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11 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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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從那晚之後,兩人也沒再找著機會親熱,國慶節返校的第二天是縣裏組織的第一次階段性測試,路知水能取得好成績,不僅是因為腦子好使,方法得當,還因為他的自制力。

梁渠也答應了路毓蘭看著路知水學習,就算想對人做些什麽,至少得等考試之後。

村口的小商店通常極為熱鬧,商店裏有機麻,不少村民喜歡來這裏打麻將或者打紙牌,就算不參與也能坐在旁邊聊聊天。

路知水的傷沒痊愈,路毓蘭給學校請了假,國慶節後四天的補課他可以不去,本來以為可以和梁渠待在家裏,結果梁渠每天把路知水安頓好就去了鎮上。

路知水問他去做什麽,梁渠就親路知水,說去做梁家三少該做的事,路知水被親軟了,就沒力氣問了。

明天國慶節假期結束,路知水的傷處還有些疼,不過沒有太大影響,可以返校了。

今天梁渠依然不在家,路知水郁悶極了,自主覆習之後便杵著棍子溜達到村口坐著嗑瓜子等梁渠,順便聽那些大人們聊八卦。

“隔壁村兒又出事了……”

“前幾天有交警在隔壁村口查酒駕,遭了二十多個。”

路知水吐出瓜子殼,心想:交警沖業績吧。

“最近鎮上抓混混也抓的嚴,那些十八九歲的街溜子……”

“剛開始還有些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頓,問他們誰打的,都支支吾吾不敢說話呢!”

路知水面無表情:梁三少的手下幹的吧。

“黃峰娃兒也是,被人打了一頓之後東躲西藏,聽說躲到隔壁村去了。”

“哼!跑得脫馬腦殼!”

“嘿!我倒是聽說他躲到百郊去了,那裏最亂,不好找……”

路知水心想:最好死那兒。

“孫永不是經常去那兒嗎,也不知道是去做什麽,有一次回來還帶著一身傷!”

“可不是嘛,問他他就說運氣不好,遇到一群人火並……”

“好多人都喜歡往百郊去,不少外地人也是,也不知道去做什麽……”

路知水又去買了包瓜子,望著大公路,心想:要不要告訴梁渠百郊這個地方……說不定有他想找的人。

“說到外地人,你們覺不覺得路大娘撿回來的那個外地人長得很俊!”

“是啊,大明星似的……”

“就是太厲害了,上次跟他打牌,差點把我家田贏過去……”

聽到這兒,路知水莫名有些驕傲,忍不住樂出了聲,引起其他人的註意,瞥了他一眼就聊起其他的事來。

之後的話題不是很勁爆,路知水心不在焉地望著遠處出神,突然眼前一亮,直勾勾地看著在越駛越近的電三輪。

三輪上坐著梁渠和路毓蘭。

路知水笑著舉起手揮了揮,梁渠便按了兩下喇叭當作是回應。

路知水拿著棍子站起身,朝家的方向慢慢走,電三輪靠近了也不急著朝前,只是不緊不慢地跟在路知水後面。

路毓蘭拖著聲音嘲笑路知水:“哎喲,比我這個老太太走得還慢。”

路知水也不惱,平靜地說:“我就算沒傷也沒您走得快!”

梁渠笑了下,將電三輪熄了火停在路邊,等路知水走出三十米了又開著三輪迅速趕上去,反覆多次,逗著玩兒似的。

等到了家,梁渠一下車就被路知水拿棍子輕輕敲了下。

“討人嫌!”

梁渠和路毓蘭大笑地看路知水從院子蹦進屋,等他蹦到門口,梁渠幾步路走過去又將他抱到院子裏讓他再蹦一次。

路知水生氣了,直到吃完晚飯都沒理梁渠。

夜幕降臨,路毓蘭早早就睡了,路知水也繃著臉回了房間。

“篤篤篤。”

門被敲響。

“路知水,開門,我來哄你。”梁渠說。

誰會直接把“哄你”拿出來說啊……

路知水下床,坐到書桌前,打開臺燈假裝看了很久的書,冷聲道:“沒鎖。”

梁渠悶笑著逗他:“你蹦過來給我開。”

“砰!”

路知水拿起筆袋朝門砸去。

梁渠繼續:“別生氣,你蹦得多好看吶,小麻雀似的。”

“砰!”

路知水扔了本書過去。

梁渠打開了門,看見背對著他坐著的路知水,彎腰撿起筆袋和書走了過去。

路知水穩坐椅上,突然他的椅子朝後晃了一下,讓他挺直的背貼上了椅子的靠背,整張椅子帶著人向後仰。

路知水因天花板的燈光被刺得閉上了眼,梁渠卻在這時湊過來親在了他的嘴上。

刺眼的燈光被擋去大半,路知水睜眼,看見敞開一顆扣子的白色襯衫和梁渠的喉結。

路知水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梁渠放開椅子,路知水又貼著靠背坐正,心裏像在放搖滾一樣,極不平靜。

“氣什麽呢……”梁渠將椅子轉一下,讓路知水面對著自己,俯身下去堵住了朱唇。

路知水抿著唇作無聲的反抗,梁渠也不急,一只手撫著路知水的脖頸輕輕摩挲,伸出舌頭快速舔他的唇縫。

梁渠知道,路知水就吃這套,用溫柔將他包裹,他能心安地陷入其中。

果然,路知水的兵線頓時潰敗,他順從地張開了嘴,接受侵略者的鞭撻。

侵略者猶不滿足,濕吻一路向下,到達鎖骨處,留下一點紅痕。

“嗯——”

“氣的就是你把我當小孩子一樣逗……”

路知水喘著回答梁渠的問題。

梁渠抱起路知水走了幾步,自己坐在床邊,讓路知水岔開兩腿跪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拉起路知水的衣擺,讓路知水咬住。

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如良玉般冷冽誘人,胸膛上的紅色兩點綴於隆起的奶包上,憑添三分艷麗。

“我可沒興趣和小孩子做這些事。”

梁渠摟著細腰靠近自己,含住了其中一顆茱萸然後用力一嘬。

“嗯啊——”

路知水雙手勾著梁渠的脖子,舒服得一個挺身將胸往前送著。

“膝蓋……還有些疼……”

梁渠一邊低聲道歉,一邊將人放在床上。

清涼的夜風輕輕拂過,調皮地伸出雙手撥弄屋後的竹樹。

沙沙聲裏,兩人在床上纏綿不停。

“路知水,才十月份,你怎麽穿著高領打底衫?”李恬一臉玩味。

路知水從包裏摸出一串阿爾卑斯棒棒糖遞給李恬,嘴上回答:“脖頸太美,怕人惦記。”

李恬馬上拆開一顆扔嘴裏,含糊著問:“別自戀。是因為點了紅梅?”

“操……”路知水真的搞不懂現在的女生怎麽能這麽不矜持,他有些惱怒:“怎麽了?你羨慕?”

李恬笑嘻嘻:“你不懂……”

“一個帥哥能讓我犯花癡,一對帥哥可能就讓我抽風了。”

路知水瞪了她一眼,疑惑地看著抽屜裏的一疊試卷,整整齊齊,太不應該了,畢竟他的卷子都是屬榨菜的。

“路知水。”

路知水擡頭,是學習委員,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這些卷子是你請假這四天裏各科老師發的,你可以選擇性的做一些。”男生笑著說。

路知水真心地對男生道了謝。

“路知水,聽說零診你是縣狀元,明天的一階考試也加油啊!”一個女生轉頭對路知水說。

“是啊,我們二中終於能出狀元啦。”

“路知水,你傷好了嗎?”

“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找我們。”

……

出乎路知水的預料,他的同學們在他返校的時候表達了對自己的關心。

路知水從包裏摸出一把揪揪糖分給周圍的同學。

上課鈴打響,湊在路知水座位周圍的同學紛紛回了自己的位置。

語文老師走上臺,看了路知水一眼,對全班同學說:“同學之間有矛盾很正常,你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應該明白暴力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路知水不高興地抿了抿唇,感覺老師是在訓自己。

“但是——”

“如果受欺負,必須反抗!我教的學生,沒有孬種!”

路知水緩緩勾起唇角。

語文老師瞥了眼王宏睿的空座位,繼續說:“當然了,會仗著人多欺負同學的混賬也不配做我的學生!”

“哈哈哈哈……”

“對!”

“麗姐霸氣!”

……

“李恬,如果他們知道我……”如果他們知道我的身體,還會不會關心我。

語文課下課,路知水看著語文練習冊出神,忍不住喃喃道。

李恬正咬著筆做語文選擇題,聞言,她轉頭輕聲對發呆的男生說:“你以為他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他們都知道,他們不介意。

路知水沈默不語。

他看見兩個男生拿著書打乒乓球,看見有女生偷偷摸摸補口紅,看見幾個同學圍在一起討論題目,看見小情侶隔著一條過道遞小紙條……

即使高三學業繁重,學生壓力大,在課間依舊會有歡聲笑語。

即使社會上存在行為惡劣之人,總歸是好人居多。

他們或許會迫於形勢,暫時不敢施以援手,但他們會在合適的時候表達出溫暖人心的善意。

與人為善便是好人,路知水心想,他很感激老師和同學。或許,如果自己沒有轉學,也會收獲老同學的關心。

路知水的朋友其實很多,是他自己將自己封閉了起來,沒有給他的朋友們足夠的信任……

“第一道題絕對選C!錯了的話我倒立日仙人掌!”

“屁!選A!錯了的話我倒立日仙人掌!”

前桌兩個男生的爭吵打斷路知水的思考,他笑著對兩位說:“兄弟們,選D,對了的話我看你們倒立日仙人掌。”

兩人“操!”了一聲,笑著罵對方傻逼,罵完三人都笑作了一團。

“路知水——”

“你的世界變成了彩色。”

路知水聽見李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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