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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就是上次,他去私塾等蘇家兄妹的時候,一回就是現在。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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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卿委屈巴巴,“小哥哥壞……”

明明知道她喜歡紅豆糕,從小喜歡到大,竟然不給她吃,那也太過分了。

“知道壞就好,以後看你還聽不聽話。”

鳳珩松開捏住她鼻子的手,為她掖好了被子。

“乖,閉上眼睡上一會,晚些我叫你。”

“哦……”

蘇曼卿又瞧了他一眼,乖乖閉眼睡去。

房間裏,因為她的熟睡漸漸變得安靜起來。

鳳珩看著她的睡顏,一顆心也漸漸安定起來。

十一歲的小姑娘,容顏已經長開了許多,一張臉雖然還有著稚氣,對鳳珩來說,卻已經具有魅惑他的能力。

他碰了碰小姑娘略顯蒼白的小臉,眼神微微深邃了些。

蘇家最近十分的不平靜,這背後之人似乎身份不簡單,即使是他,一時半會也沒查出什麽特別有用的東西。

這種情況之下,他覺得,帶走小姑娘,也許是最好的辦法。

只是,要怎麽開口提呢?

小姑娘會心甘情願的跟他走麽?

鳳珩心裏並不確定,江城是蘇曼卿從小長大的地方,她的親人朋友都在此處。

即便有他的原因在,她也不一定願意跟他離開。

哪怕是暫時的。

相比這個,他並不擔心蘇家夫婦會反對,因為他有信心說服他們。*

蘇曼卿微撅著嘴,聲音小小的,委屈的緊。

“我知道錯了嘛,娘兇我,小哥哥你還兇我。”

本來想多說兩句的鳳珩,一聽這話,訓不下去了,反而還覺得有些好笑。

“柔姨兇你什麽了?”

“還能是什麽,娘親說要監督我喝藥,可兇了。”

以前的娘親,明明沒有這麽兇的。

她還記得,小時候娘親特別寵她,比小哥哥還要寵。

“這就叫兇?”

鳳珩一雙鳳眸染了笑意,就跟那春風似的,“那我豈不是更兇?”

蘇曼卿縮縮脖子,杏眸瞪得圓溜溜的,“你想幹嘛?”

比娘親還要兇?

小哥哥不會是要揍她屁股吧?

她還記得,潘勇的家人生氣的時候,就特別喜歡揍他屁股。

她一臉防備,身體緊繃的姿態,讓鳳珩心中笑意更甚,鳳眸緊盯著她,嘴角似翹非翹。

“你猜。”

“我……猜不到……”反正不要是揍屁股就行了,她都長大了,被打屁股多丟人啊。

鳳珩捏住了她的鼻子,“我以後都看著你,不讓你吃點心,不給你買紅豆糕,你怕不怕?”

“怕……”

蘇曼卿委屈巴巴,“小哥哥壞……”

明明知道她喜歡紅豆糕,從小喜歡到大,竟然不給她吃,那也太過分了。

“知道壞就好,以後看你還聽不聽話。”

鳳珩松開捏住她鼻子的手,為她掖好了被子。

“乖,閉上眼睡上一會,晚些我叫你。”

“哦……”

蘇曼卿又瞧了他一眼,乖乖閉眼睡去。

房間裏,因為她的熟睡漸漸變得安靜起來。

鳳珩看著她的睡顏,一顆心也漸漸安定起來。

十一歲的小姑娘,容顏已經長開了許多,一張臉雖然還有著稚氣,對鳳珩來說,卻已經具有魅惑他的能力。

他碰了碰小姑娘略顯蒼白的小臉,眼神微微深邃了些。

蘇家最近十分的不平靜,這背後之人似乎身份不簡單,即使是他,一時半會也沒查出什麽特別有用的東西。

這種情況之下,他覺得,帶走小姑娘,也許是最好的辦法。

只是,要怎麽開口提呢?

小姑娘會心甘情願的跟他走麽?

鳳珩心裏並不確定,江城是蘇曼卿從小長大的地方,她的親人朋友都在此處。

即便有他的原因在,她也不一定願意跟他離開。

哪怕是暫時的。

比起蘇家夫婦的反對,他更怕小姑娘不願意。

------題外話------

明早刷新一下,啊啊啊,最近走親戚太忙,過幾天恢覆更新,莫慌莫慌……

☆、181、蘇父的決絕

被鳳珩駁了面子,曾瑤眼中露出幾分失望來,面上卻還算平靜。

早在來之前,她就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

好在,她今日來的本意並不是這個。

“鳳哥哥,我今日來尋你,是想跟你說件事。”

曾瑤直視著他的臉,語氣透著幾分雀躍。

“聽說你在查城東鋪子的事,我知道背後動手腳的人是誰。”

鳳珩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

“你想要什麽?”

曾瑤知曉背後搞鬼的人是誰,卻不一定會無條件的說出來。

她來尋他,必定是來談條件的。

曾瑤不禁感嘆於他的聰明,她什麽還沒說,他便已經知道了她的意思。

感嘆之餘,便只剩下了欣喜。

“我想要的東西也簡單,聽說鳳哥哥你過些日子還要出門跑商,離開的時候帶上我一起便是。”

跟他一起離開?

鳳珩微微瞇眼,“為何?”

曾瑤淺淺一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當然是因為江城太小了。”

“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母親自私小氣,上不得臺面,其實我也這般覺得。

有時候,我真的挺羨慕五妹妹的,她有一對好爹娘,寵她護她,她要什麽就有什麽。

我不一樣,我只是想讀書識字,不讓別人小看了去,我娘都嫌浪費銀子不願同意,所以,我要自己找出路!”

她的語氣重了些,“跟你離開江城,能見識到更廣闊的世界,最重要的是,我覺得離開江城,我能活的更好。”

這幾年來,二房裏也發生了不少事。

隨著曾瑤和曾煥的年紀漸漲,二夫人的偏袒和自私也越發明顯。

銀子方面,吃住方面,所有方面,二夫人都是先緊著兒子。

在這種情形下,曾瑤感受到了父母的冷漠,以及對未來的迷惘。

她知道,自己家境不好,娘親不會做人又沒本事,把曾家蘇家都得罪了個透。

靠娘親,她以後的日子必定好過不到哪去,況且還有個弟弟在。

她受夠了這種日子,恰好又撞上了蘇家的事,讓她得到了籌碼,這才上門找上了鳳珩,想要當成交換條件。

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面,曾瑤的精明倒是像足了二夫人。

將一番話收入耳中,鳳珩沈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可以,我只負責送你離開江城,之後的事,我不會管。”

“行。”

曾瑤也有自知之明,她知曉的那點消息,只是一個捕風捉影的事,她也不敢肯定,所以沒敢提更多要求。

“我昨日上街時遇上了一個兒時的玩伴,她跟我說,她前兩日瞧見你們蘇家附近的金鋪旁邊,有人在守著望風。

恰巧守在那的人她還認識。”

頓了頓,像吊人胃口似的,曾瑤才緩緩道。

“那人,是肖家鋪子裏的下人。”

肖家?

鳳珩想到了上次肖琴去城東金鋪鬧事的事,眉心一緊。

“就這樣?”

“就這樣。”

再多的,她也不知道了,也不是她能知道的。

曾瑤還算坦然,鳳珩也沒多為難她。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這次離開前,會提前給你消息的。”

這個應承,給了曾瑤安慰,她抿著唇淺淺笑了笑,“好。”

十分利落的轉身離去。

她今日來,的確是讓鳳珩帶她走到,至於對鳳珩還有沒有想法,自然是有的。

不過,想法什麽的,也不急在這一時,等到時候真的離開了江城,他們倆一路同行,有的是機會單獨共處。

到時候,取得鳳珩的歡心也不是不可能。

曾瑤早就盤算好了,目標就得一樣一樣的來。

曾瑤走後,鳳珩喚來了步殺。

“去查查肖家最近接觸的人,還有肖家金鋪的銷售狀況,另外,將肖家請的所有夥計都統計一遍,給我一個名單。”

少年站在窗前,側著臉吩咐,嗓音低低沈沈,像是午夜的鳴鐘聲。

低醇入耳,又透著那麽一股無端的冷意。

窗外的光打進來,在他臉上落下一片光芒,那雙妍麗逼人的鳳眸,微擡間如魔似妖。

步殺怔了怔,抱拳,“是,世子。”

黑衣的身影很快離去,鳳珩也在窗前站了很久很久。

一個早就沒落的肖家,自然是沒本事讓蘇家陷入如今的地步的。

曾瑤說是肖家,他信,畢竟兩家是本就是敵對的競爭勢力,肖家恨不得將蘇家踩到泥裏去。

可絕不會只是肖家。

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他從懷中摸出一片似玉非玉、似鐵非鐵的片狀物,緊緊捏在手裏查看了起來。

這是那天蘇曼卿跟蹤那兩個漢子,最後留在小巷子中的東西。

是後來步殺和步離找到的。

依他手中這個東西的材質,應該算是暗器的一種。

只不過,他還是第一次見,也沒有聽說過,哪家勢力用這種暗器,一時間,讓他還摸不準什麽線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讓步殺繼續追查。

思量許久,鳳珩眉宇稍霽。

他出生於京城,對外面的暗器所知甚少也正常,這東西,也許十分稀少也不一定。

竟然他不知道,不如拿去問問別人?

比如說……蘇叔?

是的,發現這東西之後,他還沒有跟蘇志遠說過。

因為在鳳珩看來,那些針對蘇家的人,更有可能是沖著他來的。

可現在被曾瑤一說,再加上手中這樣東西的古怪性,鳳珩突然覺得,也許是蘇家本身引來的敵人可能性更大。

蘇叔原來不是江湖中人麽?

也許,知道的會更多吧?

這個念頭一起,他就坐不住了,握緊了鐵皮,他提步出了房間。

主院書房裏,蘇志遠正在盤查著這些日子的賬務,因為傳言的緣故,蘇家的店鋪盈利大為減少,看的他眉頭就沒舒張開過。

鳳珩進來的時候,蘇志遠還有些詫異。

“阿珩,你怎麽來了?”

這小子不是在房間裏陪著卿卿麽?

鳳珩開門見山,“蘇叔,我來是想像你打聽一樣東西。”

他舉起手中的鐵片狀物,“蘇叔,你可認識這個?”

“這是……”

蘇志遠的眸光,一瞬間緊縮,瞳孔放大,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蘇志遠的表現,也讓鳳珩猜到了什麽。

“蘇叔,你認識這個?”

認識?

當然認識。

蘇志遠眼中投射出深深的恨意。

“這是一種暗器,名為柳葉鏢。”

“你瞧,它的形狀像不像柳葉?”

被他這麽一說,鳳珩仔細瞧了瞧,發現還真的挺像。

手中的鐵片,約莫人的一指寬,兩邊窄中間寬,邊緣還有些柳葉的花紋,的確東西如其名。

鳳珩也是聽說過柳葉鏢的,只是他見過的柳葉鏢,更為細長,更為鋒利,那是真正的暗器。

並且材質也不太一樣。

而他手裏這枚,造型上雖是柳葉,卻與江湖上聞名的其他柳葉鏢,相去甚遠。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沒有認出來。

蘇志遠也看出了他的想法,從他手中接過柳葉鏢,開始解釋。

“這不是一般的柳葉鏢,這是江湖中一個名為柳閣弟子所使用的柳葉鏢。

這種鏢,比一般的柳葉鏢更為輕盈,更為方便攜帶,別看它有些怪異,材質也不是鐵不是玉,反而殺傷力更大。

柳閣便是以柳葉鏢這種暗器而出名,並且,絕無可能外傳。”

他收緊了手中的柳葉鏢,眼中不自覺透露幾分緊張。

問道。

“阿珩,這枚柳葉鏢,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鳳珩也不隱瞞,“若如蘇叔所言,這種柳葉鏢只有柳閣之人身上有的話,那就是從柳閣之人手中得來的。

蘇叔可還記得那一日?

卿卿獨自跟著兩人出了金鋪,我找到她的時候是在一個小巷子裏,按著卿卿給我的指引,我派了人去追蹤那兩人,人沒找到,就找到了這個。”

“所以說,那一日,卿卿跟著的那兩人,就柳閣的人?”

蘇志遠一陣後怕,背後陣陣發涼,冷汗都出來了。

鳳珩點頭,“應該就是這樣沒錯了。”

他的肯定,讓蘇志遠面色更為難堪。

他終於明白了這些天來,蘇家開始禍亂不斷的原因。

他們……竟然找來了……

他們,果然還是不願意放過他麽?

蘇志遠攥緊了手,手心的柳葉鏢,刺的他生疼。

他張了張唇,嗓子是何時啞的都不知道。

“阿珩啊……蘇叔想求你一件事……”

蘇志遠的表情,讓鳳珩感受到了一絲鄭重,他凝眸。

“何事?蘇叔盡管說就是了。”

“這次你出門跑商,帶卿卿和你柔姨他們一起走。”

“帶她們一起?”

鳳珩錯愕。

倒不是說不願意,這些年來,他在蘇家與蘇家四口人一起生活,對眾人的習慣也全摸了清楚。

作為一家之主,蘇叔時常會出門跑商,一年出門兩三次都是常態。

可是每一次出門,從來沒有帶柔姨一起去的先例。

他們夫妻兩人,一向是一個守家,一個外出賺錢。

當然,柔姨留在府中的原因,必定不會是因為不想跟蘇叔出去,而是家中有一雙女兒需要人照料。

可是,帶他們一起走?

柔姨會願意麽?

“對,帶他們一起。”

蘇志遠盯著他,眼中是自己都沒發現的鄭重,“你一定要說服你柔姨。”

“那……蘇叔你呢?”

鳳珩秀眉緊皺,“蘇叔你是要留下來?”

他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少年。

從蘇志遠的表情,還有剛剛那兩句話,他已經猜到了什麽。

那個所謂的柳閣,必定是個天大的麻煩。

蘇叔曾經說過,他們蘇家本是江湖有名的勢力,最後被人所滅,甚至被追殺到一路逃亡至今。

前些日子被救下帶回來的劉歆,也是一般遭遇。

如今,蘇叔說這種話,是不是代表,那個柳閣,就是追殺他們的人?

若是的話,他留下,豈不是十分危險?

鳳珩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蘇叔,要不然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鳳珩說這句話,蘇志遠就明白,鳳珩什麽都猜到了。

他苦澀一笑,搖了搖頭。

“不,我走不掉的,他們盯上的是我,我去哪危險就在哪,只有我留在這,你們才能安全。”

那些人,要的是他的命,是他蘇家留下來的頂尖武功秘籍。

拿不到這些東西,那些人是不會放過他的。

竟然自知逃不掉,他何必還要把危險帶給家人呢?

“可是……”

鳳珩還想勸,卿卿那般喜愛蘇叔,若是她知道,自己的父親為了她丟了性命,她還能像現在這般無憂無慮麽?

“沒什麽可是的。”

蘇志遠擡手制住了他的話,剛毅的俊臉上滿是決絕。

“阿珩,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卿卿和雲柔就拜托你了,作為報酬,我有一樣東西交給你,這也是我為卿卿準備的嫁妝。”

他起身,第一次在外人眼前,毫不掩飾自己的武功。

鳳珩秀眉緊皺,“蘇叔你是要留下來?”

他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少年。

從蘇志遠的表情,還有剛剛那兩句話,他已經猜到了什麽。

那個所謂的柳閣,必定是個天大的麻煩。

蘇叔曾經說過,他們蘇家本是江湖有名的勢力,最後被人所滅,甚至被追殺到一路逃亡至今。

前些日子被救下帶回來的劉歆,也是一般遭遇。

如今,蘇叔說這種話,是不是代表,那個柳閣,就是追殺他們的人?

若是的話,他留下,豈不是十分危險?

鳳珩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蘇叔,要不然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鳳珩說這句話,蘇志遠就明白,鳳珩什麽都猜到了。

他苦澀一笑,搖了搖頭。

“不,我走不掉的,他們盯上的是我,我去哪危險就在哪,只有我留在這,你們才能安全。”

那些人,要的是他的命,是他蘇家留下來的頂尖武功秘籍。

拿不到這些東西,那些人是不會放過他的。

竟然自知逃不掉,他何必還要把危險帶給家人呢?

“可是……”

鳳珩還想勸,卿卿那般喜愛蘇叔,若是她知道,自己的父親為了她丟了性命,她還能像現在這般無憂無慮麽?

“沒什麽可是的。”

蘇志遠擡手制住了他的話,剛毅的俊臉上滿是決絕。

“阿珩,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卿卿和雲柔就拜托你了,作為報酬,我有一樣東西交給你,這也是我為卿卿準備的嫁妝。”

他起身,第一次在外人眼前,毫不掩飾自己的武功。

☆、182、我要求不高

初來江城之時,還沒有和曾雲柔成親,那時的蘇志遠,還一直逼迫自己修習那秘籍上的武功。

想著有一天成為絕世高手,殺回蘇家為蘇府上下幾百口人報仇。

可惜,他沒有那個天分,即便至今,他修習的也不過才是這秘籍的十分之一。

相比他,也許這秘籍更適合阿珩才對。

鳳珩到底是什麽身份,背負的又是什麽,蘇志遠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這個少年對他女兒好,如無意外將會成為女兒未來的依靠。

這樣算來,也不算埋沒了這本秘籍。

更重要的是,這本秘籍入門極難,從他的經驗就能看出來。

而鳳珩年紀輕輕,武功實力就不弱於他人,交給鳳珩,說不定他能讓這本秘籍重綻光輝呢?

自己的女婿,練成了自家祖上的頂尖武功,想想便覺得滿足。

蘇志遠給的心甘情願。

“好了,拿著吧。”

將秘籍交給鳳珩,視線在他腰間的玉佩上掠過,蘇志遠心中只餘下了滿意。

東西交出去了,女兒也托付好了,他也沒什麽可牽掛擔憂的了。

送走鳳珩,蘇志遠招來了騰龍騰虎。

蘇家商隊的那些護衛,大多都是後來招募的人馬,可以騰龍騰虎為首的十來人,卻是他從蘇家帶出來的心腹。

也是蘇家的忠仆。

每一個人,都曾有親人死在那次滅門之戰中。

他們和柳閣,有著不死不休的仇恨在。

“老爺,你找我們?”

兩人正在忙著查蘇家鋪子動亂的事,忙的焦頭爛額,這會被蘇志遠叫來,還以為是蘇志遠有什麽吩咐。

蘇志遠沒說話,反手將那枚柳葉鏢甩了出去。

當——

柳葉鏢插在了桌子上,勁道之大,柳葉鏢的鏢身還在顫抖著。

兩人的視線都被這一聲所吸引,當看清柳葉鏢的形狀之後,兩人的瞳孔猛地放大,一抹深深的恨意,也浮現在了臉上。

“柳葉鏢?”

十多年前蘇家被滅門,騰龍新婚剛娶的妻子,騰虎一歲半的女兒,還有兩人的父母,全死在了那次戰鬥中。

“是,你們沒認錯,是柳葉鏢。”

蘇志遠面色覆雜,平鋪直敘道,“他們……來了……”

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聽出了蘇志遠的話外之音。

“老爺,你的意思是,蘇家現在的那些事,都是柳閣做的?”

兩人不傻,只是初見柳葉鏢,恨意上頭,一時沒多想罷了。

現在回頭一想,老爺手裏能拿到柳葉鏢,還說他們來了。

豈不就是柳閣找上門了麽?

“沒錯。”

蘇志遠看了他們一眼,“你們覺得,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柳閣找來,卻又不明著上門,而是在暗地裏使壞主意。

他略一想,大概也能猜出個幾分緣由來。

當年蘇家和劉家相繼覆滅,柳閣那些人,為的不過就是那本蘇家祖傳的武功秘籍罷了。

但是,秘籍卻在他的身上,父親希望他能有所成,一直讓他隨身攜帶著。

而那一日,他帶著騰龍騰虎等人出門辦事,恰好逃過一劫。

沒能得到東西,那些人估計也不敢再莽撞,所以才選擇了隱在暗處,徐徐圖之。

該怎麽辦?

“老爺……”

騰龍和騰虎有些遲疑。

江湖中人,大多都是直性子,要是換成以前,兩人必定要說。

直接找上門去,跟他們來個一了百了。

可如今,他們卻不敢說了。

“夫人、小姐、少爺他們,知道麽……”

柳閣的人找來了,夫人他們該怎麽辦?

蘇志遠眼中劃過一絲傷痛,“過些日子,阿珩會帶著商隊出發,到時,夫人、卿卿會與他一起。”

“至於江庭……”

蘇志遠的面容變得堅毅,“我讓他只學文果真是對的。”

“過一個月,便是鄉試了,我一定會監督他考過鄉試,到時會試要去京城,柳閣的人再囂張,也不敢在京城亂來,江庭自然便安全了。”

以前,騰龍和騰虎無數次的問過蘇志遠。

作為蘇家的子嗣後人,蘇家又有那麽多絕世武功,為何不交給蘇江庭?

哪怕只教會他一點點,日後他也能獨自立足。

現在,兩人終於明白了蘇志遠的苦心。

十多年來,雖然柳閣的人一直沒找來,可蘇志遠其實還是防著這一點的。

他沒有教蘇江庭半分與武功有關的東西,蘇江庭從頭到尾,就是一個普通的少年。

這一點,整個江城都知道,那柳閣的人自然也能打聽到。

只要確定蘇江庭不會武,蘇江庭就是安全的。

畢竟,誰也不會覺得,蘇志遠會把武功秘籍交給一個完全不懂武功的人。

“老爺英明。”

騰龍也松了口氣,若少爺真的能通過鄉試,去往京城的話,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

只是……

其他人都安排好了,那老爺自己呢?

“老爺,少爺有了後路,夫人和小姐也可以去撫州,你為何不一同離開?”

他們這些人,本就是蘇家的下人,早就該隨著當年的蘇家一同死去了。

可老爺不一樣。

“我?”

蘇志遠仰頭望著房梁,那裏,是他之前存放秘籍的地方。

他勾了勾唇,“我自然不能走,柳閣找了我這麽多年,我走了他們豈不是要發狂?”

想要兒女平安,想要夫人無事,便只有讓他們找到他們要的,以及……

他死。

聽出了蘇志遠話中的意思,兩人頓時變了臉色,“老爺……”

老爺帶著他們逃亡了數十年,從青蔥少年,到如今兒女雙全。

他們是一路見證著蘇志遠慢慢長大娶親生子,到如今過上平穩日子的。

一想到落在柳閣人手中的後果,兩人就心間發顫。

騰虎更是一瞬間不顧規矩開口,“老爺,你走!把秘籍交給我,我來引開他們!”

蘇志遠擡手制止了他們,“行了,都沒用的,別說了。”

騰龍也好,騰虎也好,蘇家的下人,手中拿著秘籍,誰會相信?

若是他們不信,那卿卿、江庭就真的危險了。

蘇志遠心裏早就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想過了一遍,所有的結果都註定,他是要喪命的。

他已經認了。

打斷了兩人,他轉移了話題。

“我們現在該想的,不是怎麽逃,而是怎麽保證卿卿他們的安全。”

“還有,蘇家鋪子最近的事,代表著柳閣想要我們蘇家動亂,然後趁亂而入,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他們了,所以在他們動手之前的這段時間,我們還是安全的。

蘇家所有人,盡量在這段安全時間內轉移,明白嗎?”

柳閣竟然已經找來了,必定已經在暗處盯著他了,說不定,蘇府裏已經有了他們的眼線。

所以,之後的行事都要萬分小心。

特別是卿卿三人,他想要送走他們,還不引起柳閣的懷疑,就得讓事情的發展顯得無比的正常。

這一切,都要人幫忙。

騰龍和騰虎是他最為信任的人,這種時候,自然要一起想法子。

“明白。”

兩人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道,這關乎生死存亡的大事,馬虎不得。

盡量收起了心頭的震動,鄭重應下。

“還有……”

蘇志遠瞇了瞇眼,“我們蘇家的商鋪營業一切照舊,查探背後黑手的事,也不要懈怠,盡量按照之前的情況繼續保持,別露出了馬腳。”

“另外,我還想要你們去查一件事。”

說到這,他頓了頓,眼中還透著幾分掙紮。

許久,像是做好了決定似的。

“你們去查查劉歆。”

“我要知道,她當時為何會逃到我們的商隊,還有,在逃到商隊之前,她待在何處,來往的有何人,一切的一切,你們能查便盡量都查一遍!”

蘇志遠本不想懷疑劉歆。

當年,蘇家和劉家是世交,父親和劉叔叔更是生死好友。

兩人一同在江湖闖蕩,混出名聲,一同娶親,之後生子。

就連安家落戶,買的宅院都是緊挨著的。

這樣的關系,也讓他對劉歆抱著幾分信任和愧疚。

畢竟,劉家的覆滅,是因為蘇家的關系。

所以在看見劉歆的那一刻,他甚至沒有多想,就伸出了援手。

之後雖然也讓人追查過那群山匪,卻沒查出什麽不對勁。

正是因為這些,他才放心的將劉歆帶回了蘇府,給她安排了住處。

可是,這一刻容不得他不多想了。

來到江城這數十年,一直平靜安穩,柳閣從未找來過。

怎的劉歆才來了不到一個月,柳閣就找來了呢?

蘇志遠是真的後悔了,對劉歆再愧疚,也比不上自己的家人。

早知如此,他怎麽也不該把她帶回來。

蘇志遠能想到的,騰龍騰虎也想到了。

想起劉歆來後的種種,兩人眼中是深深的覆雜。

劉家和蘇家交好,年輕時,他們也是時常見到這位劉小姐的。

若柳閣真的是劉歆帶來的,那只能說,時間真的是個可怕的東西。

騰龍騰虎離開之後,蘇志遠坐在書桌前沈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外面的天都黑了。

窗外打進一束昏暗的燭光,蘇志遠怔怔回神,撐著桌子站起了身。

他彎腰,搬開了地板下的一塊磚,那下面,一本書籍正擺在那。

蘇志遠撫了撫書頁,微微勾唇。

“武功秘籍?”

好東西喜歡的人總是特別多。

希望柳閣會喜歡他這份禮物。

他手中的書,赫然與之前交給鳳珩的那本一模一樣。

不管是書籍的厚度,還是外表,一點差別也無。

書籍被長久壓在地板下,已經有些發黴,書頁上也早就泛了黃。

蘇志遠也不在意,掏出一塊幹凈的錦帕,慢悠悠的擦拭著。

外面的人都說他奸詐,因為無奸不商,而他,每次都能找到商機,賺回大把的銀子。

他自己從不這麽想,他沒有多聰明。

只是江城太小,實力太弱,好多東西他都能借助武功達成,所以才發家致富罷了。

可現在,他突然又覺得自己很聰明了。

若不是聰明,他怎麽能在十年之前,就料到了會有今日呢?

沒錯,這本書籍,是十年前他埋下的。

那個時候,柳閣的人在哪都不知道,而他,還才剛剛與曾雲柔成親。

當時他也沒有多想,就是一時興起。

將家中祖傳的那本武功秘籍,徹底拿出來翻抄了一遍。

曾雲柔是有名的才女,除了才情和學識,一手字寫的更是出眾。

受了曾雲柔的影響,他也練了許久的字。

就是那個時候,他臨摹了很多人的字體。

學有所成,一時無聊,就將祖傳的武功秘籍也臨摹了一遍,就是如今他手中的這一本。

雖是臨摹,卻也特意做了些改變。

整本秘籍的改動不大,也就十來處,他改的字也不多,每處就一兩個。

什麽丹田之下,改成了之上,經脈居中,改成了居下。

若是有人照著修習,開始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不過練久了之後會有什麽後果,就不是他會管的了。

擦拭完畢,蘇志遠慢悠悠的起身,腳尖輕點,飛身到了房梁之上,又把秘籍塞進了暗格裏。

府中有沒有叛徒他不知道,有沒有眼線,他也不清楚。

反正除了自己,他誰也不信就是了。

只要鳳珩不是柳閣的人,那秘籍便是安全的。

頂多被人找到的,就是他造的這份偽劣品罷了。

蘇志遠沒什麽好擔心的。

藏好秘籍,蘇志遠拍了拍衣襟上的灰,收拾好心情,一臉平靜的出了書房。

蘇江庭的院子裏,他還窩在書房裏看書,蘇父突然來了。

一把戒尺,直接敲在了他頭上。

“不是說在備考看書麽?你在幹嘛?”

別以為他沒看到,兒子手裏拿的是一本游記。

完全就是雜書。

蘇江庭一痛,嘶了一聲,摸著腦袋直皺眉,“爹……”

他心虛的將書一放,“我就是看累了,換本書換個心情,嘿嘿……”

天天看什麽之乎者也,他腦袋都大了。

備考雖然要緊,也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全撲在書上嘛。

蘇志遠才不管那麽多,“我已經問過了,每三年的鄉試,咱們江城通過的也就十個人不到。

我對你的要求也不高,你在這十人之列就是了。”

蘇江庭嘴角一抽,江城通過鄉試的就十個人不到,你還要求我在十人之列,這要求還不高?

認真的?

☆、183、鳳珩的選擇

瞧出了兒子心裏的不情願,蘇志遠瞪了他一眼。

“要參加鄉試是你自己說的,你娘好歹也是江城有名的才女,你難道連個鄉試都過不了?”

蘇江庭不說話了。

他參加鄉試,其實是有多方面的原因的。

出人頭地,考取功名是一回事。

另一個原因,也是為了給娘親正名。

曾家那邊,老爺子一直想有個人能繼續撐起曾家書香世家的名頭,當年曾雲清在才子會上落選,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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