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沒有去看母親，王雨寧請了專門的陪護去，這幾次他去也顯得多餘，按理說他應該感到沈重，因為母親好像已經懸在死神的陰影下隨時會被收割，而自己狼心狗肺地只想著王雨寧，就像現在，他的腦子中一直在思考王雨寧的笑是什麽意思，是否是代表答應了自己的要求，還是覺得他很可笑。

“你到底怎麽想，”回到家之後他一把抓住了王雨寧的胳膊，“你對我好，是因為喜歡我，還是因為想要別的東西，能不能跟我說清楚。”

Alpha的力氣不小，可是王雨寧還是面色不改地將他的手拿下去：“順順，什麽都要問得那麽明白嗎？”

蓋瞬沈默了一下：“我就是這樣的人。”

“是嗎，”王雨寧對蓋瞬的認真視而不見，自顧自坐在沙發上，用遙控器將窗簾關上，“我可不知道，你是母親得了肺癌還只想著談戀愛的人。”

這句話戳中了蓋瞬的軟肋，幾乎讓他一瞬間咬緊了牙關，王雨寧說得沒有錯，他的確無可救藥：“你說你不能接受被Alpha壓，所以找不到對象是嗎？”

王雨寧提了一下嘴角，依舊漫不經心的樣子，他這幅模樣，與以往包容、體貼的形象大相徑庭，他意有所指道：“我總能找到很多心甘情願的Alpha。”

蓋瞬迷茫地睜大了眼，這樣似乎有點可憐了：“你的意思是我也只是其中之一嗎？”

王雨寧沈默著，這股沈默幾乎要把Alpha壓垮了，他沒法想象還有別的人能得到王雨寧的溫柔，並且對他死心塌地，可這又很符合常理，王雨寧的條件太好，就算有缺陷，也絕不缺少別人的前仆後繼。

一種自作多情帶來的窘迫席卷了蓋瞬的全身，他想起自己每一次在王雨寧面前的失態，恨不得立刻奪門而逃，他為什麽會相信王雨寧會愛他呢，就因為他看起來比其他Alpha要更加完美，信息素的級別更加高嗎，蓋瞬已經想象出自己在王雨寧眼中是怎樣可笑了。

“你覺得，我會對其他人隨便說我的私事嗎，”王雨寧問，“還是你覺得，我有精力對第二個人那麽好？”

如今，王雨寧說出的任何一句話都動搖著他：“那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王雨寧嘆了口氣，起身拉住了蓋瞬的手，終於說出了蓋瞬一直想聽到的話：“我喜歡你，我是因為喜歡你才對你好的，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你了，但是你太年輕了，也太優秀了，不應該浪費時間在我身上，我只要對你好就夠了。”

他笑一笑：“我應該去浪費別人的人生，而不是浪費你的。”

蓋瞬的心皺巴巴的，他不懂王雨寧這麽好，為什麽還要說得自己一文不值似的，他難得有些結巴：“你沒有浪費……我是說，我不覺得跟你在一起是浪費時間。”

王雨寧看著他，眼睛裏波光粼粼的，像是藏著月亮，聲音也像是有蠱惑性：“我這麽奇怪、這麽討厭、殘缺的Omega，你真的會愛我嗎？”

“會。”

“會永遠和我在一起，會永遠不拋棄我嗎？”

蓋瞬拿起他的手放在臉頰邊，偏過頭輕輕親了兩下，他從不說謊，這次也不例外，這半年的生活像是火一樣將他燃燒了，從冬日裏見到王雨寧的第一眼，從第一次和王雨寧同床共寢，被比他稍高一點的Omega擁抱時，他就隱約意識到自己的命運悄然發生改變，他意識到自己也是個奇怪的Alpha，甚至比王雨寧更加、更加害怕寂寞。

“我會的，”他的聲音和其他變聲期少年的聲音一樣低沈，眼睫都是漆黑的，狹長而深邃，比偶像劇裏的主角還要深情、真摯，“我一定會。”

“好吧，”王雨寧笑著說，“那我們開始交往了。”

這天晚上，蓋瞬擁有了初次的性體驗，和他以前想象的都不一樣，他沒有在嬌小的Omega身上馳騁，而是在沙發上像狗一樣趴著，被還沒換下西裝襯衫的王雨寧從背後緩緩進入。

王雨寧很想一把扯下領帶，但今天的領帶是蓋瞬心血來潮給他系的，所以他沒舍得拆，只是將末端塞進了襯衫的口袋，免得它在眼前晃來晃去，影響他欣賞春光。

他覺得蓋瞬真是一個奇妙的人，就算這樣趴在這裏，也不顯得卑賤，反倒像是個藝術品一樣，皮膚光滑柔韌，摸上去妙不可言，只是疤痕太多了，但他從不問蓋瞬身上的傷是從哪裏來的。

Alpha的後穴總是異常緊致，幾乎擠進去了半管潤滑液，王雨寧的性器才堪堪進去，從開始到現在，蓋瞬一聲不吭，肉體上的快感和痛感都沒有從他口中洩露出來，只有脊背上逐漸蔓延的紅色訴說著他的羞澀，王雨寧知道，他的順順是最可愛的Alpha，並且這個看起來冰冷的Alpha已經全然被他捕獲了。

他用手掌控制住蓋瞬的腰，蓋瞬流暢漂亮的脊背在腰部收緊，與寬闊的肩膀形成反差，顯得尤其的細，王雨寧一點點將性器往蓋瞬身體裏面塞去，滿溢出的潤滑液滴滴答答從邊緣流出，他故意說：“順順，你流了好多水。”

果不其然，蓋瞬羞於反駁他，於是他變本加厲地說：“你為什麽一直往裏面吞，裏面又濕又軟，真的很淫蕩。”

蓋瞬沈默地接受了他所有的汙蔑，他雖然感到羞恥，但結合之前被玩弄乳頭的經驗，意識到王雨寧是個到了床上就會性情大變、淫言穢語一堆的人。他不知道其他Omega是怎樣的，但王雨寧的陰莖又粗又長，頂得他有點想吐，他在王雨寧拉下褲子拉鏈的時候草率地看了一眼，那裏並不像生理課本描述的那樣小巧白凈，而是與之相反，讓他有點吃驚。

或許是意識到他並沒有全然投入進去，王雨寧覆在他背上甜膩地親吻那些老舊疤痕，抱怨道：“你真的很悶。”

蓋瞬聽得有點難過：“我就是這樣。”

王雨寧安撫似的騰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蓋瞬很喜歡被摸頭，但那只手沒怎麽停留，就順著他的腰背滑到前面，在他的小腹撫摸，甚至伸出指尖鉆進他圓圓的肚臍裏，他覺得又癢又痛，腰忍不住向上彈了一下，聽見王雨寧在他耳旁笑了一下，沒有繼續為難他，而是握住了他因為後穴的充塞而半勃起的性器。

直接被握住性器的刺激比後面的抽插大多了，至少對於這時候的蓋瞬是這樣的，王雨寧的手指相當靈活，幾下就把Alpha的性器捋得完全勃起，王雨寧要蓋瞬站起來躺在客廳寬敞的玻璃茶幾上，雙腿打開的接受手淫，蓋瞬一開始不願意，但耐不住王雨寧不停舔弄他的耳朵哀求他，只得照做了。

在他按指令動作的時候，王雨寧一直沒把陰莖抽出來，使得每一個動作都相當困難，蓋瞬感覺自己的後面被變著角度的戳弄，情不自禁地扭動著身體，出了一層薄汗的肉體立刻讓玻璃上產生許多淫靡的痕跡。

王雨寧專心給他手淫，用兩只潔白而修長的手包裹著他的性器，花樣繁多的搓弄，甚至陰囊和會陰都不放過，但或許是Alpha天賦異稟，那裏遲遲沒有要射精的跡象，只是隨著王雨寧的擺腰顫動著。不知過了多久，蓋瞬才進入了高潮狀態，Alpha射精量大，他射得尤其多，他在迷迷糊糊中看到王雨寧對著滿手的白濁嘀咕著什麽。

王雨寧低聲說：“順順，你好像小狗失禁了一樣，射得真多……”

蓋瞬有點惱，想把王雨寧一把推開，但Omega立刻又按住他的小腹深深插進了他的後穴，他只能閉上嘴忍住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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