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公交車，他倆一前一後走著，中間隔了幾十米距離。

陳游放緩了腳步，後來慢慢停了下來，身後的於紹巖也停下來，不再往前走了。

“於紹巖。”陳游轉身朝於紹巖招招手，“你走我後面幹嘛？一起走啊。”

於紹巖搖搖頭，示意他先走。

陳游快步走上前，拉住於紹巖的手腕，“你在我背後我總感覺不踏實，好像隨時都會沖過來揍我似的。”

“你有病嗎？我要是想揍你絕對找個沒人的地方，在這大馬路上揍，分分鐘進局子蹲個十天半個月。”

陳游小聲嘟噥：“你又不是沒進過…”

“我操…”於紹巖圈住陳游的脖子，“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

陳游覺得有點癢，抿著嘴往後縮，這種畫面乍一看就像於紹巖真想把陳游掐死一樣，其實他根本就沒用力。

“於紹巖！！！”教導主任氣勢洶洶地跑到他們面前。他剛剛在辦公室聽到一個學生說於紹巖在校門口欺負人，心想著這小崽子膽子越來越大了，這才剛開學就惹事，以前在校外，現在居然在學校裏就敢胡來了！急忙出來看，果不其然，於紹巖掐著別人的脖子，這個人還是年級第一的陳游！

“你欺負同學還欺負到學校裏來了？”教導主任氣喘籲籲地擡手扶了下眼鏡，“你剛剛掐人家陳游的脖子幹什麽？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啊…主、主任！”陳游覺得教導主任再這麽數落下去於紹巖可能真的手上一重把自己脖子掐斷，“您誤會了，我們開玩笑呢。”

教導主任聽到開玩笑幾個字的似乎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隨即說道：“陳游，是不是他威脅你了？有什麽事必須跟老師說，知道嗎？”

陳游掙脫開於紹巖的桎梏：“沒有，真沒有，主任，我們就是玩呢，他沒有欺負我。”

教導主任半信半疑，又把目光移到於紹巖身上，後者一臉拽樣，把他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趕緊回教室去！”教導主任嘆了一口氣，“陳游，要是被欺負了千萬不要憋在心裏…”

“好好好，謝謝主任，主任再見。”陳游就怕教導主任說個不停，急忙推著於紹巖上樓。

趙峰走了一圈，經過陳游桌旁的時候露出有些八卦的表情。

“我聽說於紹巖在校門口欺負你了？你怎麽惹到他的？”

陳游無奈：“他沒欺負我啊。”

“哦…那我還聽說你早上跟他一起來學校的？”

“我是跟他一起來的呀。”陳游把書本拿出來翻開，“現在算是…朋友吧。”

趙峰一聽，驚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什麽玩意？你跟於紹巖那家夥當朋友？認真的嗎？”

“其實他人很好的。”陳游回答得認真，“只是不知道怎麽跟人相處而已啦。”

趙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也就只有你覺得他人好吧？我之前還聽秦東說於紹巖要把他眼睛摳出來。”

秦東就是那時候陳游偶遇的同學其中之一，顯然還籠罩在隨時可能失去雙目的陰影裏。

“噗，他隨便說說的，這也信？”

“靠，從於紹巖嘴裏說出來這種話，誰都得被嚇個半死好嗎？”趙峰又說了幾句，一回頭看見自己嘴裏罵著的那個人出現在本班窗戶邊上，魂兒都嚇飛了。

窗邊的幾個同學迅速安靜下來，連看都不敢看一眼，全都低頭幹自己的事。於紹巖對上陳游的眼睛，也不管其他人，直接喊了一句：“陳游，你過來。”

班裏不知情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剛剛還聽說於紹巖在校門口欺負陳游，現在居然找到班上來了，心裏都為陳游捏了把汗。

陳游也不在意，一臉輕松地走向於紹巖，“怎麽了？”

“昨晚抄了你作業，沒來得及還你。”於紹巖把數學練習冊遞給陳游。

“我差點都忘了，”陳游翻了一下冊子，“你沒全抄吧？”

“你當我傻子啊。”

“沒全抄就行。”陳游把練習冊抱在懷裏，想了想還是拉住轉身要走的於紹巖，“你…帶糖了嗎？”

於紹巖有點低血糖，要是於森潤不告訴陳游這件事，於紹巖肯定什麽都不說，犯低血糖也跟什麽事沒有一樣死撐到底。

“怎麽？你想吃糖？待會去小賣部買唄。”

“不是。”陳游費力地從褲兜裏拿出幾顆糖，塞進於紹巖手裏，“低血糖犯了就吃一顆，別撐著。”

目送陳游進了教室，於紹巖轉過頭，喉結滾動，半晌擡起手捂上眼睛，幾顆糖果被他攥得緊緊的。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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