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赫琛回來的時候，就只是看到晨安自己一個人發呆。

他坐在窗前，眼神一動不動的，正在發呆。

“想什麽？”

晨安垂下眼睛。

“沒什麽，就是想著你什麽時候可以回來，我感覺，自己有點想你了，你很長時間沒有回來了。”

“我只是一上午沒有回來，晨兒。”

“是嗎？我怎麽感覺好長時間沒有回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祁赫琛此時此刻有點不敢看著晨安的眼睛了。

那雙眼睛裏面的情意，是他一直渴望的，可是，此時此刻又覺得自己很懦弱。

晨安的情緒有點不好。

“祁赫琛，你以前是不是認識我？”

“嗯。”

“什麽時候？”

“你一出生的時候，我就認識你了。”

“你只比我大五歲，你的意思是，你五歲的時候，就認識我？”

祁赫琛感覺自己的心口有一點堵塞。

“確切地說，我認識你其實，不只是在你五歲的時候，而是在......”

“我們今天中午吃什麽？”

祁赫琛的鼻子有點發酸，嘴巴苦澀。

晨安打斷了他的話，是不是意味著他其實也知道？

“你......”

“我知道了。”

“怎麽知道的？”

“我要是和你說，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你會相信嗎？”

“我相信。”

“那個夢，真的是一個人的一生，關於這場夢，我夢到過兩次，上一次，我還是用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這一次，我是其中的主角。”

“夢裏面你開心嗎？”

晨安微微楞住了，很長時間之後，他看著窗外，陽光照在他的臉上。

祁赫琛看到晨安笑了。

“開心，我很開心，那個夢，是一個美夢，夢裏面的我很開心，晨安很開心，那......主子呢？”

祁赫琛幾乎是瞬間擡起頭，嘴唇顫抖。

“你......”

晨安笑著哭。

“怎麽自己一個人先來了，也不告訴我，是不是要讓我一輩子都蒙在鼓裏面，你才會覺得很開心，我想你了，主子，很想你很想你。”

他走到祁赫琛跟前，踮起腳跟，在男人的下巴那裏，親了一口。

“謝謝你還願意在這輩子陪著我，我以為，你會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

祁赫琛幾乎是瞬間淚流滿面。

“怎麽會呢？我永遠都不舍得放你一個人走，我最遺憾的就是，沒有陪著你走到人生盡頭，留下你自己一個人，你要怎麽活下去？”

晨安把自己縮進祁赫琛的懷裏面。

“不，我很開心的，我知道，你一直都陪在我的身邊的，我知道，就算我看不見你，我也能感受到你，感受到，你時時刻刻都陪伴在我的身邊。”

祁赫琛把晨安抱進懷裏，抱得緊緊的，好像是要把晨安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面。

“真好，還能再見到你，還能再這樣抱著你。那個時候，我真的很想抱一抱你的，可是，沒有力氣了，我很感謝上蒼，還能給我一個機會，一個抱著你的機會。”

“以後，都不要離開我了。”

“好，永遠都不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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