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陽想要那個糖人嗎？”聶歌順著聶銳陽的視線看去，“那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給你買好不好？”他點點頭，聶歌放心的走開。

這是在她的千求萬求的努力下第一次帶他出來玩。聶父聶母因為她教會了兒子說活高興，欣然同意。而且因為這件事，他們對她的態度也友好些許。

聶歌喜滋滋的拿著糖人回來時，訝然的發現原地的聶銳陽不見蹤影，嚇得臉蒼白。

“小陽小陽！你在哪，別和我捉迷藏啊，小陽。。。”

然而茫茫人海中，找不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啊！你是存心的吧！故意帶他出去然後丟掉他？你個小賤人！看我打死你！！”夾雜著怒火的皮鞭在空中發出嘶鳴，然後狠狠的落在她身上，又發出一陣悶響。聶歌雙手環抱著身子，硬是承受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去給他買。。。他就。。。”斷斷續續的無力解釋，那罪惡的皮鞭卻更加淩厲的甩下來，疼得她眼冒金星，在地上翻滾。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早知道就讓你死在孤兒院裏！”聶母發瘋似的鞭打著她，一招招都是致命的。

聶歌被打得沒了聲音，甚至出現了幻覺，甚至覺得自己被打死了，仿佛靈魂都被打碎了。

正時，門鈴響了，聶母喘息著去開門，見聶銳陽好好的立在門口。

“小陽！”聶母迎上去，哭了。

“我自己去買糖人了。。。”他的手裏還握著一個糖人。

聶銳陽貼著聶母肩膀望去，看見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的聶歌，她的目光冰冷而又絕望，死寂。

又是長夜，無限的漆黑，找不到方向。

聶歌渾身劇痛的蹲在屋子裏，低低的哭泣。剛才死活不吭一聲，不流一滴淚的她現在只有偷偷的流淚。

阿讓哥，小笛好想你，想見你！

她的腦子裏，是那個小男孩幹凈的笑容，耳畔是他溫暖的聲音，整顆心像擠滿了小蟲，密密地撕咬著她。

忽然，門被人敲了敲。她一驚。

“笛子姐姐，我怕黑。”門外低低的男音鉆入她的耳朵。聶歌一動不動，像是沒聽見。

為什麽？為什麽他那麽脆弱？她用盡力氣去保護他，可到現在，傷得最重的反而是她？

見她不開門，聶銳陽小聲說；“對不起，我真的錯了，你別不理我啊。。。”

聶歌的淚止不住的流下，沈默了很久很久，忍著疼痛站起身，緩緩開門。

聶銳陽上前抱住她，竟然渾身都在顫抖。她疲憊的低頭：

“小陽你知道嗎，我有夜盲癥，也很怕黑。”

我有夜盲癥，和你一樣怕黑，我們是同一種人，悲憫、卑小的活著。只是你還有很多人愛著。而我，只有自己。

怎樣靠近你？又怎樣來靠近自己、擁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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