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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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相信老爺子不會幫助外人,欺負祤哥兒。

心中百般疑惑,她暫且壓下,將曾祤裹的緊緊的,拉著他回了院子。

……

四房的院子裏,退了燒的曾瀟,還在睡著。

曾祤一回來,也病倒了。

西院裏的下人都知道這位七少爺受寵,罰跪時,還特意準備了厚實的軟墊子,沒讓他的膝蓋受多少罪。

可祠堂濕冷,一個小孩子跪了大半個時辰,就算膝蓋不疼,身子骨又哪裏受得住?

回來後雖沒有發熱,卻時不時的咳嗽起來,臉也紅的不太正常。

急的曾雲清又把劉大夫找了來,開了幾副藥,餵了下去才算完。

曾祤和曾瀟這一病,就病了小半個月。

這數十天,沒了曾祤這個熊孩子在府裏折騰,曾府裏可謂是平靜的不得了。

曾雲清和劉長卿擔心兩個孩子,也沒怎麽出院子。

府裏瞧不見討厭的人,就連寒冷的天,都覺得暖和了幾分。

幾天下來,蘇曼卿徹底跟曾烺、曾銘混熟了。

之前對蘇曼卿嫌棄的不得了的曾烺,現在也時不時的會關心她兩句,雖然每次都板著副臉,像誰欠了他錢似的。

用蘇江庭的話來說,這叫做,傲嬌狂。

明明就覺得他家妹妹乖巧可愛,想親近。

偏偏裝的不在意,好似嫌棄的不得了似的,不是傲嬌狂是什麽?

……

“小哥哥,你在看什麽書啊?”

又是雪天,曾銘和曾烺,照例來蘇家這邊打秋風。

明面上叫做,和弟弟妹妹交流感情。

暗地裏,就是來蹭吃蹭喝的。

幾個人圍著火爐而坐,桌上擺了幾樣熱騰騰的剛出鍋的點心。

幾人都在吃著,唯有鳳珩,一邊吃,手裏還拿著本書看著。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好幾天了。

蘇曼卿實在好奇的緊,忍不住湊過去偷看了幾眼。

她這一出聲,其他幾人也忍不住了。

“就是,阿珩你在看什麽呢,我瞧你最近天天都在看。”

這些天,眾人漸漸熟稔。

曾銘和曾烺,也和鳳珩熟悉了許多。

知道了他之前在私塾裏的一些事後,兩人都驚訝的不行。

對他,心中完全消掉了那個蘇家養子,外來戶的標簽,把他當成了自家兄弟。

鳳珩晃了晃手中的書,笑意淺淺。

“就是一些雜記。”

蘇江庭從他手裏把書搶了過去,快速翻看了幾頁之後,一臉驚嘆。

“不是吧,阿珩你這是要經商麽?”

不外乎他這樣問。

這本書上寫的,都是一些經商之道。

鳳珩沒否認,“也許。”

“你這是要繼承我爹的衣缽啊。”

蘇江庭語氣覆雜,阿珩這小子,之前就對發髻首飾很有研究,娘對他讚不絕口不說,還將一間店鋪交由了他管理。

現在這小子,是要在從商之道上,不走回頭路了?

那這樣的話,他以後幹啥?

一旁的曾銘幸災樂禍的不行,“江庭,有人要搶你家產了。”

這些天來,隨著熟悉,有些事他們也都知道了。

比如,鳳珩不止是被蘇家收養,還和蘇曼卿,他們的五表妹定了娃娃親。

曾銘這話,也是帶著打趣的意味。

蘇江庭不以為意的撇撇嘴,滿臉不可能的表情。

“我蘇家還要靠我發揚光大的,阿珩這小子還能比我有天賦?”

曾銘瞧瞧他,又瞧瞧鳳珩。

一本正經點評,“其實吧,阿珩看起來比你靠譜。”

曾烺插嘴補刀,“我也覺得。”

蘇江庭不樂意了,不想搭理兩個混蛋,湊過臉去問自家妹妹。

“卿卿啊,你說,是哥哥厲害還是你小哥哥厲害?”

蘇曼卿眨了眨眼,絞著手一臉的為難。

許久,才小聲說了句。

“爹娘說,哥哥很笨的吶……”

------題外話------

最近打賞的姑娘不少,記錄好多都刷沒了,後臺也看不到,不知道怎麽寫感謝題外了……

多謝月宸瀟打賞的鉆石、鮮花、告白氣球……

若初打賞的鉆石、鮮花、狗子、騎士……

祝賀咱們瀟瀟和初初升會元了,比心~

書城,若初打賞的100書幣、千城九歌打賞的600書幣、君離小仙女打賞的588書幣~

多謝諸位厚愛,更新目前每天一章,少是因為在等編輯通知,還不確定什麽時候上架,會不會有pk,所以,現在不能多更。

請大家耐心等等哈~

☆、080、二房來了,齊聚一堂

“……”

得,當他沒問。

反正現在,他從妹妹嘴裏,是聽不到一句誇他的好話了。

將書丟還給鳳珩,蘇江庭撇嘴。

“好好看,多學著點,以後卿卿還得靠你養呢。”

他才不在意曾銘的打趣呢,要是鳳珩得到爹的信任,接受蘇家,他還巴不得呢。

這樣,卿卿就能繼續留在蘇家了。

“嗯。”

鳳珩點頭,神色溫柔的摸了摸身側小姑娘的頭。

小姑娘享受著他的親昵,直咧嘴笑。

她知道哥哥話裏的意思,娘說了,定了親就是,長大以後要嫁給小哥哥。

像爹娘這樣,她是要小哥哥賺錢養著的。

在曾家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新年。

大年三十。

一大早,曾雲書和二夫人,就帶著曾瑤和曽煥來了曾府。

曾雲書當年雖然被老爺子趕了出去,到底還是姓曾,平常老爺子不想搭理他,過年還是會一起過的。

四口人一到,就腆著笑臉去主院給兩位長輩見禮去了。

等二房四口人趕到主院的時候,主院裏,大房、四房、和蘇家的人,都已經到了。

二夫人連忙拉著曾瑤和曽煥給幾人行禮。

“瑤瑤、煥哥兒,快叫祖父祖母。”

曽煥年紀小,膽子也小,脆生生喊了聲。

“祖父……祖母……”

曾瑤卻是個嘴甜的。

二夫人才發話,她就甜甜地喚道。

“祖父祖母好。”

“都是乖孩子,快坐!”

老夫人笑呵呵應下,她不太喜歡老二家的媳婦,太市井也太勢利。

二夫人常去蘇家打秋風的事,她也是知道的。

不過二夫人再不好,也跟孩子無關,這兩個孫子孫女,她還是喜愛的。

唯有老爺子板著個臉,不太高興的樣子。

連眼神都沒給一個。

這些年來,對二房的人,老爺子一直都是這個態度。

看不上,也不想搭理。

二夫人早就習慣了老爺子的態度,依舊笑呵呵的。

繼續讓兒女叫人。

“瑤瑤、煥哥兒,快叫大伯、大伯母,還有你們三姑姑、三姑夫,小姑姑、小姑夫。”

曾瑤和曽煥又叫了人,才入了座。

曾家齊聚一堂,老夫人心中高興,話也不由得多了些。

“聽說卿卿和阿珩也去私塾上學了是吧?學的怎麽樣?”

蘇家夫婦沒有幫女兒回答,小姑娘坐的很端正,有板有眼的回道。

“先生教了《三字經》。”

“《三字經》啊。”老夫人繼續問。

“那卿卿會背了麽?意思呢?懂麽?”

“會啊。”

過年了,小姑娘也開心著呢。

操著一口小奶音,就搖頭晃腦的背起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茍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襖裙,頭發上還綁了兩個白絨毛球發飾。

隨著她的背誦,兩個白絨毛球跟著她的腦袋晃來晃去。

等背完了,她又說先生教的意思。

“先生說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的意思是,人出生之初,稟性本身都是善良的,天性也都相差不多,只是後天所處的環境不同和不同教導,彼此的習性才形成了巨大的差別。

……”

五六歲的小姑娘,正是天真爛漫之時,偏偏她裝的老成,一口一個先生說,先生說。

解釋的還一本正經,實在是讓人心頭發笑。

本來好好的見禮,硬是成了她的專場。

老夫人和老爺子也聽的認真,等她全部說完才發現,小姑娘不僅背的全對,還把意思都記了下來。

老夫人嘖嘖稱奇,滿意的不行。

“咱們卿卿真厲害。”

一個六歲的孩子,過了年也就七歲,能做到這般程度,已然不易。

就連一旁的老爺子,面色都不由溫和了許多。

他喜歡聰明懂事的孩子。

見老夫人一個勁的誇蘇曼卿,老爺子的視線也落在蘇曼卿身上,曾雲清身側的曾祤癟了癟嘴。

小聲嘀咕道。

“什麽嘛,《三字經》我也會背啊!有什麽了不起的。”

曾雲清低頭瞥了他一眼,他立即縮著脖子不說話了。

好吧,他只是會背,還不知道意思。

那又怎麽樣,他遲早也會知道的!

曾祤心裏不服氣,低著頭悶悶不樂。

瞧見兒子的表現,再看看一旁,乖巧討喜,逗得老夫人連連發笑的蘇曼卿,曾雲清微微抿唇。

她是不是太放縱祤哥兒了?

祤哥兒比蘇家那個小丫頭,也就小幾個月,差距竟然這般大了。

看來以後在祤哥兒的學業方面,她也得抓緊一些才是。

另一邊,聽完了外甥女背書,老夫人側過頭問二夫人。

“老二媳婦,卿卿都去私塾上學了,煥哥兒和瑤姐兒,你打算怎麽安排?”

幾個孩子中,排名五六七的蘇曼卿、曽煥、曾祤,都是六歲。

相差只有幾個月而已。

倒是排第四的曾瑤,今年已經九歲了,二夫人還沒有送她去上私塾。

一聽這話,二夫人頓時斂了笑意,眼裏含淚,喊起了窮。

“母親,你是不知道啊,我也想送瑤姐兒和煥哥兒上私塾,可……”

她看了曾雲書一眼,幽怨十足,“可家裏沒錢,送去私塾上學,一個孩子一年就要五十兩銀子,兩個孩子就是一百兩銀子,母親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實在是……”

老夫人臉上笑意淺了些,她最不喜歡老二媳婦的原因,就是這個。

一個婦人,掌管後院,那是為男人管家分憂的。

她倒好,成天出來喊窮,一點也不顧及顏面。

瞧那眼淚掉的,說來就來。

☆、081、卿卿被教壞了

書香世家出來的媳婦,都是有自己的顏面和自尊的,別說二房一脈還不算窮,就算真窮的揭不開鍋,面上也得立起來。

不能讓人看低了去。

她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說老二媳婦好。

二夫人一邊訴苦,一邊抹著淚看老夫人和曾雲柔。

整個曾家,管家的到底還是老夫人,要錢的事,還得找她。

曾雲柔呢,則是嫁了個有錢的丈夫,家財萬貫,有的是錢。

她想要錢,就看這兩人的了。

二夫人的目光直白的很,就差直接說。

我沒錢送兒女上私塾,你們幫襯幫襯我吧。

一旁的曾雲書,臉都黑了。

他是清楚自己夫人的脾性的,平常去蘇家打秋風,他都不同意,更別提這種場合說這種話了。

她如此這般,母親和父親會怎麽看他?

兄長和妹妹們,又會如何看他?

曾雲書一張臉,臊的直發熱。

想呵斥二夫人幾句,又難以啟齒,脖子都憋紅了。

攥著手瞪著她的後背,恨不得盯出一個洞來。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誰會聽不懂二夫人話裏的意思?

一個個眼神都有些變化,只是沒人搭腔。

坐在蘇家夫婦身側的鳳珩神色一動,動了動小指,撓了撓蘇曼卿的手心。

小姑娘擡頭看他。

怎麽了?

鳳珩湊到她耳邊,低低的說了一句什麽。

“我教你說一句話……”

小姑娘眨著眼,小嘴微張。

這樣說,可以嗎?

鳳珩只是笑看著她,也不說話。

“嗯!”

她點點頭,十分鄭重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見沒人應承,二夫人抽抽噎噎,哭的更淒慘了。

“都是我這個當娘的沒用,連送瑤瑤和煥哥兒上私塾都送不起……”

老夫人徹底沒了笑意,餘氏眉頭都蹙的老高。

正要說話,一陣清脆軟糯的小奶音響起。

“二舅母,你快別哭了。”

二夫人眼淚一頓,心中暗喜。

還是蘇家的小丫頭心軟,這小丫頭一向得寵,她要發了話,蘇志遠還不得巴巴的掏銀子?

蘇曼卿可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按著鳳珩教她的,一板一眼的說道。

“上次四表姐弄壞了我那條,價值五十兩銀子的手鏈,二舅母缺錢,那就等明年再還給我吧。”

二夫人怔住,啥?

上次弄壞的手鏈,還要我還?

“五姑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一條破手鏈哪裏值那麽多銀子?”

小姑娘癟著嘴,有些委屈。

“就是五十兩銀子啊……”

二夫人不樂意了,“不就五十兩銀子麽,你們姐妹之間,一點小錢也如此計較!”

鳳珩適時接過話茬,“那二夫人的意思是,你不還了?”

“我當然……”

話說到一半,二夫人楞住了。

平常在家說順口了,她差點忘了這是曾家,老夫人和老爺子還在這看著呢。

她往上首一望,瞧見的就是兩張同樣冷淡的臉龐。

剩下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漲紅著臉,吶吶無言。

一直看不過眼的餘氏,終於逮著機會插嘴了。

“二弟妹這話說的真實在,剛剛還哭著喊著,說送孩子上私塾一年要花費五十兩銀子,是一筆負擔不起的巨款,這裏又嫌欠咱們五姑娘那五十兩銀子,只是一點小錢。

同樣是五十兩,那到底是值錢?還是不值錢?”

二夫人啞了聲,說不出話來。

心裏卻是憋屈的緊。

不就是五十兩銀子麽?

對你們來說,五十兩算什麽?幫襯一下自家兄妹怎麽了?

還計較的這般清楚,不想給就不想給唄!

還有蘇家那個小丫頭,本以為是個貼心的,沒想到這麽沒眼色,蘇家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眼看一堂聚會,變成了鬧劇。

老夫人擺擺手,“好了,都是自家人,少說兩句。”

她捏著手腕處的佛珠,不怒自威看著二夫人。

“老二媳婦,既然瑤丫頭弄壞了卿卿的手鏈,你如今又缺銀子,這五十兩我就幫你還上。”

“母親,這怎麽使得,兒媳實在是……”

二夫人一臉羞愧,卻擋不住眼中的喜意。

欠的銀子幫她還了,那瑤瑤和煥哥兒的學費……

老夫人哪裏不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面色淡淡道。

“欠的銀子我幫你還了,其餘的你自己想辦法,你和老二有手有腳,正值壯年,怎麽生活是你們的事,以後,曾府一律不管。”

“這怎麽行?母親,我是曾家的兒媳,你不能……”

“你若不願,這五十兩你也自己還吧。”

老夫人一句話,成功讓二夫人閉上了嘴。

餘氏一臉諷刺,一跟錢有關,這位二夫人咬的死緊,打死都不會松口半分。

可一拿錢堵她,讓她還錢了,立馬跑的比兔子還快。

堂堂書香世家的曾家,怎麽會找這麽個兒媳婦?

餘氏自己雖不是書香世家出身,卻也是大家閨秀,四書五經倒背如流。

當年嫁給曾雲帆,那也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進了曾家之後,她恪守婦道,孝敬長輩,端是一副溫婉端莊的好性子。

卻在見到這位弟媳之後,硬生生被逼成了悍婦。

這其中的心酸,不足為外人道。

這會見二夫人吃癟,餘氏渾身舒暢的不得了。

果然,惡人還得惡人磨,她做不了惡人,自有人收拾她。

二夫人這一場鬧得,讓在場的人都有些羞與為伍,曾雲書更是連頭都擡不起來。

聚會也聚不下去了,老爺子發話讓眾人散了。

一眾人出了主院,大房一家四口,跟蘇家五口人走在一起。

曾銘悄悄朝鳳珩比了個大拇指。

他可是看見了兩人說悄悄話的,只是不清楚在說什麽,可從後來的事看,想想也就知道了。

鳳珩笑而不語。

小姑娘則是湊到幾個哥哥面前求表揚,“剛剛我是不是很厲害?”

“是,厲害,咱們卿卿像個女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曾銘笑瞇瞇的誇讚。

就連曾烺也難得的扯了扯唇,摸了一把她的頭,“還算不蠢,下次誰再弄壞你東西,就去找她要錢,別傻乎乎的。”

從今天的事不難看出,什麽弄壞手鏈、弄壞發飾之類的事,估計沒少發生。

要不是鳳珩教她,她還不一定會說呢!

☆、082、二夫人的好算計

“哦。”

小姑娘點頭表示記下了,略一頓,忽然想到什麽,歪著頭懵懵的問道。

“那三表哥呢?”

“要是三表哥弄壞了我的東西,也要給錢嗎?”

曾烺嘴角一抽,忍不住把她的頭往下壓,罵了句。

“蠢!”

他怎麽可能弄壞她的東西!

弄壞了也不賠!

他可是曾家小霸王!

小姑娘癟著嘴,眼神委屈,弄壞了東西要叫人賠,這不是三表哥自己說的麽?

曾烺繼續壓她的頭,他是別人麽?他是麽?

最後,還是曾銘拉開了某人的魔爪,“卿卿別理你三表哥,他弄壞了你的東西也得賠,不賠大表哥幫你揍他!”

“嗯,我聽大表哥的!”

小姑娘脆生生點頭,睜著一雙無辜水潤的杏眸,瞧著曾烺,換來曾烺的一個白眼。

幾個小輩在前方說說笑笑,餘氏和曾雲柔,曾雲帆和蘇志遠,也並肩而行,聊著瑣事。

二房四人落在了最後面,瞧著前方一行人,完全無視她們的模樣,二夫人冷哼了一聲。

朝身邊的曾雲書抱怨道。

“瞧見沒,這就是你的親哥哥,親妹妹,你看他們眼裏有你這個人沒?”

曾雲書本就難堪的很,見她還不依不饒,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頓時來了火氣。

“你還有臉說,當著爹娘的面,你竟然哭窮,說什麽連瑤姐兒和煥哥兒的學費都交不起了,你不要臉面能不能顧及顧及我?

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呵,現在倒說起我來了!”

二夫人也是火爆性子,“你要臉,你要臉你賺不到錢?你要臉你怎麽不像你大哥一樣,像你三妹夫一樣。

自己沒本事,還想要臉,要臉錢哪來?你倒是去賺啊!”

“我怎麽沒賺!我平常幫人抄書,幫人寫詩,不是賺了不少麽?”

二房四口人,也不能真的坐在家裏等吃。

曾雲書雖然文采不行,好歹也出自曾家,從小受到父親的熏陶,寫的一手好字。

憑借這一點,他被趕出曾府之後,就以抄書為營生,偶爾逢年過節,還會幫人寫詩,寫對聯,賺些銀子貼補家用。

“賺了不少?你倒真說的出口。”

二夫人臉上一片明晃晃的嫌棄。

“一個月,就十幾兩銀子,你當是要飯啊!”

“你!”曾雲書脖子都漲紅了。

十幾兩銀子,如果不亂用,完全可以夠普通人家吃上幾個月了。

若非他的字寫的好,又是曾家的人,能沾曾家的光,一個月十幾兩根本就是妄想,她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我什麽我,你瞧瞧蘇家,一個小丫頭片子的手鏈,都值五十兩銀子,你以為十幾兩很多?”

人都有攀比心,更何況二夫人這種掉進錢眼裏的人?

眼看著大房三房,今天買這個,明天穿那個,二夫人眼都瞧紅了。

偏偏自家男人不爭氣,一個月就掙那麽點銀子。

“我不與你說!”

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更何況是市井潑婦。

曾雲書幹脆閉了嘴,看都不再看她。

“不說就不說。”二夫人冷笑一聲,也不再搭理他。

想了想,她拉住了身邊的一雙兒女。

“瑤瑤,煥哥兒,咱們去前面。”

男人靠不住,想要弄到錢,還得靠她自己。

被拉住手,曽煥擡頭,甕聲甕氣問道。

“娘,我們是去找三姑姑嗎?”

“不去找她。”

二夫人撇嘴,一群小氣鬼,找她她也不會給。

曽煥懵懵的,“那我們去哪?”

“找你小姑姑。”

二夫人咧嘴笑道,她想過了。

蘇家和大房,那是一條心,一個要不到就都要不到,可四房不一樣啊。

老爺子最疼老四了,四房好東西多著呢,她這個當嫂子的借一點,總沒關系吧?

自己去開口要……借,面上不太好開口,帶上兩個孩子,再訴訴苦,那就不一樣了。

什麽都盤算好了,二夫人拉著一雙兒女,就去追曾雲清一家去了。

半途中,越過蘇家和大房一行人的時候,二夫人還給了幾人一個冷眼。

哼,一群小氣的。

不給我,我還不要了呢。

曾瑤也偷偷朝蘇曼卿做了個鬼臉。

之前在主院的時候,蘇曼卿說出了她之前弄壞手鏈的事,她還記著呢。

等三人走遠,餘氏冷冷一笑。

“這又是打上誰的主意了?”

曾雲柔朝她們離去的方向望了一眼,“估計是四妹吧。”

餘氏笑的更冷了,“主意倒是打的不錯,就是不知道等會丟人的是誰。”

曾雲柔但笑不語。

曾雲清心高氣傲,連大房一脈都不太看得上,更別提二房了。

二夫人要是以為,曾雲清和她一樣好說話,註定要失望了。

正如曾雲柔和餘氏所言,當二夫人追上曾雲清一家的時候,曾雲清就不悅的皺起了眉。

“二嫂有何事?”

二夫人呵呵一笑,連連擺手,“沒事沒事,我家瑤姐兒說想跟八姑娘玩,我想著都是自家姐妹,是該多多往來,就帶她來了。”

說著,她推了一下曾瑤。

這種事,兩母女配合的多了,曾瑤立即露出了笑臉,甜甜道,“小姑姑,我可以找八妹妹玩麽?”

曾雲清沒說話。

她不喜二房,二夫人粗鄙不堪,這樣的母親能教出來什麽好兒女?

況且,曾瑤的事,剛剛在主院裏,蘇家那個小丫頭也說了,一聽就知道不是好相與的。

她家瀟瀟可受不起這種折騰。

“瀟瀟最近一直在養病,怕是不能跟四姑娘玩了。”

“啊,病了啊?”

曾瑤還沒說話,二夫人就接過了話茬,“這天冷的喲,八姑娘身子骨金貴,可得好好養著。”

奉承完了,她自來熟的接了句。

“既然八姑娘病了,瑤瑤就更得去看看了,自家姐妹嘛,得互相關心。”

她看著曾雲清身側的曾瀟,露出了自認為最溫和的笑容。

“是吧,八姑娘?”

二夫人年紀不過二十又七,正值年輕,容貌雖算不上貌美,卻也還端正。

偏偏她長了一雙狹長的吊三角眼,唇薄額寬,笑起來實在算不上好看。

曾瀟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一個勁的往自家娘親背後躲。

------題外話------

要新年了,祝大家新年快樂!

所以,我可以討要推薦票麽,嘿嘿~

☆、083、惡人自有惡人磨

互相關心?誰想跟你互相關心!

二房想幹什麽?聽不出她話裏的拒絕麽?

曾雲清一把攬住女兒,徹底不耐煩了。

“不必,大夫說瀟瀟得靜養。”

二夫人依舊笑呵呵的,“沒事,瑤瑤很乖巧的,絕對不會吵到八姑娘的。”

“說了不必!”

曾雲清連聲音都冷了不少,“我很忙,瀟瀟要養病,四房不待客!”

這下話說的是夠清楚了,二夫人臉色也變了。

她擰著眉,一雙吊三角眼全擠在了一起。

“四妹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好心關心一下八姑娘,你怎麽說話呢?”

“都說讀書人重禮,什麽狗屁讀書人!”

“宵小之輩,何須敬重!”

曾雲清也硬氣,四個字擲地有聲,完全不留情面。

二夫人嘴巴都氣歪了,剛想擠兌回去,曾雲清身後的曾祤冒了出來。

雙手叉腰,頤氣指使道。

“餵,你都被外祖父趕出去了,不是我家的人了,我家不歡迎你,快滾!”

熱臉貼了曾雲清的冷屁股,二夫人已經夠生氣的了,連這麽個小毛孩子都敢這樣對她。

二夫人怒到極致,也沒了顧忌,什麽該說的不該說的,都開始口不擇言的往外冒。

“小兔崽子,你還真把這當你家了!”

“一個招婿的,現在賴在曾府也就算了,你還以為自己能繼承曾家不成?曾家那是大房的,你有什麽資格趕我走?

到時候,連你都得滾蛋!”

四房招婿入贅的事,她一直瞧不上,一個姑娘家,死活賴在娘家不走像什麽話?

要是家裏沒兒子也就算了,曾家兩個呢,她招哪門子的婿?

還不是惦記著曾家的家產!

我呸,還讀書人,貼金倒貼的好。

一口氣將憋在心裏的話全說了出來,二夫人渾身舒坦。

瞥了一眼兩人難看的臉色,她一把拉住曾瑤和曾煥,扭著腰就趾高氣昂的往回走。

“咱們走,不跟這種自以為是的人說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還!”

三人的身影遠去,曾雲清一雙手攥的死緊,俏臉也緊繃著沒有一絲血色,就這麽望著她們。

“娘親……”

曾瀟害怕的小聲喚了一聲,終於拉回了她的理智。

曾雲清松開手,蹲下身子抱起她。

“瀟瀟是不是累了?”

“嗯,娘親,我好困。”

之前養病,她都要睡到巳時,今天是大年三十,起的早了些,這會她已經有了困意。

“好,我們回去。”

曾雲清摸了摸她的額頭,回頭讓曾祤跟上,帶著一雙兒女緩步離去。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跟身邊的劉長卿說過一句話。

這種情況,從那天爭吵開始,已經持續了好幾天。

劉長卿默了默,也沒說什麽,自己提步跟了上去。

二夫人和曾雲清不歡而散之後,就帶著兒女回到了廂房歇息。

廂房裏燒了爐火,很是暖和。

曾瑤挨著桌子坐著烤火,問娘親。

“娘,小姑姑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都不讓她找曾瀟玩。

二夫人半靠在椅背上,神態悠閑,“不喜歡就不喜歡,反正四房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話說開了,她反而沒了顧忌。

反正四房又不給她錢。

“那……娘你有錢送我去上私塾麽?”

曾瑤猶豫著問道。

九歲的年紀,也懂不少事了。

比如她就知道,蘇曼卿就上私塾了,她家隔壁的幾個玩伴,都上私塾了。

每每在一起玩耍時,她們說起私塾的模樣,總是很驕傲。

這讓曾瑤有些羨慕,也不太甘心。

她們都能上私塾,她為什麽不能上,她也要上!

二夫人剛從桌子抓了把瓜子磕著,聞言回過頭來。

“上私塾?上什麽私塾!”

她不以為意,“你瞧瞧你爹,從小曾家就送他上私塾讀書,讀出什麽結果來沒有?

簡直就是浪費錢!”

曾瑤不想放棄,爹只是個別的例子。

“三姑姑和小姑姑就很有本事啊……”

“呵。”二夫人冷笑,吐了嘴裏的瓜子殼,坐正身子,開始糾正她的觀念。

“瑤瑤,娘告訴你,你三姑姑是有本事,不過她的本事不是她書讀的多,有學問,而是她找男人的眼光好!

瞧當年,人人都說蘇志遠是個窮小子,一窮二白一無是處,結果呢,人家幾年時間就賺足了銀子,硬生生翻身成了江城的一大商戶。

比起有錢來,兩個曾家都不如蘇家。

你瞧瞧你那五妹妹,一條手鏈就值五十兩銀子,再看曾家這些小的,誰有這麽奢侈?”

“至於你小姑姑,呵,你可別學她。”

二夫人一臉不恥,“外面是誇得好,什麽才女,曾家後繼有人。

在我看來,她還不如你三姑姑呢,至少你三姑姑有蘇家這麽個金窩,這一輩子肯定是享福的。

她呢,招婿招的是個沒本事的,窮的叮當響,全靠她過活。

現在是看不出什麽,等以後曾家被大房接手了,她被趕出去,只怕連地兒都沒處去!”

二夫人停止了長篇大論,總結結論。

“所以啊,瑤瑤,讀書沒什麽用的,你啊,就等長大好好找個男人,只要嫁得好,這一輩子也就享福了!”

“哦。”

曾瑤聽的似懂非懂,想起之前娘親在主院裏說的話,忍不住問了句。

“那娘你之前為什麽跟祖母說,要送我上私塾?”

說到這事,二夫人不滿唾了一口。

“還不是你祖母提到了這一茬!”

“她要是願意出銀子,送你去上私塾也不是不行,反正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嘛,說不定你也能混個才女的名頭呢?

但要我們自己出銀子的話,還是算了吧。

讀書又沒什麽用,還不如買點好吃的、好穿的。”

二夫人從骨子裏是看不起讀書人的,嫁給曾雲書後,她覺得讀書人賺不到大錢,還不如商戶,也就留下了這種認知。

當然,也不是全看不上。

比如那些開私塾的先生,她就很羨慕。

教一個學生,一年的費用是五十兩銀子,一個私塾有多少學生?

少說也四五十個,那是多少兩銀子?

恨只恨,她家那個沒用的,學問還不夠,當不了先生!

☆、084、過年,收買了一大堆哥哥

傍晚時分,主院召集了幾房一起吃團圓飯。

大人們齊聚一桌,小輩們則是另外開了一桌。

宴席上,冷臉一天的老爺子,難得多了幾分喜色,上了兩壺熱酒,笑呵呵的跟曾雲帆喝著。

也只限於曾雲帆,其他幾個,不管是蘇志遠、劉長卿,還是曾雲書,他都看不上。

“雲帆啊,過年了,這一年呢,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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