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自己房間,鳳珩就松開了秦簡,也恢覆了常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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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見不到兔子,哭鼻子怎麽辦?

看懂了舒嬤嬤眼神中的含義,蘇江庭摸著鼻子不說話了。

他就開個玩笑嘛,哪能真的吃?

“咳,這個就交給嬤嬤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蘇江庭趕緊跑路了。

蘇江庭走後,舒嬤嬤才無奈搖搖頭,將兔子抱了起來,找柳林一起給它暫時做了個小窩。

從蘇曼卿那出來,蘇江庭沒有回自己院子,而是去了主院。

蘇家夫婦還沒有睡,瞧見兒子進來,兩夫妻都有點好奇。

“怎麽樣,湖城熱鬧不熱鬧?”

按理說是熱鬧的,只是他們已經過了湊熱鬧的年紀了,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懶得去罷了。

“熱鬧啊,還挺有意思的。”

蘇江庭往椅子上一坐,往椅背一靠,眉稍微挑,看著父母問道。

“爹娘,姨母不是也參加了才子會麽,你們猜,她得了多少名?”

瞧兒子這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夫婦倆心中有了猜測。

“約莫,不太好?”

兒子不喜歡曾雲清,他們還是知道的,要是曾雲清得了好名次,他絕不會是這種神情。

蘇江庭嘿嘿的笑,“哪裏是不太好,簡直是差勁得不行。”

“爹娘你們是不知道,這一屆的才子會,邀請了很多年輕人,這些年輕才子,很多年紀比姨母還小。

當然,大部分的年輕才子都被刷了下來,不過……”

他話語一頓,吊足了胃口。

“不過即便如此,姨母的排名,也落在了十九。”

“才子會受邀參加的才子們,約莫是四十人左右,其中,年輕人占了大半。”

“你們肯定想不到,這一屆的才子會,前三中,除了魁首是洞庭居士,年紀較大,其他兩人都是年輕小輩。

第二是一位陳姓公子,今年二十又二。

第三就更厲害了。

年僅十五歲,被譽為湖城第一才女!”

說完,蘇江庭嘴角一撇,面露諷刺道。

“姨母跟那位小姐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差地別,虧得外祖父之前那般誇她,也不知道實力在哪。”

曾雲柔和蘇志遠對視一眼,心中多少有些驚訝。

她們想過曾雲清的名次不好,卻沒想過,這一屆才子會全是年輕人的情況下,曾雲清的名次還能差成這樣。

這麽算來,曾雲清這個才女的水準,還真的算不上有多高。

兩人心中感慨,也頗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新年在曾府時,老爺子一直拿曾雲清說事,無形中擡高曾雲清,貶低他們。

是人都有火氣,兩人只是忍著不說罷了。

這會曾雲清自己把自己才女的名頭,毀了個大半,老爺子當初說的話,也成了笑話。

他們當然舒坦。

舒坦歸舒坦,曾雲柔訓兒子。

“心裏偷著樂就行了,不許胡亂說你姨母的壞話,好歹她也是長輩,聽見沒?”

被訓的蘇江庭撇撇嘴,應了聲,“哦。”

“快回去睡覺!”

“知道啦。”

蘇江庭從主院離開,嘴裏還嘟嘟囔囔著。

“爹娘明明就在偷著樂,還不許人說了,過分……”

兒子一走,蘇志遠沒了顧忌,嘿嘿壞笑了起來。

“曾雲清這事做的漂亮啊,我看老爺子以後還拿不拿她來說事。”

蘇志遠對曾雲清的怨氣,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近的不說,就說當年他和曾雲柔成親的事吧。

當年老爺子看不上他,他認。

曾雲柔嫁給他受委屈了,他也認。

可曾雲柔嫁給他,跟曾雲清有什麽關系?

老爺子竟然說什麽,“你能不能學學雲清,眼皮子放高一點?”

☆、115、曾祤懂事,鳳珩蘇父要走 (3)

合著劉長卿就比他更高貴了是吧?

除了這個,老爺子還愛數落夫人才情不夠。

“你比雲清還大幾歲,聽聽外面說的,雲清能做到的,你就不能也為曾家漲點臉面?”

現在好了,曾雲清所謂的才,連一群年輕小姑娘、小公子都比不過,老爺子以後還好意思吹捧?

蘇志遠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這個想法不對。

人,都是有私情的,再說了,他們一家跟曾雲清的關系,也沒見得有多好!

曾雲柔倒是矜持多了,也沒蘇志遠想的這麽多。

“希望四妹經過這次的事之後,能夠多多反省。”

才名,不是靠吹出來的,還得有真才實學。

兩夫婦的討論,曾雲清自然是聽不到了。

從湖城一回來,她就將自己關進了房裏。

老爺子和老夫人本想問問她才子會的事,可一見她這副模樣,大概也猜到名次不太好了。

“香雲,你來說。”

曾雲清去湖城參加才子會,也是帶了丫鬟去的。

這會曾雲清閉房門不出,老爺子只好問丫鬟了。

香雲福了福身,臉色也不太好看。

“夫人她……得了第十九名。”

“十九名啊……”

老爺子默念了會,雖然比他想的差了很遠,但也許是參加才子會的人多呢?

“那參加才子會的才子,一共有多少人?”

香雲更尷尬了,“不……不到……四十人……”

這個數字,她一個丫鬟都覺得難以啟齒。

老爺子找不到借口了,臉色難看了起來。

“怎麽會這麽差?”

香雲無言,這種事,她一個丫鬟怎麽知道?

老爺子也知道自己問錯了人,擺擺手,“行了,你下去吧。”

香雲福身退去,老爺子一瞬間好像老了十幾歲。

十九名啊,參加才子會的才子,一共就四十不到,誰會記得你十九名是誰?

“唉……”

曾家百年的聲望,到底毀在了他手裏。

一個書香世家,要是沒有名聲顯赫的才子,誰還會承認你這個書香世家的名頭?

老爺子神色戚戚,失落離去,連房間的曾雲清都沒心情管了。

最後還是老夫人心有不忍,讓人叫來了劉長卿。

“長卿啊,雲清她今日去參與了才子會,名次不太好,心情估計也不太好,你等會好好安慰安慰她。

她還年輕,一次失敗沒關系的,以後努力就是了。”

老爺子對曾雲清的期望,老夫人也明白。

如今曾家才情最好,名聲最高的就是曾雲清,不靠她又靠誰呢?

劉長卿恭敬應是。

“知道了母親,等會我就去勸勸她。”

“嗯,難為你了。”

老夫人也嘆氣離去。

劉長卿靜默了會,敲響了曾雲清的房門。

“雲清,是我。”

“滾!”

曾雲清尖銳的嗓音,從房間裏傳來,“你也是來看我的笑話的,是不是!”

劉長卿眼底浮現無奈,好聲好氣的勸,“不是,我沒有。”

他不懂,兩人是夫妻,本是一體,他巴不得曾雲清越來越好,為何她會這樣想他?

“沒有?劉長卿,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我的。

覺得我清高,覺得我自傲,覺得我的才名全是吹出來的,你打從心裏看不起我,要不是我是曾家的女兒,你只怕連入贅都不會答應吧?”

“我告訴你,劉長卿,就算我清高、我自傲,就算我的才名是個笑話,那也比你強,你入贅到我曾家,那是沾我的光,你憑什麽看不起我!”

曾雲清越說越激動,這些年心裏堆積的不滿,加上才子會的不得意,她徹底拋下了自己才女的包袱,變得口不擇言。

劉長卿本意是想安慰安慰她,聽了這些話,怒氣也上來了。

他入贅曾家,真的是為了曾家的家世麽?

他劉長卿,年輕時也是江城有名的才子,誰人不說他努力?

他本有無數選擇,卻為了她,拋卻顏面,無視外人的嘲笑和譏諷,毅然入贅曾家。

結果呢,她心裏竟然是這般想他的。

“你要如此想,我也沒什麽好說的,隨你吧。”

丟下這句話,他拂袖而去。

劉長卿走後,房間裏歇斯底裏的曾雲清,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空無一人的院子裏,曾祤和曾瀟,偷偷從樹後冒出頭來。

聽著母親房裏的哭聲,想起之前父母間的爭吵,曾瀟癟著嘴也紅了眼眶。

“哥哥……”

曾祤沒搭理她,盯著房間的方向,狠狠握了握拳頭。

爹娘為什麽老是吵架?

吵的還是他聽不懂的。

曾瀟年紀小,聽見娘親哭,怕的厲害。

“哥哥,我要娘親……”

曾祤不耐煩了,“要什麽娘親,娘親還哭著呢!”

“走,我帶你去找爹爹去。”

“不要,我要娘親……”

曾瀟哭的更兇了,雖然父親陪伴她的時間更多,可她從小就黏母親。

她哭的厲害,曾祤哄不住,沒了辦法。

“行,你別哭了,我帶你去找娘親還不成麽?”

抱起妹妹,曾祤吃力的走到了房間前,敲門。

“娘,你開開門,瀟瀟在哭。”

“娘,你開開門……”

“你們也滾!你們不是更喜歡爹麽,還找我做什麽!”

曾雲清難受的厲害,也止不住自己的脾氣,誰來了都是這副語氣,淚濕的胸口,跟刀割似的一抽抽的疼。

“哇!”

“娘親,我要娘親,嗚嗚嗚……”

曾瀟放聲大哭,她早就聽得懂話,知道娘親不要她了。

曾祤緊咬著唇,看著大哭的妹妹和緊閉的房門,無奈再次抱著妹妹,朝書房跑去。

曾祤今年六歲半,曾瀟四歲半。

兩人年紀相差不大,以曾祤的力氣,抱曾瀟一會還行,從院子到書房的距離,何止一會?

兩兄妹,一個哭,一個咬著唇抱著她走。

一路上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將曾瀟抱到書房,看見書房裏的父親,曾祤自己都快哭了。

“爹,瀟瀟一直哭……”

劉長卿對曾雲清,是真的痛心,可兩個孩子,他也是真的心疼。

一見小姑娘哭的慘兮兮的,他連忙抱起了她,輕拍著背哄。

“瀟瀟不哭了,不哭了……”

看著被父親漸漸哄好的妹妹,曾祤吸了吸鼻子,眸中多了一絲親昵。

以往,他都不太理會父親。

因為父親在曾家沒什麽存在感,哪怕他還小,也能敏銳的察覺到,下人們對父親那種不在意的態度。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娘親受寵,沾著娘親的光,外祖父對他予取予求,他在曾府的地位,雖然說不上最重要,可誰也不敢欺負他。

正是如此,他才囂張肆意,欺負其他兄弟姐妹。

因為他知道有人護著。

可是現在,曾祤第一次覺得,父親才是那個對他最好的人。

娘親……

想起娘親剛剛對他們說的話,曾祤攥緊了手心。

正月很快就過去了。

鳳珩離開,選在了二月初一這一天。

這一天,離開的不止是他,還有蘇志遠。

“爹爹,小哥哥,你們真的要走麽?”

蘇家一家人,都站在府門口,這會,小姑娘一手抓著爹爹的衣袖,一手抓著小哥哥的衣袖,神情不舍的看著他們。

蘇志遠摸了摸女兒的頭,“真的要走,爹爹要賺錢啊,不然怎麽給我們家卿卿買好吃的?”

蘇家的生意,並不只是江城這些鋪子。

更多的錢財,還是來源於他的商隊。

小姑娘癟著嘴,“那我不要爹爹買了,我有好多錢,可以自己買,這樣爹爹就不用去賺錢了。”

她說的錢,就是之前秦簡給她的那些,她一直沒舍得用。

小姑娘這副懂事的模樣,讓蘇志遠笑的合不攏嘴,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正色道。

“那可不行,爹爹還要給卿卿存嫁妝呢!”

“嫁妝是什麽?”

小姑娘又好奇了。

------題外話------

父母吵架,受影響最大的,其實是孩子。

貌似今天的章節都比較沈重,emm……

☆、116、開學了(1)

“嫁妝啊,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蘇志遠笑瞇瞇的瞧了身側的鳳珩一眼,這種事,還是留給未來女婿教比較好。

鳳珩握著小姑娘的手不放,像個老父親一般碎碎念念的囑咐著。

“平常不要喝涼水,餓了就跟嬤嬤和柳林說……”

“在私塾好好上課,不許跟人吵架。”

“天冷記得多穿衣服,不許偷懶少穿。”

“要是遇上什麽解決不了的事,就找秦簡或者江庭、呂志恒他們,實在不行,就給我寫信。”

他說的認真,小姑娘也聽的認真,他每說一句,她就點點小腦袋。

一旁的蘇江庭和秦簡看的嘴角抽搐。

蘇曼卿年紀小,這些事自有嬤嬤和他們註意著,哪裏用的著小姑娘自己記?

你跟她說做什麽?

說來說去,最後那句給你寫信才是重點吧!

眼看著兩個孩子依依不舍的,再說下去都快中午了,蘇志遠大手一揮。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出發吧。”

鳳珩不舍的摸了摸小姑娘的頭,轉身上了馬車,蘇志遠也看了眼自家夫人,翻身上了馬。

“出發!”

停在蘇府門前的車隊,緩緩動了起來。

騰龍騰虎等護衛,跟在車隊兩邊,朝蘇家一眾人等揮手告別。

曾雲柔牽著女兒,滿是不舍的高喊,“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坐在馬上的蘇志遠,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

車隊,慢慢的遠了……

直到再也看不見,曾雲柔低頭摸了摸小姑娘的頭。

“走,回去吧。”

“嗯。”

小姑娘一步三回頭,發間還帶著上次出門時,鳳珩給她買的粉色絹花,絹花還在,買絹花的人卻已經走了。

再一次相見,也不知道會是何時。

蘇志遠和鳳珩這一走,給眾人的生活也帶來了不少改變。

最顯著的變化就是,小姑娘不再天天當小尾巴,而是天天窩在房間裏,看書識字,學著私塾裏將要學習的一些課程。

曾雲柔也不再天天待在府中,而是時不時的出去查看一番鋪子。

就這樣,迎來了私塾開學的日子。

一大早,蘇江庭就準備好東西,在房間裏等妹妹了。

如今天氣已經暖和了許多,舒嬤嬤給小姑娘穿了身薄的粉色對襟襖裙,梳了個元寶髻,用了兩朵同色的絹花當裝飾。

整理好,舒嬤嬤滿意點頭。

小姐好像長高了,這襖裙穿著都比以前短了一小截。

看來,得讓夫人給小姐做些新衣裳了。

她放下手中的木梳,將梳妝臺上的絹花,發飾全都收了起來,將梳妝好的小姑娘塞給了蘇江庭。

“走,哥哥帶你上學去!”

手裏牽著妹妹,蘇江庭那叫一個心情好。

自從鳳珩來了之後,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沒和妹妹這樣了,果然,鳳珩那小子走了,也不全是壞處。

一大一小兩人出了蘇府,沿著街道不緊不慢的走著。

蘇府離私塾就隔了兩條街,不太遠,蘇江庭平常都是走路比較多,現在又多了一個蘇曼卿陪他罷了。

待到了私塾門口,已經有不少學生在這等著了。

今日是私塾開學的日子,大家都來的比較早。

見到蘇家兄妹,一群人笑著打招呼。

“早啊江庭。”

“早。”

蘇江庭牽著蘇曼卿站在了一旁,有人註意到蘇曼卿換了個發型,用頭發將額頭擋了起來,頓時關切問道。

“江庭,你妹妹的傷沒事了吧?”

大家都是一個私塾裏上學的學生,當初蘇曼卿被馮玉陵推到摔傷的事,早就傳遍了。

他們都知道,蘇曼卿撞到的就是額頭。

只是蘇曼卿從摔傷後,就一直沒再來私塾,之後就是新年,這一連串下來,也沒人知道蘇曼卿的傷到底如何了。

蘇江庭笑笑,“沒事了,已經好了。”

說著,他還特意將妹妹的劉海掀開,給一眾人看。

小姑娘的額頭,白皙一片,不見之前撞傷時的疤痕,眾人放心了。

“那就好。”

說到了這事,也有人想起了馮玉陵。

“對了,聽說馮玉陵摔傷了腿,不知道好了沒?”

對馮玉陵的事,眾人心裏其實都懷著看笑話的心理。

怎麽說呢,作為習園的學生,他十幾歲的人了,跑去學園逞兇,還推傷了學園的小姑娘,這事怎麽看怎麽都不體面。

都說惡有惡報,人家小姑娘一撞傷,他自己就倒黴的從馬車上摔了下來,摔斷了腿,可不就是報應麽?

“不清楚,最近沒聽說他的消息。”

馮玉陵摔斷了腿之後,就沒再來過私塾,唯一知道他情況的,也只有馮小雅和一些與他交好的學生。

只是馮小雅是學園的學生,馮玉陵交好的肖景等人,又嘴巴緊,沒人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眾人正討論的起勁,呂志恒帶著呂穗穗,木奚忱、木一隅帶著木圓圓,同時到了。

一看見人群中的蘇曼卿,兩個小姑娘頓時掙脫了自家哥哥的手,飛一般的跑了過來。

“卿卿卿卿,我好想你。”

木圓圓抱著蘇曼卿的脖子,整個人都扒拉在她身上,小臉蹭著蘇曼卿的小臉。

呂穗穗慢了一步,蘇曼卿整個人都被木圓圓占了,沒了她的地方,她瞪著木圓圓的後背,撅著嘴。

“圓圓你讓開!”

“不讓不讓。”木圓圓抱得格外的緊,一邊抱一邊還笑嘻嘻的,“卿卿身上好香,嘻嘻嘻……”

呂穗穗是個暴力妞,木圓圓不騰地方,她直接就上手用拽的,硬是把木圓圓拽開了來,然後自己撲了上去。

一抱住蘇曼卿,剛剛還兇悍無比的小姑娘,秒變委屈臉。

“卿卿,我想死你了,我爹娘太壞了,明明就是圓圓自己蠢,幹嘛要關我禁閉,不準我出來玩……”

因為她拾掇木圓圓離家出走的事,她也被呂家夫婦收拾了,打屁股還是小的,硬生生在府裏關了大半個月,連門都不讓出,小姑娘差點悶出病來。

身後被拽開的木圓圓聽見這話,有些不服氣。

“我才不蠢!”

明明就是穗穗的辦法不頂用!

爹娘到現在還沒有答應給她定親找小哥哥的事。

呂穗穗撇撇嘴,“就是蠢,都離家出走了,還不走遠點,就躲家門口,瞧你那點出息!”

剛走過來的呂志恒和木一隅、木奚忱聽到這話,臉皮子頓時抽了抽。

合著,離家出走就走在家門口,還近了是吧?

你還要拾掇人家再走一次,再走遠一點?

呂志恒忍不住了,“呂穗穗!你再胡說我現在就送你回去,你信不信!”

被哥哥連名帶姓的一起喊,呂穗穗癟癟嘴,不說話了。

她好不容易才被放出來,才不要回去呢。

木一隅和木奚忱也是苦笑不得,他們敢肯定,要是呂穗穗再拾掇幾次,以圓圓那個蠢萌的性子,說不定還真的會再離家出走一次。

難道現在的小姑娘,聊天內容都是這樣的?

那一邊,被輪流抱來抱去,差點喘不過氣來的蘇曼卿,終於緩了過來。

緩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

“穗穗,你又重了……”

“圓圓,你也重了……”

剛剛兩個精力十足的小姑娘,頓時聳拉下了臉。

“有嗎……”

“可能我最近……吃的比較多……”

呂穗穗有些委屈,爹娘不讓她出門玩,只讓她待在房間裏,坐在房間裏看書,她根本就耐不住性子,更多的時候,都是借吃打發時間。

這一吃……就吃的多了些……

至於木圓圓,她扭扭捏捏的站在那,小臉上全是不好意思。

“我也吃的多了點,嘿嘿。”

不能出府玩,不吃還能幹嘛?

蘇曼卿眨眨眼,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她最近也一直待在家,是不是也變重了?

沒多想,她從袖中掏出了兩條絹花,塞給了兩人。

想起了上次去湖城游玩的事,杏眸彎彎道。

“這個是我在湖城買的,可好看了。”

“哇,好漂亮!”

兩個小姑娘都喜歡花花綠綠的東西,興致沖沖的拿著絹花比劃了起來。

瞧著三個小姑娘在一起歡歡喜喜的模樣,呂志恒、木奚忱幾人忍不住了。

“門開了,咱們還是先進去吧。”

這幾個小丫頭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再讓她們說下去,還用不用上課了?

蘇江庭也沒意見,率先拉住了蘇曼卿,呂志恒和木一隅也是一人拉一個,進了院門。

幾個當哥哥的,先把妹妹們送去了學園,這才回習園上課。

學園裏,今年又增加了一些桌椅,是專門給新入學的學生準備的。

三個小姑娘一進課堂,就占了三個緊挨著的座位,興沖沖的又繼續吧啦吧啦起來。

“卿卿卿卿,你什麽時候去的湖城啊,湖城好玩嗎?”

“就前些日子去的,湖城好玩,好熱鬧!”

呂穗穗和木圓圓羨慕的緊,她們很少去別的城鎮玩,一般都是在江城裏。

“唔,我也好想去……”

呂穗穗正說著話,突然從後面伸過來一只手,楸住了她的小辮子。

“餵,呂穗穗,你怎麽來私塾了?”

呂穗穗回過頭,皺著眉瞪身後的人,“小胖子,快放開我頭發!”

潘勇吸吸鼻涕,“不放。”

呂穗穗要炸了,“小胖子,你是不是想打架!”

“想啊,你又打不過我。”

潘勇的有恃無恐,著實氣人,呂穗穗一把扯回自己的辮子,扯開椅子就追著潘勇打了起來。

嘴上說著呂穗穗打不過他,潘勇卻沒有要跟她打架的意思,看著她過來,他就跑,跑的還賊快,呂穗穗壓根追不上。

“來啊,小胖妞,來追我呀!”

一邊跑,潘勇還一邊挑釁。

呂穗穗最討厭別人說她胖,除了卿卿,袖子一擼,抿著唇追的更快了。

兩人圍著課堂,不停跑來追去,時不時的還會從學生中間穿過。

“哎呦……”

剛進課堂的肖琴,就十分倒黴的被撞了。

看著撞到她的人是呂穗穗,肖琴小臉就不滿了起來。

“餵,你們在課堂裏跑什麽!知不知道會撞到人的!”

潘勇和呂穗穗停了下來。

潘勇看了她一眼,撇著嘴。

“你自己不會看路麽?”

他們鬧了這麽久,也沒見撞到誰,肖琴一來就撞到了,怪誰還用說?

肖琴橫眉豎眼的瞪他,“胖勇,你胡攪蠻纏,明明是你們撞得我,不跟我道歉還怪我?”

潘勇在學園裏一向無法無天慣了,哪裏會怕肖琴?

往自己座位上一坐,他一副吊兒郎當的無賴模樣,“我就是不道歉,你奈我何?”

“你!”肖琴指著他,胸脯氣的一鼓一鼓的。

“太過分了!”

“我就過分,你奈我何?”

潘勇有恃無恐,還朝她做了個鬼臉。

肖琴的確奈何不了他,跺跺腳,不甘的跟趙詩詩告狀。

“詩詩,你看他!”

☆、117、小胖子vs小胖妞(2)

趙詩詩沒說話,也沒在看潘勇,一直在看坐在不遠處的木圓圓和蘇曼卿。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裳,本來是很適合小姑娘的顏色,穿在她身上,卻沒了往日的嬌俏。

莫名顯出幾分死氣沈沈來。

肖琴等了半天,也不見趙詩詩幫她出頭,頓時氣的脖子都紅了。

恨恨瞪了潘勇和呂穗穗一眼,不再理他們,而是順著趙詩詩的視線看去。

蘇曼卿?

又是為了那個姓鳳的吧。

肖琴無聲撇嘴,沒說話了。

上次拾掇趙詩詩鬧著要鳳珩之後,後續她就不太清楚了。

蘇曼卿是如何被放回來了,鳳珩最後為何沒到趙家去,她一無所知。

就連等著看趙家和蘇家相鬥的父親,也沒打聽出什麽結果來,趙家那邊,好似有意在隱瞞著些什麽。

想到剛剛撞她的呂穗穗和潘勇,和蘇曼卿都是一夥的,肖琴心裏就更不舒服了。

想了想,她扯了扯趙詩詩的衣袖,低聲慫恿道。

“詩詩,鳳家哥哥今天好像沒來上學,你要不要去問問蘇曼卿?”

本以為,有鳳珩的名頭在,趙詩詩必定會忍不住的過去問。

誰知她等了半響,都沒聽到趙詩詩回話,甚至連反應都沒有。

她擡眸一看,頓時嚇住了。

“詩詩……你怎麽了?”

趙詩詩一張小臉,沒有絲毫血色,眼睛睜著大大的,好似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般,身子抖個不停。

“詩詩……詩詩?”

肖琴急了,連忙扶住她,“詩詩你別嚇我。”

不遠處,木圓圓和蘇曼卿絲毫不知道身後有人在討論她們,自顧自的說著話。

“卿卿,你在湖城還買了什麽呀?”

蘇曼卿想起了府中多的小玩伴,眉眼彎彎,“小哥哥還給我買了一只兔兔,白白的,眼睛、鼻子和耳朵粉粉的,超級可愛的!”

“兔兔?”

木圓圓眼睛也亮了,聲音不住拔高,“是那種家養的小兔兔嗎?我要看我要看!”

“好啊,等放學,你和穗穗一起去我家看,兔兔可乖了。”

蘇曼卿正說著,身後的趙詩詩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肖琴嚇懵了,看著直直倒地的趙詩詩,頓時哭了起來。

“哇……”

一時間,剛剛還熱鬧不已的課堂,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去的去習園找哥哥姐姐幫忙,去的去叫先生。

等胡益德聽到這個消息,趕來的時候,頭都大了。

以往私塾裏還挺平靜的,不聽話的學生雖然有,卻也不敢鬧出什麽大事來。

怎麽自從年前起,這事就一樁接著一樁的。

先是蘇家和肖家的人搞了場比試,後來蘇曼卿又被馮玉陵弄傷了,之後馮玉陵腿斷了,現在連趙詩詩都出事了。

這一個個的,再這樣鬧下去,他這私塾還能開下去麽?

胡益德心累的厲害,讓家人將趙詩詩送回了趙府,這才敲著講桌問道。

“趙詩詩是怎麽回事?你們誰推了她麽?”

臺下的眾學生,一個個都搖頭。

胡益德又問肖琴,“你和趙詩詩在一起,知道她是怎麽暈倒的麽?”

肖琴還抽抽噎噎的哭著,眼眶也是紅紅的。

她搖頭,“不……不知道,詩詩就站在那,突然就倒了。”

就是倒的太突然,才把她嚇壞了。

聽了這話,胡益德放心了。

他就怕又是誰推的,在他眼皮子低下,學生又打架,還打出了事端,趙知府可不像蘇家那樣好說話,還不得把私塾拆了?

竟然是自己暈倒的,那就跟私塾沒關系了,趙知府也怪不得他。

放心下來的胡益德,讓肖琴坐下,敲了敲桌子,開始講課。

“今天,我們來說《三字經》的‘大小戴,註禮記。述聖言,禮樂備。曰國風,曰雅頌。’”

……

課程結束之後,胡益德讓一群小家夥們自學,收起課本,去了習園給習園的學生講課去了。

胡益德一走,課堂裏的一群小家夥們,哪裏還靜得下心來看書?

又一個個低低議論了起來。

“小琴,剛剛是怎麽回事啊?”

問話的,是一個模樣八九歲的小姑娘,姓霍,叫霍晴。

與肖琴的關系說不上好,卻也不壞。

不少人都好奇著剛剛趙詩詩的事,一聽霍晴問了,一個個都望了過來。

“是啊肖琴,你剛剛和趙詩詩站在一起,肯定知道。”

“我不知道。”

被眾人盯著,有些人的眼神,還帶著懷疑,好似是她做了什麽,趙詩詩才昏倒似的,肖琴不耐煩了。

“你們問我我問誰!”

她的態度說不上好,眾人年紀雖小,對情緒還是很敏感的。

一個個都不問了。

回過頭後,霍晴被身邊坐的小姑娘拉住了。

那小姑娘朝肖琴努了努嘴,“晴晴,你瞧肖琴這樣子,像不像是惱羞成怒了?”

江城的勢力,多而且雜,許多家族的實力相差不大,也各自有自己的小陣營。

就比如,馮家、趙家和肖家之間的合作關系。

霍家和閔家,也是一個小陣營。

此刻和霍晴說話的,就是閔家的小姐,叫閔思綺。

聞言,霍晴又回頭看了肖琴一眼,“我倒覺得,肖琴不像在說謊,剛剛趙詩詩暈倒的時候,我也看見了,好像是被嚇暈的。”

“嚇暈的?”

閔思綺不太相信,撇著嘴。

“課堂裏又沒什麽東西,趙詩詩總不會是被課本嚇暈的吧?”

依她看,就是肖琴做的手腳,別人不知道,她可見識過肖琴的心機,心機婊一個!

不知道閔思綺對肖琴哪來的那麽大偏見,霍晴聳聳肩。

“這個就不清楚了,不過明日趙詩詩來就知道了。”

“也對,明日就知道了,我就等著看,這事跟肖琴到底有沒有關系。”

閔思綺斜著眼,註意著不遠處的肖琴,語氣惡意滿滿。

這邊的眾人都在說趙詩詩,另一邊的呂穗穗則又在和潘勇吵架。

“小胖子,你能不能別動我頭發!”

今日呂穗穗是第一天上學,呂母特地給她換了身新衣裳,梳了一個好看的發髻。

頭上的頭發扭成團狀,沿著發團,編了兩縷辮子垂在胸前。

上面還綁了絹花當裝飾,可好看了。

結果現在被潘勇扯得,都不像樣子了。

潘勇不理她,手玩著小姑娘的辮子,問著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小胖妞,你頭發好像長長了很多啊。”

他上次見她的時候,頭發好像沒這麽長的,都快到腰間了。

呂穗穗鼓著腮幫子瞪他,語氣兇兇的,“你管我!”

潘勇瞇著眼睛笑,“嗯,不管,我就是高興,你看,你頭發越長,我就越好玩。”

說著,他還扯了扯手裏的頭發,將它盤成一個圓圈,擺給呂穗穗看。

呂穗穗要氣炸了,“小胖子!”

能不能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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