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凡人的覺醒,凡性的覺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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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了嗎?

或許這就是終點吧?

一切的終點,一切的起源。

起始的火焰永遠不會熄滅。

——永遠不會。

在一座無比巨大,平坦且由紅褐色的堅硬巖石所構成的洞窟裏意外的出現了一群人——

身著學生制服的伊莉雅,小黑以及美游;身著日常服的遠阪凜,以及一名從未見過的,身著藍色禮服長裙的女子,她有著卷卷的金色長發以及一雙碧藍如海的眼睛——她就是露維亞瑟琳塔。

眾人仿佛是在無意識狀態中來到的這座洞窟中,當她們紛紛睜開眼並互相看見彼此時立刻炸開了鍋,各種疑惑以及寒暄,特別是那雙黑馬尾的以及雙金馬尾的兩個家夥特別熱鬧,幾乎差點打了起來,吵架的內容大概是推卸責任之類的事情。

就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了一名男性的聲音將洞窟內的雜聲打理幹凈。

“你們可真有興致,凡人!”

話語裏充滿了譏諷的意味。

順著聲音望去,眾人所見的是一名正懸浮在半空中,全身被隱隱約約的蒼白光流所包裹著的男子。

“拉庫頓!”伊莉雅和小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人的身份,而凜則反應了好一會兒,露維亞則顯得一頭霧水。不過,美游如同以往一樣,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拉庫頓……是誰?”露維亞向美游詢問道。

美游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遲疑了一小會兒後才極為小聲的回答:“不是拉庫頓……而是——白神!”

“白神?”

雖然獲得了答案,但露維亞仍然是一頭霧水的樣子。

“帶我們來這裏的,想必就是你吧!”小黑下意識地退後一步並擺出戰鬥姿勢隨時準備好投影,“你想要做什麽,白神?”

“敢直接稱呼我的名字,還真是大膽呢——凡人!”

話音剛落,小黑突然感到心臟一陣劇烈的抽痛,強烈的疼痛感使她無力的跪倒在地,充斥著滿腦的眩暈感近乎讓她暈厥過去,她用手捂住嘴盡力壓抑自己的嘔吐感。

“小黑!”

伊莉雅見狀立即上前想要幫助一下小黑,但卻被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一面巨大的褐色土墻所阻擋。

“我帶你們來的目的,很顯然……”白神揮了揮手,無數粒耀眼的光球在他的身邊形成並圍繞著他有規律的盤旋著,這一刻仿佛他就是這一切的中心,而那些光球便是圍繞著這一中心而不斷盤旋的星球。

“聖杯。”

他說出了這個詞匯,這個詞匯對於伊莉雅她們來說無異於是將她們重新懸掛在懸崖之上一般。

“怎麽了?看著你們的表情好有意思啊!”

當白神看見伊莉雅她們一瞬間變得陰沈的臉色不禁大笑了起來。

“你……你怎麽知道的?”凜大聲質問道:“明明時鐘塔以及教堂,乃至魔術協會的所有人對這東西都是屬於最高保密級別的,不可能……”

“保密?只不過是你們凡人所互相欺騙的幼稚手段罷了!”白神打斷了凜接下來所要說的話,“我!我可以知曉這個世界曾發生過的所有事情!從一只螞蟻的進食,到宇宙的衍變我都知曉!你們所謂的最高保密級別,根本不容我的法眼!”

“知曉曾經……的一切?”

“聖杯——萬能的許願機,它的存在就是對於我們造物者的褻瀆!不,應該是只對於我的褻瀆。”

“你剛剛說的是……‘我們’?”

“沒錯,每個世界都有其獨立的造物者和滅世者,而現在只剩下我一個造物者了,本來我打算在徹底完成這個世界的同步工作後再來徹底毀滅【聖杯】,但當我同步到你們造物者的死亡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說到這裏,白神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圍繞在他周圍的【星球】運動速度也隨之加快。

“你們的造物者,在你們所謂的埃及法老時期下凡,化身為一名女性,企圖普度眾生!”白神輕蔑地笑了一聲,“被她所拯救的人不計其數,乃至被凡人奉承為【聖女】,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她與一名男子相愛,為了能更徹底的感受所謂的愛,她將自己完全人類化,而這就是她所做的最嚴重的錯誤——太過相信凡人的意志,僅僅是被滅世者偷偷散發出的謠言就將他們的心理防線徹底擊潰,被稱為【魔女】後的她被她曾救過的人連日追殺……”

“那,為什麽不反擊?你們的能力不是很強的嗎?”凜打斷了白神的話詢問道。

聽到這裏,白神突然大笑了起來。

“哈哈,真有意思!算了,暫時不懲罰你,反正等會兒你們都是同樣的命運——我們造物者一旦完全人類化,我們就會喪失自保的能力,轉言之就是徹底喪失能力,這種情況下我們的肉體如果被殺死,那麽我們的本體也就會被殺死,所以——她很幸運地被她所愛的男人手刃了——就是這個事件,讓你們的世界再也沒有造物者,也就是這個世界讓我再也無法忍耐挑戰我們權威的事物存在——就是你們,凡人!”

“閉嘴……”

這時,伊莉雅突然咬牙切齒地對白神說道。

“怎麽了,萬惡之首——【小聖杯】?”

“為什麽……為什麽……”

突然,伊莉雅迅速從美游的書包裏掏出藍寶石並同時從美游的腿袋裏取出劍士的職介卡。

“為什麽,你們神一個個都是這樣!”

話音未落,伊莉雅利用夢幻召喚變身為劍士,那一身百合花般的戰裙以及手中緊握著的聖劍仿佛在宣告自己才是正義的一方,自己才是光明的一方。

“一個個自以為是,認為自己有了能碾壓一切的力量就洋洋得意,認為任何的一切都必須按照自己的意願所進行,要是違背了自己的意願就將其徹底鏟除,你們這樣的家夥……”

伊莉雅將手中的聖劍指向白神高喊道:“還配稱為神嗎!?”

白神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註視著伊莉雅手中散發著光芒的聖劍。

“又是一個幫人的神……”他小聲喃喃道。

伊莉雅高高舉起手中的聖劍,與此同時,整座洞窟裏不斷出現閃爍的金色光粒向聖劍聚攏,那些光粒所散發出的生命力雖然極其微小但一旦聚集起來就是世上最強大的力量,這就是——

“這就是我們卑微的存在所凝聚在一起的力量!對抗你們這種惡魔的力量!”

這就是——

“誓約勝利之劍!”

伊莉雅揮下手中散發出萬丈光芒的聖劍,瞬間傾瀉而出的強大魔力直逼白神,熾熱的能量將周圍的巖石及其土壤瞬間燒成黑焦色,即使是站在身後,面對那瞬間傾瀉而出的魔力所帶來的強大沖力也無法站穩腳跟,但白神只不過是眨了一下眼睛罷了。

當那無比強悍的魔力即將觸碰到他之時,他緩緩擡起手指點了一下那無邊的魔力柱一下後,那強悍的魔力柱瞬間化為虛無,什麽都沒有留下,就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未曾存在一樣,而伊莉雅則因損耗魔力太過巨大,而被迫解除了變身。

“怎麽會?對城寶具竟然……”

伊莉雅呆呆地望著被無數【星球】所包圍的白神,她的眼睛無不充斥著震驚,但並無恐懼之意。

“玩笑也該結束了,和拉庫頓一起徹底靈魂化吧!”

白神打了個響指,他周圍的【星球】瞬間聚攏在他的面前並瞬間壓縮成一枚有著如同核彈一般強大的能量球。

“對了,我帶你們兩個魔術師來這裏的原因就是給你們看這個東西,你們魔術師所一直追尋的夙願——【根源】,既然看見了,那麽再見!”

話音剛落,那枚小小的能量球瞬間膨脹至半個洞窟的大小。

“熾天覆七重圓環!”

就在這時,小黑立刻打破那一面堅硬的土墻並投影出一面由七枚紫色花瓣構成的半透明盾牌擋在眾人面前,企圖憑借這個東西抵擋住那足以摧毀一個國家的強大能量。

隨著白神一個彈指,那巨型能量球瞬間壓縮並爆炸,致命的熾熱能量於一瞬將整個世界籠罩在無盡的光輝之下,那是連太陽也無法媲美的絕美之光。

一切瞬間安靜了一下,死一般的寂靜充斥著整個世界。

但,當光芒漸漸散去時,伊莉雅她們卻毫發無損的站在原地,就連整座洞窟也沒有被損毀的跡象。

這一幕就連白神也沒能想到,但——

當伊莉雅她們紛紛睜開緊閉著的眼睛時,她們發現一名男子正站在熾天覆七重圓環前。

他身著一襲藍色緊身長袍,直立的黑發微微向後傾斜,那雙黑色眼睛的眼神無比堅定,此時,他依舊保持著單手接住那傾瀉而出的能量的姿勢,他垂下的左手手心裏緊緊握著一根粉紅色的魔杖,魔杖的樣貌與藍寶石有些相似,只不過是換了顏色以及蝴蝶翅膀變成了六瓣白色羽毛狀的翅膀罷了。

“你是……”

“伊莉雅大人!”突然間,那名男子手中的魔杖開始不斷扭來扭曲並不出所料的能夠說話:“嗚,終於見到您了,伊莉雅大人!整天待在那家夥的身體裏實在是令我備受煎熬啊!我好像投入小學生柔軟且溫暖的懷抱,我好像重新拍攝小學生的點點滴滴啊!我……”

話未說完,那名男子就將右手手指插進魔杖五芒星的縫隙中——這是不讓這根棒槌說話的最好的方式。

“你可真夠煩人,就沒停下來過……”那名男子嘟囔道。

“拉庫頓!”當白神見到這名男子時顯得異常的驚訝,“我不是已經讓你徹底靈魂化了嗎?怎麽會!”

“你不是可以知曉曾經的一切嗎?你自己看啊!”

說完,拉庫頓轉過身朝伊莉雅她們打了一聲招呼:“嘿,好久不見!”

在確認對方的的確確就是拉庫頓之後,小黑解除了投影並無力地笑了一聲後便倒在了伊莉雅的懷裏,眾人也因此松了口氣,除了露維亞,看起來她似乎依舊對於這名男子保有防備之心。

就在這時,白神發現了拉庫頓左耳耳垂上的那枚暗淡無光的耳環。

“那枚耳環!我居然忘了還有這個東西!”

“對,就是這枚耳環,再加上紅寶石提供給我的魔力才讓我現象化,”拉庫頓轉過身面對著白神說道,“你以為我單純的減輕大腦的活躍程度就僅僅是為了不讓力量失控嗎?我只不過是為了避免讓你讀取到我內心深處的想法而已,我就是為了徹底讓你從我的身體裏分離出去才選擇以死亡的代價變為【造物之極】的,畢竟,我知道你一定會讓我的肉體覆活的,況且我還有那枚耳環呢,從他那裏偷到這枚耳環可是比誰都容易,只不過,我現在必須依靠紅寶石的持續直接的魔力供應才能一直現象化呢。”

“那又如何,你依舊只是個靈魂而已!莫非?”

這時,拉庫頓轉身對倒在伊莉雅懷裏的小黑輕聲說道:“還有魔力能夠投影嗎?”

“哈?就不能讓我休息一下啊!”

說到這裏,小黑和個沒事人一樣站直了身體。

“沒事吧?小黑!”伊莉雅關切的詢問道。

“當然沒事啦,這點程度還比不上泡溫泉時候出現的情況呢!”小黑微微跳了幾下向伊莉雅證明自己的身體還是很健康的。

“小黑,你還記得當時生手中的那把刀嗎?”拉庫頓問道。

“那把刀——當然記得!我明白你的意思啦,加油啦!”

說完,小黑便從手中投影出那把能斬斷一切的太刀——【七星紋斬神魔劍】,雖說稱為劍,但實際上看起來更像是一把刀。

“多謝啦!”

拉庫頓微笑著從小黑手中取走那把只能單手緊握的太刀。

“提醒一句,雖然成功投影出來了,但是肯定是比不上原體的階級啦!”小黑微笑著對拉庫頓說道,“加油啦!”

拉庫頓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身將手中的太刀指向白神,此乃宣戰之舉。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白神冷冷地說道,“你以為憑借契約所帶給你的祝福就想要與我一戰嗎?你現在可是連變身的能力也沒有,即便是現在的你,我也能輕易地將你靈魂擊碎,只要留下一小片契約就還能持續。”

“對,我現在連提升力量的手段也沒有了,我現在只不過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凡人罷了,但我們凡人可是不懂得什麽叫做放棄!”

“你認為就憑以這凡人的模樣能與我對戰嗎,拉庫頓!”白神大聲喊道,顯得有些惱怒。

“白神,我現在身為最為普通的凡人,向你發出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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