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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京,兩人就趕來了鳳王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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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做不到,孫薇的父親是宗人府丞,這個職位對他有大用,他還得哄著孫薇。

“薇兒此事做的是不對,你是正妃,就大度一些。”

“大度?”

寧凝挑眉,坐直了身子。

“妾身生來被父母嬌寵長大,這些年學會了許多,唯一學不會的就是大度。”

“你……”

接二連三,寧凝這般不給他面子,一向被順著慣了的鳳麟真有些怒了。

寧侯府自然是他手下第一大將,可也不代表他要受寧凝的氣。

一看他這幅表現,寧凝知道自己的態度,已經激怒到了他的底線,她緩了態度。

“也罷,殿下說不計較,那就不計較好了。”

她寧凝從小到大,學的是謀略,眼界可不是這些後宅女子可比。

一個孫薇,她自有一萬種方法可以對付。

鳳麟正要發脾氣,就被寧凝這不痛不癢的話堵了回去,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事實上,他也清楚,寧凝的存在比什麽孫薇李薇重要的多,不提寧侯府,光是寧凝這個人,就足以讓他視為珍寶。

她手中教養出來的那些女人,管理的那些山莊,擅長的那些謀略,不比謀士差。

想到這,鳳麟的語氣也緩了許多,“委屈你了。”

“妾身不委屈,只盼殿下記得妾身的好就夠了。”

寧凝垂著頭,眉眼浮現淡淡嬌羞。

直到鳳麟離開之後,那抹嬌羞才瞬間淡去,鳳眸微瞇間,劃過一絲淩厲。

……

接下來兩天,寧凝都沒吃什麽東西,胃口也不大好。

打探到這個消息,丫鬟高高興興回了南院,告訴了孫薇這個好消息。

“孫側妃,聽說殿下從二皇子妃那離開後,二皇子妃就一直胃口不太好,肯定是跟殿下吵架了。”

孫薇聽了十分滿意,她敢做教唆太子妃陷害寧凝的事,自然是有把握不會被責罰的。

最近京城發生了一樁案子,牽扯了不少人,殿下正需要父親為他辦事呢,這個時候怎麽可能處罰她?

她有恃無恐。

誰知下午才得了這個好消息,晚上鳳麟就過來了,親自訓斥了她一頓不說,還禁了她的足。

孫薇不敢置信,丫鬟去打聽了才知道。

今日下午,二皇子妃在院子裏曬太陽的時候,突然暈了過去,禦醫來看診過後才發現,二皇子妃已有兩個月的身孕。

禦醫還說,太子妃食欲不振,是因為郁氣積胸,心氣不順,這樣不利於腹中胎兒。

孫薇聽了,氣的砸了滿屋子的東西。

“那個女人竟然懷孕了!”

“難怪這麽囂張!”

什麽郁氣積胸,什麽心氣不順不想吃飯,完全就是借故在找她的麻煩!

誰讓她現在肚子裏多了塊肉,有這個資本。

孫薇氣的嗓子眼都疼了,可一想到寧凝有了身孕,鳳麟和慶貴妃會有多重視,她也知道自己暫時翻不了盤。

“懷上了不一定能生下來,寧凝,我們走著瞧!”

……

得知寧凝有了身孕,最開心的就要數鳳麟了。

榮音肚子裏的那個孩子,一直是鳳麟心裏的一根刺,就擔心從榮音肚子裏蹦出個兒子來,成了父皇看重的皇長孫。

他還想著,太子府都有了動靜,他府中怎麽會沒動靜,好在,現在動靜來了。

撫著寧凝的肚子,鳳麟滿臉溫柔,這一刻的他,不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子,反而像極了一個知道妻子懷孕的普通丈夫。

“才兩個月,凝兒你辛苦了。”

“妾身不辛苦,就是……”

寧凝蹙眉,臉上適當掠過一抹擔憂,“還不知曉孩子的性別,若是個一舉得男,妾身才真的高興呢。”

一舉得男,多麽好的想法。

可惜,肚子裏懷的是男是女,是由上天決定的。

就算是男,還得看榮音肚子裏的是男是女。

鳳麟眼中劃過一絲戾氣,他著實不喜歡把一切結果交給老天,他更相信人定勝天。

“這個你無須擔心,好好養著,把孩子生下來,其他費心的事都不要想,有什麽吩咐交給下人就是。”

“殿下放心,妾身明白。”

這一日,鳳麟在寧凝在待了許久,從兩人成親之後,這可能是待的最久的一次。

而寧凝,也拿出了足夠的價值。

“殿下,妾身如今有孕在身,許多事情不能再操勞,有個人便需要殿下你親自關註了。”

“哦,是誰?”

鳳麟一心惦記著她肚子裏的孩子,這句話還是第一次聽聞。

“鳳王的未婚妻,蘇曼卿。”

“你說的是,從撫州來的那個小丫頭。”

“就是她。”

鳳麟思量了一會兒,“我知道她,聽說皇後對她頗為欣賞,常喚她進宮作陪,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別的優點,她有什麽需要註意的?”

“殿下這可就小瞧她了。”

寧凝揚唇淺笑,“這位蘇姑娘最大的優點,就是緊攥住了鳳王的心。”

鳳麟蹙眉,依舊不太懂她的意思。

好在寧凝藏了夠久,有些東西也不打算再瞞著他了。

這些好處,都是她留給鳳麟的餌,只有鳳麟得了足夠的好處,才會對她死心塌地,這樣有朝一日,她便能借助鳳麟,踏上宮中那個萬人之上的鳳位。

“殿下可曾聽說過,前任鳳王,曾留下一樣東西?”

“嗯?是何東西?”

鳳麟滿臉不解,比起老謀深算的寧中天,以及早就對鳳王府十分了解的皇後,他是真的不太了解鳳王府的事。

特別是,那個時候他還小。

“一份名單,一份記錄了鳳王暗子,以及朝中大臣把柄的名單。”

寧凝幽幽的望著他,漆黑的瞳孔透著幾分引誘。

“這份名單,如今在鳳珩手裏。”

“我父親早些年希望我能騙取這份名單,作為獻給殿下的投名狀,妾身也曾經努力過,只是鳳珩防備心很重,並沒有拿到。”

鳳麟十分震驚,“你說的是真的?”

這件事他竟然完全都沒有聽說過。

這世間真有這樣一份名單?若是真如她所說,上面記載了大臣的把柄的話,那簡直就是一柄利器,不亞於一支軍隊。

“自然是真的,殿下就不好奇,明明鳳珩離京多年,太子與他也不熟稔,為何他一回京太子便會刻意收買接近他?

還有皇後娘娘,鳳珩如今可不在京城,她對鳳珩和蘇曼卿那麽好,真的是看在曾經鳳王妃的面子上?”

一連兩個疑問,問倒了鳳麟。

這些問題他之前也想過,最後歸功於,皇後與前鳳王妃關系匪淺,現在看來,原來其中還有這麽一層深意。

只是……

“鳳珩已經成了鳳起一脈的人,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晚了?”

“晚了?”

寧凝捏著鳳麟的手心,輕輕的揉,“怎麽會晚呢,當然不晚。”

她斂眉,飛揚的眉尾,引得人心顫了顫。

“那位蘇姑娘,不是鳳珩的心頭肉麽?殿下用她來換名單,妾身想鳳王一定會同意的。”

鳳麟這才明白,她之前那句,“這位蘇姑娘最大的優點,就是緊攥住了鳳王的心。”的含義。

果真是個好優點呢。

鳳麟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同時也暗自欣喜,娶寧凝真是娶對了,每當他感慨寧侯府帶給自己的助益之後,寧凝又總是會拋出另一個助益,這樣的妻子,實在是夫覆何求。

“好好休息,這件事我自有決斷。”

“自然,只是殿下要抓緊了,聽聞鳳王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他一回來,這件事就不好辦了。”

“我明白。”

鳳珩和鳳霄回京所帶來的影響,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大的多。

除去鳳麟的動作之外,鳳起也不是毫無作為。

“老三到哪了?”

“回殿下,到浦新了。”

“你說老三想要吞並阿珩的功勞?”

“是的殿下,林東那邊已經傳來確切消息。”

鳳起嗤笑,“還是沒長本事,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這種歪門邪道上,難怪沒有作為。”

諷刺完,他又問道,“阿珩那邊怎麽說?”

自從鳳珩去往林東之後,他與鳳珩就一直暗中有書信往來。

這是鳳珩自己的意思,也算是投名狀,代表自己堅定的站在他這一脈。

對於鳳珩的識相,還有以前年少的好感,鳳起對他十分滿意。

“鳳王說,殿下不必擔憂,他已經做好應對,讓殿下看著就是。”

“呵,果然不愧是阿珩,老三這個蠢貨,只怕還在偷樂呢,也罷,就讓他先樂上一會,之後有他哭的。”

雖這樣說,鳳起卻並沒有打算就這般放任這件事。

頓了好一會兒,他問道。

“派人去堵截老三,能不讓他回京,就讓他別回來了。”

所幸這京城裏,已經鬥的天翻地覆了,多上一個競爭者可不是什麽好事,特別是,他還帶著‘大功勞’回京。

想必不止是他,那些個有想法的兄弟,都已經派出了人手攔截,接下來就看老三的命夠不夠大了。

……

鳳霄的命夠大,卻也不夠大。

興高采烈攬了一身功勞回京,就等著父皇獎賞,將他放在與太子和二皇兄的同一個水平上對待。

剛到半路,就遇上了匪患。

同行上千護衛,被幾千土匪殺的七零八落,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皇子,也成了逃命亡徒,被追殺的四處亂竄。

鳳霄不傻,同行的那些大人護衛也不少。

回京這一路哪來的匪患,就算有,也是幾百人的小股土匪,遇上他們這樣精良的隊伍,早就遠遠避開了,哪裏還會撞上來。

特別是這些土匪的身手,比之他從京城帶來的精英護衛也不差什麽,說是土匪,還不如說是殺手還差不多。

可明白歸明白,鳳霄沒有證據,且自己被追殺的四處逃竄,連回京都成了奢求,找出幕後指使人,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這樣的遭遇,讓鳳霄憤恨萬分,卻不得不忍氣吞聲。

☆、306、危機

同樣,鳳珩那邊遭遇的不比鳳霄少。

只是鳳珩早就準備,身邊護衛的能力,也比鳳霄這邊的要好得多。

鳳霄還忙著借賑災之事中飽私囊,攬取功勞之際,鳳珩已經借用林東旱災之事,把握住了百姓的民心。

對普通百姓而言,鳳珩的所作所為,是心系天下蒼生,愛護百姓之舉。

而對某些心有想法的人而言,鳳珩更是在借機撈好處,什麽愛護百姓,心系天下蒼生,要不是皇上有命,他會舍命來林東?

他做的一切,不過是在表現自己罷了,頂多表現之事做的真,不像鳳霄那般敷衍。

唯有鳳珩自己知道,他從來都不是什麽聖人。

或許以前生活在父母膝下,那個有人教導,有人寵愛的鳳王世子有一顆善良顧及世人的心。

可自從鳳王府覆滅,父母成了犧牲品那日起,他就不是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帶著自己的目的,爬的更高,手裏握的東西更多,能力更強。

比如,他身邊除了從京城帶出來的護衛之外,回京的人數遠遠比來時的多。

對他死心塌地的護衛林晨,負責研制出預防瘟疫藥劑的大夫……

這次林東之行,也讓他從民間找到了許多有用的人才,經過這一年多的培養,這些人才都成了他手下的新鮮血液。

“王爺,三皇子失蹤了。”

車隊剛停下,負責打探消息的人,就告知了鳳霄一行人的消息。

鳳珩挑了挑眉,“有生命危險?”

“應該沒有,據說胸口挨了一刀,被身邊的護衛護送著逃了,最後消失在了大山裏。”

回京這一路,走的都是官道,遠離城鎮的路線,附近多少都有些山脈。

鳳霄遇刺受傷之下,選擇逃近山中也算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鳳珩沒再多問,不管是刺客是誰派去的,還是鳳霄如今怎麽樣,他都不關心。

許久,他丟下一句,“好好警戒。”

“是,王爺。”

那人匆匆來上稟了幾句話,又匆匆退去,這個時候,眾人正忙著吃幹糧,應付自己的午膳。

步離一手幹糧一手水壺,快速吃了幾口咽下,走到了鳳珩身邊。

“王爺,京城來消息了。”

鳳珩剛要拿糕點的手一頓,定定的朝他望去。

京城裏與他有聯系的就那麽幾個,若是太子鳳起的消息的話,步離不會是這種表情,所以是誰也不必再猜了。

步離搔搔頭,“蘇小姐說,需要知道我們的準確行程。”

說完,他偷瞄了自家主子一眼,補了句。

“我看蘇小姐似乎很擔心王爺,需要照實說嘛?”

人又不在一起,所謂的準確行程,準確不準確還是由他們說了算。

鳳珩沒急著回答,朝馬車外望了一眼。

現在的隊伍,正行駛在一處官道,此處官道幽靜,因為旱災的餘威,經過這一片的行人極為稀少,之前頂多遇上一些附近村莊的過路人。

可此刻,鳳珩突然覺得,這條官道附近的樹林,著實太過安靜了些。

從蘇父那得來的秘籍,這一年多間他從未偷懶,如今已經修習到了第七層,內力方面更是遠遠超過離京前的自己。

那片樹林裏的異樣,才剛剛冒頭,就被他所察覺。

鳳珩來不及回答步離的問題,也有意不回答這個問題。

“敵襲!警戒!”

少年清冽冰冷的聲音,瞬間傳遍整個隊伍。

剛剛還忙著啃幹糧的眾人,瞬間就做出了反應,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將東西一收,就將劍橫在了自己身前,自左向右的將整個隊伍包圍保護了起來。

敵人,在哪?

眾人四處眺望,入眼處,只有一片土黃沙塵的官道,以及官道兩旁郁郁蔥蔥的樹林。

旱災過後的這一年間,這些的樹木已經恢覆。

他們沒看到敵人,卻也堅定地相信鳳珩的判斷沒有錯誤。

“王爺……”

林晨從外圍擠進來,朝步離微微頷首示意,抿著唇看著四周。

“敵人……”

他還沒說完,就發現鳳珩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一個方向,連他前來請示都沒有轉回過視線。

能在林東這麽多百姓中脫穎而出,成為鳳珩選中在身邊的人,林晨有一種得天獨厚的敏銳天賦。

他立即鎖定了前方右側的樹林,並且揮手示意,讓隊伍中的幾個護衛,朝著那處樹林緩緩出發查探。

這一下,樹林裏的人窩不住了,也不知道是怎麽暴露的,可暴都暴露了,不能偷襲自然也無須再一直藏在裏面。

幾位護衛還未靠近,裏面便接連揮來了幾道刺眼的刀光。

“小心!”

是步殺的聲音。

幾乎跟聲音同一時間響起的,是步殺的長劍。

那把長劍鐺的擋在了幾個護衛身前,硬是抗住了幾道刀光。

幾個護衛嚇的不輕,很快就明白,這裏面是真的有危險,都不用他們回稟結果,車隊這邊的護衛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近二十來個護衛飛身上前,落在開始幾個護衛的位置,與他們一起抗敵,而步殺的存在,就是這支小隊的尖刀,將樹林裏的刺客全都攔在了林中。

這種結果看似很好,鳳珩臉上的凝重卻不曾消散過,因為他知道一點。

今日遭遇的刺殺,絕不是那麽簡單就能擺平的,因為能簡單擺平的刺殺,前幾日已經遭遇過了。

有了初次交鋒的試探,這一次那些人必定出動了足夠的人手。

也因為,他離京城不過只剩下兩三天的路程,剩下的路程機會就不再那麽好找,且經過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損失了這麽多人手,那些人也不一定能夠再湊齊襲擊的人手。

所以這一次,很可能是對方最拼盡全力的一戰,也是最危險的一戰。

果不其然,就在前方那支抵抗的小隊剛剛松了些氣之際,忽然林間的攻勢突然變得迅猛起來。

不止如此,有高手出手了。

護衛中的某些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刀光砍傷,哪怕他們耐力驚人,手上的動作也漸漸慢了起來。

而趁著這個時機,林間的人已經擴大優勢,沖出了一個口子。

一大群穿著普通布衣,面容也看不出絲毫特色的人,沖向了車隊,手中大刀寒冽淩人,滿是殺意。

這當然不是普通百姓,而他們身上這身普通百姓的裝扮,恐怕是這些日子隱藏在這附近的偽裝。

鳳珩的視線在這些布衣刺客身上游蕩,身邊密密麻麻的人手,早就在林晨的組織下,進行了有力的防護。

唯獨步離,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鳳珩,他在防止有危險越過他涉及到鳳珩。

“防護!”

林晨大吼,“後面的,弓箭準備!”

在離開林東之時,鳳珩就說過回京一路可能會不平靜。

林晨作為這一年多來,鳳珩身邊的親信之一,自然也知曉,所以早在之前,心中就做了一些排練準備,這個時候遇上也不算太過慌亂。

隊伍中是有弓箭手的,不過,也就十來個人。

這十來個人還都不是鳳珩帶去林東的,而是他在林東收編的人手,他們都有一定的基礎,這一年多的時間,鳳珩在忙著賑災,他們這些人,卻全都被鳳珩丟去了各種各樣的地方訓練。

現在成果也是喜人的,雖做不到個個都是神箭手,卻比軍中的弓箭手要靠譜的多。

鳳珩無須他們像軍人一樣,一板一眼,他更喜於看到他們有自己的風格,一樣的弓箭手,塑造不同的風格便能做出不一樣的攻擊方式。

眼下這十幾人便是如此,林晨話才落,他們就拿出了身後背的弓箭,搭箭瞄準,數十人盯著林間那些布衣刺客。

他們不是按照順序一輪射擊,而是誰先瞄準一個敵人,誰便先出手,不分先後,能殺人便好。

也不知道鳳珩是怎麽訓練他們的,他們每一箭都極穩,前一箭剛射出去,下一箭已經搭好。

咻——

射箭——搭箭——瞄準——射箭。

明明只有十來個人,卻硬是射出了一支軍隊般的攻勢,林間的刺客因為這連續不斷的弓箭攻擊,著實損失了不少人手。

特別是那些從林間撕裂口子,湧向車隊的人,看向車隊後方的十幾個弓箭手,就如同啖血。

“殺!”

他們不是沒有弓箭手,相反,他們有。

弓箭手的作用,是用在暗殺上,若是鳳珩沒有發現他們,當車隊行駛到他們埋伏的位置時,林間的弓箭手便會萬箭齊發,先抹去車隊近半的實力。

可天不遂人願,鳳珩發現了,車隊沒人上當,而他們當初為了不打草驚蛇,埋伏的位置並不是靠近官道,而是更靠近山腳那邊。

這樣的距離,弓箭手鞭長莫及,根本攻擊不到。

即便攻擊的到,也大失準頭,特別是現在兩方人馬站在一起,萬箭齊發下來,抹去的也許不止是鳳珩等人,也有可能是他們。

這麽一來,弓箭手的存在就有些多餘了,林間隱藏的那些弓箭手也是這般想的,這個時候已經棄弓握刀,沿著官道殺來了。

鳳珩這邊就不一樣了,躲在車隊後面一心射殺的弓箭手,還僅僅十幾人,他們每人只盯一個敵人,一輪箭羽下來,會誤傷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傷的全是敵人,這讓這些布衣刺客十分不甘。

明明有個大好機會擺在眼前,卻錯失了,現在被十幾個弓箭手壓著打,是誰都憋屈。

布衣刺客們倒下了一輪又一輪,到底占據著人數優勢,而這十來個弓箭手射箭也不是不需要力氣,不過維持了兩刻鐘時間,他們已經開始感受到力竭,帶來的箭羽也不多了。

林晨的時間卡的剛剛好,“收弓,保護王爺!”

數十人手腳麻利的收起弓,全都圍在了馬車旁。

剛剛連續的射箭,讓他們的精力花費的比其他人要多的多,所以這個時候,他們的確是所有人中最需要休息的。

步離偏頭看了十幾人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馬車裏,依舊淡然的主子,心中微凝。

原來,一年多前剛剛來林東的時候,王爺就想好了歸途中會遇到的麻煩,所以才訓練了這些人?

若真是如此,王爺也太未雨綢繆了些。

可一想到有此準備的是自己效忠的人,他又覺得榮幸,心中隱隱升起一抹驕傲,那淡淡的喜悅,就連被刺客圍殺的凝重,都退去了些。

車隊前的圍殺還在繼續,這一戰比所有人想的都要驚險的多。

前方源源不斷的敵人,在戰鬥持續到這個時間段,饒是林晨也染上了幾分疲憊,他還未下命令,車隊後發突然也響起了陣陣馬蹄聲。

有人來了。

是敵人還是援軍?

他們若是還在林東境內,說有援軍他信,這都走了大半了,這裏人生地不熟,誰會給他們支援?

那些知道這裏有個回京王爺的人?

林晨面容越發警惕,車隊中已經漸漸疲憊的護衛也是如此,眾人一邊打,一邊註意著後方的動靜。

唯有那些布衣刺客,突然變得暴亂起來。

是事先約好的隊伍,是他們的援軍。

幾乎一瞬間,林晨、步殺、步離等人,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之前這些布衣刺客,就已經讓他們疲於奔命,現在還來一堆人?

不甘、擔憂並不能阻止敵人的到來。

馬蹄聲近了,那是一支隊伍。

一支身穿盔甲,手持長槍,騎著高頭大馬而來的隊伍。

這是軍隊,還是正規軍。

只有有歸屬的正規軍,只會是這幅打扮。

林晨等人抿緊了唇,軍隊的人,應該不似敵人吧?

那高頭大馬之上,一馬領先的漢子,目光遙遙註視著官道上正在爭鬥的兩方人馬。

眸光淡漠,見慣了生死,甚至沒有阻止的意思。

馬車裏,鳳珩拂開車窗的紗布,淡淡的看著那高頭大馬上的人。

他想看看,遮羞布還要不要,那人要殺他的心,還需要不需要掩藏。

“你們是何人?”

這首領模樣的人,終於出聲問話了。

步離深吸了口氣,回道。

“我們是鳳王的隊伍,鳳王奉皇命前往林東賑災,現在賑災完成,鳳王正準備回京覆命,卻不想在途中遇上了這些匪寇。”

不錯,就是匪寇。

☆、307、背後的人

說刺客可沒用,匪患好歹還有一層遮羞布。

至於這些官兵會怎麽做,就要看他們的目的了。

步離靜靜的看著為首的軍官,等待著答案。

眾人緊張的目光中,那軍官咧嘴一笑,一雙虎目殺氣騰騰,莫名猙獰。

“鳳王的車駕?”

他獰笑,“你們好大的膽子,連鳳王都敢冒充,來人,全都抓起來!”

身後的一眾士兵,頓時露出了獠牙,淩厲的長槍朝著車隊的眾人刺來。

步離臉色難看,雖然已經猜到了這些人是沖著他們來的,卻不曾想到他們會這般卑鄙的顛倒黑白。

也對,若是承認他們是鳳王的車隊,官兵就沒了動手的立場,傳出去還得連累他們身後的人,否認就什麽問題都沒有了。

就算有,殺完了不就好了嗎。

前有官兵,後有刺客,前後夾擊之下,車隊中的護衛開始損失慘重。

就連開始圍在鳳珩身邊保護的十幾個弓箭手,也迫不得已加入了戰鬥。

坐在高頭大馬上的軍官,沒有參戰,而是面帶笑容的看著這一幕。

殺一個王爺,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種難得的體驗。

這讓他熱血沸騰。

正當車隊眾人避無可避之際,一直坐在馬車裏不曾動彈的鳳珩出手了。

他一揚手,一個類似信號彈一樣的東西,飛上了天空,發出轟隆的響聲。

一直盯著他的軍官,也被鳳珩突然的動作弄得一楞,反應過來之後,那張粗獷的面容頓時難看了起來。

“你在給人報信?”

他握緊了手中的長槍,猛地一蹬馬背,朝他刺來。

“這方圓十裏都是我的人,你若是打算求救,恐怕要失望了!”

嘴裏放著狠話,他的動作卻不慢。

大人說過,這位鳳王的武功極強,這次任務不容有失,他等不起,誰知道那發信號彈會引來什麽鬼東西?

鳳珩不閃不避,在長槍臨近面容之際,身形一側,擡腿踩在了長槍槍、頭之上。

長槍被踩,軍官用力一擡,槍、頭劃過,似要將鳳珩開膛破肚。

可惜鳳珩早就有所準備,往後一倒,後退了兩步,避開了這一劃。

被避開軍官毫不意外,一個高手怎麽可能輕而易舉被他一招制服,要是如此,鳳珩也就不值得那些大人親自向他提醒了。

他借力向前,一手長槍揮舞的密不透風,招式連綿不絕,勢要將鳳珩斬殺於此,而鳳珩的反應絲毫不慢,或是踢或是踩,手裏雖無兵器,卻楞是不落下風。

兩人你來我往之間,寬闊的車廂頓時被勁氣割的四分五裂,拉著車廂前行的馬匹也受了驚擾,前蹄一擡,瘋狂的朝著前方踏去。

林晨一直註意著後方的動靜,見馬匹受驚,他第一反應就是招呼手下的人。

“都躲開!”

這些人都是由步離、步殺和林晨訓練出來的,一聽見命令條件反射便退開了,那些布衣刺客正要趁機向前進攻,便被發狂的馬匹撞了個正著。

滿官道的刺客,硬生生被三匹馬撞的四分五裂,身死倒不至於,斷手斷腳,被踩踏到傷了內附的足足有二十幾人。

這個損失不可謂不大,他們來刺殺鳳珩,選的本就是好手,之前打鬥了那麽久,損失的也不過就是二三十人。

說到底,還是怪他們站的太近,一時無處閃躲,才落到這個下場。

那邊,軍官和鳳珩的交手還在繼續,兩人都是高手,你來我往過了幾十招,也沒分出個勝負來。

隨著打的越久,軍官心裏也越發凝重。

這位王爺的武功,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高,他不僅占不到上風,隱隱間還被壓著打。

要是他不趕來的話,光憑前面那些刺客,根本就攔不住鳳王的車隊。

現在他也沒有別的想法,就希望能拖住鳳珩,給自己那些手下,以及刺客們動手的時候。

等鳳珩帶來的護衛全部死完,他們騰出手來,再一齊對付鳳珩。

軍官做好了打算,也不再想著強攻,而是以拖為主。

一招一式,沒了開始的戾氣和勇猛,偏向了纏字,鳳珩一看他的招式變化,就猜到了他的想法,雋秀的面容微凝,嘴角微翹,露出一個似諷非諷的笑意。

他還真以為,自己那顆信號彈是白放的?

就在眾人打的如膠似漆之時,不遠處又傳來了陣陣馬蹄聲。

鳳珩的招式中多了幾分從容,反觀與他交手的軍官,面容漸漸緊繃起來。

據他所知,這次大人派出的人手就是他們這些才對,現在趕來的這些人是誰的人?

正是因為不肯定,軍官才開始擔憂。

馬蹄聲近了,眾人都在等著結果,交手的速度無形中都放慢了許多,直到——

“住手!羅雄,你在幹什麽!”

那支隊伍剛到,為首的軍官就高聲喝道。

與鳳珩交手的羅雄被點名喊住,面容扭曲了一瞬,到底停了下來。

“此人假扮鳳王,我要擒他回去給李大人交差,姜繼,你最好別插手!”

“假扮?”

才剛到的姜繼冷笑出聲,“這位就是鳳王殿下,什麽假扮不假扮的!還不讓你的人趕快住手!”

事情只要不點破,羅雄和他手下的人,就有道理動手,可點破了,他們身為下屬,再動手就屬於以下犯上了。

羅雄臉色難看,暗惱姜繼來的不是時候。

林晨和步離、步殺倒是覺得姜繼來的正是時候,也是個告狀的好時候。

“姜將軍,這位羅將軍可是你們重騎營的人?”

步離擰著眉質問。

清楚知道步離的身份,姜繼好脾氣道。

“這位兄弟莫惱,羅將軍的確是我們重騎營的人,不過他今日這番行為,也是認錯人之故。”

羅雄為誰辦事,他沒有興趣知道,羅雄哪怕死了都不要緊,但是萬萬不能將重騎營牽連進去。

謀殺王爺,這可是重罪,重騎營也抗不住。

“哼,他可沒有認錯人,剛來之時,我便告訴過他,這是鳳王的車駕,他卻還是縱容手下襲殺我等,與這些匪患同流合汙,我懷疑他們是一夥的,還請姜將軍給我等一個交代!”

步離火氣極大,按理說他沒有正職在身,面對一個將軍不該如此說話,可剛剛遭遇襲殺,又有鳳珩在後撐腰,他脾氣再大姜繼也得受著。

連連應道,“是,兄弟你說的有理,此事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說著,他朝獨自站在人群中央的鳳珩行了一禮,得到鳳珩的頷首示意後,抹了一把額間的冷汗,吩咐道。

“將這些匪患都殺了!”

“是!”

他帶來的士兵,遠是羅雄帶來的三倍,這也是他一開口,羅雄便選擇聽從退讓的原因。

不然羅雄也許會選擇一起滅口。

這些裝備精良的士兵,瞬間就將那些布衣刺客圍了起來。

占了人數的優勢,外加林晨帶領著人幫忙,不過一刻多鐘就全都解決了,只留下滿地的屍體。

林晨不曾開口說留活口的話,姜繼也沒這個意思。

眾人都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麽匪患,留下活口問出背後指使人,他們也奈何不得,幹脆就當成不知道好了。

“王爺,臣這就帶羅將軍回營,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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