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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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先生。”段清許換了一個稱呼, “首先,我不覺得我和陸野只能甜蜜一兩年,其次, 不管是什麽條件或者什麽結果,我都……”

段清許鏗鏘有力地說出了這幾個字:“我都不會願意和他分手。”

陸定邦冷嗤了一句:“愚蠢。”

說完他就掛斷了這個電話。

段清許聽見手機裏傳來的忙音,他原地站了一會兒, 才緩緩地在沙發上坐下。

又過了一會兒,他徹底回過神後, 給陳茹打了個電話。

“清許, 你接完剛剛那個電話了嗎?”陳茹道。

“接完了。”

“是誰?”陳茹問。

“……一個長輩。”

陳茹又問關鍵的問題,“你最近有得罪什麽人嗎?是什麽原因, 能周旋嗎?”

段清許閉眼, 後腦勺放在沙發靠背上,過了一會兒才說:“陳姐, 我累了, 我想先休息了。”

陳茹還有一肚子的話想說, “清許,遇到事情我們就應該解決事情, 你現在……是覺得問題很覆雜嗎?”

段清許沈默了一會兒,“陳姐,我……”段清許實在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最後還是道:“我想睡會兒午覺了。”

陳茹也安靜了片刻, 隨後她柔聲道:“那好吧,你去休息吧。”

一晃又是六七天過去了, 段清許又陪陸野換了藥, 醫生說恢覆的很好, 後天來, 就可以拆紗布了。

兩人驅車回到家裏。

段清許開鎖進入玄關,陸野連忙叫住他,“清許,你沒換家居鞋。”

段清許這才驟然回神,回到玄關換了鞋。

陸野站在他身旁,擰眉審視著他:“段歲歲,你這幾天怎麽了,我感覺你總是心不在焉的。”

段清許彎腰換鞋的動作微微凝固了,隨後他自若地擡起頭說:“可能是你受傷了吧,這幾天老做噩夢。”

陸野輕笑一聲,伸手把段清許摟進了懷裏:“嘖嘖,這麽愛老公我啊。”

說完,響亮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段清許:“……”

段清許推開他,道:“我去做晚飯。”

聽到他這樣說,陸野臉色瞬間一變,忙跟著他往廚房裏走:“等等還是我來吧,算了,我們點外食吧,你前幾天不是說有家中餐館很好吃嗎?”

段清許停下腳步,扭頭,瞇眼看著他:“陸野,你嫌棄我的手藝。”

和陸野戀愛前,段清許是不需要煮飯的,畢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三百六十天都在工作,今年閑了點,但是和陸野談戀愛,和陸野同居,自然是陸野做飯,畢竟他又不會做。

不過最近陸野手受傷了,前天煮飯的阿姨家裏說有事,請假回家了,所以段清許就給陸野煮了兩頓飯。

他承認,他做飯是沒有陸野好吃,但是也不至於難以下咽吧。

陸野怎麽敢說是呢,他連忙否認:“沒有沒有。”

“那我給你做晚飯?”段清許道。

陸野:“好的,老婆。”

兩個小時後,段清許總算弄出了三菜一湯,湯是排骨冬瓜湯,因為直接燉,加上有陸野的提醒,味道其實並不差,但是西紅柿炒雞蛋,有些鹹了,可樂雞翅,有些糊了,炒茼蒿有些過火了。

段清許讓陸野多喝冬瓜排骨湯。

陸野笑了,咚咚咚地喝了一碗後,又拿出手機拍照。

一分鐘後,段清許聽見自己放在餐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隨即屏幕上方閃過一條消息,你特別關註的他發微博了。

段清許拿出一條手點開。

然後看到了陸野發的微博。

【來自男朋友的投餵【圖片】【圖片】【圖片】】

段清許看完,偷偷地點亮了這條微博下方的小愛心。

吃完飯,段清許收拾完廚房,又把碗筷碟子放進洗碗機。

這個時候,陸野忽然問起了一件事:“誒,老婆,你這幾天怎麽沒看劇本啊,我記得你應該要進組了。”

《覆生》的合同簽完後,陸野是看了的,上面規定的進組時間是一月十七號,三天後便是一月十七了。

按照段清許對工作敬業的程度,這幾天顯然應該是宵衣旰食,鉆研劇本的,畢竟他說過,這部戲是他想要沖獎的。

但是他老婆這幾天好像都沒有怎麽看劇本。

段清許合上洗碗機的動作沒那麽流暢了,過了片刻,他合好洗碗機,道:“我不演了。”

“什麽?”陸野的高音猛然在廚房裏響起,他神色激動,“你為什麽不演了?”

說到這兒,陸野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段清許,你該不會是為了照顧我,才辭演了吧?”但是說到這兒,陸野又覺得不太可能,他都受傷半個月了,傷口已經基本愈合了,他因為照顧他的原因辭演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且,他男朋友的事業心又那麽重,而這部戲好好發揮,是大有可能讓他拿獎的。

影帝,可是他的夢想啊。

段清許也沒找到一個不演《覆生》的理由,但現在是需要一個理由,他說:“張導要改劇本,劇本改動後就不是原來我想演的電影了,而且這幾天,又有另外一個我滿意的劇在接觸我。”

“是嗎?”陸野深邃的眸子瞇了起來。

段清許盡可能顯得很自然,“是啊。”

他也不知道能瞞多久,但是段清許目光落在陸野還纏著繃帶的小臂上,醫生囑咐過,養傷期間,心情也很重要。

陸野又問了幾句,段清許邏輯緊密,他沒能挑出任何問題來。

但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原因不如段清許說的那麽簡單。

所以趁著段清許去浴室洗澡的時候,他讓於虹幫他查查段清許為什麽沒能演《覆生》。

於虹在手機那頭沈默了一會兒,小聲說:“其實我隱約聽到了一點兒消息。”

陸野頓時有些著急:“哦?怎麽回事?”

“好像是清許得罪了某位老板。”於虹說完,站在落地窗前蹙眉問道,“清許這段時間有和誰起過沖突嗎?”

陸野沈思了一會兒,搖頭:“沒有。”又補充道:“他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和我在一起。”

於虹想了一下,說:“那我再查查吧。”

“有消息立刻通知我。”陸野說。

說完,聽到於虹嗯了一聲,陸野便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後,陸野擡起眼皮,直直地盯著開著燈暖的衛生間。

大概等了十來分鐘,段清許終於關掉了蓮蓬頭,隨後是燈暖,他打開了浴室門,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裏面走出來。

走出來就見陸野在床頭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

正想著,陸野起身走到了床頭,拿起吹風機,示意他過來。

段清許的頭發垂下來,剛到眉毛,雖然不長,但是他的頭發烏黑濃密,吹了五六分鐘,陸野才完全吹幹了他的頭發。

之後他拿著吹風機站在他身旁,欲言又止地盯著他。

“嗯?”段清許疑惑。

陸野猶豫了片刻,最後覺得他和男朋友的關系,不應該有秘密。

思及此,他直言道:“寶貝兒,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段清許的心裏一驚,他假裝無事發生,“你怎麽這麽問?”

陸野嘆口氣,他將吹風放在了抽屜裏,隨後示意段清許從椅子上起身。

段清許起身後,陸野坐在了白色的椅子上,然後伸手,將段清許抱在了他的腿上坐著。

兩個人隔著很近的距離,陸野盯著段清許的眼睛,段清許的眼睛是墨色的,說黑不夠極黑,但眼仁透亮,以前對著他的時候總是泛著淡淡的冷意和嘲意,然而現在這雙眼睛裏,只剩下了溫意和柔意。

陸野摟緊了他的腰,問:“寶貝,你知道什麽是愛人嗎?”

段清許點頭:“知道。”

“那你覺得什麽是愛人?”

段清許笑了一下,墨色的眼仁裏倒出陸野的面龐,然後他回答了他問題,“是陸野。”

陸野一怔。

段清許又說:“你就是愛人。”

陸野的心,瞬間就像是被裹了無數支刻段清許名字的丘比特之箭射中了,整個人都像是泡在了蜜缸裏,快樂得要升天了。

好一會兒,他那顆幾乎要跳出喉嚨的心臟才微微往下落了點,陸野帶著激動的心情親了親愛人的臉頰,然後才恢覆了一點點理智,可以繼續下面的談話。

首先,他高度讚揚了段清許的回答,告訴他這個問題的滿分如果是一百分,他可以給他打一千分,不,一百萬分。

段清許好笑地摟住了男朋友的脖子。

陸野輕咳了一聲,又勉力維持著冷靜道:“不過我這兒還有一個比你分低很多,但是正確的答案。”

“哦?”段清許挑眉。

陸野道:“愛人是既要和你分享生命裏美好事情的人,也要分享不那麽美好事情的人。”

段清許身體微僵。

陸野察覺到了,他循循善誘道:“寶貝兒,告訴我,《覆生》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不是給你說過嗎?改劇本,我不想演了。”

“寶貝。”陸野的語氣加重了。

段清許見狀,腦袋埋在陸野的肩膀上,道:“老公,我困了,我想睡了。”

陸野:“……”

段清許不想說,陸野也舍不得逼問自己的老婆,沒辦法,僵持了一會兒之後只好抱他去了床上,上了床之後,段清許就拿被子捂住了自己的頭臉。

陸野又勸了他幾句,段清許拿下了被子,不過還是不願意開口。

陸野無奈,只好去衛生間裏洗漱了。

而等陸野進了衛生間,段清許擡起頭,望著雪白的天花板上的音樂符號吊燈,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不是不想告訴男朋友,他只是還沒有想好要怎麽告訴他。

再緩一緩吧。

***

又過了兩天,段清許陪陸野去拆了紗布,他胳膊的傷口基本愈合了,只是留下了明顯的疤痕,不過再等些日子,可以預約專門的皮膚整容。

而醫生也說,陸野的胳膊可以正常活動了,只是不可以提重物。

所以回到家,做飯的權利重新回到了陸野的手裏。

吃過午飯後。

段清許在二樓的影音室看電影,看他爸爸演的老電影。

陸野的房子裏本來是沒有影音室的,但是陸野知道段清許喜歡看電影,所以他拍攝《怦怦》的時候,就讓人在二樓裝修了一間影音室出來,不僅僅是影音室,還在三樓給段清許裝修了一間書房。

至於陸野,他就在音樂房裏寫歌,給《怦怦》寫的主題曲他很有靈感,十一月忙裏偷空就搞好了,不過一直沒有填詞。

但基本要把詞填完的時候,陸野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於虹打來的電話。

陸野馬上接通,叫了聲虹姐。

於虹應了一聲,隨後支吾其詞。

陸野覺得不對勁,因為於虹是個非常利落爽快的經紀人,“你到底想說什麽?”

想到前天晚上的電話,陸野從工學椅上站了起來,語速很快:“是不是查到封殺清許的大老板是誰了?對方是誰?”

於虹嘆了一下,心知這件事滿不了太久的,而且陸野現在的胳膊也基本痊愈了,她深吸了口氣道:“是查出來了。”

不等陸野再急迫地追問,於虹開門見山地告訴了他是誰,“是你的父親,陸定邦。”

陸野的耳膜劇烈地顫動,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人名,“虹姐,你說是誰?”

“是你的父親陸定邦,是他和幾個娛樂圈的資本大鱷打了招呼,封殺段清許。”於虹直言不諱,“你父親的公司業務雖然和娛樂圈沒有交集,但是瑞明集團作為國內首屈一指的大公司,其實很多人願意賣你父親面子,再加上他在娛樂圈並不是全無人脈。”

她又說:“而且這個消息肯定是沒有錯誤的,昨天晚上我就打聽到了,但是一開始和你一樣,也不敢相信,我今天又問了好些人。”

“陸野,是你爸爸封殺了段清許。”

這句話像是滾燙的烙印烙在了陸野的胸膛,他那快要痊愈的右小臂開始發疼,就像剛剛受傷了那天晚上一樣,無數根帶著灼熱巖漿的尖針死死地往他皮膚戳。

戳的他血肉模糊。

而這時候,房間的白色櫸木門被人推開了,段清許站在門口問:“你晚上想吃……”

話沒說完,段清許臉色微變:“陸野,你怎麽了?”

陸野掛斷了和於虹的電話,他盯著段清許,勉強維持著冷靜問:“段清許,你演不了《覆生》……”他五指不由自主地握緊,“是不是因為我爸的原因?”

段清許疾步走向陸野的動作僵住。

陸野頓時徹底明白了,根本就不是什麽改劇本,就是因為陸定邦。

“我去找他。”陸野冷下臉道。

陸野急匆匆地往門的外沖,段清許趕緊跟他下樓,“你先冷靜一點,陸野……”然而話沒有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段清許煩躁地拿起手機,是周小琪打來的電話,他一邊跟在陸野的身後往外沖,一邊接通了周小琪的電話,“小琪……”

“啊,清許,我出車禍了,你快來醫院吧。”周小琪在手機那頭嚎叫道。

段清許腳步微凝,他盯著陸野急沖沖出門的背影,想了一下,陸野知道了這件事他肯定是會去找他父親的。

反正他胳膊的紗布已經拆了,也可以正常運動了。

而他跟著他去,其實沒有任何作用。

思及此,段清許去了醫院。

陸定邦長住江城,但是最近他在京市,為了一個並購案。

瑞明集團在京市也有規模宏大的業務部和產品線,所以陸家在京市也有專門的房產,陸野上了法拉利後,先給陸定邦的秘書打了個電話,確定他現在的位置後,他黑著臉驅車趕忙某莊園別墅。

二十分鐘後。

法拉利的車輪滑過柏油馬路,車身停下的那瞬,車廂裏的人急匆匆地鉆了出來,進了別墅區的主樓。

因為陸定邦每次來京市,就會在這裏居住,陸野這兩年和他父親關系緩和後,他父親每次出差來京市,他也會過來幾趟,所以別墅區裏的工作人員都認識他。

見他打開大門進來了,阿姨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少爺……”

“陸定邦在哪兒?”陸野視線飛快地在一樓客廳裏掠過。

阿姨下意識回答:“陸總在二樓的會議……”

阿姨沒說完話,陸野三步並做了兩步,沖上了二樓的會議室門口。

“陸定邦,你為什麽要封殺段清許?”扭開門把手的同時,陸野擡眼,冷聲質問坐在會議室裏的陸定邦。

陸定邦正在和幾個高管商量這次並購案,法務才開口說了一半這次交易會存在的法律風險,會議室的門忽然被一個年輕男子打開了,對方神色陰沈,渾身氣勢可怕。

瑞明集團的人不可能不認識集團的少公子,頓時不知道應不應該繼續匯報下去。

陸定邦從椅子上轉過身,擡眸看了一眼站在門口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陸野,扭頭,對會議室的幾個高管道:“今天就先到這兒吧。”

高管們都是人精,知曉陸總這是要處理家務事,都收好了電腦和文件撤離。

兩分鐘後,會議室裏的高管們都撤走了。

陸野寒著臉走到了陸定邦面前,逼問:“你為什麽要封殺段清許?”

陸定邦端起小茶幾上的大紅袍,喝了兩口後,才望著怒不可遏陸野道:“不是你自己說過嗎?生命是屬於自己的,自己有權利決定自己想要做什麽事。我想要封殺他,我就封殺……”

“狗屁。”陸野根本不接受陸定邦的說辭,他雙手用力錘了一下陸定邦身前的小茶幾,小茶幾劇烈地震晃了幾下,“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做你的傀儡,而不是讓你因為自己的控制欲,肆意傷害他人。”

陸定邦盯著他的右小臂看了一眼,重重地將茶杯擱在了茶幾上。

“你立刻取消對段清許的封殺。”陸野又道。

“如果我說不呢?”陸定邦冷聲道:“你要怎麽做?和我斷絕父子關系嗎?”

“我……”

不等陸野說完這句話,陸定邦又輕蔑地道:“不過就算你和我斷絕父子關系,我也不可能撤銷封殺的,除非……”

“除非什麽?”

陸定邦薄唇輕動,吐出幾個冷冰冰的字,“他離開你。”

“你……”陸野反應很快,他震驚地盯著陸定邦,“你是不是已經提前找過他了?”

陸定邦沒有隱瞞,也不需要隱瞞,“是,而且我給他開出了非常優渥的條件。”他不明顯地嘆了口氣,“不過他拒絕了。”

陸野有一點意外,但就是一點意外,“他當然會拒絕,他怎麽可能為了前途拋棄我。”

陸定邦聞言輕輕地笑了一下,他盯著陸野問:“他現在是不會,但是一年之後?兩年之後,或者我把時間說的更長一點,三年四年之後?他不會後悔嗎?”

陸定邦字字帶刃,直戳最讓陸野恐懼的點,“他有很高的表演天賦,又為之努力了十數年,他什麽錯事也沒有做過,就因為和你談戀愛,從此徹底斷絕了他的夢想,甚至不只是他的夢想,也是他父親的夢想。”

“你覺得他到時候不會後悔嗎?陸野。”

陸野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往後退了一步。

段清許到時候不會後悔嗎?

那是他追尋十幾年的夢想,尤其是他本身就是一個事業心很重的人。

陸定邦是一個很固執的人,如果他真的要徹底封殺段清許,一年之後,兩年之後,幾年之後,段清許一直無戲可演,他真的不會後悔嗎?

“離開他。”陸定邦見他神情略有松動,他再次引誘道,“陸野,你本來就不是同性戀,雖然現在同性婚姻合法,可是和女孩子結婚生子這條路到底要比和男人在一起這條路更好走,以後你找一個……”

“不。”陸野劇烈地搖頭,他盯著陸定邦道,“我不可能離開他的,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他的。”

說完,陸野轉身,快步跑下了樓。

***

周小琪是出車禍了,不過不嚴重,只是右小腿骨裂,休息半個月就好了。

段清許心裏還牽掛著陸野,叮囑了他幾句,找好照顧他的護工之後,便步履匆匆地從醫院離開了。

他回到家是下午四點,但是車庫裏沒有陸野開出去的車,他只好回到客廳裏等,等了一個多小時,陸野都沒有回來,就在他躊躇是否要給陸野打電話的時候,聽到了汽車輪胎開進車庫裏的聲音。

客廳的大門一直都是開著的,段清許連忙從客廳裏走到車庫,果然看到了剛剛從駕駛座上下來的陸野。

段清許先觀察了一下他的右小臂,確定沒出什麽問題後,他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

剛想問問陸野和他爸爸談的怎麽樣,因為雖然選定了陸野,可事業對他來說,其實也很重要。

話還沒問出口,陸野先道:“時間不早了,我去煮晚飯吧。”

說完,就不敢直視段清許,腳步匆匆地進了廚房。

段清許輕輕地擰了下眉。

雖然陸野的小臂基本痊愈了,不過段清許還是不敢讓他幹很多活兒,切菜備菜他還是不要陸野動手,只是炒菜的步奏讓他來,畢竟陸野的廚藝是比他好太多。

一個小時後,兩人齊心協力做成的三菜一湯端上了餐桌。

吃飯的時候,段清許感覺陸野依舊魂不守舍的。

吃了飯,洗了碗,在陸野坐到灰色的沙發上發呆的時候,段清許猶豫了一下,他在陸野的旁邊坐下,陸野察覺到了,他的眼睫微微動了動。

段清許側眸:“你和叔叔談的很不順利,是嗎?”

“叔叔是不是還是要……執意封殺我?”

聽到封殺這兩個字,陸野擡眸看向了段清許,深吸了一口氣道,“對……對不起。”

如果不是和他談戀愛,他現在也不會陷入如此兩難的局面裏。

段清許伸出手,捧起了陸野的臉,不要他低下頭,而是要他看著自己,他語氣溫和地說:“沒關系,這不是你的錯,你也不想發生這件事的。”

手指緊緊捏了捏沙發毯,陸野覺得逃避是一件很無能的事,他直視這段清許的眼睛問:“段清許,演戲是你人生中的很重要的事吧?”

段清許:“是。”演戲當然是他生命裏很重要的事,是他和他父親的理想,是他多年以來的追求。

其實這個問題不需要問,陸野就有很明確的答案,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得到段清許確定的答案後,陸野呼吸陡然變得很艱難。

好一會兒,他才張著嘴,聲音艱難地吐出幾個悶澀的字:“我知道了。”

但他話落,段清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過我的生命裏有比演戲更重要的事。”

陸野現在笑不出來,但他還是努力地將唇角往上牽起來:“是什麽?”

“是和你在一起。”段清許道。

陸野渾身一震。

段清許望著他眼睛道:“陸野,你要記住,段清許的生命裏,你最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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