校九個都是這麽個說法,剩下一個說自己修在亂葬崗上。

學生這裏暫時問不出什麽,祝央便讓人抓來了校醫,他那裏面可是在祝央他們眼前出現過血淋淋的場景,裏面沒出過人命祝央名字倒過來寫。

但不管怎麽威逼恐嚇,對方也極力否認,祝央冷眼旁觀那家夥的反應竟然真不像在說謊。

這裏有鬼是不爭的事實,然而詢問之下得出來的卻是這麽個結果,祝央並不滿意。

但天色已晚也有些困頓,便選擇了明天再查。

照這麽一看,那只窗邊女鬼招她的時候她就該去的,可惜今晚人家沒出來了。

祝央這裏一夜好夢,但住二樓的趙數晚上卻沒睡好。

他晚餐湯喝多了,睡前就去了幾趟廁所,半夜兩點的時候又被一陣尿憋醒了。

只是上廁所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響動,他便問:“誰啊?”

沒人應聲,他有些警惕,提好褲子出了去,便看到是同寢室的一個男生在拖地。

趙數松了口氣:“你大半夜的拖什麽地啊?”

那男生道:“剛剛洗出來不小心踢倒了桶,我拖一下,免得明早有人起來滑倒。”

趙數心想也是,便打了個呵欠回了寢室,翻身上床就閉眼睡覺。

幾分鐘後,他眼睛突然掙開,整個人背上布了一層冷汗——

剛剛那小子用的拖把,他一眼看下去就覺得那布太黑,拖把棍他整個抱住的。

現在琢磨,那他媽哪兒是布啊?明明就是一頭濃密的長發,那小子是手裏抱了個人,見他出來把頭倒過來當拖把拖地糊弄他而已。

那被他抱著的人,還是不是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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