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自己房間,鳳珩就松開了秦簡,也恢覆了常態。 (5)

關燈
近肖琴怎麽沒找蘇家的麻煩了?

至於昨日肖琴和呂穗穗吵架的事,霍晴完全沒算進去。

畢竟,那是因為呂穗穗先撞了肖琴,才吵起來的,不算故意找茬。

她正想著,胡益德進來了。

“安靜!上課了!”

在講臺上站定,胡益德掃了下面的小家夥們一樣,拿出了課本。

呂穗穗和木圓圓兩個人,還沒吃完。

蘇曼卿給她們的點心,是栗子糕。

好吃是好吃,可是吃多了,難免有點膩。

這會先生來了,她們也不敢吃了,連忙塞進了課桌裏。

呂穗穗剛把點心塞進去,課桌裏忽然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她狐疑的彎腰,朝課桌裏面望。

一只蟑螂突的撲騰著從課桌裏跳了出來,直接跳到了她鼻子上。

細長的觸角,幾乎觸到了她的眼睛,還有那尖銳猙獰的口器,呂穗穗一顆心猛地收緊,失聲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蹦三尺高,“有蟲子!有蟲子!啊啊啊啊!”

胡益德打算講課,被呂穗穗這嗓門一喊,也講不下去了。

皺著眉,拿著戒尺直敲桌子。

“怎麽回事?”

小姑娘壓根就聽不見他的說話聲,滿腦子裏全是蟑螂,不停在原地蹦來蹦去。

那蟑螂因為她的動作,從她身上落了下來,又開始四處亂躥。

學園課堂裏的,都是一些小孩子。

男孩子還好點,可一群小姑娘哪裏受的了這個。

“哇,別過來!”

“走開!走開!”

一看蟑螂爬到了自己面前,就要往自己身上躥,一個嚇的面容失色,不停的躲來躲去。

於是乎,好好的課堂,徹底毀了。

胡益德心累的無以覆加,還能不能好好上課了?

課堂裏就不能有一天不出事麽?

說到出事,胡益德又想起了趙詩詩,今天趙詩詩還沒來上課呢,這學園到底怎麽回事?

丟下課本,放下戒尺,胡益德無奈下場捉蟑螂。

蟑螂這種小蟲子,反應快,溜得也快,一下往這邊跑跑,一下往那邊跑跑。

胡益德到底五十歲的人了,身子骨也沒那麽靈敏,硬是追了一刻多鐘才追上。

待抓住蟑螂之後,胡益德氣喘籲籲的直拍桌子,胡子也被氣的一翹一翹。

“是誰把蟑螂帶課堂裏來的!”

課堂裏是上課的地方,哪裏會冒出蟑螂來?

肯定是那個小崽子故意帶來的!

潘勇壓低了頭,盡量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可胡益德是誰?

他一個活了幾十年的教書先生,還能被一個小屁孩糊弄過去?

潘勇越是垂頭裝不存在,胡益德就越懷疑他。

“潘勇,你給我站起來!”

潘勇撇撇嘴,在眾人的註視下,無奈起身。

“說,是不是你帶來的!”

面對先生的質問,潘勇別扭的點頭。

“是。”

胡益德氣笑了,“嘿,你膽子不小啊,帶蟑螂來課堂也就算了,你還塞人家小姑娘桌子裏去,年紀小小,就知道嚇同學了,長本事了你啊!”

潘勇一言不發。

他這是在為自己報仇,先生不會懂的。

他這副不以為意,完全沒聽進去的表情,讓胡益德更氣了,將蟑螂一扔,一腳踩死,他指著潘勇橫眉冷眼,唾沫橫飛。

“給我滾出去站著!放學後寫一千字的檢討,不寫完不許走!”

又寫檢討?

先生就不能換個懲罰人的法子麽?

潘勇聳拉著頭,無精打采的出了課堂,站在了院子裏。

這邊,被嚇狠了的呂穗穗,還抽抽搭搭的哭著,一直攥著手帕擦臉擦鼻子。

蟑螂雖然嚇人,若沒跳到她身上,她還不會這麽害怕。

可偏偏,蟑螂跳到她臉上來了。

她現在還記得,蟑螂腿上,那細小的倒刺,落在她皮膚上的感覺,直讓她頭皮發麻。

小胖子太壞了,嗚嗚嗚……

呂穗穗哭的傷心,還一抽一抽的,好似緩不過氣來。

胡益德想哄也不知道怎麽哄。

人家一個小姑娘,害怕蟑螂也是應該的。

不說呂穗穗,課堂裏其他小姑娘,也全是一副蒼白著臉,驚魂未定的模樣。

他這課,還怎麽上?

胡益德頭疼的揉了揉額角,放下了課本。

“自習吧,今天不講課了。”

講個屁,就現在這種情況,講了有人聽麽?

胡益德走了,走的時候,還是拎著院子裏的潘勇走的。

他覺得,讓潘勇寫檢討什麽的,一點用處都沒有,潘勇也不會改。

他要,家訪!

上潘府,找潘奕說道說道去,潘奕這兒子,再不管管就真的要上天了,以後學園裏還能有平靜麽?

☆、121、小胖子惹禍了(3)

胡益德拎著潘勇走了。

課堂裏,一群小姑娘還有些後怕。

“胖勇好過分哦!”

“就是嘛,竟然帶蟑螂來嚇我們。”

六七歲的小姑娘,誰能接受得了蟑螂?

一個個想起蟑螂爬到身上的模樣,就忍不住打寒顫。

再看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呂穗穗時,一個個眼中就帶上了同情和憐憫。

呂穗穗好可憐哦,以後不會留下陰影吧?

呂穗穗的確快有陰影了,抽泣著一直哭的停不下來。

蘇曼卿抿著唇給她擦眼淚,也覺得潘勇有點過分了。

大家都是朋友,潘勇怎麽能這麽欺負穗穗呢?

太壞了。

木圓圓更是一臉後怕,原來潘勇不止是兇,還這麽壞!

還好還好,她沒有跟潘勇定親,不然她豈不是要被潘勇嚇死?

穗穗膽子比她大,都嚇成了這樣,要是換成她……

一想到那種可能,木圓圓渾身直發冷。

兩個小姑娘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一邊哄著呂穗穗,為她擦眼淚,擦臉。

直到下課,呂穗穗才漸漸緩過來。

習園那邊下課之後,呂志恒幾人一過來就聽說了這事,看著眼淚汪汪,眼睛腫成核桃的妹妹,頓時怒火中燒,戾氣止都止不住。

“潘勇這個混蛋,竟然這麽嚇穗穗!”

他是打不過潘紫,可那不是他不護著妹妹的理由。

呂志恒怒氣沖沖找潘紫算賬去了,這回也不見了昨天的慫,蘇江庭和木一隅、木奚忱想攔也攔不住。

無奈,一群人連忙跟上,生怕會出事。

那邊,潘紫還不知道自家弟弟做的混賬事。

剛從習園出來,呂志恒就怒氣沖沖沖了過來,大有一副要找她拼命的架勢。

潘紫皺眉,“呂志恒,你搞什麽?”

“我搞什麽?我還想問你弟弟搞什麽呢!”

呂志恒緊抿著唇,一張俊臉沈的跟黑炭似的,眼裏全是氣怒和火氣。

“昨日扯穗穗辮子也就算了,小孩子之間小打小鬧,我也懶得計較,可今日,你弟弟把穗穗嚇的哭到現在,這事怎麽算!”

潘紫還蒙著,“潘勇又做什麽了?”

平日小事,她護著弟弟,那是應該的,可呂志恒這副模樣,也不像是小事,更像出什麽大事了,她也不再一味包庇。

“做什麽了?他帶了只蟑螂來課堂,扔在了穗穗臉上!”

呂志恒那叫一個怒啊,自家妹妹雖然有時皮了點,也不是很聽話,甚至還敢跟他這個哥哥擡杠。

可在他眼裏,那叫古靈精怪,叫可愛。

瞧今日被嚇到,一見了他,話也不說,撲上來就哭,沒把他嚇死。

聽了這話,潘紫面色古怪了起來。

帶了只蟑螂來課堂,還丟人家這姑娘臉上?

這的確是過分了點。

潘紫也沒法幫潘勇開脫了,再說呂志恒這副模樣,也不像是能善了的樣子。

“你先別急,潘勇呢,我幫你教訓他。”

這小子,現在真的是膽子肥了,什麽事都敢做啊!

是得教訓教訓了!

呂志恒冷哼一聲,“先生把他帶走了。”

帶走了?

潘紫明白了,潘勇這回是真的鬧大了,先生帶他還能去哪?

肯定是回潘府找爹娘告狀去了。

潘勇的屁股要開花啊……

“呂志恒,你妹妹的事,是潘勇不對,我代他向你妹妹道歉,明日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潘紫這個人,說話還是挺負責的,見她態度不錯,呂志恒怒氣也散了些,輕哼一聲,不說話了。

安撫了呂志恒,潘紫急匆匆出了私塾,朝家中趕。

她敢肯定,這會潘勇肯定在被老爹教訓呢,她得趕回去看看。

心中急切,走的也快了些,剛出私塾,潘紫嘭的一聲,撞到了個人。

“對不起。”

潘紫道了聲歉,連撞的人是誰都沒顧得上看,急匆匆的走遠了。

瞧著走遠的潘紫,秦簡皺了皺眉。

這也是私塾裏的學生麽?

搖了搖頭,他不再多想,眼巴巴的站在私塾門口,朝裏面望。

這些日子,忙著處理了一些江城的事,都沒來得及找小姑娘玩。

今日正好忙完,又路過此地,想起蘇家兄妹都在這上私塾,他就來了。

私塾裏,潘紫走了,沒了可以算賬的人,呂志恒抱著還在抽噎的妹妹,也準備回府了。

今日妹妹受了驚嚇,這件事他還得跟爹娘說說,不然就妹妹這副慘兮兮的模樣,也沒法交代。

至於爹娘會不會去潘府,找潘勇算賬,那又是另一碼事了。

呂家兄妹要回府,蘇家兄妹和木家兄妹,自然也不會多待,一群人從私塾裏走了出來。

剛出院門,不遠處,瞧見蘇曼卿的秦簡,就開始招手了。

“卿卿!江庭!”

小姑娘擡眸,唇邊一對小酒窩乍現,她扯住哥哥的衣袖。

“哥哥,是簡哥哥!”

蘇江庭也瞧見了秦簡,笑的不怎麽高興。

這貨怎麽又來了?

呂家兄妹和木家兄妹,都還沒有見過秦簡,這會幾人都看著他,面露疑惑。

“這位是?”

蘇曼卿小跑了過去,“是簡哥哥,簡哥哥是小哥哥的表哥。”

小哥哥的表哥?

鳳珩的表哥?

幾人明白了,原來,阿珩那小子不是孤兒啊?

最初鳳珩來到蘇家的時候,都說他是孤兒,被蘇家收養了。

之後鳳珩跟蘇志遠坦白的事,也沒外人知道。

秦簡的到來,更是只有趙德天這些官員,以及蘇家知道,誰也沒想過,來江城的那位大官,就是鳳珩的表哥。

“簡兄好。”

幾人打了聲招呼。

雖然不知道秦簡的年紀,不過一看就比他們大上幾歲,所以都叫了簡兄。

秦簡也從蘇江庭那聽說過這些人,當即笑著一一點了點頭。

“江庭,一隅,你們跟簡兄聊著,我就先回去了。”

穗穗現在還一副慘兮兮的表情,就連秦簡的出現,也沒引起她的註意。

呂志恒心疼的緊,也不敢耽誤時間。

蘇江庭、木一隅幾人都明白,當即讓他們先回去了。

瞧著這一幕,秦簡忍不住問了句,“出什麽事了麽?”

木一隅哭笑不得,“穗穗那丫頭,被蟑螂嚇到了。”

在他們看來不算什麽大事的事,對於一些小姑娘來說,就跟天塌了差不多,所以他們也理解。

秦簡點點頭,不是什麽大事,又跟蘇曼卿無關,他也不好奇。

多了個秦簡在,蘇江庭也不好在這多待,“一隅、奚忱、圓圓,我們先回去了。”

“去吧,我們也回了,明天見。”

一群人分開了,在回府的路上,秦簡和蘇江庭,一人牽著蘇曼卿的一只手。

秦簡來了,蘇曼卿也高興,一路上都是蹦蹦跳跳的。

頭上梳的兩根辮子,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像是在顯露她高興的心情。

走著走著,她突然偏頭問道。

“簡哥哥,你有小哥哥的消息嗎?”

小哥哥已經走了有十天了,她還不知道小哥哥現在怎麽樣了呢。

秦簡就知道她會問這個,正好,他趕來私塾,也正是為了這件事。

從袖中翻出一封信,他遞了過來。

“喏,你小哥哥的信,給你。”

蘇曼卿眼睛亮了,腳步一停,抽回哥哥手裏被握住的手,就接過信拆開看。

許是念著小姑娘年紀小,認識的字不多,鳳珩寫的信用的詞語都是很簡單的那種。

蘇曼卿也看得懂。

見妹妹一個勁的盯著信笑,蘇江庭好奇的湊過頭來,快速過目一遍之後,他嫌棄的撇了撇嘴。

鳳珩信裏也沒寫什麽,就寫他已經到撫州了,要卿卿乖,還說回來給她買漂亮衣裳。

嘁,就是哄小孩子的話,卿卿還真信。

小姑娘卻覺得滿足,她就知道,小哥哥不會忘記她的。

越想越開心,就連回家的腳步,也覺得輕松了許多。

------題外話------

來來來,明日小胖子爹娘男女混打,快點買票了啊,現場直播,逾期不候~

☆、122、悲催的小胖子,報覆錯人了(1)

潘府。

胡益德正在跟潘奕,說他兒子在私塾裏做的好事。

“潘老爺,你兒子我實在是沒法管了。”

“上次蘇家那小姑娘摔倒的事,雖然是馮玉陵推的,可緣由其實也跟潘勇有些關系,若非潘勇欺負馮小雅,馮玉陵也不會為妹妹出頭,不為妹妹出頭教訓潘勇,蘇家那小姑娘也不會被波及。”

“當然,這事兒已經過去了。”

上次的事,並沒有去計較緣由是什麽,加上馮玉陵斷了腿,一個個都安生了,潘勇的責任也無人提及。

如今要算總賬了,自然要擺出來一起說道說道。

聽著胡益德的抱怨,潘奕臉色有些難看。

潘勇這小子,在私塾裏這麽不聽話?

跪在不遠處的潘勇,聽了這話不滿的撇嘴。

都說過去了,先生幹嘛還告狀?

虛偽!

潘奕一直看著兒子呢,將他不以為意的模樣收入眼底,頓時氣的直拍桌子。

“你什麽態度!給我好好跪著!”

潘勇抿著唇瞧了父親一眼,跪著不亂動彈了。

胡益德還在繼續說。

“再說說其他的吧,潘勇這小子很聰明,可聰明就是不用到正途上來,平時讓他背書識字,一樣不聽,欺負女孩子扯起女孩子的辮子來,那叫一個熟練。

就今天,他帶了只蟑螂去私塾,扔在了呂家小丫頭的臉上,呂家那小丫頭都嚇懵了,現在還哭著呢。

潘老爺你說,我怎麽管?”

潘奕臉都綠了,帶蟑螂扔呂家小丫頭臉上?

這混賬東西!

見胡益德滿臉的愁容,他連連賠罪,“先生你放心,這小子我肯定好好教訓他,等會我就帶他去呂家道歉。”

潘奕都說這話了,胡益德也不說什麽了。

“如此最好,都是在一個私塾裏上學的,要是呂家那邊有意見,我也很難做的。”

都是江城的大戶,他一個教書先生,誰也招惹不起。

“是是,先生說的有理,你放心,我肯定給呂家一個交代,不惡了兩家關系。”

在潘奕的賠笑下,胡益德滿意的走了。

送走胡益德之後,潘奕臉上的笑意盡退,沈著一張臉拎起了跪著的潘勇。

“你小子真有本事啊!”

“帶蟑螂去私塾?”

“扔在同學臉上?”

啪啪的開始揍。

“我讓你扔,讓你扔!”

潘勇哭爹喊娘,就是不認錯。

氣的潘奕恨不得揍死這個混蛋小子。

書房裏的啪啪聲不絕,潘勇的母親聽說了這消息,連忙趕了過來。

“老爺,你快停手!”

潘勇的母親葉氏,是個性情溫柔的女人。

整個潘家,也就她一個溫柔些。

可惜,潘家的子女沒一個像她的。

這會見兒子被揍的哇哇直哭,當娘的心疼了。

一把護住兒子,她瞪自家夫君。

“老爺,你幹嘛呢!勇兒還小,做錯了事口頭教育教育就行了,怎麽能打孩子呢!”

家裏幾個兒女都大了,就這麽一個老幺,那不得好好寵著啊?

別看潘奕三大五粗,誰都不怕,他就怕自家夫人。

見了夫人,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被葉氏一瞪,潘奕摸著鼻子說不出話來了。

這下換潘勇得意了。

昨天被打的屁股還疼著呢,爹就下狠手,過分!

他可是有靠山的!

越想越得意,潘勇扯著自家娘親的衣擺,縮在娘親背後朝父親哼哼唧唧做鬼臉。

嘿,這小子!

潘奕臉皮子一抽,瞪了兒子一眼,索性也告起狀來。

“夫人,你聽我說。”

“要不是出了大事,我也舍不得揍他,你是不知道,剛剛胡先生來了。”

葉氏護著潘勇,皺眉看他。

“胡先生來了就來了唄,勇兒在私塾跟同學開點小玩笑,也不是什麽大事嘛!”

有關於潘勇在私塾裏做的事,她也聽說過一些。

無非就是,扯扯女同學的辮子,毒舌氣氣女同學,或者跟其他男同學打架之類的。

這種事不是很正常麽?

哪個小孩子在私塾裏,會一點矛盾都沒有?

潘奕摸著鼻子,“是,都不是什麽大事,不過這回,被他欺負的是呂家的小丫頭。”

“啥?”

葉氏楞住了,“是穗穗那丫頭?”

潘奕直點頭。

他可沒忘記,自家夫人和呂家夫人,那是從小長大的交情。

就連當年成親,都刻意邀了對方來送親。

穗穗對於夫人來說,跟自家女兒也沒啥區別。

不,區別還是有的,可能在夫人心裏,穗穗那丫頭比自家女兒還受寵呢。

葉氏猛地回頭,一把拎住了潘勇的衣領,咬牙切齒的質問。

“你這小兔崽子,欺負穗穗了?”

潘勇一縮脖子,拔腿就要跑。

葉氏彪悍起來,可不比潘奕差,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硬是把人揪了回來。

身子一翻,啪啪的就開始揍,打的比潘奕還要狠。

“我讓你欺負穗穗!”

“你這混小子,膽子可真夠肥的!”

“讓你欺負,你再欺負試試!”

潘勇哭爹喊娘,“娘,別打了,疼!”

“疼就對了,我今天抽不死你!”

葉氏嫌抽的手疼,左右瞧了一眼,提了桿雞毛撣子回來,又繼續抽。

那啪啪直響的模樣,饒是潘奕,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夫人……要不就算了吧……”

再打下去,兒子估計要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了……

“算了?想都別想,敢欺負穗穗,看我今天不抽死這個兔崽子!”

潘勇痛的嗷嗷直叫,一邊左躲右閃,還不忘抽空回娘親的話。

“嗷!我不是兔崽子,我是兔崽子,你們就是兔爹兔娘!”

“嘿!”

潘奕瞧了自己作死的兒子一眼,懶得管了。

打吧,打死算了。

還兔爹兔娘,你真當你娘是兔子性子啊?

書房裏的動靜,一直持續了大半個時辰。

大半個時辰後,葉氏也打累了。

將雞毛撣子一扔,往椅子上一坐,和潘奕形成左右夾擊的攻勢,一起審訊潘勇。

“說,你小子為什麽欺負穗穗?穗穗哪裏得罪你了!”

潘勇還捂著屁股,屁股早就被打腫了,疼的坐不了,只能撅著個屁股站在那。

聽了爹娘的問話,他癟著嘴,“我沒欺負她!”

那才不是欺負,是報覆!

“嘿,你是不是還沒被打夠?”

葉氏作勢又要去拿雞毛撣子,嚇的潘勇一蹦三尺高,連忙躲到了書桌後面。

這下,他也不敢犟嘴了,委委屈屈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昨天她害我挨了打,我就是想嚇嚇她。”

“我把蟑螂放在了她課桌裏,沒想扔她臉上的,是那蟑螂自己跳上去的!”

葉氏臉一沈,“合著你還有理了?”

潘奕的關註點卻不在這個上面,“等會,昨天穗穗害你挨了打?她什麽時候害你挨打了?”

潘勇幽怨的看了父親一眼。

這麽快就忘記了麽?

“不就是爹你打的我麽?”

潘奕瞪眼,“我是因為木家丫頭打得你,跟穗穗有什麽關系?”

這下換潘勇懵逼了,“木家?不是呂家麽?”

潘奕明白了,合著呂家那丫頭,是為木家丫頭背了鍋,被傷及無辜了。

這誤會鬧得……

後知後覺的潘勇,也想明白了。

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搔著頭,滿臉尷尬和羞愧。

他好像,報覆錯人了……

想起在私塾裏時,呂穗穗驚恐大哭的模樣,他又有些心虛。

小胖妞現在估計恨死他了吧……

怎麽辦……

潘奕和葉氏,都是一臉無奈,又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原來是個烏龍。

不過,就算不是烏龍,兒子這種做法也不對。

哪個小姑娘能受得起這種驚嚇?

該打!

這頓揍,揍得不冤!

“走吧,去呂家給人家小姑娘道歉去!”

潘奕大手一抓,拎著兒子的衣領,帶著自家夫人出了門。

三人在府門口,遇見了急匆匆趕回來的潘紫。

一問情況,得知是潘勇報覆錯人了,潘紫也是哭笑不得。

最後去呂府道歉的三人行,變成了四人行。

呂府,呂志恒帶著呂穗穗回來之後。

就跟爹娘說清了情況。

當知道穗穗是被潘家的小胖子嚇的之後,夫婦兩個又心疼,又氣憤,還挺無奈。

呂母心疼的抱著小姑娘,低低的哄。

“不怕不怕,不就是一個小蟲子嘛,一腳就踩死了,咱們穗穗膽子最大了,不怕。”

呂穗穗一言不發,窩在娘親懷裏,緊攥著她的衣襟不放,小臉也沒什麽血色,抿著唇一副失魂的模樣。

女兒這副樣子,讓呂母心疼的厲害,想要哄又不知從何哄起。

急的眉心就沒舒展開過。

呂父也是使出了十八般武藝,“穗穗快看,這是什麽?”

“這可是你最喜歡吃的紅豆糕!”

“瞧,還有栗子糕、奶香糕、馬蹄糕……”

一堆吃的擺在她眼前,貪吃的小姑娘眸光動了動,眨了眨眼。

雖然還是悶悶不樂的,卻比之前要好的多。

夫婦倆松了口氣,將女兒放在椅子上,陪著她坐著,拿著她平時喜歡吃的吃食,一點點的餵。

“好吃嗎?”

小姑娘點了點頭,繼續張著嘴,任由爹娘餵著。

這是個好現象,呂家夫婦也不嫌麻煩,一邊給女兒餵東西,一邊跟她說話,逗著她笑。

“吶,過幾天到了休沐日,想不想出去玩?”

“叫上卿卿和圓圓,帶你們城外春游怎麽樣?”

“正好咱們在城東那邊的山上,有一處空置的宅子,過去住個幾天。”

隨著兩人的開解,小姑娘終於平靜了下來,時不時的還會接句話。

“我想去摘桑葚。”

夫妻倆對視一眼,“好,摘什麽都行。”

三人正說著話,下人進來稟告了。

“老爺、夫人,潘老爺求見。”

“快請。”

呂家夫婦都不是什麽火氣大的主。

他們清楚,女兒的事都是小孩子間的打鬧,跟大人沒有關系。

怎麽也怪不到潘家長輩的頭上。

再說人家這會來,估計就是來道歉的,拒之門外、火藥十足,也不是待客之道。

最重要的一點是,潘家和呂家,是有人情往來在的。

小孩子的事,兩人氣就氣一會兒,也不會真放在心上。

沒一會兒,潘家一家三口人就進來了。

“呂兄,呂嫂子。”

潘奕給兩人見禮。

呂父擺擺手,“嗳,別客氣,快坐。”

潘奕沒坐,面色慚愧。

“呂兄,我今日來,是帶我家那個兔崽子,來給你道歉的。”

說著,他拉出了躲在身後的兒子。

“勇兒,還不給穗穗道歉!”

潘勇神情扭捏的朝呂穗穗看了一眼,紅著一張臉,愧疚道。

“穗穗,對不起。”

呂穗穗沒理他,一想到潘勇故意用蟑螂嚇她的事,她就委屈,躲在爹娘身後,就是不出來,更別說接受他的道歉了。

瞧見這一幕,呂家夫婦對視一眼,代女兒接受了潘勇的道歉。

☆、123、穗穗翻身做主人(2)

潘奕摸摸鼻子,伸腳踹了兒子屁股一腳,瞧著潘勇齜牙咧嘴的樣子,他心裏暢快了些。

繼續道。

“呂兄,你放心,這種事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了,說起來,這次的事也是個誤會。”

“誤會?”

呂家夫婦對視一眼。

這種事,還有誤會?

不就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

潘奕尷尬一笑,感覺自己的老臉都丟的差不多了。

“昨日,木家老三帶著女兒,去潘府找我,說是有事商談。

結果不知怎麽的,木家那小姑娘哭鬧的厲害,硬是不敢進府。

我聽說了之後,猜測那小姑娘估計是被潘勇這小子欺負了,給嚇的,所以就揍了他一頓。

誰知這小子以為昨日上門的是呂兄和穗穗,這不,為了報覆回昨日挨得那一頓打,才出了這件事。”

聽完,呂父也是一臉懵逼。

啥,還能出這種誤會?

現在的小孩子,報覆心都這麽重的麽?

潘勇扭捏臉,“是我錯了,穗穗,對不起。”

這回,呂穗穗終於理他了。

不是說原諒,而是哇的一聲,委屈大哭。

昨天小胖子扯了她辮子,她都沒跟他計較,今天他竟然還搞錯了人,又報覆她。

她怎麽這麽倒黴?

眾人,“……”

潘家夫婦一臉尷尬,這都什麽事啊這是。

呂家夫婦也哭笑不得,好好的一場道歉,被小姑娘這麽一哭,無端多了幾分古怪感。

在旁一直沒說話的潘紫,見狀湊近了哭的傷心的小姑娘,柔聲的哄。

“不哭了,這事是潘勇的錯,你放心,下次他再扯你辮子,不用你哥哥出馬,我就幫你揍他,好不好?”

那一日潘紫的彪悍,還停留在呂穗穗腦海裏。

連哥哥都不是對手的大姐姐,願意幫她出頭?

她抽了抽鼻子,認真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那以後他兇我……”

“我揍他!”

潘紫保證。

“好。”

小姑娘眼淚一收,頓時不哭了。

這收淚的本事,饒是一眾大人,也看楞了楞。

呂穗穗不哭了,潘勇的歉也道了,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呂家夫婦和潘家夫婦難得見面,這會也談論起了生意上的事,將幾個小輩趕出去玩,讓他們修覆感情去了。

院子裏,呂穗穗跟著自家哥哥,潘勇跟著自家姐姐。

潘紫跟呂志恒道歉,“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你找我就行,不用我爹娘出馬,這小子我就能教訓。”

平常護著,看來是護過頭了。

潘勇吶吶無言,也不敢插嘴。

實際上,就算姐姐不說這句話,他也不敢再欺負呂穗穗了。

爹娘都偏袒小胖妞,這一次他的屁股就開了花,再有下次,那還得了?

除了來自爹娘的威懾,心裏那點兒愧疚之意,也讓他頗為不好意思。

算了,以後還是對小胖妞好點吧,誰讓他是男子漢呢?

男子漢做錯了事,就要負責。

呂志恒對潘家的態度還是比較滿意的,有了潘紫這句話,以後妹妹在學園裏,也不會再有麻煩了。

“行,那我就原諒這小胖子一次。”

縮在哥哥後面的呂穗穗,聽到這話撅著嘴朝潘勇做了個鬼臉。

潘勇也不生氣,態度格外的好。

瞧見這一幕,呂志恒和潘紫對視一眼,同時挑了挑眉。

“呂志恒,我有事找你,你跟我來一下。”

“好,我這就來。”

兩人皆有意讓弟弟妹妹和好,也不讓他們跟著,找了借口就遛了,將兩人留在了原地。

原地,呂穗穗和潘勇面對面站著,誰也不說話。

瞪了潘勇許久,見他一直用手捂著屁股,呂穗穗忍不住了,湊過頭去看。

“你幹嘛老是捂著屁股?”

潘勇臉一紅,囁喏道。

“被我爹娘揍得……”

揍得?

呂穗穗眼睛亮了,趁著潘勇低著頭不註意,一巴掌拍了上去。

“嗷!”

潘勇一蹦三尺高,疼的臉都扭曲了。

他的屁股現在是腫的,碰都碰不得,沒見他連坐都不敢坐麽?

潘勇喊得淒慘,呂穗穗卻咯咯咯咯的笑開了。

捂著嘴,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

唔,雖然她被嚇到了,現在還有些害怕,可比起小胖子來,好像她要好很多嘛。

瞧小胖子疼的,多慘啊。

潘勇癟著嘴,一臉忿忿,小爺疼都疼死了,你還笑。

可是一想到,是他先害穗穗哭的,又不說話了。

算了,笑就笑吧,小爺忍了。

呂穗穗卻沒打算放過他,剛剛潘勇嗷嗷叫,捂著屁股原地亂跳的樣子,太有意思了,讓她有一種,狠狠的報覆快感。

所以這會她盯上潘勇的屁股了。

趁潘勇不註意,上去就是一巴掌,左一巴掌,右一巴掌。

潘勇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呂穗穗卻笑成了個二傻子。

另一邊,躲在遠處的呂志恒和潘紫,聽到潘勇的嗷嗷聲,以及呂穗穗的笑聲。

兩人懵了。

穗穗這是翻身做主人了?

能把小胖子揍哭了?

這畫風,好像不太對啊。

兩人又回了院子裏,瞧見的就是穗穗摸潘勇屁股的場景。

呂志恒,“……”

潘紫,“……”

這算……耍流氓麽?

次日,私塾上課的時候,蘇曼卿和木圓圓,就看見了詭異的一幕。

一大早的,潘勇左右挪著,慢悠悠的進了課堂。

木圓圓瞅著他,小臉上全是疑惑。

“穗穗,你瞧他,像不像烏龜爬?”

蘇曼卿咬著大拇指,點了點頭,“有點像呢。”

一進來就聽見這句話的潘勇,朝木圓圓那狠狠瞪了一眼。

這個小缺牙,就是她害他挨了打,最後報覆錯了人,都是她的錯!

木圓圓害怕的縮縮脖子,躲到了蘇曼卿身後面。

蘇曼卿睜著雙大眼睛,瞅著潘勇,因著昨天的事,眼神還有那麽點不讚同。

“胖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