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就是上次,他去私塾等蘇家兄妹的時候,一回就是現在。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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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給他準備了熱水和吃食,然後離開了。

莫姨娘緊了緊手心,忍不住放柔了語氣。

“小魚,是娘語氣不好,你聽娘的話好不好?”

又是這樣,她像是一個雙面人,時而對他恨意綿綿,時而又對他溫言細語。

葉笒魚自嘲一笑,“我不是一直在聽你的,這次是個意外。”

得了這句話,莫姨娘明顯松了口氣。

“意外就好,咱們不能引起寧凝的註意,她明顯是偏幫葉家的。”

葉笒魚只是聽著,再也不答話,莫姨娘心知這是還在生她的氣,也沒再多言,難得像個母親一樣,囑咐下人給他準備了熱水和吃食,然後離開了。

☆、247、準備回京

落水事件之後,撫州城裏安靜了好一段時間。

幾大家族都有人落水養病,加上寧凝受刺的事還沒解決,撫州城日日有葉府和郡主府的人搜查,就連之前秦葉兩家的交鋒,都隱晦了不少。

自從那日落水之後,蘇曼卿就被強制留在了房裏養病。

鳳珩也不忙了,日日守著她。

“還吃麽?”

“唔,不吃了。”

所謂的養病,就是各種各樣的投餵,蘇曼卿這兩天嘴就沒停過。

完成了新一輪的投餵,鳳珩收回了手,為她擦了擦嘴。

“要再睡會麽?”

蘇曼卿面露無奈,小臉皺成了一團,“小哥哥,我不是豬。”

都好幾天了,吃完就讓她睡,睡醒又讓她吃,豬的生活都沒有這麽誇張。

再說了,大夫都說了,她沒什麽大礙,就是受了驚,休息兩日就好了。

鳳珩的眸光柔和了許多,指尖點在她額頭,“我倒希望你是。”

那樣好養多,他也無須擔驚受怕。

小姑娘腮幫子鼓成了河豚,“我才不要。”

鳳珩笑而不語。

房外,送參湯過來的曾雲柔,看著房內的兩個孩子,露出了笑意。

她敲了敲房門,引起了兩人的註意。

“柔姨。”

“娘親!”

床上,蘇曼卿猛地坐直了身子,杏眸熠熠發光。

曾雲柔笑笑,進了房間,將食盒遞給兩人。

“天氣冷,我做了參湯過來給你們暖胃,都喝一些。”

“謝謝娘親~”

“多謝柔姨。”

鳳珩在蘇府生活多年,與蘇家夫婦之間,早就親如一家,很是自然的接受了曾雲柔的好意。

為小姑娘盛了一碗之後,他才為自己盛了一碗喝下。

曾雲柔看著他們喝下了參湯,也沒急著走。

她今日過來,看女兒是其一,還有另一回事。

“阿珩,離新年就剩半個月不到了,新年過後,你便該回京了吧?”

那位皇上的聖旨,都到了快一個月了,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

聽到回京二字,鳳珩臉上的笑意淡了些,點點頭。

“嗯,聖旨上沒說讓我回京的準確時間,但我頂多拖到過年之後。”

新年新始,大鳳王朝有一個祭天盛典,日期就在新年過後不久。

他再找借口,也不可能晚過祭天盛典去。

曾雲柔了然,“我聽你蘇叔說,你想帶卿卿一起進京?”

“是。”

他並不願意跟蘇曼卿分開,特別是,這次進京的不止是他一人,還有蘇江庭的情況下。

“嗯,她跟你去,我們沒什麽意見,只是,勞煩你照看她了。”

曾雲柔說明了來意,“我跟你蘇叔本來想隨你們一起去的,想了想還是不湊這個熱鬧了,卿卿和江庭,就拜托你了。”

女兒和兒子都要去京城,她哪裏放心的下?

因為這事,這幾天她跟蘇志遠吵了好幾架。

最後,她還是被蘇志遠說服了。

“夫人,咱們現在還不能露面呢。”

蘇志遠苦口婆心,“你看,咱們在江城已經屬於死人了,之所以在撫州城無事,那是因為這裏是秦家的地盤,江湖那些人滲透不進來。

可去了京城就不一樣了,京城人多嘴雜,各種勢力交織,聽說許多皇子,與江湖勢力還有所勾結,這樣的地方,我們一去,立馬就會變成靶子。

到時候就不是陪江庭和卿卿了,說不定還會連累他們。”

的確,撫州城的生活太過安逸。

他們有一個身份尊貴的未來女婿,秦家還對他們十分禮待,以至於秦家和葉家內鬥的時候,也沒影響到他們。

不自覺的,就讓他們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大敵未曾解決的事。

一想到柳閣,還有江城時被滅門的那一夜,曾雲柔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只得默認。

所以,才有了剛剛這一幕。

鳳珩聽懂了她的意思,鄭重應下,“柔姨放心,我一定會護他們周全。”

“那就好。”

曾雲柔滿意的笑了,摸了摸床上自家乖女兒的頭,“去了京城要乖,要聽阿珩和哥哥的話,知道嗎?”

小姑娘乖巧點頭,“嗯嗯。”

曾雲柔沒待多久就走了,離開之後,徑直回了自己房裏。

主院臥房,曾雲柔一進來就看見了跪在床邊的蘇志遠。

她冷哼一聲,理都不理爬上了床,朝裏側躺著,閉上了眼。

蘇志遠剛剛亮起了眸子,隨著她的動作,又變得黯然,整張俊臉都委屈巴巴的。

“夫人……”

他不就是不讓夫人跟著女兒和兒子去京城麽?

至於這樣對他?

“別叫我。”

曾雲柔聲音冷到極致,女兒才多大,都沒跟她分開過多久,等過年去了京城,誰知道這一分別會是幾個月還是幾年?

一想到柳閣的事不解決,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能涉及京城,曾雲柔就氣的心肝都在發顫。

蘇志遠委屈的不得了,這絕對是遷怒!

柳閣的事也不是他願意的啊,夫人怎麽能怪在他身上呢?

可惜,他沒膽說。

遷怒就遷怒吧,再讓他睡書房,他真的要瘋了。

時間飛逝,很快,就到了十二月二十五。

離新年,只剩短短幾天。

郡主府。

寧凝身上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個淺淺的疤。

而當日刺殺她的那些刺客,卻依舊沒查出什麽線索。

滏陽河的表演盛會,一年一度,所表演的節目,又是從撫州城各處拉來的,還有些,更是從別的城池請來的人。

中間經手的人太多,涉及的勢力也太多,短時間內壓根就查不清楚。

葉府雖然實力不弱,想在什麽線索都沒有的情況下,找出殺手背後的人,顯然是不可能的。

寧凝對於這個結果,絲毫不意外,在葉家登門認錯之後,很是輕易的放過了葉家。

“郡主,咱們就不追究這件事了麽?”

沈香不太甘心,葉家的人在她眼裏,都不合格。

葉笒承居心叵測,葉笒心居心不良,葉笒魚目中無人,葉家沒一個好東西。

“他們什麽也不知道,追究有何用?”

寧凝不以為意,似乎沒有想要多談葉家的心思,問道。

“讓你查鳳府的事,查的如何了?”

“回郡主,據奴婢所知,鳳世子似乎打算在新年之後,啟程回京,同行的還有蘇家那位小姐,以及蘇家的公子。”

沈香這幾天也沒閑著,況且鳳珩要帶蘇曼卿回京的事,也沒刻意隱瞞。

“他們都要去?”

寧凝手指敲了敲桌子,不知想到了什麽,輕笑道,“鳳珩對這位蘇姑娘,還真是挺情深義重的。”

她這話,倒不是酸或者什麽,純屬感嘆。

沈香聽的有些楞神,總覺得郡主的語氣,有些怪怪的。

她最初以為郡主來撫州,就是為了這位鳳世子,可之後郡主的表現,又不太像。

但也不能說,一點都不像。

郡主對那位鳳世子,還是不一樣的,像是親近,又抱著什麽目的,古古怪怪,她看不透。

她只是一個丫鬟,心知有些事該問,有些事不該問,所以從來不提,只是問道。

“郡主,那我們……”

“我們?”

寧凝挑眉,“來撫州也夠久了,咱們也回京,嗯,就跟鳳世子一起。”

啊?

就……這麽回京了?

她們來撫州,可什麽還沒做呢?

寧凝沒有解釋的意思,“你下去準備準備,可以給鳳府傳個信,就說我想念父親了,想與他一同回京。”

“是,郡主。”

沈香猜不透她的心思,恭敬應是。

寧凝又道,“另外,你去葉家走一趟,看看那位葉小姐的病好了沒,好了的話,問她願不願意跟我一同進京。”

沈香猛地擡頭,眸中閃過一絲看戲似的光芒,就連聲音都變得大了幾分。

“是,郡主。”

……

葉府,葉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什麽,郡主說,要帶我一同回京?”

剛剛好些的葉笒心,差點激動的從床上跳下來。

京城是什麽地方,那可是大鳳王朝的中心,權貴多如狗的地方,跟撫州城,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郡主竟然邀請她一同前去?

他們有一個身份尊貴的未來女婿,秦家還對他們十分禮待,以至於秦家和葉家內鬥的時候,也沒影響到他們。

不自覺的,就讓他們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大敵未曾解決的事。

一想到柳閣,還有江城時被滅門的那一夜,曾雲柔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只得默認。

所以,才有了剛剛這一幕。

鳳珩聽懂了她的意思,鄭重應下,“柔姨放心,我一定會護他們周全。”

“那就好。”

曾雲柔滿意的笑了,摸了摸床上自家乖女兒的頭,“去了京城要乖,要聽阿珩和哥哥的話,知道嗎?”

小姑娘乖巧點頭,“嗯嗯。”

曾雲柔沒待多久就走了,離開之後,徑直回了自己房裏。

主院臥房,曾雲柔一進來就看見了跪在床邊的蘇志遠。

她冷哼一聲,理都不理爬上了床,朝裏側躺著,閉上了眼。

蘇志遠剛剛亮起了眸子,隨著她的動作,又變得黯然,整張俊臉都委屈巴巴的。

“夫人……”

他不就是不讓夫人跟著女兒和兒子去京城麽?

至於這樣對他?

“別叫我。”

曾雲柔聲音冷到極致,女兒才多大,都沒跟她分開過多久,等過年去了京城,誰知道這一分別會是幾個月還是幾年?

一想到柳閣的事不解決,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能涉及京城,曾雲柔就氣的心肝都在發顫。

蘇志遠委屈的不得了,這絕對是遷怒!

柳閣的事也不是他願意的啊,夫人怎麽能怪在他身上呢?

可惜,他沒膽說。

遷怒就遷怒吧,再讓他睡書房,他真的要瘋了。

時間飛逝,很快,就到了十二月二十五。

離新年,只剩短短幾天。

郡主府。

寧凝身上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個淺淺的疤。

而當日刺殺她的那些刺客,卻依舊沒查出什麽線索。

滏陽河的表演盛會,一年一度,所表演的節目,又是從撫州城各處拉來的,還有些,更是從別的城池請來的人。

中間經手的人太多,涉及的勢力也太多,短時間內壓根就查不清楚。

葉府雖然實力不弱,想在什麽線索都沒有的情況下,找出殺手背後的人,顯然是不可能的。

寧凝對於這個結果,絲毫不意外,在葉家登門認錯之後,很是輕易的放過了葉家。

“郡主,咱們就不追究這件事了麽?”

沈香不太甘心,葉家的人在她眼裏,都不合格。

葉笒承居心叵測,葉笒心居心不良,葉笒魚目中無人,葉家沒一個好東西。

“他們什麽也不知道,追究有何用?”

寧凝不以為意,似乎沒有想要多談葉家的心思,問道。

“讓你查鳳府的事,查的如何了?”

“回郡主,據奴婢所知,鳳世子似乎打算在新年之後,啟程回京,同行的還有蘇家那位小姐,以及蘇家的公子。”

沈香這幾天也沒閑著,況且鳳珩要帶蘇曼卿回京的事,也沒刻意隱瞞。

“他們都要去?”

寧凝手指敲了敲桌子,不知想到了什麽,輕笑道,“鳳珩對這位蘇姑娘,還真是挺情深義重的。”

她這話,倒不是酸或者什麽,純屬感嘆。

沈香聽的有些楞神,總覺得郡主的語氣,有些怪怪的。

她最初以為郡主來撫州,就是為了這位鳳世子,可之後郡主的表現,又不太像。

但也不能說,一點都不像。

郡主對那位鳳世子,還是不一樣的,像是親近,又抱著什麽目的,古古怪怪,她看不透。

她只是一個丫鬟,心知有些事該問,有些事不該問,所以從來不提,只是問道。

“郡主,那我們……”

“我們?”

寧凝挑眉,“來撫州也夠久了,咱們也回京,嗯,就跟鳳世子一起。”

啊?

就……這麽回京了?

她們來撫州,可什麽還沒做呢?

寧凝沒有解釋的意思,“你下去準備準備,可以給鳳府傳個信,就說我想念父親了,想與他一同回京。”

“是,郡主。”

沈香猜不透她的心思,恭敬應是。

寧凝又道,“另外,你去葉家走一趟,看看那位葉小姐的病好了沒,好了的話,問她願不願意跟我一同進京。”

沈香猛地擡頭,眸中閃過一絲看戲似的光芒,就連聲音都變得大了幾分。

“是,郡主。”

……

葉府,葉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什麽,郡主說,要帶我一同回京?”

剛剛好些的葉笒心,差點激動的從床上跳下來。

京城是什麽地方,那可是大鳳王朝的中心,權貴多如狗的地方,跟撫州城,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郡主竟然邀請她一同前去?

☆、248、定婚期

半個月的牢獄生活,讓石茵像是徹底變了個人。

衣衫襤褸,蓬頭垢面,渾身還散發著一種難聞的氣味,像是街邊隨處可見的乞丐。

葉笒魚並沒有去見她,而是直接去見了那個數次為他掌燈的黑衣男人。

“大人。”

掌燈男人名喚李敖,是臨霄堂分堂的堂主。

“不知大人此次過來,有何吩咐?”

他的語氣十分恭敬,恭敬的有些過分。

葉笒魚看了一眼地窖的方向,“石家晾的夠久了,去聯系人吧。”

“是,大人。”

臨霄堂最近一直在刻意躲著葉家那些探子,李敖對石茵的存在,早就不耐煩了。

“那贖金?”

不過就算要談判放人,贖金這個東西,他們還是要收的。

臨霄堂辦事,收的可不僅僅是錢。

“你告訴石家,我需要他們為我做兩件事,具體是什麽事,我會親自跟他們談。”

“是,大人。”

有了確切吩咐,李敖不再拖延,帶著人去出去找石家的人談判去了。

葉笒魚在臨霄堂待了一會,想起莫姨娘的囑咐,扯扯唇,離開了。

在新年倒數的最後兩天,鳳府、郡主府都在忙著準備回京事宜之時,石家傳出一個消息。

石茵回來了。

據說,是被一個江湖勢力擄走的,石家花費了十萬兩銀子,才將人贖回來。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開了來。

也沒什麽人覺得不對,畢竟,石家多金,被人惦記上也不奇怪。

除了有些人覺得石茵被綁架的時間略久了些之外,這件事很快就被拋之腦後。

就這樣,眾人迎來了新年。

大年三十,鳳珩和蘇家四口人,是在秦府過的。

好歹鳳珩在秦家,當了好幾年的表親,秦家對他,也是真心實意,這種團聚的日子,秦家自然發出了邀請。

在問過蘇家夫婦的意見之後,一行人在秦家過了年。

鳳珩幾人來了,最高興的就要屬潘紫了。

她一個外人,來到秦家之後,多少有些尷尬,還是新年這種日子,有蘇曼卿她們在,她自在多了。

用完團圓飯之後,秦老爺子就拉著蘇家夫婦,以及秦禦夫婦,說起了家常話。

說實在的,蘇志遠有些受寵若驚,這位秦老爺子的生平他還是聽說過的,正是因為聽說過,此刻老爺子這般和藹,他才有些不適應。

“阿珩雖然父母都不在了,可他父母對我秦家有大恩,他的事便是我秦家的事。”

秦老爺子表明了立場,笑瞇瞇道。

“我聽聞蘇小姑娘也有十三歲了。”

十三歲?

“老爺子說笑了,小女前些日子才過了十二歲的生辰。”

言下之意,離十三歲還早著呢。

“不早不早了,新日可是新年,過了年就大一歲嘛。”

秦老爺子依舊笑瞇瞇的,不過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硬是將蘇曼卿的年齡定在了十三歲。

蘇志遠一臉茫然,秦老爺子這是要幹嘛?

與身側的曾雲柔對視一眼,夫婦二人似是明白了什麽,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

“是是,不知老爺子的意思是?”

秦老爺子摸摸胡子,“我瞧著蘇小姑娘跟阿珩感情極好,接下來又要一起去往京城,不如,咱們先把他們的婚期定下?”

婚期?

蘇志遠眉心一跳,“可是……小女年紀還小……”

開玩笑,定親是一回事,定婚期又是另外一碼事。

他女兒才十二歲呢,就把婚期定下了,那不是說,時間一到,女兒就得嫁出去,連拖都沒法拖了?

他還想多留女兒一段日子呢。

“不小了。”

秦老爺子一張老臉笑開了花,喜氣洋洋的模樣,哪有傳說中那掌管幾十萬大軍的煞神模樣?

“都十三歲了呢,及笄也就兩年的事了。”

蘇志遠,“……”

都說了十二歲!十二歲啊!

“老爺子……這事……可否容我夫婦二人再考慮考慮?”

“這是應該的,嫁女兒嘛,當然要好好準備準備。”

蘇志遠,“……”

曾雲柔,“……”

他們還沒答應呢!嫁個屁啊!準備個屁啊!

夫婦兩人深吸一口氣,突然有點後悔來秦家過年了。

秦老爺子分明就是事先算計好的,難怪剛吃完飯,就把一群小的全打發了出去,只留下了他們。

秦老爺子似乎沒看出兩人的不樂意,樂呵呵的繼續道。

“我說了,阿珩這孩子父母都不在了,以後他的事就是我秦家的事,不知蘇掌櫃想要多少聘禮?

五十擡夠麽?要是不夠也沒關系,咱們只是先定個婚期,先送去五十擡到蘇府放著先,等成親那日,再加就是了。”

蘇志遠,“……”

曾雲柔,“……”

他們還沒答應呢,談什麽婚期!

婚期都不知道呢,談什麽聘禮!

秦老爺子是故意的吧?

一向以精明自稱的蘇奸商,第一次嘗到了,有苦難言的滋味。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秦家這個老爺子,要跟他們搶女兒!

秦老爺子似乎打定了註意,今日要把這件事定下,雖然說了給蘇家夫婦考慮的時間,可他一直揪著人不放,各種明示暗示。

獨自一人,將蘇家夫婦所有要說的話都說了。

後來,蘇志遠和曾雲柔二人,幹脆裝死,不管他說什麽,他們只擺出一副恭敬的模樣聽著,一概不接話。

秦老爺子終於說累了,讓秦禦夫婦將兩人送了出去。

離開的路上,秦禦愧疚道歉。

“蘇掌櫃,實在不好意思,家父心急世子的婚事,著急了些。”

這哪裏是著急了些,分明就是要逼婚。

蘇志遠心累的很,卻也知道,這事是秦老爺子的意思,應該跟秦禦沒關系。

“秦兄客氣了,老爺子只是跟我們夫婦二人說說話罷了,哪裏用的著道歉。”

秦禦笑笑,也知道這事是秦老爺子不厚道。

“鳳王府於我秦家有恩,所以家父才對世子的事關心了些,不過家父此言也不像是一時興起,還望蘇掌櫃與蘇夫人,回去之後能考慮考慮。”

這話的意思是,他們倆還是得考慮定下婚期的事?

蘇志遠腦殼疼,覺得秦家著實來錯了。

當下也懶得應付秦禦了,找了個借口就跑路了。

蘇家夫婦是跑了,可是忘了帶上蘇曼卿。

說起來,他們也不是忘了,而是習慣了。

以往女兒都是跟著鳳珩的,就連晚上休息,也是住在鳳府。

他們回蘇府一向是自己,一下也忘了這不是鳳府,而是秦府。

而此刻的蘇曼卿在幹嘛呢?

她和秦姝、潘紫三人在一起聊天呢。

潘紫是秦家的客人,最近一直住在秦家,剛好秦家如今的子嗣裏,就秦姝年紀與潘紫相仿,兩人你來我往,關系就變得親密了起來。

這會三人湊在一起,說的自然都是女兒家的悄悄話。

“小姝,你還沒跟劉舟表白麽?”

潘紫這段日子也不是白混的,至少秦姝心儀劉舟的事,她知道不少。

這還多虧了劉靜那個大嘴巴。

一提起劉舟,秦姝就滿臉羞澀,特別是有蘇曼卿在,她感覺整個人都差點燒起來了。

“我……沒有……”

上次劉靜給她出主意的時候,她是動了心思的,可惜沒能實行。

一來她女兒家的矜持在作祟,二來而是,劉舟一直躲著她,她都沒機會見到他,自然就沒法表白了。

“這樣可不行,明天就是新年,頂多再過個幾天,他們就要出發去京城了,這一別可就不好相見了。”

潘紫不知道京城有多繁華,只知道,異地戀是沒有好處的。

再說了,現在不說清楚,萬一以後有人橫刀奪愛怎麽辦?

潘家的宗旨就是,直來直往,喜歡,先表白弄到手再說。

秦姝被她說的面紅耳赤,“我……我明天就去……”

潘紫眼睛一亮,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需要幫忙麽?”

“啊咧?”

幫什麽忙?

潘紫一雙眸子亮晶晶的,拉過了蘇曼卿,“你不是說要表白嘛,需要策劃麽?我和卿卿可是極有經驗的喲。”

經驗???

秦姝一臉茫然,表白這種事,還有經驗?

就算有,潘紫還有可能,蘇姑娘哪來的經驗?

她這樣說,世子知道麽?

秦姝身子一抖,總覺得經驗兩個字,會帶來什麽不好的後果。

潘紫還是一如既往的沒心沒肺,以為她是不相信,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放心,我們真的有經驗,我跟你說,以前我們在江城的時候,也有一個姐妹,喜歡上了鄰城的公子,後來就是我們幫的忙,現在他們都成親了。”

“是嗎?”

秦姝還有些不敢相信,蘇曼卿倒是聽明白了。

潘紫說的是寧鄴和木知霜。

當初寧鄴和知霜姐的事,中間起了不少波瀾,她們這些好友,多多少少都幫了些忙。

比如,開始的時候,幫他們創造機會,傳信之類的。

真要說他們兩個的事,是她們撮合的,也沒問題。

見蘇曼卿沒有反駁,秦姝對這件事的可信度,略高了一些。

她捏著衣角,扭捏問道,“那你們說,我……應該怎麽做?”

“這個簡單,我教你。”

當即,潘紫拉著蘇曼卿,和秦姝討論了起來。

大部分時候,都是潘紫在說,兩人在聽,時不時的,秦姝臉上還會浮現一片紅霞。

這一討論,就直接討論到了深夜。

鳳珩與秦簡、秦臻三人待了半響,都不見蘇曼卿回來,終是急了。

親自去找人去了。

他找到三人的時候,三人間已經好的跟什麽似的,時不時的就交換個眼神,笑的一臉古怪。

鳳珩狐疑的看了秦姝一眼,小姑娘在他的註視下,倏地紅了臉,就跟身上有火在燒似的。

一看她這幅模樣,鳳珩也絕了問的心思,一把拉住蘇曼卿的手,十指相扣。

“今日天色晚了,咱們就不回去了,在秦府住一夜,嗯?”

他雖然決定了,卻也擔心蘇曼卿不願意。

“哦,好啊。”

本來她和潘紫說好,為了秦姝明天表白的事,還打算約個時間一起出來。

現在她也住在秦府,那就再好不過了。

後知後覺,她終於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爹娘呢?”

她在秦府住下,爹娘也在這麽?

鳳珩這才想起秦禦來找他時,說的那些話,一抹熱意,從胸腔升起,沖向了頭頂。

他微微側開臉,不願讓她看見他微紅的臉龐,耳垂卻就在不知覺間,通紅一片。

“蘇叔和柔姨早就先回去了。”

“哦,這樣啊。”

蘇曼卿也沒多想,爹娘知道她住在鳳府住習慣了,想必就是因為這樣,才沒通知她。

“那……我們現在回去睡覺麽?”

鳳珩臉上的熱度稍退,又被她簡簡單單‘回去睡覺’四個字,弄得心頭一軟,低低嗯了聲。

蘇曼卿也沒多想,高高興興的跟潘紫兩人告了別,拉著鳳珩就朝著廂房走去。

一路上,還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我還是住在之前那個院子麽?”

之前鳳珩有事離開撫州時,她曾經在秦府裏住過一段時間,不知道是不是照舊。

“嗯。”

“那小哥哥你呢?”

“我……”

鳳珩覺得自己又發起熱來。

因為秦老爺子為了讓他們能早早成親,特意將他今日的住處,安排在了她隔壁。

“跟你……在同一個院子……”

“這樣嗎,那太好了!”

她們回去這一路,就不用分開了。

鳳珩抿唇不語,握著她的手,卻捏的很緊。

其實,在鳳府裏,他們兩個的房間也是緊緊挨著的,按理說,他已經習慣了才是,怎麽會因為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而數次心跳不已?

說到底,還是因為老爺子那句,要他們定下婚期的事,讓他的心,亂了。

若是秦老爺子不提這件事,他一直都從未多想過。

在他眼裏,他家小姑娘年紀還小,什麽成親定婚期,那都是等她及笄之後的事。

可老爺子將這事一擺在他眼前,他突然發現,早點也不是不可以。

那人召他進京,還不知道暗地裏打的是什麽註意,也許哪天抽瘋,就要為他賜婚呢?

雖說他年紀還小,但京城裏的人一向不好相與,賜婚也許不會,若賜些美人,侍妾呢?

鳳珩越想,眉頭皺的越緊,這種事,還是越早防備越好。

☆、249、表個白

卿卿的存在,的確可以防止這些事。

婚期一定,總不能,他的正妃還沒入府,就要他納妾吧?

其次,也算是為卿卿正名,好歹有鳳王府的名頭護著,有人想動她,也得掂量掂量。

這般一想,鳳珩的心思止不住活絡起來。

依老爺子的意思,他肯定是讚同的,唯一的阻礙就是,蘇叔和柔姨,似乎並不太想卿卿過早出嫁。

另外,蘇家裏頭,還有一個妹控的蘇江庭。

鳳珩一時間有些頭疼,這事想成,好像還不容易,離他進京的時間已經沒幾天了,他該怎麽做?

鳳珩愁著讓蘇家夫婦松口,第二日大年初一,去蘇家拜了年後,就沒急著回來,跟兩位長輩聊起了天,費盡心思探口風。

而蘇曼卿則是早早的偷跑了出來,在秦府跟潘紫和秦姝匯合。

“小姝,你問清楚劉舟在哪裏沒?”

今日是大年初一,大家都忙著拜年,劉舟不一定在劉府裏頭。

“問清楚了。”

一想到自己等會要做什麽,秦姝就覺得臊的慌。

“小靜說,等會她會找借口,把劉舟約到東街的茗悅茶樓。”

“那還等什麽,咱們先去茗悅茶樓等著去!”

劉家有個內奸在,潘紫也不擔心消息是假的,拉著兩人就往東街跑。

東街,茗悅茶樓。

這會時辰還早,茶樓裏沒什麽客人,三三兩兩坐在大堂。

秦姝三人來的時候,還惹了不少人的註意。

好在秦姝早有準備,早早定了二樓的包廂。

三人就窩在包廂裏,一邊吃著吃食,等著劉靜和劉舟的到來。

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多時辰。

……

劉府,一大早,劉府上下就忙碌了起來。

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都換上了新衣。

劉靜從花園走過,遇見她的下人,都恭敬行禮。

“小姐。”

劉靜嗯了聲,讓身後跟著的丫鬟,給這些下人分發了賞錢。

“多謝小姐。”

下人們個個欣喜不已,每年新年之時,除去月錢,他們都能得到一大筆額外的賞錢,可以說,這是他們最期待的日子。

從花園走過,劉靜來到了主院。

主院裏,劉家夫婦已經在等著了。

見到她,劉夫人招手,“小靜,快過來。”

劉靜乖巧上前,喚了一聲,“娘。”

她朝四周看了一眼,問,“哥哥呢?”

“哦,你哥哥啊,我讓他去給你舅舅他們送年禮去了。”

劉夫人的娘家,在撫州也有些名氣,只是略差於武家、石家這些家族罷了。

兩家一直有往來,這種時刻,當然不能短了禮數。

“哦。”

劉靜有些失望,舅舅他們家,離劉府遠著呢,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南,來回一趟,還不知道要多久呢。

“怎麽了,找你哥哥有事?”

劉夫人看出了她的心事,還以為是兒女兩人感情好,見哥哥不在,鬧脾氣了。

“嗯,有點事。”

她跟小姝說好的,一定把哥哥帶去,因著不確定,所以也沒定個具體時間,小姝肯定都等急了。

劉夫人沒多想,“沒關系,要不了多久的,用不了響午,你哥哥就回來了。”

響午?

劉靜嘴一抽,她和秦姝約的可是上午。

不成,過兩日哥哥就要走了,今日是最好的機會,說什麽也不能錯過。

劉靜仔細想了想,心中有了決策。

“娘,我找哥哥有點急事,我先走了!”

說著,她頭也不回的跑遠了。

“嗳,你去哪找去?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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