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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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陵的事,我不會這麽算了的,你最好別讓我查出什麽來!”

言罷,她轉身就走。

從頭到尾,她沒有一句話是關心自己女兒的,這般態度,讓馮小雅失落不已。

馮奉先早就習慣了這女人的態度,目送她離去,面上無悲無喜。

低頭望見女兒眼底深處掩飾不住的黯然,他心中微嘆,擡手撫了撫她的頭發。

“別哭了,你娘她……”

他和林向娥的事,是一筆糊塗賬,也不知道怎麽跟女兒說。

幹脆茬開了話題道,“算了,以後有什麽事就跟爹說,像今天在私塾裏的事,以後都不要做了,知道麽?”

“嗯。”馮小雅垂著頭,低低應了一聲。

今天發生的一眾事,在她心裏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記,她不會輕易忘記的。

蘇家夫婦坐在馬車裏,行駛在回府的路上。

“夫君,馮家小子的腿,不會是你派人打斷的吧?”

曾雲柔古怪問道。

從馮府離開之後,她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無他,實在是太巧了,巧的有些過分!

她才前腳在馮奉先面前誇下海口,不給交代就打斷他兒子的腿,結果後腳他兒子的腿就斷了。

說這是巧合,誰信?

至少馮奉先不信。

她可不會傻到看不出來,馮奉先明顯是懷疑上她了。

蘇志遠自己還一頭霧水呢。

“沒有啊,我們倆一直在一起,我哪有機會派人出手啊。”

“也是。”

從知道卿卿受傷開始,兩人就一直在一起來著。

曾雲柔納悶了,“那會是誰?難道馮家還招惹了誰,惹來了這等禍事?”

“也不是沒可能。”蘇志遠若有所思。

“馮家最近跟周邊某些勢力有合作,也許就是那些人動的手也不一定,還有,依胡先生所言,馮玉陵在私塾裏,可不止是欺負了卿卿一個。”

“嗯,說的也是。”

不管是誰,反正不是他們就行了。

馮奉先就算找上門來,他們也身正不怕影子斜。

至於馮玉陵的腿,曾雲柔就一個想法,欺負她家寶貝女兒,斷的好!

就在兩夫婦朝著蘇府趕的時候,蘇江庭早已經找上鳳珩了。

蘇江庭是和胡益德一起回的蘇府,還先一步去了妹妹院子。

按理說,之後蘇家夫婦和胡益德一起去看蘇曼卿時,蘇江庭應該也在場才對。

可他沒有。

那他去哪了呢?

其實,他就在一墻之隔的鳳珩房間。

要問他找鳳珩幹什麽,那肯定不是幹好事就對了。

“阿珩,馮玉陵這小子,把卿卿傷的那麽重,我想找他報仇。”

這會的蘇江庭,滿臉青紫,眼睛周圍還有著隱隱的擦痕,原本清秀的少年,此刻看起來格外狼狽。

可再狼狽的外表下,也遮擋不住,他憤恨的目光。

馮玉陵與他不合,他一點也不在意。

可再怎麽樣,馮玉陵也不該對卿卿下手,這一點他無法容忍。

“嗯,我幫你。”

鳳珩應的幹脆,絲毫不提,他早就派人報覆了的事情。

一襲青衣的少年,半倚在窗前,眼角的紅意只剩下淺淺的痕跡。

從蘇江庭的角度望過去,眉眼處處精致,端的華貴無雙。

他突然笑了,嘴角上揚的弧度,扯到了傷痕,忍不住輕嘶一聲,臉上的笑容卻格外燦爛。

“好兄弟,卿卿沒白對你好。”

接下來,兩人詳細商量了,如何對付馮玉陵的作戰方案。

大多數時候,都是蘇江庭說,鳳珩聽。

“阿珩,就在私塾裏再找個機會,你看行麽?”

“嗯。”

蘇江庭皺眉。

“不過,馮玉陵跟肖景走的近,他們肯定會插手。”

“那就一起揍。”鳳珩毫不在意。

蘇江庭思考了一下可能性,如果又是群架的話,估計也就勝負參半。

就像這次一樣。

那算揍人,還是被揍?

兩人討論的正熱火朝天,房外傳來了一陣聲音。

“舒嬤嬤,小姐餓了,你快來看看!”

是柳林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一直淡然的鳳珩,眼裏驀地燃了束火光,他起身,打開房門就跑了出去。

那速度,饒是蘇江庭,也嚇了一跳。

他揉了揉犯疼的眼角,忍不住嘀咕道。

“這家夥什麽速度……”

嘴上嘀咕著,動作也不慢的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蘇曼卿房間。

小姑娘已經醒了,柳林剛剛給她餵了些溫水,粉嫩柔軟的唇角,還有著水漬。

有人進來,她偏頭望去,見到一襲青衣,眼神關切的雋秀少年,頓時笑了。

臉頰處的兩個小酒窩,甜甜顯現。

“小哥哥。”

鳳珩率先在她身後坐下,伸手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然後關切問道。

“疼麽?頭暈不暈?”

嗓音溫柔的不可思議。

肖氏醫館的那個大夫說過,傷了腦袋可能時常會有頭暈的癥狀。

“唔,有點暈,不怎麽疼了。”

小姑娘蒼白著臉,大大的杏眸卻很亮。

這時,鳳珩也後一步到了,看見妹妹精神不錯的樣子,他高提起的心,落回了肚子裏。

“卿卿,你終於醒了,沒事吧?”

“哥哥?”乍一看到自家哥哥這個樣子,蘇曼卿嚇到了。

她掙紮著起身,卻被鳳珩眼疾手快的按住。

“別動。”

☆、047、卿卿醒了(2)

蘇曼卿不敢動了。

看著蘇江庭的視線,依舊急切。

“哥哥,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徐伯呢?”

蘇江庭這才後知後覺,自己這副模樣,似乎有點嚇人?

他輕咳一聲,避開了蘇曼卿的視線。

“我沒事,你不用管我,都是小傷,等會我找徐伯拿點藥擦擦就好了。”

回來之後,他心裏那把火一直沒滅過,一心惦記著怎麽報覆馮玉陵,也忘了先找徐伯包紮一下。

現在滿臉血跡的模樣,能不嚇人麽?

蘇曼卿依舊盯著他不放,一本正經的小模樣,像是在看一個做錯事的壞孩子。

“哥哥,打架不好,你會被爹娘訓的。”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蘇江庭是和誰打的架,為了什麽打起來的。

當時腦袋磕的那一下,她就暈了,後面的事全都不知道。

蘇江庭難得被妹妹教育,心裏有些羞恥,嘴上死不認賬。

“我沒有打架。”

“說謊也是不對的。”

“哥哥,你不乖。”

被小姑娘來回說了幾遍,蘇江庭徹底撐不住了。

“阿珩,你照顧一下卿卿,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丟下一句話,他拔腿就跑。

看著自家哥哥逃一般遠去的身影,蘇曼卿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她才不笨,哥哥這傷,肯定是和推她那個馮玉陵打的。

她知道,哥哥最疼她了。

將小姑娘前後的表情,盡收眼底,鳳珩眼中多了些笑意。

“調皮。”

他捏了捏她的小臉。

還有心情跟蘇江庭看玩笑,看來精力還算不錯。

他也放心了。

蘇曼卿任由他捏臉,水汪汪的眼睛瞅著他。

“小哥哥,徐伯有沒有說,我多久才能好?”

養傷的日子太無聊,她不想一直躺在床上。

鳳珩看出了她的想法,也不揭穿,實話實說道。

“一個月。”

“啊?”蘇曼卿的小臉,垮了下來,“這麽久?”

“嗯。”

“那私塾的課程怎麽辦?”

她才上了幾天課,要是一個月不去,豈不是完全跟不上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以後我每天都會抽空來輔導你。”

鳳珩不知道胡益德跟蘇家夫婦的決定,要讓蘇江庭給小姑娘補課。

當然,就算他知道了,他也會想辦法把差事從蘇江庭那搶過來。

“唔,那好吧。”

想了想,蘇曼卿就答應了下來。

她怕的,只是一個人無聊。

有鳳珩陪著她的話,似乎養病也不那麽可怕了。

兩人正說著話,舒嬤嬤進來了。

手裏還端著一些吃食,最重要的,還有剛剛熬好的一碗傷藥。

“小姐,這是徐伯給你開的藥,對你的傷有好處,快先喝了。”

舒嬤嬤捧著碗走到了床沿,鳳珩適時扶著蘇曼卿坐了起來,拿了個軟枕當靠墊,讓她靠著床頭而坐。

刺鼻的藥味撲面而來,小姑娘皺起了秀眉,眼巴巴的看著兩人,小模樣可憐的不行。

“我可不可以不喝?看起來好苦……”

平常對她有求必應的鳳珩,這一次格外堅決。

“不行,你必須要喝。”

舒嬤嬤也是一臉堅定。

“小姐,喝了藥傷才好的快。”

被兩人這麽盯著,蘇曼卿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了,猶豫半響,她才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那……好吧,我喝。”

見她願意喝藥,鳳珩眼角多了些柔意,從舒嬤嬤手中接過藥碗和瓷勺,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勺藥汁,餵到了她嘴邊。

蘇曼卿張嘴接過,剛含住,一股辛澀的苦意就從舌尖蔓延開來,暈染了整個口腔。

她苦巴巴的皺著小臉,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苦……”

舒嬤嬤已經很久沒有瞧見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樣子了。

像被人欺負了的萌物,連帶著她都想再欺負欺負。

止住跑偏的思緒,她適時塞了顆果脯到小姑娘嘴裏,果脯的香甜,頓時淡化了苦味。

見小姑娘緊皺的小臉舒展開來,舒嬤嬤眼裏也多了幾分笑意。

就這樣,一個餵藥,一個餵果脯,一碗藥終於見了底。

喝完了藥,蘇曼卿終於松了口氣,她是真的怕了這個藥了,實在是太苦了。

鳳珩又多餵她吃了幾顆果脯,然後扶著她再次躺下。

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說著話。

“不是說南街的糖人好吃麽,等你傷好了就帶你去買。”

“想聽書也帶你去,所以,要乖乖吃藥,好好養傷,早點好起來。”

許是剛剛喝下的藥起了效果,只一會,床上的小姑娘就沈沈睡了過去。

鳳珩禁了聲,緊緊凝視著床上的人兒,眼裏藏了星光,沈沈藹藹的,看不清楚。

許久,他仔細幫她理好被子,緩步退了出去。

從院子裏出來,鳳珩想要在府裏走走,路過主院時,卻聽見裏面的蘇家夫婦,正在教訓蘇江庭。

蘇家夫婦已經回來了,就在鳳珩給小姑娘餵藥的時候。

蘇江庭也是運氣不好,剛從徐伯那包紮拿完藥回來,就跟自家爹娘來了個面對面。

面對爹娘的責備,蘇江庭哪裏有反抗餘地。

當下就被收拾了一通。

好在蘇家夫婦念著兒子打架的原因,是為了保護女兒,所謂的訓斥,也就是口頭上的而已。

等訓斥完畢,蘇志遠將他拉進了房裏,鄭重問道。

“馮玉陵今天斷了條腿,你知道是誰動的手麽?”

蘇江庭一驚,腦子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馮玉陵腿斷了?”

“嗯。”蘇志遠也不瞞著他。

“我和你娘,為了卿卿的事,去馮府走了一趟,正好撞見了。”

“我不清楚。”

蘇江庭搖頭,別看他跟馮玉陵在私塾裏打的狠,可實際上,誰都沒敢下狠手。

因為各自的身份背景,根本就不允許超出界限。

小打小鬧無所謂,一旦缺胳膊斷腿,馮家是會發瘋的。

就連他之前找鳳珩商量,也是說要想法子再揍馮玉陵一頓,而不是弄殘他,弄死他。

又會是誰,敢對馮玉陵下這種狠手呢?

見蘇江庭也不知曉,蘇志遠沒了多問的心思,搖了搖頭道。

“算了,也許馮家那小子,只是倒黴不走運,反正不關我們的事。”

“行了,你也回房歇著去吧。”

☆、048、鳳珩初露鋒芒

這幾天,蘇曼卿都在養傷。

天天躺在床上,不讓下床,她悶的都要長蘑菇了。

好在有鳳珩每天陪著她。

“小哥哥,你不用去上私塾麽?”

又聽完一個故事,蘇曼卿忍不住問道。

這是她養傷的第四天了,鳳珩就沒外出過。

“不用。”

清清淡淡的嗓音,自有一種溫柔。

鳳珩把她放在外面的手,塞進了被子裏。

見小姑娘一雙眼睛,還瞅著他不放,他淺淺的笑了起來。

“我的進度比先生教的快,早就可以自學了,在府裏看書也是一樣的。”

“好厲害!”

整個身子都被被子蓋住,小姑娘只有腦袋露在外面。

撲閃閃的眼睛裏,全是崇拜。

鳳珩嘴邊的笑意更深了些,揉揉她的發,“好了,今天的故事你也聽過了,該午睡了。”

“嗯,小哥哥午安。”

蘇曼卿滿意的閉眼睡去,小臉一片恬靜。

……

待床上的人兒徹底睡著,鳳珩才輕手輕腳出了房間。

院子裏,見他出來,舒嬤嬤探頭朝房裏望了一眼。

“小姐睡了?”

“嗯,嬤嬤你照看一下卿卿,我要出門一趟。”

不疾不徐的口吻,疏離卻不失禮貌。

不是吩咐,而是請求。

舒嬤嬤心中暗嘆,這個被她和小姐撿回來的少年,周身的貴氣,似乎越來越重了。

“鳳公子放心,小姐這有我守著。”

“勞煩了。”

鳳珩微微頷首,提步出了院子。

這是自蘇曼卿受傷之後,鳳珩第一次離開蘇府。

他最先去了東街的店鋪,跟店鋪裏的掌櫃,交代了一些東西。

如今這家店鋪已經開業,發髻樣式和首飾結合售賣的方式很是新穎,吸引了江城不少婦人和女子。

每日的銷售量十分不錯,才開業幾日,已經賺了好幾百兩銀子。

掌櫃的心裏對鳳珩敬佩的五體投地,一聽他來了,連忙出來迎接。

鳳珩在店裏並沒有耽擱多久,隨後便去了南街和西街,買蘇曼卿愛吃的零嘴。

這一路,他走的都不快,閑庭信步,好似出門只是散步一般。

買了酸梅和甜杏之後,他剛出店,就被人撞了一下胳膊。

耳邊,步離的聲音低低響起。

“世子,有人在跟蹤你。”

“嗯。”

鳳珩給了他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與他身形錯開,繼續保持不緊不慢的速度,去買了蒸糕和烤鴨。

直到他打算回蘇府,後面那些小尾巴,才出現在他面前。

“鳳公子,我家老爺有請。”

攔住他的,是兩個黑衣大漢,身材魁梧有力,濃眉大眼。

口上雖然說著請,不過眼睛卻是緊緊盯著他,大有他不答應就動手的架勢。

鳳珩擡眸,眼裏沒有好奇和懼意,一片平靜。

“你家老爺是誰?”

“等你見了就知道了。”

兩個黑衣大漢的態度說不上好,面前這個少年,在他們眼裏就是個孩子而已,一點威脅都沒有。

鳳珩沒有再問,只是淡淡說了句,“帶路。”

這倒讓兩個黑衣大漢詫異了。

被人攔住,一點也不害怕,還讓帶路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驚訝也就是一會的事,兩個黑衣大漢對視一眼,一左一右的將他夾在中間,引著他朝一家茶樓走去。

茶樓,二樓的包廂。

鳳珩被領了進來,毫不意外看見了裏面坐著的趙德天。

趙德天坐在桌前,手裏還舉著杯茶。

他是第一次看見鳳珩,打量了許久,看的很仔細。

少年面如冠玉,一襲青衣,風姿天成,周身貴氣縈繞,怎麽看都不像是傳聞中的孤兒。

他眉梢微動,心裏多了抹好奇。

這樣的少年,真的是孤兒麽?

“你就是鳳珩?”

“是,我是鳳珩。”

鳳珩看見他連一點波動都沒有,語氣也是不緊不慢的。

趙德天對這個少年更感興趣了。

被抓來,還不怕他的人,可少的很。

“那你可知,我是誰?”

“江城知府,趙德天。”

趙德天眼睛亮了,他很確定,他的手下絕對不會透露自己的身份。

那麽,這個少年是猜測到的麽?

好聰慧的少年!

對於有才之人,他也是愛惜的。

哪怕沒有女兒的要求,他也願意招攬這個少年。

“那你再猜猜,我請你來是為了什麽。”

一直神色淡淡的鳳珩,第一次擡眸註視他。

“不需要猜,我不會跟你走。”

“哦?為什麽?”趙德天挑眉,“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應該清楚,在江城,我趙德天才是天,你在我手下做事,可比在蘇府有前途的多。”

站在那的少年,嘴角微揚,無端顯露絲絲嘲諷。

清冽的嗓音裏,也多了抹冷冽。

“我不要前途。”

他的前途,無人能給。

趙德天的面色冷了下來,“你真的不跟我回趙府?你要清楚,去了趙府,就是一步登天。”

他本以為,這個少年能猜到他的身份,應該是個極為聰明的人。

聰明人,就該識時務,這麽不聽話,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去。”鳳珩看著他,一字一句補充,“除了蘇府,哪裏也不去。”

九個字,果斷無比。

趙德天氣笑了,蘇志遠是個硬骨頭,沒想到撿回個孤兒,也是硬骨頭。

“來人,把他給我綁回去!”

綁回去慢慢磨,他有的是法子。

“是,老爺。”

那兩個黑衣大漢,突然就動了。

上前就去抓鳳珩的手,想要制住他。

鳳珩眸光一寒,頭一偏,往後一扭,避開了一個黑衣大漢的動作。

順著後仰的姿勢,就朝著另一個黑衣大漢踢去。

兩個黑衣大漢措不及防之下,還真被打中了。

倒退幾步,他們才滿眼錯愕的看著依舊站在那的少年。

“你會武!”

開口的不是兩個黑衣大漢,是趙德天。

江城太小了,沒有什麽高手,各家各戶的護衛,也就是會些普通拳腳功夫而已。

鳳珩這幾招,雖然威力不強,但明顯是學過的練家子。

這就代表,他身後有教導他習武的人!

趙德天心裏的疑惑更深了,這個少年,到底是從哪來的,他真的只是孤兒嗎?

同樣,撇去這些不談,他也更想將鳳珩收為己用。

☆、049、確定身份,定親(2)

鳳珩沒有回答,會不會武,他們已經看到了。

趁著兩個黑衣大漢楞神,鳳珩身形微動,飛快的出了房間。

兩個黑衣大漢一急,想要追趕,卻被趙德天攔了下來。

“等等,不用追了。”

在沒有弄清楚,這個鳳珩到底是不是孤兒,身後還有沒有別的倚仗之前,最好是先放他離開。

況且,這小子會些拳腳功夫,要是抓他鬧大了被人看見。

蘇家那邊也不好交代。

趙德天考慮的很多,最終放鳳珩安然離開了。

不過在心裏,他卻是記下了一筆。

鳳珩出了茶樓,往二樓看了一眼,收回視線,提著買的點心回了蘇府。

一路上,趙德天和他的兩個手下,都沒有再追來。

鳳珩也不意外,他早就猜到,趙德天生性謹慎,不弄清他的身份,是不會出手的。

回到蘇府的時候,蘇曼卿已經醒了,還正鬧著找他。

結果一看到鳳珩提著吃的回來,小姑娘就把什麽都忘了。

“哇,小哥哥你出去是給卿卿買好吃的了嘛,小哥哥最好了!”

接過一大堆零嘴,她兩眼直冒光。

鳳珩心中好笑,“那你以為我出去幹嘛去了?”

小姑娘偷瞄了他一眼,眼神躲閃,不說話了。

她還以為,小哥哥出去偷偷玩了。

鳳珩也不揭穿她那點小心思,留下了幾樣吃食,將其他都收了起來。

然後,讓柳林搬來了矮榻,放在床上。

“睡久了不動彈也不好,嗯,今天寫二十個大字再睡吧。”

“啊?”小姑娘的小臉垮了下來。

不是說養傷麽,怎麽還要寫大字啊……

她又偷看了鳳珩一眼,見鳳珩正盯著她,連忙放下了手裏的吃食,握著毛筆寫了起來。

房間外,蘇家夫婦正好過來查看女兒的傷勢,瞥見這一幕,兩人心裏十分欣慰。

“有阿珩在,卿卿養傷也不鬧無聊了。”

“是啊,這是個好孩子。”

曾雲柔點頭,突然重提舊事。

“還記得我們之前說的事麽,不如,就現在問問阿珩?”

之前兩人就商議過,想讓鳳珩和卿卿定娃娃親,只是擔心鳳珩不同意。

現在不正是詢問的好時機?

蘇志遠也沒意見,他現在對鳳珩,是越看越滿意。

就說之前卿卿被人傷了,阿珩都知道先送卿卿去看傷,江庭那臭小子倒好,就顧著打架。

一看兒子就靠不住,女兒還是由阿珩護著好。

夫婦二人也是果斷的性子,說問就問,將鳳珩找由頭叫了出來。

三人也沒去別處,就在院子裏的涼亭裏。

“柔姨、蘇叔,你們找我有什麽事麽?”

鳳珩問道。

如果沒事,他們不會打擾他和卿卿識字才是。

這種事,蘇志遠也不知道怎麽提,還是曾雲柔先開的口。

“阿珩,你覺得蘇府怎麽樣?”

“蘇府很好。”

鳳珩回答的沒什麽猶豫,蘇府的確很好。

“那你願意一直留下來麽?”

曾雲柔期待問道。

“一直?”

鳳珩蹙了蹙眉,倒不是他不願意,而是他還有家仇要報,遲早是要回京城的。

曾雲柔和蘇志遠都怔住了,阿珩的意思,是不願意麽?

“阿珩,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蘇志遠接過了曾雲柔的話茬,“你對卿卿的態度,我和你柔姨也看在眼裏,說實話,我們很擔心卿卿以後的生活,也擔心她找不到一個好歸宿。

觀察下來,我和你柔姨都覺得你很合適,所以想問問你,你願意跟卿卿定親麽?”

定親?

鳳珩瞳孔睜大,心尖猛地被撞了一擊。

他和卿卿麽?

曾雲柔也嘆了口氣,“阿珩,你不用為難,你要是喜歡卿卿、願意的話就答應,不願意也沒關系,你還是我們蘇府的人,是我蘇家的養子。”

他們是來征求意見,不是強迫。

親事也是不能勉強的,這一點,夫婦二人還是很開明的。

這一次,鳳珩沈默了很久。

無疑,心間的感受騙不了人,他是願意的。

只是,他身上還背負著血海深仇,京城那些人還在找他,若是有一天,他們找來了,會不會連累到卿卿?

“我……”

想到若他說不願,蘇家夫婦就可能讓卿卿跟其他人定親,他低沈的聲音,忽然就變得堅定起來。

“我願意。”

小姑娘那麽乖巧,他不想讓給別人。

誰也不行。

曾雲柔和蘇志遠笑了,笑的格外欣慰。

“你願意的話,那就更好了。”

曾雲柔忍不住打趣了句,“以後卿卿就是你未婚妻,可得好好護著。”

鳳珩點了點頭,神情十分堅定,眸中深處更是劃過一片冷光。

京城有敵人又怎麽樣,他會在他們找來前,先解決掉他們。

絕不讓他們威脅到蘇家任何一人。

得了個未來女婿,蘇家夫婦都很開心,兩人交給了鳳珩一樣信物。

“這是我和你蘇叔成親時,他送我的禮物,現在就當成婚約信物交給你了。”

鳳珩接過,鄭重收了起來。

蘇曼卿寫完二十個大字,已經是傍晚了。

矮榻上的宣紙筆墨被撤下,換上了香氣撲鼻的晚膳。

因為她養傷的緣故,這些天用膳也都是在床上用的。

鳳珩推門進來,帶來了一股外面的寒意。

他越過屏風,進了內間。

脫去鞋,也坐在了床上,蘇曼卿的對面。

自從小姑娘受傷後,兩人都是一起用的膳,眾人也習慣了。

兩副碗筷,兩人份的晚膳。

鳳珩起筷,先為小姑娘夾了些她愛吃的,然後才輪到自己。

本是平常的一頓晚膳,小姑娘卻偷偷摸摸擡眸望了他好幾次。

鳳珩停了筷看她,眼底還有著笑意,“怎麽了?”

蘇曼卿偷扯了扯袖子,微垂著腦袋,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我總覺得,小哥哥你好像怪怪的……”

“嗯?我哪裏怪?”

“不知道……”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是覺得,小哥哥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樣。

鳳珩只是彎著眸子笑,“沒什麽,就是遇見了一件開心事。”

“哦。”

蘇曼卿似懂非懂。

既然是開心事,那小哥哥應該很高興吧?

嗯,高興就會笑。

她明白了。

之前她一直覺得哪裏怪怪的,原來就怪在今天小哥哥特別高興,笑的特別多。

☆、050、探病

其實不止是蘇曼卿發現了,舒嬤嬤也早發現,今天的鳳珩心情格外的好。

平常淺淺淡淡,對人都保持著三分疏離的少年。

今日笑容裏格外的親和。

鳳珩的確高興。

怎麽說呢,就像是小時候,父王書房裏的一方玉石鎮紙。

他喜歡了很久,時常捧在手裏玩耍。

後來有一天,父王將那方玉石鎮紙送給了他,為此,他足足興奮了好幾天。

雖然沒給他之前,他也能隨時拿著玉石鎮紙玩耍,但喜歡的東西,真真正正屬於自己,打上自己的印記,是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現在就是如此。

有了婚約,小姑娘就是真真切切屬於他的了。

用完晚膳,舒嬤嬤將飯菜收拾完,退了下去。

鳳珩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解下了腰間的白玉玉佩。

鄭重的掛在了她脖子上。

蘇曼卿認得這塊玉佩,上次出門的時候,小哥哥買的。

她不解歪頭,“小哥哥,是送我的麽?”

“嗯。”

鳳珩點頭,註視著垂在她胸口的白玉玉佩,眼神格外溫柔。

“可是,我有了呀。”

上次小哥哥就想送她,她就說過她不要,讓小哥哥自己留著的。

才幾天,小哥哥怎麽又送她了?

鳳珩揉著她的頭發,“收著吧,好好收著,這個很重要。”

重要的話,小哥哥怎麽不自己留著?

蘇曼卿疑惑的望著他,卻見他從衣袖裏,又拿出了一塊玉佩。

“咦,這是娘親的玉佩!”

她見娘親戴過,娘親說,這是爹爹送她的定情信物,很重要的。

怎麽會在小哥哥手裏?

鳳珩輕笑,言語間卻滿是認真。

“柔姨把玉佩送給我了,我會好好保管,所以,你也要保管好我送你的那塊,嗯?”

蘇曼卿不懂,為什麽玉佩不自己保管,卻換著送人。

心裏卻記住了鳳珩的話,手攥著胸口的玉佩,狠狠點了點頭。

“嗯。”

“好了,早點睡覺吧。”

鳳珩扶著她躺下,為她蓋好被子,出了房間。

翌日,鳳珩再出房間的時候,腰間掛著的玉佩,已經換成了曾雲柔交給他的那塊。

舒嬤嬤伺候完蘇曼卿梳洗,端著水盆從房間裏出來,恰好撞見院子裏的鳳珩。

“鳳公子。”

她微微福身,視線下垂,恰好瞥見了他腰間的玉佩,頓時身軀一怔。

這是……

“嬤嬤早。”

鳳珩柔聲打了招呼,“卿卿醒了吧,我去看看。”

直到他進了房裏,舒嬤嬤還在楞神。

柳林拿著掃帚從旁邊過,瞧見這一幕,忍不住喊了聲。

“嬤嬤,你不去倒水麽?”

端著水盆一直站在這,是在做什麽?

舒嬤嬤回神,手中的水盆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水撒了一地。

柳林這下是真的驚呆了,舒嬤嬤在蘇府呆了幾十年,辦事一向穩重牢靠,他還沒見她失態過。

“嬤嬤,你這是怎麽了?”

舒嬤嬤擺擺手,“沒什麽,人老了……”

跟不上年輕人的時代了,她早該想到的。

“人老了?”柳林兩眼茫然,站在這不動,跟人老了有什麽關系?

他怎麽聽不懂呢。

舒嬤嬤沒再解釋,彎腰撿起水盆走遠了,留下柳林在原地搔頭苦想。

吃過早膳,本來鳳珩的打算,是教蘇曼卿識字的。

誰知書剛擺出來,舒嬤嬤就進來稟告道。

“小姐,有客人來了。”

蘇曼卿從床上探出個小腦袋,“是誰?”

“是呂公子、呂小姐、還有木家小姐他們……”

小姑娘眼睛亮了,穗穗他們來了!

“快請他們進來。”

這麽一來,識字的事,只能不了了之了。

沒一會,舒嬤嬤就領著人進來了,還別說,來的人真不少。

呂志恒、呂穗穗、木圓圓、木奚忱、潘勇、潘紫……

一進門,呂穗穗最先跑進了內室。

“卿卿、卿卿!”

她跑的急,又有點小胖,跑起來身子一晃一晃,像只小鴨子。

剛跑進內室,就看見床邊站著的鳳珩,頓時腳步一停。

有些拘謹的站在那,不知所措。

“穗穗!”

聽見聲響的蘇曼卿,探出頭來朝她招手,“快過來坐!”

“嗯。”呂穗穗小姑娘點點頭,偷瞄了鳳珩一眼,覺得這個小哥哥看起來不怎麽兇,才一步一步挪到了蘇曼卿面前。

兩個小姑娘碰了面,立即把小腦袋湊在一起,說起了悄悄話。

“卿卿,他就是你說的小哥哥麽?”

呂穗穗說著,還不忘用小手偷偷指了指鳳珩。

“是啊,小哥哥可好了。”

蘇曼卿瞇起了眼,粉嫩嫩的小臉上全是得意,像是在跟好友,炫耀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一樣。

呂穗穗又偷看了鳳珩一眼,壓低了嗓音。

“他長得真好看,你是哪裏撿到他的?我還能再去撿一個嘛?”

兩個小姑娘,自以為自己聲音小,實則這話滿屋子的人早聽到了,頓時,一陣陣憋笑聲,在房間裏響起。

呂穗穗回頭,發現自家哥哥他們,早就跟進了內室,一個個正看著她呢,小臉驀地紅了。

她咬唇,控訴道,“混蛋哥哥,你偷聽我們說話!”

莫名其妙飛來一個鍋,呂志恒不願意背。

“沒有偷聽,是光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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