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錯覺，吳秋怡感覺太陽把玻璃窗燒得越來越薄了，好像隨時要炸開，經過透明玻璃片的輻射，陽光放大到了要傷害人類視網膜的地步，她被這樣的強光刺激得瞇起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坐在窗邊的兩人的身影。

其中一個人自然是蓋瞬，不會有別的人讓她心甘情願在外面挨曬了，坐在蓋瞬身邊的人她不知道名字，但以前在蓋瞬工作的店裏見到過，這人總是在蓋瞬下班之前坐在店裏等著，蓋瞬下班後兩人便一起離開，吳秋怡不是傻子，自然感覺出兩人關系的微妙，沮喪得幾個月都沒主動去找過蓋瞬，失戀的感傷把她變成了一個詩人，發了好幾條抒發情緒的朋友圈。

身旁的好友扯了她一下：“怎麽了，傻站在這裏不進去。”

吳秋怡沒說話，又看了一會兒蓋瞬，對面的人正拉著蓋瞬的手，似乎是拿著紙巾幫蓋瞬擦掉什麽東西，蓋瞬那只雪白而骨感的大手順服地放在對方手心，被任意揉捏也不反抗，簡直讓人嫉妒得眼紅。

直到她走進店裏，蓋瞬也沒反應，專心盯著杯子裏由於晃動而產生的的水波，朋友叫前臺把自己的寵物領過來，見她一直盯著那邊，好奇地問：“你認識他們啊。”

吳秋怡挪動腳步走到他倆面前，“學長，好久沒見了。”

蓋瞬擡起頭，先是有點遲鈍地“啊”了一聲，接著站起來對她說：“是很久沒見你去我們店來了。”

“最近工作有點忙。”原來蓋瞬察覺到她好久沒出現了，想到這裏吳秋怡又心軟軟了。

身後傳來兩聲狗叫，幾個人都望過去，是店員牽著小狗出來了，一只是朋友的寵物，另一只就是寧寧了。

寧寧熱情地在他們腳下打轉，被蓋瞬摸了兩下才消停：“我們回家吧。”

聽到蓋瞬要走，吳秋怡有些可惜，雖然她早就接受自己失戀的事實，但心動的感覺卻不會輕易消弭，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偶遇恐怕會越來越少吧，正當她沈浸在這種失落中，突然聽到身邊有人輕輕說：“要走了嗎，順順。”

她這才把視線轉移到桌邊坐著的另一個人身上，那人十指交疊放在桌上，對著吳秋怡禮貌地微笑點頭，聲音平和而輕柔：“你好，我是順順的朋友。”

吳秋怡也跟著胡亂點頭，她意識到這就是蓋瞬的戀人了，戀人的臉很秀氣，但看起來像一張漂亮的白紙，笑容中缺少人類的熱度，只看外形，吳秋怡判斷不出他的性別，除此之外，也沒有絲毫信息素從他身上飄散出來。

自從他開口，蓋瞬就一句話也不說了，彎腰把寧寧抱在懷中。

那人有點無可奈何地笑了：“不要總是抱著狗，寧寧自己也很想在地上走吧。”

蓋瞬只好又把狗放下來，對吳秋怡說：“那我走了。”

吳秋怡戀戀不舍地看著蓋瞬的背影，他們的影子在地上交疊融合，看起來有種奇異的和諧，但隨即她又打了個寒顫，因為想起了王雨寧冷冷的、黑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與那張溫和的面孔格格不入，十分的異常，像只怪物。

寧寧剛回到家裏來，十分興奮，在樓下轉了幾圈就要爬樓梯，被蓋瞬制止了，王雨寧不喜歡寵物跑到臥室或書房裏。

“沒關系的，”王雨寧把車鑰匙丟到玄關的臺子上，寬容地說，“畢竟它好久沒在家了，想多轉轉也很正常。”

蓋瞬無言地按住寧寧，搞不清楚王雨寧是否在說客套話，不敢貿然放手，哥哥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好啦，不要管它了。”

王雨寧牽著他的手把他擁進懷裏，兩人洗過澡後依偎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著看著老婆的手就不規矩起來，先是隔著睡衣慢慢摸他的胸腹，摸得他打了個哈欠，然後就探進他的衣襟捏他的乳頭。

這種柔和的逗弄讓他昏昏欲睡，王雨寧輕聲笑了兩下，俯到他耳邊：“困了就躺在我懷裏吧。”

蓋瞬聽話地躺下來，望著老婆潔白的下頜，居然真的慢慢睡著了，他醒來時，王雨寧還在撫摸他的頭發和臉頰，靜靜地沖他微笑。

蓋瞬也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一瞬間有種自己很幸福的錯覺，這種錯覺一直延續到他看見寧寧嘴裏叼著一只布滿咬痕的鋼筆，寧寧闖的禍讓他的腦袋眩暈起來，好笨蛋的狗，王雨寧在他身後溫柔地摸他的脊背：“沒關系。”

跟以前一樣，老婆的溫聲細語總能把他溺斃，他毫無防備地躺在床上陷入了夢鄉，半夜老婆故態覆萌，又開始了慣常的性騷擾行為，把他的睡衣解開搓揉他的胸乳，老婆的手指細長，熟練地夾弄他的乳頭，把那裏連著乳暈處都摩擦得紅紅的。

“我可以咬你一小口嗎。”老婆一邊舔他的耳朵一邊說。

他躲不開老婆的舔吻，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隨便你……”

王雨寧笑了一下，咬住了他的肩膀，過了一會兒，他才遲鈍地意識到老婆的異常，那圓圓的齒印一點點滲出血來，疼得厲害，不是調情。

“你怎麽了？”

老婆伏在他身上沒有說話，半晌才像承受不住一般哭出聲，涼涼的淚液立刻在他脖頸處蔓延，弄得他很癢，他心裏想著“又來了”，握著老婆的肩膀讓他擡起頭來，老婆的臉果然濕漉漉的，臉上像陽光照射的湖面一般波光粼粼，看起來楚楚可憐、清純又無辜。

上次也是這樣，自己在樓下遛狗，跟人多說了幾句話，老婆就一副要被拋棄的樣子，委屈得要死，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王雨寧的臉皮怎麽那麽厚，做了那麽多錯事還好意思天天流眼淚。但事實就是如此，老婆一哭他就沒轍了，這招百試百靈，也怪不得王雨寧一直用。

他伸出手掌慢慢幫王雨寧抹眼淚，有些心不在焉，老婆是兩面派，人前人後兩個樣子，心思還很深沈，自己是不可能鬥得過老婆的，也懶得跟老婆鬥了，老婆的臉那麽濕冷，他用手捧了半天也暖不熱，好厲害的眼淚。

緩緩地抱緊老婆，他又開始打瞌睡了，敷衍得讓王雨寧下不來臺。

“順順……”王雨寧揪著蓋瞬的衣領，被蓋瞬的態度刺傷，聲音中也帶了點真情實感，“我是不是很惹人煩。”

半天聽不到蓋瞬的回應，王雨寧又開始怨天尤人了，覺得自己被命運支配和玩弄，任何事都不順心，蓋瞬的心跳傳到他耳朵裏，他拼命地蹭在蓋瞬的胸膛上，試圖從Alpha的心音中聽出點什麽情緒的波瀾，但是順順已然修煉成了鐵石心腸，心跳跟鐘表走針一樣精確。

他既想接著哭，又害怕蓋瞬嫌他麻煩，一時間猶豫起來，白天少女那天真而美好的臉頰再次潛進他的腦海中，惹得他心酸難過，為什麽全天下人都覬覦他的愛人，他真想捶胸頓足質問老天為什麽那麽不公平。

在一團亂麻中，蓋瞬的手握住他的手掌，把一個冷冰冰的東西放進了他的掌心：“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吧。”

他握著順順的手機，忍不住苦笑：“你把我當成電視劇裏那種偷窺狂嗎。”

他攀著蓋瞬的肩膀，在Alpha的嘴唇上亂咬一氣，最後捉住Alpha的舌頭放在嘴裏吸吮，含含糊糊地說：“我沒有偷窺狂那麽好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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