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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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七庭深知李青蓮品性,絕不相信他是欺師叛門之輩,斷定他是有著難言之隱,正待出言安撫,卻見眼前白光一閃,他竟拔劍當胸刺了過來。
因著無力躲閃,霍七庭生生受了這一劍,只覺胸口劇痛,喉頭發甜,“噗”的便嘔出許多鮮血。
失去意識之前,霍七庭努力擡起頭,直直對上李青蓮的雙目,見他眉頭微皺,眼中含了濕意,仿佛有不可言說的憂傷與隱忍。
心裏頓生了疑惑與不甘,還想要再說話,霍七庭卻覺眼前金星亂飛,又驀地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見電光火石間竟生此變故,一塵已然來不及阻止悲劇的發生,不禁失聲喊道:“七庭!七庭!”
吳青峰與路雲飛眼看著李青蓮對霍七庭下了殺手,轉念思及霍七庭以往的囂張跋扈,面上俱是幸災樂禍的神情,便站立在旁冷笑不疊,心中甚是熨帖。
李青蓮低頭望著霍七庭眼中浮現出難以置信的意味,眼見大量的血液從她的胸口湧出,又從她的口中噴出,心中暗自劇痛不已,卻不能宣之於口,只能看著她因為失血過多而慢慢失去意識,貓兒般的雙眼中的光彩漸漸消失,隨著閉合流出一滴絕望的眼淚後,終於暈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黑衣男子見李青蓮出手決然,甚是滿意,覆又擡頭問道:“道長,你可是要看著整個昆侖的弟子都落得霍七庭的下場?”
一塵見無力回天,仰頭對天長嘆一聲,面上現出哀戚之色,又低了頭,直直對上黑衣男人陰狠的雙目,一字一頓的說道:“若此次天要亡我昆侖,那黃泉路上大家相伴,亦不孤單。”
見他神色異常,黑衣男子忙奔上前去,卻見一塵緩緩倒地,口鼻耳皆有鮮血流出,竟是他強自調息逆行氣血,導致筋脈盡斷而亡。
李青蓮見此,身軀一震,眼眶中頓時積了淚水,又念及一塵囑托自己之事,忙緊握雙拳,將指甲掐入手心,生生將淚水忍了回去,面上依然持著冷漠之色。
吳青峰雖是叛了昆侖,畢竟是與一塵有著幾十年的師徒之情,此時見他橫死,心中亦是有些酸楚,便別開臉不願直視。
齊青山臥在地上,眼見著霍七庭被一劍穿心,一塵又自斷筋脈而亡,心中甚是悲切,眼淚“撲簌撲簌”滴落下來,再一轉臉看向李青蓮,太陽穴上的青筋暴露突起,咬著牙關厲聲道:“李青蓮,你這等欺師滅祖的小人,我便是做鬼,也不會饒過你!”
見事態失控,黑衣男人皺起眉頭,掃視一番後,又低頭沈思片時,恨聲道:“一塵已死,此事便暫時無從下手了,我們且先撤吧,來日再另尋辦法。”說著,緩步走出大殿,縱身而去。
吳青峰與路雲飛緊隨其後,提氣縱步,也消失在夜色中。李青蓮走在最後,臨出大殿時,忍不住回身望了霍七庭一眼,見她側臥在血泊中,面色煞白,不禁心中焦急,可雖是無奈與不舍,也只得飛身去了。
見黑衣男人率吳青峰等三人離去,齊青山止了叫罵,心內漸漸冷靜下來,便坐正了身子,盤膝調息起來,漸漸的開始能聚起真氣來。
就在殿外的昆侖弟子皆調息禦毒時,又聽得腳步聲起,忙都擡頭一看,見是一名皂衣男子從屋頂掠下,落在月臺上,轉身朝殿外觀望。
白祁墨與顧依依因著是作客山上,便隨著眾弟子上殿跪拜敬茶,又與他們同坐殿外。
一起癱軟在地後,二人無武功內力在身上,只能幹瞧著別人運氣排毒,心中正自郁悶,今時忽見有人來,便抻長了脖子細瞧。
誰知,一瞧之下,發現竟認得這皂衣男子,原來是許久不見的沈川芎,顧依依忙高聲叫道:“川芎哥哥,我在這裏!”
沈川芎聽得顧依依的聲音,仔細辨別一番,認出了人群中那張桃花般美麗的小臉,便忙奔了下來,從腰間摸出解藥與他二人聞了,扶著顧依依問道:“七庭呢?”
白祁墨聞了解藥,頓感力氣重新聚回身上,忙掙紮著站起來,猶自跌跌撞撞的往殿內奔去。
雖則他一直坐在殿外,並不清楚殿內的情形,但後來見李青蓮跟了黑衣男子而去,心內便隱隱覺得不安。
顧依依由沈川芎扶起,亦是快步往大殿走去,剛邁進去,便聽得白祁墨喊了一聲:“七庭!”。
定睛一看,沈川芎見白祁墨將霍七庭攬在懷中,手忙腳亂的擦著她臉上的血跡,又伸手按住她胸口的傷口,眼中盡是驚慌失措,淒然絕望的喊道:“七庭,你醒一醒,不要死,不要死!”
見此情形,沈川芎的腦中轟的一聲炸開了鍋,一時竟有些眩暈,仿佛一切都是自己幼時做過的噩夢般不真實。
呆立了少時,外面樹上嘶叫的蟬鳴聲將沈川芎拉回了現實,終於確信這是事實後,他定了定神,將解藥遞給顧依依,也奔了過去,伸手在霍七庭脖子一按,一時竟未探到脈搏,忙又用力再探,才感覺有微弱的跳動,總算松了一口氣,沈聲道:“快把她交給我。”
白祁墨本以為霍七庭斷了氣,已然哭的滿面淚水,聽沈川芎如此說,知道尚有一線生機,忙閃身讓開,任由白祁墨打橫抱起霍七庭,直奔淩波殿去了。
沈川芎將霍七庭放在東配房裏李青蓮的床上,轉身去外間提了藥箱過來,也顧不得男女之嫌了,拿剪刀慢慢剪開她的領口,一轉臉見白祁墨跟了進來,忙道:“快去打盆幹凈的水進來。”
白祁墨聽了吩咐,快步跑出房間,去井邊打了一桶水過來,倒在臉盆中端進來。
趁此空隙,沈川芎將帳幔放了下來遮住霍七庭,索性就著白祁墨的手將毛巾浸濕擰幹,輕輕將霍七庭傷口周圍慢慢擦拭幹凈,從藥箱裏翻了金創藥出來,整瓶倒在傷口上,見止住了血,又用繃帶細細包紮好,才伸手擦了擦一臉的汗水,扭頭向白祁墨說道:“你且在這裏看著七庭。”
說罷,沈川芎奔出房間,摸了兩個聚義焰火出來,點燃了引信便朝天空舉著,聽得先後兩聲尖利的“刺溜”聲,兩顆焰火依次升上天空,“砰”的爆出重疊的北鬥七星圖案。
不消一盞茶工夫,四大長老便聚在了東配房外,向沈川芎拱手道:“公子連發兩枚信號,不知有何緊要之事?”
沈川芎雙手抱肩,掃視四人一番,冷哼一聲,厲聲質問道:“誰給了你們這比天大的膽子,竟然越發疏忽不察了,連你們門主被賊人重傷都不知曉!”
四大長老聞此,俱是面現驚訝之色,忙垂首道:“還望公子訓示,給屬下將功補過的機會。”
沈川芎心系霍七庭的性命,不再多做指責,轉身往房內走去,口中說道:“她方才受了穿心一劍,氣息脈搏極為微弱。若要保命,須得我們不間斷的輸真氣與她,暫且提住一口氣,再將她盡快送回宮中,交與太醫救治。由國手太醫們盡拿著各種神藥和補品來將養,她必是可痊愈的,你們也可免了這護主不力的罪過。”
四大長老跟在他身後一同走了進去,見霍七庭躺在床上,緊閉雙眼,面失血色,毫無一絲生氣,皆是心驚肉跳,互相對視後,忙一起上前將她扶著勉強坐起,俱各提氣在掌,兩人在左右,另兩人在背後,一齊將真氣緩緩過給她。
沈川芎與白祁墨立在一旁看著,又聽得細碎的腳步聲起,轉身一看,見是顧依依奔進來了,忙豎起食指示意噤聲。
顧依依將解藥與齊青山他們幾個聞過之後,心中甚是惦念霍七庭的安危,便跑過來探視,見他二人做出“噓”的動作後,忙放輕了腳步,走至床邊伸頭細看。
此時,霍七庭面上已有了些微血色,胸口開始有了明顯的起伏跡象,呼吸亦是平緩起來。
不多時,見四大長老收了勢,沈川芎忙過來將霍七庭輕輕放倒,轉身吩咐道:“快去準備轎輦與馬車,我與你們一起護送七庭回京。”
四人拱手領命,不敢耽擱片刻,轉身奔出去各自預備相關事體了。
趁此間隙,顧依依坐在床邊,握著霍七庭的手,只覺冰涼非常,不禁落下淚來,顫聲道:“七庭,七庭,你可一定要好起來。”
白祁墨也走過來,望著霍七庭因疼痛微皺的雙眉與緊抿的嘴唇,心中暗自盤算起緣由來,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便向沈川芎道:“沈兄,事情發生的蹊蹺,我去向青山道長問個清楚,你可一同前往?”
沈川芎轉頭看了一眼顧依依,輕聲道:“依依,可否煩請你在此看顧七庭,我去去就回。”
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顧依依輕聲回道:“你且去吧,這裏有我。”
眼中露出感激之色,沈川芎向她點點頭以示謝意,便同白祁墨一起往紫霄宮去了。
大殿內,齊青山與楊思廣、顧文遠已將一塵的屍首擡至後堂內,放在他日常午休的榻上。
齊青山是鐵漢柔情,眼中含著淚花,鄭重的跪下叩了三個頭,沈聲道:“師父,你放心,我就算粉身碎骨,也會為你報仇雪恨!”
楊思廣、顧文遠亦是心中悲痛,一起在齊青山身後跪了,也叩了三個頭,齊聲道:“弟子願追隨師父,誓將師門叛徒繩之於法。”
齊青山起了身,正待出殿查看昆侖弟子的情形,卻見白祁墨與沈川芎進來了,忙上前問道:“七庭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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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頓生了疑惑與不甘,還想要再說話,霍七庭卻覺眼前金星亂飛,又驀地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見電光火石間竟生此變故,一塵已然來不及阻止悲劇的發生,不禁失聲喊道:“七庭!七庭!”
吳青峰與路雲飛眼看著李青蓮對霍七庭下了殺手,轉念思及霍七庭以往的囂張跋扈,面上俱是幸災樂禍的神情,便站立在旁冷笑不疊,心中甚是熨帖。
李青蓮低頭望著霍七庭眼中浮現出難以置信的意味,眼見大量的血液從她的胸口湧出,又從她的口中噴出,心中暗自劇痛不已,卻不能宣之於口,只能看著她因為失血過多而慢慢失去意識,貓兒般的雙眼中的光彩漸漸消失,隨著閉合流出一滴絕望的眼淚後,終於暈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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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塵見無力回天,仰頭對天長嘆一聲,面上現出哀戚之色,又低了頭,直直對上黑衣男人陰狠的雙目,一字一頓的說道:“若此次天要亡我昆侖,那黃泉路上大家相伴,亦不孤單。”
見他神色異常,黑衣男子忙奔上前去,卻見一塵緩緩倒地,口鼻耳皆有鮮血流出,竟是他強自調息逆行氣血,導致筋脈盡斷而亡。
李青蓮見此,身軀一震,眼眶中頓時積了淚水,又念及一塵囑托自己之事,忙緊握雙拳,將指甲掐入手心,生生將淚水忍了回去,面上依然持著冷漠之色。
吳青峰雖是叛了昆侖,畢竟是與一塵有著幾十年的師徒之情,此時見他橫死,心中亦是有些酸楚,便別開臉不願直視。
齊青山臥在地上,眼見著霍七庭被一劍穿心,一塵又自斷筋脈而亡,心中甚是悲切,眼淚“撲簌撲簌”滴落下來,再一轉臉看向李青蓮,太陽穴上的青筋暴露突起,咬著牙關厲聲道:“李青蓮,你這等欺師滅祖的小人,我便是做鬼,也不會饒過你!”
見事態失控,黑衣男人皺起眉頭,掃視一番後,又低頭沈思片時,恨聲道:“一塵已死,此事便暫時無從下手了,我們且先撤吧,來日再另尋辦法。”說著,緩步走出大殿,縱身而去。
吳青峰與路雲飛緊隨其後,提氣縱步,也消失在夜色中。李青蓮走在最後,臨出大殿時,忍不住回身望了霍七庭一眼,見她側臥在血泊中,面色煞白,不禁心中焦急,可雖是無奈與不舍,也只得飛身去了。
見黑衣男人率吳青峰等三人離去,齊青山止了叫罵,心內漸漸冷靜下來,便坐正了身子,盤膝調息起來,漸漸的開始能聚起真氣來。
就在殿外的昆侖弟子皆調息禦毒時,又聽得腳步聲起,忙都擡頭一看,見是一名皂衣男子從屋頂掠下,落在月臺上,轉身朝殿外觀望。
白祁墨與顧依依因著是作客山上,便隨著眾弟子上殿跪拜敬茶,又與他們同坐殿外。
一起癱軟在地後,二人無武功內力在身上,只能幹瞧著別人運氣排毒,心中正自郁悶,今時忽見有人來,便抻長了脖子細瞧。
誰知,一瞧之下,發現竟認得這皂衣男子,原來是許久不見的沈川芎,顧依依忙高聲叫道:“川芎哥哥,我在這裏!”
沈川芎聽得顧依依的聲音,仔細辨別一番,認出了人群中那張桃花般美麗的小臉,便忙奔了下來,從腰間摸出解藥與他二人聞了,扶著顧依依問道:“七庭呢?”
白祁墨聞了解藥,頓感力氣重新聚回身上,忙掙紮著站起來,猶自跌跌撞撞的往殿內奔去。
雖則他一直坐在殿外,並不清楚殿內的情形,但後來見李青蓮跟了黑衣男子而去,心內便隱隱覺得不安。
顧依依由沈川芎扶起,亦是快步往大殿走去,剛邁進去,便聽得白祁墨喊了一聲:“七庭!”。
定睛一看,沈川芎見白祁墨將霍七庭攬在懷中,手忙腳亂的擦著她臉上的血跡,又伸手按住她胸口的傷口,眼中盡是驚慌失措,淒然絕望的喊道:“七庭,你醒一醒,不要死,不要死!”
見此情形,沈川芎的腦中轟的一聲炸開了鍋,一時竟有些眩暈,仿佛一切都是自己幼時做過的噩夢般不真實。
呆立了少時,外面樹上嘶叫的蟬鳴聲將沈川芎拉回了現實,終於確信這是事實後,他定了定神,將解藥遞給顧依依,也奔了過去,伸手在霍七庭脖子一按,一時竟未探到脈搏,忙又用力再探,才感覺有微弱的跳動,總算松了一口氣,沈聲道:“快把她交給我。”
白祁墨本以為霍七庭斷了氣,已然哭的滿面淚水,聽沈川芎如此說,知道尚有一線生機,忙閃身讓開,任由白祁墨打橫抱起霍七庭,直奔淩波殿去了。
沈川芎將霍七庭放在東配房裏李青蓮的床上,轉身去外間提了藥箱過來,也顧不得男女之嫌了,拿剪刀慢慢剪開她的領口,一轉臉見白祁墨跟了進來,忙道:“快去打盆幹凈的水進來。”
白祁墨聽了吩咐,快步跑出房間,去井邊打了一桶水過來,倒在臉盆中端進來。
趁此空隙,沈川芎將帳幔放了下來遮住霍七庭,索性就著白祁墨的手將毛巾浸濕擰幹,輕輕將霍七庭傷口周圍慢慢擦拭幹凈,從藥箱裏翻了金創藥出來,整瓶倒在傷口上,見止住了血,又用繃帶細細包紮好,才伸手擦了擦一臉的汗水,扭頭向白祁墨說道:“你且在這裏看著七庭。”
說罷,沈川芎奔出房間,摸了兩個聚義焰火出來,點燃了引信便朝天空舉著,聽得先後兩聲尖利的“刺溜”聲,兩顆焰火依次升上天空,“砰”的爆出重疊的北鬥七星圖案。
不消一盞茶工夫,四大長老便聚在了東配房外,向沈川芎拱手道:“公子連發兩枚信號,不知有何緊要之事?”
沈川芎雙手抱肩,掃視四人一番,冷哼一聲,厲聲質問道:“誰給了你們這比天大的膽子,竟然越發疏忽不察了,連你們門主被賊人重傷都不知曉!”
四大長老聞此,俱是面現驚訝之色,忙垂首道:“還望公子訓示,給屬下將功補過的機會。”
沈川芎心系霍七庭的性命,不再多做指責,轉身往房內走去,口中說道:“她方才受了穿心一劍,氣息脈搏極為微弱。若要保命,須得我們不間斷的輸真氣與她,暫且提住一口氣,再將她盡快送回宮中,交與太醫救治。由國手太醫們盡拿著各種神藥和補品來將養,她必是可痊愈的,你們也可免了這護主不力的罪過。”
四大長老跟在他身後一同走了進去,見霍七庭躺在床上,緊閉雙眼,面失血色,毫無一絲生氣,皆是心驚肉跳,互相對視後,忙一起上前將她扶著勉強坐起,俱各提氣在掌,兩人在左右,另兩人在背後,一齊將真氣緩緩過給她。
沈川芎與白祁墨立在一旁看著,又聽得細碎的腳步聲起,轉身一看,見是顧依依奔進來了,忙豎起食指示意噤聲。
顧依依將解藥與齊青山他們幾個聞過之後,心中甚是惦念霍七庭的安危,便跑過來探視,見他二人做出“噓”的動作後,忙放輕了腳步,走至床邊伸頭細看。
此時,霍七庭面上已有了些微血色,胸口開始有了明顯的起伏跡象,呼吸亦是平緩起來。
不多時,見四大長老收了勢,沈川芎忙過來將霍七庭輕輕放倒,轉身吩咐道:“快去準備轎輦與馬車,我與你們一起護送七庭回京。”
四人拱手領命,不敢耽擱片刻,轉身奔出去各自預備相關事體了。
趁此間隙,顧依依坐在床邊,握著霍七庭的手,只覺冰涼非常,不禁落下淚來,顫聲道:“七庭,七庭,你可一定要好起來。”
白祁墨也走過來,望著霍七庭因疼痛微皺的雙眉與緊抿的嘴唇,心中暗自盤算起緣由來,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便向沈川芎道:“沈兄,事情發生的蹊蹺,我去向青山道長問個清楚,你可一同前往?”
沈川芎轉頭看了一眼顧依依,輕聲道:“依依,可否煩請你在此看顧七庭,我去去就回。”
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顧依依輕聲回道:“你且去吧,這裏有我。”
眼中露出感激之色,沈川芎向她點點頭以示謝意,便同白祁墨一起往紫霄宮去了。
大殿內,齊青山與楊思廣、顧文遠已將一塵的屍首擡至後堂內,放在他日常午休的榻上。
齊青山是鐵漢柔情,眼中含著淚花,鄭重的跪下叩了三個頭,沈聲道:“師父,你放心,我就算粉身碎骨,也會為你報仇雪恨!”
楊思廣、顧文遠亦是心中悲痛,一起在齊青山身後跪了,也叩了三個頭,齊聲道:“弟子願追隨師父,誓將師門叛徒繩之於法。”
齊青山起了身,正待出殿查看昆侖弟子的情形,卻見白祁墨與沈川芎進來了,忙上前問道:“七庭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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