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就是上次,他去私塾等蘇家兄妹的時候,一回就是現在。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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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無半分立場。

“好好好,我是騙子,我是壞人,不哭不哭。”

☆、228、坦白

連哄帶騙,鳳珩將他家哭成淚人的小姑娘哄回了房。

守在門口的管家等人可謂是松了口氣,再這麽折騰下去,他這把老骨頭都要散架了。

年輕人鬧感情問題,還得年輕人自己解決嘛。

房裏,蘇曼卿被按坐在椅子上,有眼色的下人早就端來了溫水,他浸濕了手帕,耐心的給她擦著淚。

看著她紅紅的眼眶,他止不住的心揪。

“現在你總該告訴我,我到底騙你什麽了吧?也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嗯?”

心揪之餘,又透著那麽點委屈,他從不曾有事瞞著她,更別提騙她,這所謂的騙字,到底是從何而來?

蘇曼卿吸了吸鼻子,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寧凝郡主是誰?”

說實話,之前在茶樓裏聽說寧凝郡主的時候,她是真的氣狠了。

可回來吹了會冷風,仔細想了想,又沒那麽氣了。

寧凝郡主寧凝郡主,郡主都是住在京城裏頭的,離江城十萬八千裏,就算那位郡主真的對鳳珩有什麽,也沒有那個機會不是?

想是想明白了,不過她心裏還是堵得慌,也不是生氣,就是氣憤自己對鳳珩的過往一無所知。

你看,他們從六歲相識,到她如今十二歲,整整六年,形影不離,如同一人。

突然有一天,她發現自己滿心以為的親密,中間還隔著整整一片空白,換誰一下心裏都接受不了。

無理取鬧也好,趁機發洩也罷,她就是要問個明白。

“寧凝郡主?”

鳳珩怎麽也沒想到,自家小姑娘口中冒出的,會是這樣一個名字。

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見他不說話,一副古怪的神情,蘇曼卿坐不住了,擡手就扯住了他袖子,語氣也硬邦邦重了些,襯著那雙水亮的眸子,越發紅了。

“說,她到底是誰?是不是跟你有婚約?”

鳳珩無奈了,“什麽婚約,你又聽人胡說了。”

整個鳳府裏頭,知道他小時候的事的,無非就那麽幾個,步殺和步離一直跟著他,想說也沒機會說,除了這兩個,也只有步依了。

步依也是步兵堂的暗衛,只不過她跟步殺、步離的側重點不同,當年父王培養步依的打算,是留給未來兒媳婦當貼身丫鬟的,所以早早便派出了京城,留在鳳王府名下的莊子裏,一邊習武,一邊跟著嬤嬤們學習怎麽伺候未來女主人。

也正是這樣,步依當年逃過了一劫,在回撫州安定之後,步殺便與她聯系上了,讓她來了撫州伺候。

看來步依這丫鬟當得,還不夠稱職,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都不知道。

心裏責怪歸責怪,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要哄好他家吃幹醋的小姑娘。

鳳珩收了心神,拉著人的手開始解釋。

“你說的這個寧凝郡主,是寧烈候的女兒,皇上寵她,給她封了封號,名下還有一塊封地。

也就是在京城裏頭,身份尊貴些,除此之外,也沒什麽了。”

“你避重就輕,我明明問的是你和她的關系。”

小姑娘年紀小,可不代表好糊弄,她問的才不是這個。

鳳珩嘆了口氣,摸著她的頭,一臉無可奈何。

“我跟她能有什麽關系?我們一個在江城,一個在京城,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我是流落在外的世子,我與她,連交集都沒有。”

這個解釋,蘇曼卿還是信的,她垂著頭,又有些不甘心。

“可是,步依明明說,你們兩家來往密切,你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

“這個步依說的也沒錯。”

鳳珩也不否認。

“我父王與寧烈候都是皇親國戚,且年紀相近,以前走的是要近些,不過來往密切什麽的,你聽聽就罷了,不過是面子功夫而已,真要交心,當年我父王身死,寧烈候就不會不聞不問了。”

他從小就記事,父王也把他當繼承人教導,從不曾瞞他什麽。

他還記得,自己當時也以為父王和寧烈候關系很要好,父王卻說。

“有時候,一個人和一個人的關系好不好,不能看表面,而是要看心。”

“有人希望你們關系好,那便關系好就是。”

以前,他對這句話懵懵懂懂,在江城那幾年,他反而想明白了。

所謂的有人,指的不過是那皇位上的九五之尊罷了。

只因皇上希望他們和睦,父王便做出和睦的姿態,寧烈候也未必不是迎合皇上的意思。

“至於寧凝,你就更不用多想了。”

為了讓她安心,鳳珩將一些本來不打算說的,也一並交代了。

“早在我幼年之時,便與寧凝相識,不管我父王和寧烈候關系如何,至少在外人眼中看來兩家親近,所以那時寧烈候便有意,要為我和寧凝定親。”

“那後來呢?”

蘇曼卿眼巴巴的看著他,他雖然沒說,但她猜的到結果,肯定是沒定成,不然後來他到了江城,也不會再與她定親。

“沒定成。”

鳳珩笑,語氣略飄,“寧凝生來尊貴,從小便養成了嬌縱的性子,我母妃不喜歡她。”

這話還算含蓄的了,用當年鳳王妃的話來說。

“年輕小小,便如此驕縱跋扈,實非賢妻,鳳王府需要的世子妃無須身份高貴,只需我兒喜歡,也得讓我滿意。”

很顯然,寧凝郡主,鳳王妃很不滿意。

“咦,這樣的話,豈不是很得罪人?”

蘇曼卿大概想象的到寧凝的性子,也許就是趙詩詩那樣的?

可她到底是皇上親封的郡主,鳳王妃這樣說沒關系麽?

“什麽得罪人不得罪人的,我母妃是個很溫柔的人,但在大事方面,一向很強勢,再說了,兒女婚姻大事,她不喜就是不喜,何須給誰面子?”

當年的寧烈候府,也沒勢大到需要鳳王府給面子的地步。

“哦。”

雖然從未見過鳳王妃,蘇曼卿卻從鳳珩的話裏,感受到了一股子霸氣。

就好像,娘當年義無反顧嫁給爹的時候。

嗯,她很喜歡這樣的王妃。

可惜,香消玉殞的太早,見不到了。

見她聽的認真,也沒了之前的委屈,鳳珩眸中多了幾分笑意。

“現在不吃醋了?”

被他取笑盯著,蘇曼卿臉一紅,癟著嘴強撐,“我才沒吃醋。”

她明明就是來質問的。

“嗯,對,沒吃醋,寧凝郡主就是一個外人,跟咱們沒關系,以後沒必要為了一個外人跟我生氣,有什麽想知道的就問我,我保證知無不言。”

鳳珩挨著她的臉商量,“嗯?”

“嗯。”

蘇曼卿狠狠點了點頭,“好。”

“這才乖。”

鳳珩松了口氣,幫她理著弄亂的發,還有哭花的妝容,心裏軟成一團。

原來,他家小姑娘吃起醋來,模樣還挺可愛的。

如果可以,他倒是巴不得她多跟他鬧鬧,這也能讓他確定,他家小姑娘是真的也喜歡他。

一場風波,就這樣平息。

有鳳珩陪著,蘇曼卿安心跟他鬧了一下午。

直到晚上,待她睡下,鳳珩才獨自離開了院子。

書房,步依和步殺早就在等著了。

“自己去暗堂領罰,三十鞭。”

不用問,步依都知道這個懲罰是給誰的。

她恭敬行了一禮,也不辯解,“是。”

待步依離去,步殺才無奈聳了聳肩。

“世子,你這個懲罰會不會重了些?”

雖然步依是說錯了話不假,可他怎麽瞧著,今天那麽一鬧,世子還挺開心的。

想必是看著小姐為他吃醋,心裏也是滿意的。

鳳珩剛坐下,擡頭睨了他一眼,嗓音不冷不淡,卻透著一股子莫名的意味。

“嫌重?要不你幫她分擔二十鞭?”

步殺生生打了個寒顫,“額……還是不了。”

他又沒有受虐癥,才不想挨鞭子呢。

收斂心思,他連忙想起了正事。

“世子,你要的消息打探清楚了。”

“說。”

“邱雨瑩和安陽的死,的確有點貓膩,雖然線索都斷了,可屬下查到,跟葉家有些關系。”

鳳珩鳳眸微瞇,眸光轉涼,“果然不出我所料。”

這個葉家,還真是不安分的緊。

“是正室那位,還是莫家那位?”

“據屬下查到的消息,應該是葉烺鷹和正室那位設的套。”

想起自己查到的消息,饒是步殺,也不得不感嘆一句,好深的心機。

“那武家呢,武家什麽反應?”

葉烺鷹和武家目前是合作關系,葉烺鷹設計安陽的死,就不怕武家遭連累?

那可是死在武家,武昕和跟安陽還有婚約在身,安陽這一死,武家的日子絕對不好過,此事武家到底知不知情?

“武家,應當是不知情的,他們現在還在查探這件事,似乎是想要給安家一個交代。”

“不知情?”

鳳珩扯唇笑了,好一個老狐貍,葉家此舉,倒真是一舉三得。

安家和邱家,本是秦家一脈,如今安家獨子與邱家嫡女死在了一處,證據還處處指向兩人是起了爭執,一起掉進池塘裏淹死的。

不管外人怎麽想,至少安家和邱家損失的兩條人命是真真切切,做不得假的。

這麽一鬧,這兩家怕是要翻臉了。

一翻臉,秦家就麻煩了,手底下的大家族不外乎這麽幾家,一下兩家出了問題,嘖。

葉家好算計。

只不過,這一出算計,武家怕是也要搭進去了。

“竟然不知情,咱們就給他添點亂子,他不是要我們手忙腳亂麽,咱們也幫他一把。”

鳳珩冷笑,“去,把你查的消息,送上一份給武家,記得,要親自送到武家家主的手上。

被人當了刀使,咱們也給他一個知情權。”

步殺一怔,眼睛亮了。

“是,世子。”

葉家要挑起秦家一脈的內鬥,那便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

這一招,夠好的。

得了吩咐的步殺,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

夜黑風高,天寒地凍,窗外的寒風呼呼的刮著。

武府,武烊實在是睡不著。

自從邱雨瑩和安陽死在武府池塘裏頭之後,他就一刻都沒安寧下來過。

邱家和安家的聯合逼迫,其他家族的指指點點,武家一夜之間聲名跌落至冰點。

作為家主,所有的壓力都壓在了他身上。

咻——

就在他愁眉不展之時,窗外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呼聲。

哐當——

一塊石子砸在了他面前,晃晃蕩蕩了好幾下,才停住腳邊。

“信?”

石子上,還綁著一張紙條。

武烊撿起,打開窗朝外望了望。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昏黃的燈籠,照亮了走廊,一眼望去,只有寒風,哪有什麽人?

他皺了皺眉,關上了窗,展開了紙條。

隨著目光掃視,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從一開始的眉頭緊鎖,到後面勃然大怒。

“欺人太甚!葉烺鷹!你欺人太甚!”

紙條上寫的消息雖然不多,卻條條指向關鍵點,包括他沒查到的一些東西。

他也不想相信,可是這紙條上的消息,壓根就不是隨意編造,有理有據有線索,很多,他之前就已經查到了,只是沒當回事。

所有一切擺在眼前,他不信也得信。

“難怪,前日我去葉府求助,葉烺鷹那個老匹夫推三阻四,顧左右而言其他,搞了半天,這件事就是他設計的!”

能當上一家之主,武烊也不傻,謀略算計,他不比誰差。

只是,他沒有葉烺鷹陰險。

如今秦家和葉家兩脈分庭抗爭,秦家勢大,葉家依靠的也不過就是暫時整合的勢力,以及來自京城那邊某些人的指使。

看似膠著,實則葉家後力不足。

武烊不是一個人,他早就想好了,要保住家族,那就得當根墻頭草。

葉家拖著,秦家那邊也盡量不得罪。

所以之前葉烺鷹集合他們這些人的時候,武烊雖然口上應了,實際上沒付出過什麽行動。

但他怎麽也想不到,就因為這樣,葉烺鷹就設計他栽了一個大跟頭。

邱家那小丫頭和安家小子的事不難理解,無非就是借著兩人以前那些扯不開的破事,讓兩人丟了小命,讓兩家也跟著起爭執,以至於秦家一脈內鬥。

可計策雖好,在哪裏使不得?

撫州集會,街上游街,城外游湖。

偏偏要設計他們死在他武府上,這何止是欺人太甚,分明就是要逼他不得不表態!

☆、229、

武烊氣的心裏冒火,恨不得現在就去葉府找葉烺鷹質問,跟他攤牌。

可一想到,自家還得看葉家的臉色行事,那一團火就半截卡在了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的,漲的他渾身都發疼。

遲疑半響,他青著臉將紙條收了起來,打算明日換個委婉的方式,向葉烺鷹問問,他到底想幹什麽。

心裏念著事,武烊一晚上都沒睡好,將就著在書房過了一晚。

一大早,武夫人來書房找人,才見著人,武烊就急匆匆梳洗完畢出了門,連話都沒來得及說上一句。

葉府。

武烊見到了才用完早膳不久的葉烺鷹。

跟他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相比,葉烺鷹面色紅潤,精神充沛,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越是對比明顯,武烊心裏憋著的那口氣,就越是上不來下不去的。

“葉兄,邱家丫頭和安小子那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也知道,最近我武家因為這事,幾乎名聲掃地,你好歹也得幫我想個法子吧?”

“他們兩個的事不是查清楚了,自己起了爭執,自己掉進池塘裏的,與他人何幹?”

葉烺鷹神色淡淡,一點也不見為難。

武烊抿唇,神情多了幾分凝重和不甘,“葉兄,你確定是他們自己掉池塘裏去的?”

這話騙三歲小孩都不信,也就是拿來應付應付外人罷了,有了昨夜那張紙條,他就更不會信了。

“怎麽,你這是在懷疑我?”

葉烺鷹一揚眉,“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麽風言風語?”

武烊本來有一肚子的問題要問,可葉烺鷹這副問心無愧的態度,反而讓他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那些真的事風言風語麽?

還是他多心了?

見他不答話,葉烺鷹慢悠悠為自己沏了杯茶,輕抿兩口,才不緊不慢道。

“看來你是真的聽說了些什麽,正好,我也趁這個機會解釋解釋,咱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首先就得齊心,你說是也不是?”

無須武烊回答,他就自顧自解釋了起來。

“邱雨瑩和安陽這兩個孩子的死,跟我是真的沒什麽關系,我知道,外面很多人有些傳言,說他們兩個的事是我設計的,可你也不想想,他們兩個的事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何況你們武府的防衛你也是清楚的,我就算真的想動什麽手腳,也瞞不過你不是?

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不提做這種事會連累你們武家,就算真的要做,我也會與你商量,一起動手,在你府裏,有你的幫忙,辦事豈不是更為妥當?

我何必要如此做,費力不討好?”

這番解釋,倒是說中了武烊的心聲。

也是,真要在武府動手,有他幫忙才會更順利,更不會留下什麽把柄。

“那這件事……真的與你無關?”

被說服歸說服,昨夜那張紙條,還是讓他心有不安。

“真的與我無關。”

葉烺鷹笑,“武老弟,咱們兩個合作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麽?”

“我知道,這次的事你們武家受連累了,你放心,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我已經查的差不多了,要不了兩日就能還你們清白,保證與你們武家沒有幹系。”

有了他這份保證,武烊高提的心也放下了。

邱雨瑩和安陽的事,到底如何他才不關心,只要能撇開他們武家就行了。

“那就多謝葉兄了。”

“好說好說,咱們現在可是合作關系,你好我也好不是。”

葉烺鷹笑呵呵的,將武烊一顆不安的心,徹底撫順了。

兩人又商談了許久,武烊才告辭離去。

武烊一走,葉夫人就來了。

葉夫人是個世家女子,出嫁前便是名門貴女,賢惠聰穎,嫁給葉烺鷹後,也算是琴瑟和鳴。

兩人間感情十分不錯,有事也常會一起商量。

“剛剛那個,是武烊?”

葉夫人管著葉府上下的事務,對葉烺鷹做的那些事,多少有些了解。

“他應該是為了邱雨瑩和安陽的事來的吧?”

葉烺鷹臉上早就沒了笑意,輕嗤了一聲,“可不是。

也不知道是從哪聽到的風聲,跑來質問我來了。”

葉夫人一頓,“那……你怎麽說的?”

別人不清楚,邱雨瑩和安陽的事是怎麽回事,她卻再清楚不過。

“還能怎麽說,哄著唄,反正跟我沒關系,他也沒證據。”

葉烺鷹扯著唇冷笑,“邱家和安家現在正因為那點破事鬧著呢,我看有鬧翻的架勢,這個時候,當然不能讓他再進去攪和,先哄著再說。”

葉夫人這才放了心,“那就好。”

說完了正事,葉烺鷹才想起來問。

“這麽一大早的,你來我這幹什麽?”

葉府裏頭,除去葉夫人這個正室,妾室足足七八房,昨晚葉烺鷹睡得是妾室那,所以才有此一問。

葉夫人也想起了自己的來意,面上不自覺帶上了笑意。

“老爺,我聽說……京城裏要來貴人了?是麽?”

葉烺鷹皺眉,“你從那聽來的消息?”

“你別管我從哪聽來的,說是不是便是。”

葉夫人這會正急著呢,就等個肯定回答。

葉烺鷹點了點頭,:“是有這麽回事,寧烈候的嫡女,寧凝郡主要來,人已經在半路上了,估計就這幾天到。”

“真的是郡主?”

葉夫人心中一喜,眼睛也亮了,“老爺,咱們承兒年紀也大了,品性相貌更是沒的說,你說承兒跟那位郡主,有沒有可能?”

她一大早跑來,為的就是這個事。

“承兒?”

葉烺鷹還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被葉夫人這麽一提,他想了想,也有些動心了。

別的不說,自己兒子他還是了解的,雖比不上秦家那幾個小子,可在撫州也絕對是一頂一的才子,又長了一副好相貌,頗受年輕小姑娘喜歡。

聽聞那位寧凝郡主,年紀也不過十四歲,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自己丈夫,葉夫人還是了解的,他沒有直言否決,那就代表有希望。

一時間,更是喜笑顏開,“是吧,我就覺得,承兒應該是配得上那位郡主的,老爺你也說過,那位寧烈候是皇上眼前的紅人,要是咱們承兒娶了寧烈候的女兒,那豈不是正好?”

“嗯,是這麽個理兒。”

葉烺鷹越想越覺得有希望,“你等會去問問承兒,看他有沒有這個想法,要是有的話,讓他準備準備,那位郡主沒幾日就要到了,好歹也給人留個好印象。”

“嗳,我馬上就去。”

為了兒子的終身大事,葉夫人哪裏還坐得住,剛得了話,風風火火的就走了。

……

葉府南院。

葉笒承的院子。

葉夫人提著點心,滿臉笑容的進了書房,二話不說扯下了兒子手中的書,拉著他在一旁坐下。

葉笒承還沒從自家母親一系列的動作中回過神來,“娘,你這是?”

葉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別管其他,我問你,你有沒有什麽心上人?”

“心上人?”

葉笒承一怔,臉略有些紅,“娘你說什麽呢,我哪有什麽心上人?”

他日日都在葉府裏,來往的女子也就那麽些,有沒有母親不是再清楚不過了麽?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葉夫人早就知道了答案,不過是確認一番罷了,當即說明了來意。

“兒啊,娘給你介紹一個好人選,你聽聽看啊。”

“嗯?”

“咱們撫州啊,馬上就要來一位大貴人了,那位是京城裏頭的郡主,金枝玉葉,身份尊貴,你覺得如何?”

郡主?

葉笒承擰了擰眉,“娘,京城裏來的郡主,能看得上我麽?”

倒不是說他沒有自信,身為葉家的大少爺,在撫州城裏,他也是少年中的一號人物,只是,京城和撫州差別太大,一聽他心裏就沒底。

“怎麽看不上?”

葉夫人不以為意,“你長相出眾,又性子好,文武雙全,這撫州城裏,誰能比得上你?

就算去了京城,你也不比誰差,郡主怎麽了?郡主還不是一個小姑娘。”

葉笒承吶吶無言,饒是他,也被自家母親誇得有些心虛。

葉夫人卻不想再由他說了,“我跟你說,那位郡主過幾日就要到了,這幾日你好好想想,要怎麽討得她的喜歡。

你爹還要跟秦家繼續鬥,你要是能拿下那位郡主,秦家也得給我們葉家三分顏面,懂了麽?”

“懂了。”

葉笒承也聽出了母親話裏的意思,這位郡主的身份尊貴是其一,第二也不能讓她偏幫秦家陣營。

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仔細一想,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懂了就好。”

葉夫人舒了心,葉笒承突然叫住了她,“娘。”

“嗯?何事?”

“郡主那邊,會有人跟我爭麽?”

他們葉家知道討好郡主,其他人也不是傻子,別的人他倒是不擔心,他只是擔心一人。

“你說誰?”

“葉笒魚。”

一聽這個名字,葉夫人就擰眉不愉,“他一個庶子,哪來的身份跟你爭?你不必理他,這幾日我會給他找些事做,郡主來了他面都見不著,不會有機會的。”

葉夫人敢這樣說,肯定是有法子了,葉笒承松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想法。

其實,他剛剛想說的人選,壓根就不是葉笒魚。

整個撫州城裏,一直跟他明爭暗鬥,事事攀比的,一直都只是花雙嶼而已。

可不知怎麽的,花雙嶼的名字到了嘴邊,卻硬生生變成了葉笒魚。

果然,這個弟弟才是他心裏的陰影,像梗在喉間的刺,怎麽都咽不下去,想起時便隱隱作痛。

那位寧凝郡主還沒到撫州,撫州城裏,就因為她到來的消息,驚奇了無數波瀾。

秦簡在一日之後,也聽說了這個消息。

他最近關心的都是大事,自從被秦老爺子派去安排之後前往京城一事,他滿腦子都被那些事占滿了,壓根就沒時間關心其他的。

這一次突然關心起來,還是因為蘇曼卿。

要說起來,還是應該說,蘇家小姑娘一向不鬧脾氣好伺候,這突然鬧氣脾氣來,自然驚天動地。

咳,扯遠了。

準確來說,就是蘇曼卿難得吃一次醋,又鬧得有點大,整個鳳府的下人都看到了,自然就傳開了。

對別人不敢說,秦家人也算是半個自家人,所以秦簡從管家那裏,聽說了。

這一聽說,秦簡就來了興趣。

嘿,卿卿那小丫頭還會吃醋?

仔細一查,喲,能不吃醋麽,青梅竹馬呢。

這麽一來,秦簡就惦記上這位寧凝郡主了,別的意思沒有,就是想見識見識,這位寧凝郡主到底是何許人也。

這不,一有空,他就跑來了鳳府,湊到了鳳珩身前。

“阿珩啊,你快說說,那位郡主到哪了?什麽時候才到撫州啊?需要準備準備麽?”

正在書桌前忙碌的鳳珩,聞言冷冷擡眸。

“你很閑?”

別以為他沒聽出他話裏的打趣。

秦簡嘿嘿一笑,擺手,“不閑不閑,我可是聽說,因為那位郡主要來,不少人都在暗地裏打主意,你真的不想想法子?”

那位郡主跟世子爺的關系,他不關心。

不過肯定是老舊識,竟然是老舊識,說不定就能扯扯關系呢。

別的不提,好歹也不能讓那位郡主,偏向葉家陣營嘛。

鳳珩瞥了他一眼,“別想太多,寧烈候跟我不是一路的。”

這話相當於是直言,鳳王府和寧烈候不是一邊的,也就是說,那位郡主的偏向,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秦簡洩氣,整張俊臉都聳拉了下來,沒了精氣神。

“需要這麽直接麽?”

“不然呢?”

鳳珩懶得理他。

“行吧行吧,不想就不想。”

秦簡撇撇嘴,“這麽說來,這位郡主基本已經可以肯定,是敵對的了?”

不是一夥的,那不就是敵人麽?

“你可以這麽想。”

鳳珩這次沒反駁,甚至很為人著想的提議了句。

“所以你要是有空的,可以事先想想,等人到了,需要怎麽應付。”

“……”

神特麽的應付。

人還沒到呢,他知道怎麽應付?

再說了,他明明聽說,那位郡主是為他來的,他倒好,一句敵對的不是一夥的就解決了,要他想法子。

他去哪想去?

☆、230、寧凝

十一月底的天,寒風陣陣,伴隨著雪花落下,將整個撫州染上了瑩白。

秦家幾個小輩,蜂擁著去了城門。

出門前,大夫人還在問,“去接郡主,你們幾個人夠了麽?”

按她的意思,好歹人家郡主也是有品級的,怎麽也得集齊秦家人一起去迎接。

秦簡卻篤定夠了,“夠了夠了,大嫂你就放心吧。”

於是乎,秦家一行人,就真的只去了幾個小輩。

排行最尾的秦臻和秦簡,以及湊數的秦姝和秦明。

去的路上,秦臻一直在打量著自家弟弟,“秦小幺,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我能有什麽事瞞著你?”

秦簡不以為然,拉著秦姝和秦明兩兄妹,自顧自在一旁說教。

“我跟你們先說好了,咱們是去接人的,看的是她的郡主身份,沒別的緣故,我實話告訴你們,世子不喜歡那位郡主,除了她問話之外,你們最好離她遠點,知道嗎?”

秦姝聽的一臉懵,“小叔,世子為什麽不喜歡那位郡主啊?”

自從鳳珩的身份被點破之後,她還沒緩過勁來。

以前一直叫鳳珩叫小表叔,突然小表叔變成了世子爺,現在又來了個什麽郡主,關系亂的理都理不清了。

聽到妹妹的話,秦明也難得點了點頭,附和問道。

“就是啊,世子為什麽不喜歡那位郡主啊,我聽爹爹說,那位郡主和世子打小就相識呢。”

面對好奇寶寶似的兩人,秦簡扯了扯唇。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為什麽,反正我是聽世子說的,你們兩個也不小了,自己看著辦就是。”

兩個小家夥也十幾歲的人了,這種問題還需要問麽?

兄妹兩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裏只看到了迷惘。

倒是走在一旁的秦臻,眸光動了動,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秦小幺難得如此積極,看來這回應該是得了世子的吩咐,又或者是,懂得為人著想了?

嗯,不管是哪一種,好歹比以前有長進。

不由得,他看向秦簡的目光,就變得欣慰起來。

等秦家一行人晃悠悠趕到城門口時,時辰差不多剛好,只等了片刻,城外便傳來了陣陣馬蹄響聲。

幾人停了對話,仰首望去。

只見城外的大道上,一列整齊的車隊出現在大道盡頭,為首的是一行穿著統一青色服飾,騎著高頭大馬的護衛,護衛中間,群星環繞著一輛華麗至極的馬車。

馬車通體是柚香黃梨木所制,四個車角各自掛了兩盞八寶琉璃宮燈,宮燈燈尾垂掛著紅色的流蘇穗子,穗子上還綁著幾個鈴鐺。

每當那馬車前行一步,那車角上的八寶琉璃宮燈便跟著一晃,叮叮當當的響聲,便傳遍四方。

隨著那叮當聲越來越近,秦簡幾人的目光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停!”

護衛隊中,為首的一人,騎馬出了隊列,待整個隊伍停下之後,他才翻身下馬,看向秦家幾人。

“敢問可是秦家公子?”

秦臻正了神色,一拱手,“在下正是秦五,這位是在下舍弟,秦六,旁邊這兩位,是我的侄子侄女。”

秦家的名頭,哪怕護衛隊長只是一個護衛,也是聽過的,頓時肅然起敬。

“秦五公子、秦六公子好,勞煩兩位公子相迎了。”

“不敢稱勞煩,不知郡主有何打算?”

秦臻笑笑,開門見山問起了來意。

人都到了,到底是什麽打算,總的說出來不是?

護衛長略頓了頓,答道。

“郡主本是想先見見鳳王世子,不過……”

秦臻介紹的人裏,分明沒有鳳王世子,顯然,那位世子殿下壓根沒來。

人都沒來,自然是見不成了。

秦臻笑而不語,也不答話,秦簡見狀皮笑肉不笑的接過了話茬。

“世子不小心染了風寒,大夫說不宜見客,所以才沒來接郡主,不過世子早有吩咐,說來日方長,郡主估計要在撫州小住一段時間,總歸是見得到的。”

不管歡迎不歡迎,這話聽了,至少心裏舒服多了。

護衛長的臉色好看了許多,又朝兩人一拱手。

“兩位公子說的是。”

就在幾人交談時,後面的馬車裏,寧凝終於等的不耐煩了。

車簾被拂開,一個珠釵環繞,滿面桃紅的貴氣少女探出頭來。

秀眉微蹙,三分貴氣,七分嬌美自然顯現。

只是一開口,那份嬌美被出口的驕縱嗓音,破壞了美感。

“梁盛,世子來了嗎?”

護衛長連忙小跑了過去,低聲將秦臻兩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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