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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就是上次,他去私塾等蘇家兄妹的時候,一回就是現在。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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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鉤,她們也不敢強迫。

陸歡聳聳肩,做了個無能為力的手勢,現在只能期待六皇子趕快從太後那出來,在禦花園若是碰上了,薛萍就還有機會。

是的,是還有機會。

就算禮部尚書親自跟良妃提了,就算良妃將薛萍召進宮了,那也只是有機會,不是一定。

六皇子鳳鳴,太過看重徐侯府那位小姐了。

十年的時間,沒有敢說六皇子會另娶他人。

兩人遲疑著想著對策,小姑娘就站在對面盯著兩人瞧。

她年紀小,父皇母妃都不讓她出宮,她最常做的,就是在禦花園裏玩。

可宮裏頭能陪她玩的人太少了,除了宮女就是宮女,兩個年紀相仿的同伴都沒有,這會見了薛萍兩人,她心裏還是有點激動的。

想拉著兩人多陪她玩一會。

就在這時,蘇曼卿帶著宮女轉到了此處,四人來了個面對面。

“咦,你又是誰?我沒見過你。”

八公主歪著頭打量著她,她還是第一次在宮裏頭見著這麽多外人。

乍一闖進來,蘇曼卿還有些慌亂,好在身邊的宮女提醒了她對面之人的身份。

她福了福身,“見過八公主,民女蘇曼卿,受皇後所邀進的宮。”

姓蘇?

皇後召見?

薛萍和陸歡心中各有側重點,還真是巧,都在同一天。

“你是被母後召進宮的呀,母後今天做栗子糕了麽?”

與其他兩女不同,八公主的心思,全然在吃上面。

說著,她吸了吸口水,一副饞的忍不住的模樣,興沖沖的上前抓住了蘇曼卿的手。

“走啊走啊,我們去母後那吃栗子糕去。”

蘇曼卿還沒弄清剩下兩人是誰,就被小姑娘拽著走遠了。

薛萍和陸歡對視一眼,心中還有對蘇曼卿的疑惑,卻也放下了心。

八公主被帶走了就好,她們還擔心這位小公主攔住不讓她們見六皇子呢,那費盡心思進的宮,可就白費了。

蘇曼卿和八公主走後不久,鳳鳴就從太後那出來了。

太後找他的原因也簡單。

上次祭天大典的時候,徐冰受了箭傷,為了自己喜歡的姑娘,鳳鳴前些天做了不少荒唐事,從好些後妃那弄走了一些珍稀藥膏,什麽止痛的,祛疤的。

弄得後宮有些亂,太後本就對他有意見,這麽一鬧,自然把人叫了去,好好訓斥了一番。

鳳鳴對這種事,早就練就了一副金剛不壞之身,太後訓斥的時候,他乖乖的聽著就是,至於改不改,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芽芽的傷,應該好的差不多了。

鳳鳴想著,決定直接出宮去徐侯府。

剛行至禦花園,就碰見了等在這的兩女。

“六皇子。”

薛萍一喜,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眨也不眨的盯著他。

這種目光,不用看都懂是什麽意思。

鳳鳴擰了擰眉,對此敬謝不敏,“你是何人?宮中不許外人逗留,速速離去。”

一來就趕人,話裏話外,也全然對薛萍沒有印象。

薛萍一陣失落,眼中多了些霧氣,“六皇子不記得我了麽,我們之前還見過的。”

京城的人何其多,難不成每見一個就得記住一個?

鳳鳴略不耐煩,他還等著出宮呢。

“不記得了,有什麽事去找我府中的管家。”

說著,他就越過了兩人,快步離去。

薛萍想留,又不敢留,看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說不出的失落。

那張清秀可人的臉龐,也變得頹廢起來。

“歡歡,他不記得我了。”

陸歡嘆了口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六皇子他心中只有徐小姐。”

“可是……他還需要側妃啊……再不濟……再不濟……還有……通房……”

薛萍淚都快出來了,“我只是喜歡他……”

本來想多勸兩句的陸歡,見好友如此,規勸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只得安慰道。

“先別急,還有娘娘幫你呢,說不定娘娘一提,六皇子就答應了呢。”

薛萍吸吸鼻子,“你說得對,我不能這麽放棄。”

擦幹淚,兩人又在禦花園待了一會,攜手出了宮。

直到她們也走遠,花園中的某個花坪中,兩個身影冒了出來。

剛比花坪高半個頭的小姑娘,雙手叉腰,對著薛萍兩人離去的方向做了個鬼臉。

此人正是之前鬧著要吃栗子糕時離開的八公主,而她身邊的,自然就是蘇曼卿本人了。

“八公主……”

蘇曼卿還有點懵,說實話,她怎麽也沒想到,看起來年紀小小的八公主,竟然是個如此調皮的小姑娘……

說著要去皇後那吃栗子糕,結果轉身就拉著她到花坪裏躲了起來看戲。

“怎麽了?”

小姑娘做夠了鬼臉,回過頭來看她。

還一副大姐頭的模樣,墊著腳拍她的肩,雖然最後只拍到了胸脯上……

“是不是覺得很有意思啊?”

她賊笑,“她們以為我看不出來,還想攛掇我去問六皇兄,想的倒美,六皇兄才不會看上她們呢!”

蘇曼卿懵懵的,原來,這位八公主什麽都明白麽?

明白還不直說,而是表現出自己什麽都不懂的樣子,看著陸歡和薛萍費盡心思來哄她。

她又看了這位八公主一眼,心中忍不住道了一句,好大的惡趣味。

只怕那兩人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被一個小姑娘給耍了吧。

念叨完,八公主的視線又落在了她身上,想起剛剛八公主說薛萍兩人時的模樣,蘇曼卿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現在不會輪到她了吧?

“你姓蘇?”

“對,蘇曼卿。”

她又自我介紹了一遍。

八公主小腦袋直點,“知道知道,我知道你,你是鳳王府的世子妃。”

“不對,未來世子妃。”

改正了一句,她又瞇起了一雙小眼睛,“我認得鳳王府的哥哥,長的可好看了,等你們成親,我一定要去觀禮。”

蘇曼卿不置可否,只是看著她。

見蘇曼卿不答話,八公主覺得沒了意思,在原地待了一會,她又火急火燎的拉著她向皇後寢宮跑去。

“哎呦,差點忘記了我的栗子糕。”

被她拉著一路狂奔的蘇曼卿,“……“

真是位,與眾不同的公主。

皇後這因為八公主和蘇曼卿的到來,又喧鬧了好一會。

而鳳珩,還遲遲未來。

今日鳳珩進宮,為的是陪蘇曼卿,所以來禦書房面見皇上的時候,心態也很放松。

皇上早就處理完了朝事,一見到他,就拉著他坐下下了幾盤棋,你來我往的好不熱鬧。

“阿珩,你小子棋藝見長啊。”

看棋如看人,鳳珩的棋風,講究的就是穩,謀而後動,常常讓人防不勝防。

皇上也是個老棋鬼,一碰到棋藝出眾的,就更舍不得放人了。

“皇上謬讚了,您的棋藝比我強。”

兩人你來我往,一下就是一上午。

直到中午,負責皇上貼身起居的劉公公,見時辰已經晚了,催促兩人用膳。

皇上還沒從棋盤中緩過勁來,“阿珩啊,你這棋藝像極了你爹,以後有空,多進宮陪朕下幾局。”

“卻之不恭。”

鳳珩應道。

劉公公笑吟吟的插了句嘴,“皇上,可要傳膳?”

“不傳,擺駕鳳儀宮。”

鳳儀宮,那是皇後的寢宮。

劉公公明白了,朝兩人福了福身,朝外喊道。

“擺駕!”

等龍輦到了鳳儀宮的時候,皇後已經派人往外瞧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早在鳳珩一直不回來接人,皇後就猜到了皇上可能會一起來,膳食都準備好了。

皇上和鳳珩一進殿,瞧見的就是坐在桌前的兩個小姑娘。

皇上心頭一喜,“喲,小八你怎麽在這?”

幾位子嗣中,年紀最小,嘴巴嘴甜,又是女兒的八公主,可謂最討他喜歡。

八公主嬌嬌喚了聲父皇,“我是跟著漂亮小姐姐來的,她說母後這做了栗子糕。”

皇上一看就知道了,這所謂的漂亮小姐姐指的是誰,笑瞇瞇的看了兩人一眼,敲了敲她的額頭。

“還這麽貪吃!”

“嘻嘻,母後這的栗子糕好吃嘛。”

“行,好吃等會你就多吃點。”

幾人落座,鳳珩自然是坐在了蘇曼卿身邊。

因為用膳的就這幾個人,皇上也免了繁瑣的禮儀,與幾人吃了個家常便飯。

蘇曼卿懵懵的,原來,這位八公主什麽都明白麽?

明白還不直說,而是表現出自己什麽都不懂的樣子,看著陸歡和薛萍費盡心思來哄她。

她又看了這位八公主一眼,心中忍不住道了一句,好大的惡趣味。

只怕那兩人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被一個小姑娘給耍了吧。

念叨完,八公主的視線又落在了她身上,想起剛剛八公主說薛萍兩人時的模樣,蘇曼卿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現在不會輪到她了吧?

“你姓蘇?”

“對,蘇曼卿。”

她又自我介紹了一遍。

八公主小腦袋直點,“知道知道,我知道你,你是鳳王府的世子妃。”

“不對,未來世子妃。”

改正了一句,她又瞇起了一雙小眼睛,“我認得鳳王府的哥哥,長的可好看了,等你們成親,我一定要去觀禮。”

蘇曼卿不置可否,只是看著她。

見蘇曼卿不答話,八公主覺得沒了意思,在原地待了一會,她又火急火燎的拉著她向皇後寢宮跑去。

“哎呦,差點忘記了我的栗子糕。”

被她拉著一路狂奔的蘇曼卿,“……“

真是位,與眾不同的公主。

皇後這因為八公主和蘇曼卿的到來,又喧鬧了好一會。

而鳳珩,還遲遲未來。

今日鳳珩進宮,為的是陪蘇曼卿,所以來禦書房面見皇上的時候,心態也很放松。

皇上早就處理完了朝事,一見到他,就拉著他坐下下了幾盤棋,你來我往的好不熱鬧。

“阿珩,你小子棋藝見長啊。”

看棋如看人,鳳珩的棋風,講究的就是穩,謀而後動,常常讓人防不勝防。

皇上也是個老棋鬼,一碰到棋藝出眾的,就更舍不得放人了。

“皇上謬讚了,您的棋藝比我強。”

兩人你來我往,一下就是一上午。

直到中午,負責皇上貼身起居的劉公公,見時辰已經晚了,催促兩人用膳。

皇上還沒從棋盤中緩過勁來,“阿珩啊,你這棋藝像極了你爹,以後有空,多進宮陪朕下幾局。”

“卻之不恭。”

鳳珩應道。

劉公公笑吟吟的插了句嘴,“皇上,可要傳膳?”

“不傳,擺駕鳳儀宮。”

鳳儀宮,那是皇後的寢宮。

劉公公明白了,朝兩人福了福身,朝外喊道。

“擺駕!”

等龍輦到了鳳儀宮的時候,皇後已經派人往外瞧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早在鳳珩一直不回來接人,皇後就猜到了皇上可能會一起來,膳食都準備好了。

皇上和鳳珩一進殿,瞧見的就是坐在桌前的兩個小姑娘。

皇上心頭一喜,“喲,小八你怎麽在這?”

幾位子嗣中,年紀最小,嘴巴嘴甜,又是女兒的八公主,可謂最討他喜歡。

八公主嬌嬌喚了聲父皇,“我是跟著漂亮小姐姐來的,她說母後這做了栗子糕。”

皇上一看就知道了,這所謂的漂亮小姐姐指的是誰,笑瞇瞇的看了兩人一眼,敲了敲她的額頭。

“還這麽貪吃!”

“嘻嘻,母後這的栗子糕好吃嘛。”

“行,好吃等會你就多吃點。”

幾人落座,鳳珩自然是坐在了蘇曼卿身邊。

因為用膳的就這幾個人,皇上也免了繁瑣的禮儀,與幾人吃了個家常便飯。

☆、281、舊友相見

“去查鳳珩那個未婚妻的生平,記住,朕要的是所有,居無詳細,家人有誰,住在何方,發生過何事,所有所有。”

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就連吩咐人,平時都是簡短、淡然的,可今日,這話聽起來竟然有些心急。

暗衛不敢多問,得了吩咐連忙隱去了身形。

蘇曼卿在第二日,見到了木奚忱一行人。

跟她猜的差不多,通過會試的,都是一些熟人。

木奚忱、霍溯、寧鄴、讓人意外的是,同三人在一起的還有兩人。

秦簡和潘紫。

蘇曼卿瞪大了眼睛。

“阿紫姐姐,簡哥哥,你們怎麽在這?”

如果沒記錯的話,哥哥分明說的是,這是江城會試考生之間的小聚。

秦簡看見她,笑了笑,笑容有些深,“這事,說來話長。”

蘇曼卿不明白,他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坐下吧,慢慢說。”

於是一群人,聽起了故事。

從木奚忱等人的神情上可以看出,這個故事,他們之前約莫是聽過的了。

不過也沒有打擾秦簡就是了。

原來,當初蘇曼卿跟著鳳珩來京城之時,秦簡也追著潘紫回到了江城。

他們兩個之間,說起來也是冤家,以前在一起時,就跟克星似的,中間也發生了不少事。

後來人走了,秦簡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個姑娘於他而言,是不一樣的。

再加上潘紫是不告而別,秦簡意識到這一點也來不及說,就這麽追回江城了。

回到江城,秦簡第一反應就是表白,潘紫急匆匆離開,本就是察覺到了自己那點不可告人的心思,話一戳破,兩人別扭了會,沒多久也就習慣了這個關系。

按理說,兩人關系確定的這般快,不該在江城耽誤那麽久才是。

說到這裏的時候,秦簡的聲音格外的委屈。

這都是因為,為了討好未來的岳父岳母。

無他,潘紫離家出走,是因為潘父潘母急著給女兒相親,嚇跑的。

好端端的,怎麽會嚇跑呢?

開始兩位長輩還責怪自己過於心急,把女兒逼走了,直到看到秦簡人,作為過來人,兩人還有什麽不懂的。

要不是心有所屬,女兒會跑?

都是秦家這臭小子的錯。

所以這兩個月,秦簡一直留在潘府鞍前馬後討好兩位長輩來著。

說起來,的確是滿滿的辛酸淚。

蘇曼卿聽的津津有味,就連木奚忱幾人都難免升起幾分幸災樂禍的情緒。

讓你之前傲嬌,這下活該了吧。

“奚忱哥哥,圓圓還好麽?志恒哥哥和穗穗怎麽樣?還有還有,寧家哥哥,知霜姐姐呢?”

秦簡和潘紫的事一過去,蘇曼卿就忍不住心裏的念想了,抓著幾人將自己的小夥伴們都問了一遍。

從見面起,知道蘇家上下都沒事,木奚忱就沒停下過臉上的笑臉。

“放心,沒事,都好著呢。

唯一可惜的就是,之前不知道你們沒事,也沒有料到你們會在京城。

不然的話,來京城前,還可以事先讓他們寫好信,帶到京城轉交給你。”

言語之間,多少有些遺憾。

蘇曼卿眨巴眨巴眼,思索著這句話裏的含義。

見蘇曼卿只看著他不說話,木奚忱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什麽。

他一時忘了,江庭囑咐過他的,說不要提之前滅門的事,卿卿還不知道。

他尷尬的看了幾人一眼,投去一個求救的視線。

寧鄴了然,想都未想,道。

“卿卿,你知霜姐姐有孕了。”

“啊咧?這麽快?”

果然,這個消息比較震人心魄,蘇曼卿的註意力一下就被轉移了。

“難怪寧家哥哥你不帶知霜姐姐進京。”

她記得,寧鄴和木知霜成親,也就去年七八月份,現在就有孕了,的確挺快的。

不過寧家哥哥忙著進京趕考,人不在知霜姐姐身邊,這個時間選的真不巧。

“嗯,她有了身子,經不起勞累。”

說起妻子,寧鄴眸光異常柔和,連帶著對蘇曼卿這個撮合了他們感情的小紅娘,也分外上分。

“你們呢,我還沒有問過,你和江庭是什麽時候來京城的?”

這個問題,就輪不到蘇曼卿來回答了。

蘇江庭自然而然結果了話茬,“之前我們一直住在撫州,這個上次就跟你說過了,我和卿卿,是過完年來的。”

說到這個,自然就避不過鳳珩。

蘇江庭幹脆把他拉出來說了一遍,“喏,我們能在京城,還都是因為阿珩的緣故,他找到親人了。”

“聽說了。”

木奚忱和寧鄴同時應道,看向鳳珩的眼神中,也多了一抹別樣的思緒。

來京城這幾日,他們聽的最多的,就是有關於這位鳳世子的傳言。

沒辦法,畢竟京城裏人多嘴雜,事情也多,百姓們都是今天有什麽樂子就談論什麽。

可談來談去,真要說著幾個月裏發生的大事。

除了前段時間的祭天大典,那就是這位世子回京的事了。

一時間,滿地都是有關於他怎麽回京,回京之後,皇上又是何反應的事。

剛開始聽說時,幾人都沒放在心上,在蘇家被滅門之後,蘇家上下就沒了音信。

而在撫州的蘇曼卿和鳳珩,也沒見人回來。

雖明白這是為了保存自己,幾人難免也有些別的想法。

後來事情一多,眾人也就忘了這個人。

直到有一日聽說了這位鳳世子的名字,幾人才驀然回神。

原來,阿珩已經先一步到了京城,還是這麽個尊貴的身份。

幾人都是要面子的人,即便知道了鳳珩的身份,沒想過要找上門來,討一些便利。

後來蘇江庭在街上,偶爾與他們相遇,才有了今天這個聚會。

“奚忱兄、寧鄴兄、霍兄。”

鳳珩朝幾人打了聲招呼,態度說不上親熱,也不冷淡,一如在江城時。

他這番態度,也讓幾人自在了不少。

互相還了禮,中間那因為身份的隔閡,似乎也消散了許多。

至少木奚忱自己覺得自在多了。

“江庭,說起來我們許久不見了,今日喝上幾杯,不醉不休,如何?”

在江城時,木奚忱、呂志恒、木一隅、蘇江庭,四人是走的最近的。

可惜,如今木一隅和呂志恒都不在,好在多了寧鄴和霍溯、還有兩對未婚夫妻。

蘇江庭緊盯著他,須臾,大笑,“好。”

“來,喝!”

桌上早就備好了酒水,木奚忱拉著蘇江庭、霍溯、寧鄴、秦簡四人,就進入了胡吃海喝階段。

時不時的,五人還要鬧上鳳珩一通,拉著他也喝上兩杯。

鳳珩的身份擺在那,幾人鬧得也不敢太過,不過這大笑喝酒的模樣,讓人分外懷念。

曾經幾何,他們就是這般的。

桌上唯一單出來的,就是蘇曼卿和潘紫了。

他們喝歸喝,女子卻是不在這個行列的。

所以,兩人幹脆坐到了一塊,說起了悄悄話。

“卿卿,我回江城之後,幫你看過了。”

潘紫這些話憋了許久了。

“你們全家去了撫州之後,曾家老夫人病倒了,不過後來已經無礙,現在身體好好的,正在教導孫子呢。”

“另外,除了木奚忱他們,江城還有人也考入了會試,那人是你的小姨父。”

小姨父?

蘇曼卿知道了。

是劉長卿。

這年頭,雖然對女子的要求已經頗為寬松,卻還不到擇女子入朝為官的程度。

所以曾雲清是才女歸才女,卻沒資格參加科舉,想必正是因為如此,才讓自己的夫君來考的吧。

“那他怎麽不在這?”

潘紫一噎,訕笑道。

“你們跟他的關系不是不太好麽?我想可能就是顧忌這個,江庭才沒邀請他吧。”

實際上,不止是蘇江庭沒邀請劉長卿這個小姨父。

就連木奚忱這一群人,也沒跟劉長卿聯系,更沒跟他提鳳珩和蘇曼卿幾人的事。

畢竟,在其他人眼裏,蘇家早就沒了,真要是告訴了他,他回去告訴曾家其他人,那隱藏了這麽久的秘密,也就都暴露了。

說到底,蘇江庭會邀請木奚忱幾人,都是因為信任。

而劉長卿,顯然不在信任之列。

“哦。”

蘇曼卿若有所思點頭,也沒再追問。

“對了,哥哥他們接到會試通知了麽?”

她最近忙,還沒問過呢。

“這個我清楚,就在十天後,快的很呢。”

“嗯……”

十天,是很快了,到時候,哥哥若是知道,奚忱哥哥他們也能留在京城,肯定很開心。

“你跟簡哥哥的事,定下了麽?”

“定下了。”

潘紫臉一紅,“他追到江城,我爹娘對他進行了考驗,這次來京城前,我們已經定親了。”

其實兩人的年紀也不算小了,早就能成親了。

只是秦簡惦記著鳳珩的大事,這個時候成親的話怕分心,就往後拖延了一段時間。

兩個姑娘家坐在一起,從會試說到了往事,又從往事,說到了女兒家之間的私密事,這一說,就說到了下午。

而木奚忱幾人,早就喝的爛醉如泥。

幾人中,唯有鳳珩好一點,不是因為他的酒量有多好,完全是因為,木奚忱他們顧忌著身份的原因,沒敢灌的太狠。

等蘇曼卿回神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癱在桌子上,毫無形象的幾位鄰家哥哥。

兩人同時揉了揉額角,開始頭疼。

“步殺。”

蘇曼卿試著喚了一聲,兩個月的修習,讓她的內力已經多了一小股,可這點內力,完全感應不到身邊有沒有暗衛跟著。

直到步殺自己顯露身形,蘇曼卿才感應到那一點波動。

“小姐放心,我在的。”

對於蘇曼卿,對於步殺來說,比面對自家世子輕松多了。

就連說話都無須太過嚴謹。

“你在就好,把他們都搬上馬車,做得到麽?”

“做得到,小姐坐一會就好。”

步殺一點頭,身形微動,也不見他做什麽,輕輕松松扛起了霍溯,腳尖一點就消失在門外。

沒一會兒,他就空著手回來了,又繼續背走了另一人。

簡簡單單的,一群醉鬼都被他弄上了馬車。

“好了小姐。”

蘇曼卿看看身邊的位置。

“小哥哥呢?不用背上去麽?”

其他人都被背走了,唯有鳳珩還在這呢。

步殺嘿嘿直笑,“世子沒醉,不需要人背。”

果然,他話才落音,趴在那的鳳珩就坐直了身子,身上雖有酒氣,俊臉上也有酒後的紅暈,眼神卻很清亮。

顯然,他清醒著呢。

“走吧,回去。”

鳳珩沒解釋,拉著她的手就站起了身。

身後,潘紫楞了楞,連忙跟了上去。

幾個醉鬼占據的,是他們來時自己坐的馬車,蘇曼卿三人坐的,才是鳳王府的馬車。

等回到王府之後,步殺又找來了下人,費心費力的將幾個醉鬼弄到了客房,好一番忙碌,才安排好他們的住所。

潘紫當場就跟著去了,她不放心秦簡,在她看來,幾個人裏,就秦簡醉的最厲害。

步殺也善解人意,人家是未婚夫妻,有貼心的未婚妻在,哪裏還需要他們照顧?

吩咐下人送了熱水和毛巾過來,就讓人退下了。

另一邊,鳳珩也有了些醉意,看似清醒,可一回到房裏,就把頭趴在蘇曼卿肩上不動了。

那緊黏的模樣,看起來就跟幾歲的小孩子一樣。

蘇曼卿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心中難免覺得新奇,一個沒忍住,幹脆耐著心思逗他。

“小哥哥,渴不渴?”

緊挨著她肩膀的人搖頭。

“那累麽?”

還是搖頭。

他微斂著眸子,一雙鳳眸因為醉意,水光瑩亮,偏偏鬢發垂落,如玉的臉龐,也沾染了紅意,看起來慵懶十足。

蘇曼卿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在他額頭戳出一個小指頭印。

他不動,睜著眸子楞楞的看著她,任由她戳。

白皙光滑的額頭,楞是被她戳紅了一小片,還是不知道躲。

蘇曼卿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他這麽乖,她也舍不得折騰他了。

“小哥哥,困麽?我們睡、覺好不好?”

這一回,他終於點頭了。

得了他的同意,蘇曼卿半扶著他,躺回了床上。

這人到了床、上,也一如之前一樣乖,乖乖摟著她,閉著眼安然睡去。

蘇曼卿又盯著他看了半響,摸了摸他的臉,笑著說了晚安,也閉眼睡去。

☆、282、試題洩露

春回大地,天氣轉暖。

寒冷退去,平時不願出門的百姓,也紛紛走出大門。

一時間,京城顯得格外熱鬧。

更熱鬧的是,科舉臨近。

走在街上,不管是路邊,還是酒家客棧,都能看到滿身書卷氣,手裏執扇,甚至是背著書簍的身影。

這些都是進京趕考的才子。

……

寧侯府。

寧中天最近過的不太痛快。

主要原因就是,祭天大典刺殺一事,牽連到了三個大臣,其中兩個,早就被二皇子暗中拉攏了。

費了大代價收買的人,還沒派上用場,就被這麽處理掉了,二皇子心中不痛快,連帶著寧中天也遭了罪。

他壓下心頭的念頭,吩咐道,“去,把凝兒叫來。”

很快,得了消息的寧凝就來了。

“爹,你找我有什麽事麽?”

“我讓你想辦法接近鳳珩,最近怎麽都沒見你有動靜?”

寧中天也是急了。

王坪那個蠢貨,哪怕他看不上,也不得不承認,王坪的職位所掌握的權力,對二皇子來說是很有用的。

如今人都被皇上處決了,說什麽也沒用了。

鳳珩手中的名單,就顯得越發重要了。

有了名單,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爹你別急啊,女兒自有考量。”

寧凝是不急的,做事得有個度,前些日子湊的太近,又是求幫忙,又是拉近感情的,她已經隱隱感覺到了鳳珩的不耐。

人嘛,越是送上門的,就越是不值錢。

她要的,是鳳珩主動找上門求幫忙,這樣積累起的感情,才值得信任。

她們要的東西,鳳珩才會心甘情願拿出來。

寧中天看了她一眼,面色漸緩。

“你想怎麽做?”

自己女兒,自己了解,寧凝這麽說了,肯定是心裏已經有了對策。

寧凝一笑,“爹可記得,鳳珩那個未婚妻?”

“知道,就是一個小姑娘。”

家世普通,身份普通,長相也只是過得去。

他都不知道鳳珩看上了她的什麽。

“你要利用她?若是我沒記錯,那個小姑娘已經許久不曾出過府了。”

“爹你只說對了一半。”

寧凝自顧自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眉眼裏隱隱透著自信。

“我要利用的,可不是她。”

“她有個哥哥,之前與鳳珩一起進的京,我打聽過,他來京城是為了來參加會試的。”

寧中天聽明白了,“你是想用會試的事作筏子?嗯,此事倒也可行。”

小地方出來的人嘛,就算有些文采,又如何比的上泱泱大國這麽多的才子?

只要他沒那個能耐,想要在這事上動手腳就無須費多少功夫。

“你既然都想好了,那就放開去做,有什麽需要爹幫忙的,直接來找爹就是。”

寧凝一喜,“我就等爹這句話呢。”

“聽說這次會試的主考官是禮部尚書溫秋,副考官是大理寺卿武新沂,對麽?”

“對,這兩人是皇上欽點的考官。”

“太好了。”

寧凝忍不住有些幸災樂禍,“前段日子,嚴府宴會的時候,鳳珩那個小未婚妻正好得罪了溫家,這樣一來,我要找他幫忙就容易的多了。”

寧中天挑挑眉,不語。

這件事他也聽說了,只是他身居高位,沒怎麽細聽就是了,自然也就不太清楚原因。

“爹,你幫我找溫大人一趟,讓他給我一份科舉試題吧。”

“試題?”

寧中天瞇了瞇眼,大概明白女兒想做什麽了。

“可以,明天給你。”

……

第二天,一份會試考試試題,就交到了寧凝手裏。

看著試題上的題目,寧凝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沈香,去交給內閣學士,讓他務必給我一份滿意的答卷。”

寧侯府深受聖寵,又是京城數一數二的權貴,結交的勢力自然不少。

內閣學士,就是其中一個。

接到來自寧侯府的要求,他絲毫不意外手中的會試試題。

現在的科舉,早就不是以前了。

就連朝中的大臣,暗地裏買官賣官都不再避諱,更何況只是小小的在科舉上給些便利?

想必,寧侯府家有親戚參加會試吧。

內閣學士也沒多想,很快就提筆寫了一份滿意的答卷,讓人交回給了寧凝。

這份答卷,之後流轉了幾人之手。

最後送到了蘇江庭手中。

……

這幾日,蘇江庭算是見識到了京城的腐敗。

事情是這樣的。

之前他一直都在鳳王府中備考覆習,為的就是準備會試。

可臨近會試,聽說外地很多的考生都已經趕到了京城,在木奚忱幾人的邀請下,蘇江庭開始頻繁外出。

有時間,甚至會在外面待上一整天,深夜才會回府。

原因也簡單,在江城時他們的文采再好,那也只是一個小城,評價不夠準確。

難得京城匯集這麽多考生,適當的交流,也能擴長自己的知識面。

所以幾人就在街上這麽待上癮了。

有時候在茶樓裏,一坐就是一天。

這樣做的結果,也是喜人的,他們認識了不少學識淵博的考生,有時候談論一個觀點,一辯論就是一整天,論到精彩之處,忘記吃飯已是常態。

按理說,這種結果,蘇江庭應該很滿意才對。

可是隨著會試只有最後三天,有些東西突然變質了。

這一日,他照例與木奚忱、霍溯、寧鄴,四人前往茶樓。

最近京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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